逐鹿(R)by 我马上数到五

我现在的wb就是:@我马上数到五

 

预警:*痴汉五,触手play 。

此篇设定为此前夏五从未互相认识,请自律夏五人不要向自己挥刀

 

 

“你不会暗恋五条老师吧,老是在看他。”女学生肘了肘同伴。

 

“帅哥不看白不看啊,他也就脸是完美的了。但如果说恋爱的话,我不会喜欢五条老师那种类型的,我超爱小眼睛的男生!”

 

“噢!我喜欢眼镜!用五条老师举例来说,现在的五条老师就是一个普通的绝世帅哥,我看他的时候心如止水。但是他要是带上眼镜,那我可以立马尖叫。同样,如果一个普通长相的男生带上我喜欢款式的眼镜,我立刻会觉得他是帅哥。”女学生竖起了大拇指,眼中亮光忽闪忽闪。

 

“普通的绝世帅哥……我对你这番话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好。话说我还喜欢和尚。”

 

“……和尚?”

 

“什么什么~性癖大放送吗?老师我喜欢两指袜噢,那种雪白的,穿木屐草鞋时经常穿的袜子。两指会让人联想到羊、鹿那类偶蹄目生物吧?他们的蹄是鞘状的角质蹄,很坚硬甚至可以用来攻击。但是两指袜不同,又白又软,如果被踹上一脚,非但不会觉得多疼甚至还觉得……”五条悟的脑袋突然挤过来,开始自顾自侃侃而谈。

 

两位女学生闻言,脸上渐渐浮现出一句话——“五条老师是变态吗?”。而五条悟对此浑然不觉,大有长篇大论的趋势。正当学生们一筹莫展之际,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拯救了女学生们崩塌的心灵。

 

“什么小眼睛和尚?两指袜?你们都喜欢夏油杰?”

 

“夏油杰?”五条悟愣了愣,没想到随口一说还真会有对应的人物出现,连忙摆了摆手,“那是谁,我可不是谁的两指袜都喜欢的,长得丑可不行。”

 

“谁说的!夏油教主可帅啦!”听到家入提起这个名字之后就神情微妙的女学生忍不住反驳。

 

“夏油教主?”五条悟一头雾水,“你认识?”

 

“是盘星教的新任教主,是个帅哥……啊,果然是符合小眼睛、和尚、两指袜这全部要素……”

 

说话的女生是刚刚扬言喜欢和尚的那位,那她知道夏油杰此人也很合理,家入硝子心下了然,出口赶人。

 

“我和你们五条老师有正事要说,你们先回去吧。”

 

“好的,家入老师。”

 

“家入老师再见。”

 

待学生走远,五条悟靠到墙上抱着胳膊,一副“有话快说”的架势。

 

“夏油杰,你这次的任务目标,刚刚你也听到了,是新任盘星教教主。盘星教是什么底细不用我多说了吧?”

 

五条悟音调轻浮地嗯了一声,挪了挪下半身使双腿放松地交叠。

 

“所以呢?可我早跟老头子们说过,我从明天开始要度假一个月。老是说我是六眼神子就以为我真是神了?看看他们给我的工作强度,恨不得我一天24小时都在工作,我要休息,谁也拦不住我休息。”

 

“那位横空出世的盘星教主似乎是特级,而且还操纵了那么多人,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导致巨大人员伤亡,其他两位特级你也知道,乙骨在出差,九十九自由过头,所以他们只能指望你。老头子们也知道你的态度,所以他们叫我来说指望你买账一点,很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我不打算游说你,也只是传话罢了。”

 

“唔……”五条悟用大拇指和食指摸着下巴,“有这位帅哥的照片吗?”

 

“啊?”家入硝子用见了鬼那样的疑惑眼神望向他。

 

“姑娘们刚刚说的那位帅哥,叫什么……夏……”

 

“夏油杰。”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递出自己接到转接任务口令时得到的资料报纸,“喏,上面勉强有一小格。”

 

“嗯,长相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五条悟把报纸叠了两叠,“我还得考虑考虑。”

 

说完之后五条悟就腋下夹着报纸手插口袋溜达走了,离开之前敷衍地后脑勺对着硝子挥了挥手里的报纸,勉强算作告别。

 

“这家伙在连续过劳之后终于疯了?无下限烧坏他脑子了?”

 

家入硝子所受冲击太大,点了根烟冷静冷静。

 

毕竟五条悟虽然性格烦人又跳脱,但从前从来不对任何人表露出恋爱的兴趣,作为他的老同学根本就没办法想象他钟情于谁的样子。结果今天又是热情对女学生曝光自己的性癖,又表现出对男性的喜爱,被咒灵控制了?加班太多人格彻底崩坏开始袒露心底的渴望了?还是说神子的青春期到28岁才真正开始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

 

家入硝子不懂,但大受震撼。

 

而五条悟那边,刚刚下班的他挤入了人流,打算先去买份甜品开启自己的美好假期生活,脚底却莫名其妙走到了报纸上写的盘星教地址,到了门口才恍然回过神来。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解,并且看穿一切的六眼并没有发现自身有被控制的痕迹,他完全是处于自身的意志放弃甜品而选择优先来到这里。

 

五条悟更加困惑了,难道他其实非常喜欢这种长相的男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隐秘的欲望驱使着他前进?但他也不纠结,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盘星教大门敞开,显然是为了欢迎新的信徒,五条悟一踏进去,门口便有个男人热情地迎上来。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呢?”

 

“我最近有点困惑的事情,想找你们教主帮帮忙。”

 

“客人您来得很巧,夏油大人此时正好得空,我这就带您去。”

 

对方神色了然,显然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五条悟也因此对如今盘星教的性质多少有了点底,如果事实往略好一些的方向发展,那夏油教主就是利用咒术满足人类的欲望,借以敛财。这种情况下只要不出格,老头子们也不会要管。如果往坏的方向,无非也就是传销或者是灵能诈骗之类的,如果搞出人命,五条悟就得插手管一管了。如果是后者,那就有点可惜了。

 

带路的男人话并不多,五条悟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两人一路无话,顺利到达了庭院内部的一扇纸门前。

 

男人对着门弓了弓身,朗声道。

 

“夏油大人,有客人来找您解决烦恼。”

 

男人话音落下,就好像石子被扔进了无底洞,连个回音都没有。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随着男人的话语出口,不止是纸门的那侧没有回音,甚至连整个庭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本该自然存在的风声、鸟鸣等白噪音统统消失不见,让人耳朵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寂静。

 

等了一会,在这种异常的环境里什么都没发生,引路的男人见怪不怪地继续弓着身似乎在等待什么。但五条悟可没这种等人的耐心,更没有那种面对未知情况的畏惧,于是主动开口打算打破沉默。

 

“你们教主……”

 

话刚出口,纸门便毫无默契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位身穿五条袈裟的和尚。那人显然就是报纸那张照片的夏油杰本尊。他身量很高,只比五条悟略差一点,六眼不会被宽松的袈裟蒙蔽,一眼就看出这下面有具非常健硕的身体。五条悟的眼神飞快地把对方从头看到脚。

 

他先是想:好怪的刘海,好小的眼睛。

 

后来眼神在那双洁白的两指袜上面停留,他又想:好色的两指袜。

 

之前他开口或许是想打听“你们教主有多少信徒”、“你们教主几点才出现”、“你们教主一般接受多少钱的捐款”等等。

 

但五条悟盯着这个和尚穿着两指袜的柔软双脚,在“你们教主”后面硬生生接上了一句“多少钱一晚?”。

 

然后尊贵的六眼神子毫无疑问地被扫地出门了。

 

“硝子,你说如果搭讪失败了该怎么挽回呢?”

 

“不清楚,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可怕的变化与事件我不想了解,光是听到半个字都会不幸。所以你为什么在学校。”正忙着解剖咒灵的硝子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硝子好无情,我这不是放弃休假为了完成你给的任务吗?你居然一点也不感动?”

 

“打住,这不是我的任务,我只是任务的搬运工。”

 

“为什么今天对我这么冷淡啊?”五条悟故作委屈。

 

“因为直觉告诉我,你很可能已经从人渣变成了变态人渣。”硝子勉强掀起眼皮给他一个眼神,“没什么事就赶紧出去,别影响我工作。”

 

“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还是想办法怎么再进去盘星教吧,真是头疼啊,对方现在可不怎么欢迎我。”这人说着要走,却是半点没挪身子,就算带着眼罩都能看出他表情非常苦恼。

 

“还有地方不欢迎你五条大少爷呢?所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五条悟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去过盘星教了吗?看样子是昨天下班就去了?看出什么来了吗?”

 

“嗯,这个盘星教教主很有问题。”五条悟煞有介事。

 

硝子闻言,露出一点凝重的神情来,并不插话,用态度表示愿闻其详。

 

于是五条悟继续说了下去。

 

“他是一个散发着魅力的王八蛋。”

 

“……”

 

在非常漫长的沉默之后,硝子艰难地吐出一句权当回应。

 

“那对方不欢迎你是应该的。”

 

五条悟绝对是脑子坏了吧?这王八蛋赶紧从最强的位子上滚下来吧,否则世界指望这种人不就完啦?

 

连续两天被不同的人扫地出门的五条悟完全不觉得挫败,反正名义上来说他是处于休假,而他还有种莫名的直觉,盘星教如今的情况还不至于紧急到会开始大量草菅人命,因此他有余裕先去街上寻找昨天没去的甜品餐厅。待他满足地享用完毕走出店门,便看到了熟悉的五条袈裟从眼前掠过。

 

起初他觉得不会那么巧,况且对方还带着两个年轻女孩,但在对方偏头与女孩说话时,五条悟立刻认出了这就是他昨天问多少钱一晚的夏油教主。五条悟迈出店门的脚收了回来,一向无法无天的五条悟不知为何做出了偷听的举动。对方带着两个年轻女孩背对着他,停在隔壁的可丽饼店门口。

 

两个女孩看上去比夏油杰小上许多,其中一个扯着他的袈裟不让他走。

 

“夏油大人,这家店就是我们之前想吃的可丽饼!”

 

“改天好吗?下午还有客人和我预订了时间,会来不及的。”

 

两位女孩显然是对这可丽饼心心念念已久,不想都已经走到门口却只能眼睁睁错过,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地撒娇。

 

“夏油爸爸……我们真的想了很久……”

 

“嘘……我不是说不要再叫这个称呼了,你们已经大了。”

 

“那我们可以吃可丽饼吗?”

 

夏油杰叹了口气,只好带着女孩们迈进店中。

 

不知道夏油杰听到“夏油爸爸”这种称呼是何感想,五条悟只觉得自己的性癖按钮就好像那种打分节目里能够格格攀升的灯光分数条,一下子就爆了灯,叫嚣着一百分。没人看得透带着眼罩的他如今是何表情,五条悟沉默地压了压心口,决定了下一次造访盘星教的时机。

 

若说盘星教里如今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你随机抓来十个教徒提出如此疑问,那十个教徒的答案都会是他们教主大人的房间。毕竟现任的教主大人身怀异能,拥有众人看不见的手段,上位的第一天就让反对他的教徒当场神秘暴毙以儆效尤,而且为了吸纳更多的有钱教徒,他所展现的能力都令凡人连摸上个边角的机会都没有,教徒们甚至根本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解决的。所以这位神秘又强悍的教主身边,自然是最安全的,任何宵小但凡有点眼力见,也不会上这么个人物身边找死。

 

可惜今天居然真的有人找死,夏油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有点困惑这爬窗的宵小怎么如此笨手笨脚,搞得动静如此之大,这点水平居然也敢爬进他的房间,怕是当盘星教是个普通的诈骗组织了,胆大包天地想直接宰头羊。这纯粹有勇无谋,没有审时度势的本事就得落个有去无回的下场。

 

夏油杰故意放缓呼吸假装自己还睡着,虽然以对方这种爬窗水平中展现的实力来说可能根本不值得如此小心,但正所谓狮子就算是捕捉再弱的猎物时都会全力以赴,夏油杰也是如此。他守在黑夜里,等对方毫不小心地靠近,便突然暴起。

 

他用臂弯一把锁住对方凑过来看他的脖颈,然后就势一滚,将人甩到内侧,而自己撤到外侧面朝下,再用另一只手臂与双腿同时发力,将自身调整为起身的状态,再一膝盖狠狠撞到对方腹部,重心前移利用体重将小贼死死压住。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出于谨慎夏油杰准备在杀死对方之前问问他的来历。

 

但他还没开口,对方就来了一句“是我”。

 

夏油杰先是困惑,随即又立刻通过这好听的声音和月光下依稀露出的样貌回想起他的主人是谁,这不就是那个前日问他多少钱一晚的王八蛋。他觉得荒谬极了,到底有多厚的脸皮才会在被扫地出门之后再登门夜袭啊?交易不成还想白嫖?实在令人不齿。如果此时房间里再亮些,对方定能看到他好似看蟑螂般的眼神。

 

夏油杰知道了现在在他床上的是哪号人物,厌恶之情使他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想深挖,出手如电打算直接置人于死地。

 

岂料对方的身手也不是好打发的,夏油杰的攻击轻易被化解,他愣了愣,很快将下一招递了过去,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招招致命,却招招没人送命。夏油杰一边心惊一边意识到对方爬窗动静之所以如此毫不掩饰,并非技巧拙劣,而是根本不在乎被他发现。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被褥被搞得乱七八糟,榻榻米被打出许多伤痕。夏油杰越打越觉得手感不对,老实说过招下来他发现体术应该是他略胜一筹,但他的攻击就好像根本没有碰到对方似的,要杀死这号人物想必相当困难,奇怪的是对方在打斗过程中也并没有带着杀意。而且直觉告诉他,对方留了很多厉害的手段没有用,因此他也没有把自己擅长的咒灵操术用出来。夏油杰困惑起来,既然对方如此强悍,那之前好像变态搭讪的行为想必只是个幌子。

 

到目前为止,他杀的人一个手都数得过来,照理不至于引起这种人的注意,那盘星教、或者说是他本身,又有什么值得这种人物来夜袭的呢?夏油杰想不通,干脆直接开口问。

 

“咒术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不叫咒术师,我叫五条悟。杰,我是来赔礼道歉的。”五条悟接住他的拳头,头发被拳头带起的劲风扫得起伏,他笑眼眯眯,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半空中被咒力包裹而漂浮着的袋子。

 

“赔礼道歉?”夏油杰拧起眉头,“你到底要做什么?”

 

“虽然现在说这些好像早了点,但你既然问了。”五条悟站定,一脸严肃,“杰,要不要和我交往?”

 

被他严肃表情唬了一下准备洗耳恭听的夏油杰居然得到这么一句话,表情几乎崩裂。这下他彻底明白了,他和对面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从根本上就不对付,厌烦之情油然而生,他额角冒出青筋,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

 

“你在耍我吗?!”

 

攻击随着话音一同落下,五条悟接得还算从容,只是很困惑为什么对方会觉得被戏弄了,一边接招一边倍感冤枉地喊着“杰!我没有戏弄你!”、“真的不和我交往吗?”。

 

夏油杰根本不信这种人物会莫名其妙对他展开追求,只觉得这都些是五条悟为了掩盖真实目的的戏弄之言,闻言怒气更甚,手下更是毫不留情,虽然他的攻击都不能真正伤害到五条悟,但最终还是凭借略高一筹的体术将人放倒后一脚踩到五条悟脸上,居高临下语气冰冷地下了逐客令。

 

“滚出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言罢他观察着五条悟的态度,如果对方知趣愿意离开,他便会松脚放他走,毕竟他也奈何不了和他实力相当的五条悟。但也不排除对方因为被他踩脸而恼怒发起真正的反击,若如此,也正和夏油杰的意,正好借此探探对方的真实目的和底细。

 

而五条悟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恼怒,他都被踩愣了,脸颊一边是夏油杰有力的脚,另一边是榻榻米的纹路,一边是冰冷的死去的植物制品,一边是打斗之后灼热的皮肤。五条悟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开关被打开了,一下子心都被吊起来,呼吸一窒,短暂的屏气后又急促呼吸起来,头晕目眩地愣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羞辱我,可是我好兴奋啊。如果穿着两指袜就更好了。

 

夏油杰看对方半天没反应,心中又是头痛又是疑惑,只好再次开口。

 

“喂,五条,你死了吗?”

 

五条悟这才回神,发现现在的姿势不好开口,于是抓着夏油杰的脚脖子不舍地放到胸口上,一双蓝眼睛几乎要在黑暗中发亮,即使光线不佳夏油杰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

 

“没死呢。”

 

夏油杰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干脆脚下又使了使劲往下踩,对方被踩得闷哼一声,显然是已经将之前那种无法被人触碰的状态解除了。

 

“我说,给我滚出去。”

 

夏油杰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想赶紧把人赶出去,于是打算抬腿,却被死死抓住了脚脖子。他看着对方发亮的眼睛,这才意识到五条悟用近乎色情的手法一直在摸他的脚脖子。他如遭雷击,只想赶紧把人踹得越远越好,对方瘪了瘪嘴,语气故作腻歪地吐出这么一句。

 

“人家现在不太方便出去呢。”

 

夏油杰很困惑,很快他注意到对方夹了夹腿,他顺着腿的动作望过去,赫然发现此人胯间已经鼓起一包,竟然是被他踩硬了。他震惊到失语,良久才艰涩地吐出一句。

 

“你是变态吗?”

 

对方闻言,好像受了莫大的夸奖似的笑起来。

 

“正是。”

 

……

 

夏油杰本来还提防着五条悟还会有什么夸张的举动,对方却在承认完自己变态之后便松开他的脚凭空消失了。夏油杰再度感到不解,既然有这样类似瞬间移动的技能,还何必亲自爬窗呢?难道是为了故意把他惊醒吗?

 

折腾了半宿,夏油杰居然有点饿了,他看到了那个五条悟带来“赔礼道歉”的袋子,上面写着“喜久福”的字样,对五条悟留下的东西他奇怪地并不太抗拒,拆开打算用来充饥。他不太吃甜品,咬了一口便皱了皱眉。

 

“太甜了。”

 

“杰,好久不见。”

 

当五条悟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夏油杰不太意外,甚至心情很平静,毕竟这么厚脸皮还实力强的人,他想来你撵也撵不走。但当对方拉开自己的眼罩并从身后掏出一束红玫瑰时,夏油杰还是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他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收到男性送来的求爱玫瑰,来自于一个实力恐怖、癖好变态的漂亮男人。

 

“很久吗?”这人明明前一晚在他房间里待到半夜才走。

 

“那我们上次什么时候见的?”五条悟故意眨巴眨巴眼睛。

 

“……”如果说出来是半夜见的,在有那么多旁人在场的情况下,那就更没可能说清了。

 

“已经整整一天了对不对?”五条悟把花往前一递,“今天我们出去约会吧!”

 

夏油杰本就睡眠不足,被他这么厚脸皮直接继续上门的做法弄得失语,甚至有点愣然。因此这花夏油杰迟迟没接,本来也就不可能接,五条悟见状便一把塞在夏油杰那个明显两眼放光的养女手里。

 

“杰想必没空打理鲜花,就交给你啦。”

 

五条悟冲她眨了眨眼。

 

事实上他这张绝顶漂亮的脸对人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高中生美美子捧着花被他宝石般的蓝眼睛盯得直结巴。

 

“夏油、夏油大人,这是你的男、男、男朋友吗?!”

 

“不是,别听他……”他的胡说二字还没接上,肩膀已经被某人自来熟地搂住。

 

“不是啦,你们这样杰会害羞的,别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这方面脸皮还是挺薄的。我是他的备选男友,还在追求中~”但他的胡说八道并不是毫无后果,夏油杰不好在门口和他打起来,唯恐波及两位养女和门口的教徒,于是沉默地狠狠肘了一下五条悟的腹部。他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怒气,却没料到对方压根没有处于那种不会受到攻击的状态,维持笑容硬挨了他这一下。

 

“杰会害羞”这种说法深深震撼了两位养女的心,几乎让她们的世界观都松动了起来,不禁在心中感慨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那、那水族馆我们自己去吧,你们去约会!”菜菜子深感不能打扰养父和漂亮男友约会。

 

“你好聪明啊菜菜子,夏油大人可能就是因为我们这两个拖油瓶这么多年才没有恋爱,我们现在可不能不知趣啊……”美美子自认为小声地和菜菜子咬耳朵。

 

“就是啊夏油大人也老大不小了,我之前还担心是不是我们的问题呢,这下好了,原来是眼光太高,这位……帅哥确实够格了,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完全听得一清二楚的夏油杰简直想扶额,这些高中的小女孩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好像身为他妈妈般的忧虑。

 

“不用啦姑娘们,我是不速之客要有自知之明,所以应该我陪你们去水族馆,四个人一起。你们介意吗?”五条悟漂亮的睫毛与眼瞳简直是艺术品,他用这样一双眼睛挨个注视过夏油杰的养女。

 

这个被夏油杰骂过变态的男人凭借过分优越的样貌和征求的口吻,让两位养女毫无戒心,更别谈介意,立刻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

 

“不介意!”

 

“太好了,我正好想了解更多和杰有关的事情,也非常想和你们打好关系,毕竟你们如果讨厌我,杰夹在中间会非常为难吧。你们叫什么名字呢?”这种非常为夏油杰着想的说法立刻博得了女孩们更多的好感,来往交谈中更没了抵触心理。

 

“我叫美美子!”

 

“菜菜子。”

 

“你们好,我叫五条悟。我开了车来,我载你们去。”

 

两位女孩看着那辆闪着炫光的豪车,将嘴张成了O形,震惊的同时心中开始忧虑,不禁开口询问。

 

“五条先生,您平时做什么工作呢?”

 

“主要做做老师,有时候有些散活,去帮助一下普通人。”五条悟张口就来,这种答案也不能算是说谎,毕竟也不能跟小女孩们说自己是咒术师。

 

“老师……”菜菜子震惊,“开这种车吗?”

 

五条悟自然知道这是家属在查户口了,还以为女孩们怀疑他的品味或是财力,毕竟盘星教中有钱的教徒可不少。

 

“我平时没有用车的习惯,今天临时问亲戚借的,回头我可以给杰买辆更好的。”

 

还可以买辆更好的?!两位女孩互相对视了一眼,从五条悟周身的气度来看,她们就不会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于是两人一边上车一边再次旁若无人地开始咬耳朵。

 

“五条先生的条件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我也觉得,太有钱的男人让人没有安全感。”

 

“虽然我们盘星教也很有钱,但平时要给那么多人发工资,身家比五条先生肯定还是差远了,万一他对夏油大人只是玩玩怎么办?”

 

“好不容易铁树开花却立马折戟沉沙,如果是这样的话夏油大人也太可怜了……”

 

夏油杰听得直咳嗽,相处多年从来没觉得这俩小姑娘有这么语出惊人过。

 

五条悟八风不动,拉下眼罩叮嘱大家扣好安全带便出发了。

 

于是一辆豪车上载着两个女高中生、一个和尚,由一位双眼蒙住的男子开车,向目的地飞驰而去。

 

等到了水族馆,两位姑娘像游鱼入海,完全被海洋生物吸引了,转头就将对五条悟的审视与忧虑抛之脑后。她们兴高采烈地看鱼、拍照,然后自然而然地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你的养女们专门为我们留了独处空间呢。”

 

“嗯。”

 

夏油杰没看他,只是望着占据整面墙的玻璃那侧游曳的小白鲸。在水中滚动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蓝色的水光将人罩在其中,灯光穿透水体随水波荡漾,细碎地晃在人脸上。今天的他显得沉默许多,既没插手五条悟与自己的养女交流,也没态度强硬地轰他走。

 

“杰,你居然没拒绝我和你们一起过来。”五条悟表示很惊讶。

 

“赶不走也杀不了,闹起来还可能危及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安全。而且咒术师不可能在普通人里突然对我们出手,带你一起顺便还能看看你的真实目的。”夏油杰言简意赅。

 

虽然夏油杰第一句没说主语,但五条悟当然明白他是在说自己,并因为对方考虑过杀死他而感受到怪异的欣喜,怎么说呢,这种冷漠无情的感觉他也很喜欢,毕竟他是个变态。不过有件事他一定要说明白,五条悟抬手,将左手大拇指插入眼睛与眼罩的缝隙中,将眼罩往上拉。头发随着眼罩的位置转变也被推着往上拨,又漏了几撮长度不够的落下来,好像有人在上面滚过的蓬松草丛。

 

那双与水族馆甚是般配的海蓝色眼睛露了出来,随着眼睫抬起而顷刻盛满水族馆四溢的水光,又将夏油杰的影子浸泡其中,夏油杰就像泡茶时立起的茶叶梗,出现得突兀又幸运。五条悟堪破一切真相的六眼永远运行着,此刻却为他呈上让他有些困惑的结果,但那并不重要。

 

“杰,我的目的就是追求你,就只是这样。”

 

“追求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夏油杰嗤笑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这种经验,”五条悟挠了挠头,“这感觉很奇怪,并非草率也并非错觉,我知道就是你了。但我还不够了解你,但是越了解你越是喜欢,好像你是为了让我喜欢而量身定做的一样。我好像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一般死皮赖脸地凑过来,连硝子、我的同事都觉得我有病。”

 

夏油杰闻言,眉头动了动,其实他今日寡言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心中怪异的感觉。昨天面对五条悟出格的行为虽然厌烦,却没有憎恶,换做是别人对他做这些事,就算杀不掉对方,也肯定也得跟对方弄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绝不会像这样气氛平和地并肩站在水族馆里。五条悟或许对他是存在什么魔力吧,他并不因为对方堪称变态的行为而讨厌对方,简直不可思议。

 

“杰,给我个机会吧。”

 

五条悟看他没有回音,嬉皮笑脸地用小指勾了勾夏油杰的小指,皮肤与皮肤摩擦而过,一触即离,在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反抗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夏油杰愣愣地望过去,心中像是有只雏鸟在破壳,用稚嫩的喙啄开蛋壳的第一个小小豁口,第一次让阳光落进那个封闭的狭小空间里。陌生又轻柔,几乎有点不真实。

 

夏油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嘴唇张合,却又没吐出半个字。这时候即将尴尬的气氛突然被一个女声打断。

 

“打扰一下,”女生一下吸引了两人的目光,不禁有些紧张,“是这样的,我刚刚想拍白鲸,但是这位先生突然脱了眼罩,眼睛实在太漂亮了,而且两位之间的氛围也很好,所以我忍不住将你们也照了进去。但我想偷拍别人不好,所以想将这张照片送给你们。”

 

女生将还在显相的照片递过来,有些朦胧的画面在二人的注视下渐渐清晰起来。筛下灯光的蓝色海水,游曳的斑斓鱼群和小白鲸,都柔和地沦为他们二位的陪衬,两人在这样的场合里互相注视,仿佛彼此相爱。

 

五条悟刚想赞叹这张机缘巧合中留下的照片,照片却被另一位当事人接了过去。夏油杰用拇指与食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相纸,垂眸细细看过,嘴边有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好的,”夏油杰抬眼看向女生,“谢谢你。”

 

五条悟最终一声没吭,他张了张嘴,看夏油杰将那张照片收好,完全没有打算给他的意思。虽然失去了珍藏这张照片的权力,但他嘴边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明白这就代表夏油杰的回答了。

 

那女生见照片被收下,便回到自己同伴身边去了。五条悟站在人群中闻着旁边路过女生手里棉花糖的香甜气息,带着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发亮的眼睛几乎看得夏油杰要不自在起来。五条悟慌里慌张地原地来回挪了几步,然后自告奋勇地说要去买棉花糖。

 

夏油杰站在原地无事可做,摸出那张照片再度看了看。那上面的五条悟确实值得按下快门,他侧头看着自己,专注又认真,刨除那些古怪的癖好,竭力想让对面的人相信自己的真诚。夏油杰想起这家伙此时与昨晚的反差,不禁失笑,再度将照片收好,视线一抬便撞上对方发亮的眼眸,忍不住也抿出一个笑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棉花糖,便与他相携去逛水族馆。

 

五条悟简直像个超龄儿童,叽叽喳喳看到什么都兴奋,似乎是家里太过宝贝他,28岁才第一次踏入水族馆。夏油杰因为有和两位养女相处的经验,对待这位大儿童也没什么不自在。

 

要做的工作只是倾听,捧场,看管兴奋儿童防止儿童走失。

 

白日里一本正经的求爱并不能阻止变态夜袭,夏油杰再次被人吵醒的时候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你不需要睡觉的吗?”

 

“我正在休假,很巧目前接到的唯一的任务就是了解盘星教的教主大人。我从来没接到过这么令人满意的任务。”

 

这变态看他醒了,眼睛一亮就脱了外套往他被窝里钻。

 

夏油杰神色一凝,视线跟随着对方的动作去望他的眼睛。

 

“你接到了有关我的任务?”

 

“好可惜啊你怎么没穿两指袜!”五条悟用脚去蹭夏油杰的脚,失望地大叫,“毕竟盘星教是那位大人的衍生产物嘛,总归比较受关注,更何况还是你这个空降的家伙突然掌控了这里。”

 

“你有常识吗?睡觉怎么可能穿两指袜。”夏油杰对他的抗议哭笑不得,“接到任务于是你就来钻嫌疑人的被窝?”

 

“是你叫我来的啊。”五条悟眨了眨眼。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要求?”夏油杰非常困惑,感觉对方就是在胡说八道。

 

“因为你穿着五条袈裟啊,五条,”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都把我穿在身上了,一定是想和我睡觉。所以我来实现你这个愿望,感动得不行了吧!”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么无语的时候,“在我们遇见之前我就是这么穿的了。”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其实你就是为了和我遇见才这么穿的呢?”

 

“没有。”

 

“好了,问话环节到此结束,我要睡觉了。”五条悟长手长脚攀在夏油杰身上,一点距离感也没有,紧紧勒着夏油杰生怕他跑了似的,然后呼啦一下就进入了梦乡。

 

夏油杰看这人睡得那么快,感到不可思议,心里面觉得自从这人出现一切都非常不可思议。

 

见的第一面就要花钱买春,第二面夜袭,第三面表白,第四面发生在第三面的当晚,居然已经同床共枕。夏油杰想不通,但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便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以五条悟的厚脸皮,从夏油杰那里得到那么一丁点让步就足够他蹬鼻子上脸,因此导致夏油杰的生活里一下子充满了此人的存在,也弄得盘星教鸡飞狗跳。

 

算上去水族馆的那天,夏油杰忍了七天,眼见着菜菜子美美子都被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越带越歪,夏油杰觉得自己已经为日后八十岁时的头疾埋下扎实的病根。

 

夏油教主在晨光里略带疲惫地起床,因为五条悟非要和他睡一床被子并且半夜把被子完全抢光,导致他在七天中的第二天便已经冻感冒了,期间还要收拾五条悟搞出来的烂摊子,处理教中事务,感冒一直到今天才勉强痊愈。

 

“杰,醒醒,别睡了!”正当他愣神的时候,显然已经醒了一阵子的五条悟从他头顶那侧冒出来喊他。

 

“别喊了,我醒着呢。”

 

“没办法,杰眼睛太小了,不喊你确认一下我分不清你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

 

夏油杰懒得和他废话,直接翻身起来和他干架。每天被一个脾气稀巴烂的粘人精缠着,高强度地跟在他后面擦屁股并且每天受到他的挑衅,但凡是一个有战斗力的人都会把满腔憋闷付诸暴力。因此夏油杰活生生被对方拉低了十几岁的年龄层次,沦为每天打架斗殴的幼稚男性。

 

等夏油杰彻底打精神了,五条悟便处心积虑地扭转姿势,整个人往夏油杰踹完他要落地的脚下一个滑铲,成功被夏油杰踩了个正着。

 

夏油杰为他这种变态行径浑身发毛,立刻想收腿,被早有准备的五条悟一把抓住了脚腕。他煞有介事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阳光从半开的纸门中照进来,使夏油杰能清晰看清楚对方的神情,六眼神子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痴汉般的潮红,手指色情地摸着他的脚踝。

 

“你今天穿了两指袜真是太好了。”

 

“松手,否则把你的肋骨踩断,反正你会反转术式。”

 

“杰好过分,不过我喜欢。”五条悟简直笑得见牙不见眼,“你踩吧!”

 

事实证明正常人不能对变态的下限抱有希望,“无下限”这种绝招实在是和他非常相配,夏油杰露出看蟑螂的眼神,深觉此人可能真的会喜欢被踩断肋骨的感觉,绝不能让他得逞助长他这种不正之风。他使劲把自己的脚往回抽,五条悟死抓着不放,夏油杰干脆将身子往下一栽,身体落下时双臂一撑,带着身体旋转一圈再收腿,脚尖点地后撤与五条悟拉开距离,一口气甩开了对方的手。毕竟论体术是夏油杰更强,五条悟根本没有彻底制住他的机会,完美落地站稳后,夏油杰甚至还略带挑衅地扬了扬眉。

 

五条悟失笑,起身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毫无遮挡的眼睛目光灼灼,仿佛猛兽盯上了猎物。

 

“杰,你有义务帮我解决一下这个。”

 

夏油杰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发现他裆下鼓起一包,不禁眼皮跳了跳。

 

“大白天你在说什么呢。而且我为什么有这个义务?我记得我并没有同意交往吧。”

 

五条悟揉了揉睡乱的额发,表情看上去十分苦恼。

 

“杰,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心里对你自身的由来真的没数吗?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装蒜’吧?”

 

“哦?我自身的由来你知道?”

 

“哼……”五条悟撇了撇嘴,单手撑在膝盖上拄着下巴,“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作为盘星教的教主不会真的不明白五条悟意味着什么吧?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嗯,第二天就打听清楚了有名的五条少爷拥有堪破一切真实的六眼。那你从我这里看到了什么呢?”

 

“消灭危害人间的咒灵是我的主要工作。”五条悟话锋一转,完全没有正面回答夏油杰的问题,“咒灵是普通人的情感所产生的,而咒术师的情感是不会生成咒灵的,因为咒力可以形成完美的循环,不会有多余的东西溢出带来祸患。”

 

“照理是这样,但我有一天喝醉了,我非常不胜酒力,于是就有了你。”五条悟冲夏油杰一指。

 

“……你不觉得这种说法就好像酒后乱性的父亲时隔多年,终于和孩子交代身世吗?”

 

“杰是想等会和我玩角色扮演父子play吗!”五条悟两眼发光,“我喝醉了咒力循环不小心没能达成闭环,泄露了出来,于是就形成了你,你既不是人,也不是咒灵。因为我很强嘛所以你很特殊,两者皆是。”

 

五条悟那是从小就不会喝酒,一汤匙的啤酒就能把他放倒。那次他把一杯三度的草莓酒当做果汁误饮了,同行人以为他只是一般意义上的不会饮酒,心想三度没什么大不了的便没阻止。于是五条悟的脑子和咒力齐齐乱了套,形成了夏油杰这样的一个存在。

 

夏油杰存在之后拥有自己的思想,起初对自己的来源并不清楚,而是按照个人的意愿成为了盘星教的教主。但命运终究会让他和自己的“生父”相会,并在相处的过程中逐渐意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五条悟站起身来,看着房间斜对角那个充满魅力的王八蛋,有点出神地回忆自己咒力失控时在想什么。好像是……有点寂寞,过于强大的寂寞的神子,从来没有朋友、爱侣、强大到足以站在他身边的人。

 

于是夏油杰就诞生了。

 

五条悟眼珠一转,定定地望向夏油杰的眼睛,嘴角得逞地一笑。

 

“杰,你跑不掉的,你的命运摆在那里,虽然诞生之后不履行你的义务反而事业心超重地跑来做什么教主,但你还是得履行你的职责。”

 

“我之前想过你好像每一处都让我喜欢,天生就是该被我喜欢的。那是我想岔了。”

 

“你是来爱我的。”

 

夏油杰呼吸窒了窒,没一会又仿若没辙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随后毫无预兆地,几条漆黑的触手从他背后猛然激射而出,将放松站着的五条悟五花大绑起来。

 

“好吧,这一切都瞒不过你,我摊牌了,这也是你想要的。”

 

一直游刃有余的五条悟吓得炸毛,在这些有力的触手中用力挣了挣,发现完全没挣开,他语调发颤地询问。

 

“什么,杰,这是什么?我要被杀人灭口了?”

 

夏油杰巍然不动,嘴角抹出恶劣的笑意。

 

“你不是让我为你解决欲望吗?这也是你潜意识中喜欢的东西。”

 

那些触手粗壮又有力,连五条悟都挣脱不开,上面搏动着青筋,表面甚至带着粘液,五条悟心里咯噔一下,从触手的间隙里看着夏油杰那个王八蛋的脸,不禁悲喜交加。一方面知道自己今天完蛋了,一方面又知道,夏油杰决定爱他了,这一切的后果就是无敌的神子很可能到明天都直不起腰来。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那在他身上游走绞紧的触手却伸入他的嘴里,让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五条悟惊恐了起来,他被强行破开口腔,诡异的东西在他舌头与软腭之间搅动,至于口感……他过一会就会明白这玩意口感类似于夏油杰的生殖器,但时机并不是现在。现在他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所有胡作非为的手段都被封印了,动弹不得地任人挟持。

 

他确实是喜欢触手play,但那是一种叶公好龙般的喜欢,仅限于在虚拟作品当中阅览时感到喜欢,从没设想过这种过于刺激的把戏会发生在他身上。像用手指搓开核桃壳内的脆弱的表皮一样轻而易举破坏了他的衣服。他轻易地像是色情作品里那样变得衣不蔽体,五条大少爷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害怕慌张,但等到触手毫无意外地触及他的裆部,却发现自己硬得够可以的。

 

老实说,他竟然对自己的变态程度大吃一惊。他性癖一向很变态,但连自己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变态。好吧,或许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能发挥性癖的对象。五条悟很快又在内心说服了自己。但这种自以为是的从容显然像气泡一样易碎,在他被触手贴上胸口时,五条悟当即就被这种过分的刺激弄得冷静全无。

 

袭上他胸乳的是两根特殊的触手,粗细只有捆绑他身体的那些的二分之一,它们趁乱攀上他胸口后顶端便裂开了口,整体形状像是一个从中间收拢的海星。它们直奔五条悟的乳头,张开身体紧紧地攥了上去,像是两张恶劣的嘴,又像是乳夹,它们的表面还带着吸盘和凸起,往乳首上一搁就让五条悟叫出声来。他敏感地弓起身子,显然乳头是他非常敏感的地方,正常情况下或许只需要用手指轻拨就能让它完全充血挺立,更何况是这么刺激的东西。

 

那蜷缩海星似的东西咬着他的乳头,但因为质地不硬,所以即使咬得很紧也不觉得疼痛,它模仿着吮吸的动作反复收放,平滑肉质上附带的吸盘和凸起轮流招待着五条悟的乳头。吸盘将乳头下压,吸附感让五条悟感觉它在试图从他的胸口吮出乳汁,而凸起又会在充血的顶端毫不客气地碾过,把浅粉色的乳头欺负得一团殷红。

 

五条悟被弄得眼睛都发红了,嘴却被堵着,连叫都叫不清晰,口水不受控制地沿着嘴角往下流,他这幅样子倒是很适合面对接下来更加失控的场面。他的性器一开始只是被一根触手隔着裤子松松地箍着,在将乳头欺负得够本之后,性器也没能被放过。触手伸进他的裤腰里,用力弓起将他的裤子前侧完全撑破,这下五条悟浑身的衣服就像有什么神秘力量从内而外迸发过,导致他的衣服破碎不堪,身上只留着零碎的破布。美丽的肉体被碎布敷衍地遮掩,显得更加色情了起来。

 

他的身体非常白,整个人都缺乏黑色素,因此耻毛是和发色相同的白色,皮肤白得快要发光,乳头和阴茎是浅淡的粉色。这具身体比例极佳,肌肉并不夸张,流畅地附着在骨骼上,柔软又不失力量感,稍微勒一勒便留下显眼的红痕。

 

五条悟完全动情了,他喘得厉害,从蠕动的触手缝隙里望着巍然不动的夏油杰,不禁有点火大。火大驱使着他再度挣扎想要摆脱触手的掌控,但即使他是世界最强的六眼神子,在自己“点菜”的情趣玩法面前也没有挣脱的权力,他的挣扎似乎反而刺激了这些触手,两根最粗的触手分别绑住他的一条腿,将双腿往外分开,露出同样粉红的穴口。与此同时,缠绕着性器的触手也同时改变了顶端形态,变作一个油滑的套子,一下就将五条悟的性器吞吃了进去。

 

五条悟呜呜直叫,浑身发起抖来,触手却对他毫无怜惜,分出一根直往后穴去了,它用柔软的头部在穴口刺探了几下,似乎察觉到此处的脆弱,加速分泌了大量粘液,几乎像是精液一样射到穴口上,搞得画面淫靡不堪。五条悟察觉到触手的意图,穴口紧张地收紧,双腿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保护性地并拢,只能任由触手施为。触手的头部顶住淋满粘液的穴口,轻轻撵转试探了一番,便一口气突入进去。五条悟的身体直接弹了起来,又被触手箍在原地。

 

触手灵活地往里搅动,模仿着性器来回抽插,再配合上丰沛的粘液,在几个来回里轻易地推开肉壁,做好了基本的扩张。最强的、平时连寒暑之气都可以抵抗的神子五条悟,如今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被身体里的触手搞得双目失神,身体时不时地颤抖,却完全没法脱离掌控。触手在湿软的肠肉里野蛮地摸索着,终于在某次插入时五条悟再次产生了较为剧烈的反应,他似乎很想咬牙也很想呻吟,却拿嘴里这个玩弄他舌头的东西无法,呼吸紊乱又急促,剧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的状态。

 

触手顿了顿,原路返回细细探查了一番,又刻意在那个特殊的点上面狠狠碾了一下,看五条悟徒劳的挣扎也是一副不错的景色。看起来一直无动于衷的夏油杰这时候总算有了反应,他操纵着触手将凌空的五条悟拉过来,表面上看起来五条悟居高临下,但以两人的处境来看,显然是站在榻榻米上的那个人拥有压倒性的从容姿态。雪白的肉体衬着黑色的粗壮触手,上面遍布着红痕和粘液,几乎像是献给邪神的祭品。

 

夏油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表情寡淡,似乎与他无关,只有失神的五条悟终于与他眼神相对时才能察觉到其中惊人的热度。五条悟口中的触手慢慢撤出,又从他的右眼眼皮从上往下划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仿佛在抚摸他的脸。亮晶晶的粘液挂在他长得离谱的眼睫上,简直像是一滴泪。

 

而与这惹人怜爱的场景完全相悖,五条悟的口腔刚一重获自由,就开始对着夏油杰破口大骂。

 

“夏油杰!你他妈!我操你!”

 

“谁操谁?”夏油杰一手打开置于耳边,作没听清状。

 

见五条悟气得够呛,吭哧了半天说不出话,夏油杰笑眯眯地抱臂,将他从头到尾好好打量了一番。

 

“你难道不喜欢吗?”

 

一直含着五条悟性器的触手骤然加快了模拟的吞吐动作,没一会就把本就动情无比的五条悟送上了高潮,触手适时抽离,让他毫无体面地射到了榻榻米上。五条悟猝不及防,呻吟了一声,便将浓精一股股地射了出来。

 

夏油杰上前一步,捏着他的下巴将自己的嘴唇贴近五条悟喘息不停的嘴。

 

“你难道不喜欢吗?”

 

“你这个……”五条悟咬牙切齿,搜肠刮肚地想找个贴切的骂人词汇,却被夏油杰满含笑意地打断。

 

“我这个充满魅力的王八蛋?”

 

五条悟噎了噎,看怪物似的看他,不敢置信地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跟硝子这么形容你的?!”

 

夏油杰凑近,蜻蜓点水地吻了吻五条悟的唇,两人的鼻子相擦而过,夏油杰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望进五条悟眼底。

 

“因为我是来爱你的。”

 

触手自发而将夏油杰身上的五条袈裟一件件剥离,并在旁边安置妥当,正当五条悟想抗议这是衣物差别对待,夏油杰的手便按上他的肩膀,轻轻将他往地上推去。夏油杰力道虽轻,但那些属于他支配的触手将他拖着拽着,往地上倒去,下面柔软涌动的触手将他接住,他好像跌入了恶魔巢穴,又好像即将与夏油杰两人一同化茧。夏油杰和那些漆黑的触手一同向他压来,手脚的束缚悉数松开,一切好像突然变慢,他在这场轻飘飘的坠落里、被包裹在这些漆黑的邪物里,用重获自由的手脚去拥抱夏油杰。

 

“王八蛋!”五条悟在吻住夏油杰之前骂道。

 

接下来一切便不可收拾,情热燎原,让这两幅肉体紧密地交缠在一起。夏油杰用手指在五条悟的穴口抹过一圈,确认了扩张程度后,便毫无停顿地长驱而入,填满五条悟的身体。

 

“嗯——!”饶是被触手扩张过,五条悟也被对方的硬度和尺寸惊了一下,被撑开的感受让他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疼吗?”

 

夏油杰的声音喑哑下去,带着令五条悟着迷的性感尾音。五条悟被迷得五迷三道,后穴忍不住主动去吃埋入自己身体的性器,感觉夏油杰甚至不需要什么技巧,凭借他这把专门为了迷倒他而生的嗓音就能让他高潮。他热情地搂住夏油杰的肩背,摸到他用宽松袈裟掩盖的坚实肌肉,只觉得夏油杰问他感受完全是废话,只要是夏油杰,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他都可以接受。

 

“别废话。”

 

夏油杰听了这简短明了的催促,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他掐着五条悟的腰直往里顶,恨不得将一双卵囊都顶进去,五条悟被这气势吓得往上窜,却又被死死制住,只得被动地承受着这猛烈的抽插。五条悟的头发早就湿了,乱七八糟地被汗水粘在脑门上,一双眼睛被快感折腾地发红,似乎再欺负欺负保准就能掉下泪来。他攀着夏油杰的脖子,泄愤地在他脖子上啃咬,又很快被夏油杰干得受不了,脖颈脱力地向后仰去,露出滚动的喉结和纤长的脖颈来。

 

夏油杰追着他后仰的脖颈而去,在这什么印记都会很显眼的脖子上吮出两个吻痕。肉体密不可分地交叠着,性器在五条悟的后穴里反复进出,粘液、肠液、夏油杰的前液,全部混杂在一起把五条悟的腿根染得湿滑一片。五条悟眼前的视野在晃,几乎有种年幼时六眼过载的晕眩。他断断续续地呻吟,紧紧夹住了夏油杰的腰,用动作鼓励夏油杰更加激烈地对待他,夏油杰也没让他失望。

 

见他差不多适应了被插入,夏油杰便想起了之前被他用触手找到的前列腺,他变换着角度寻找记忆中的那点,在几次尝试后便重新找到了确切位置,便开始在大开大合地进出的同时直往那一点上撞。五条悟哪受得了这刺激,被顶着呻吟一下高亢起来,身体也像受不了冲击似的向内蜷起——将脑袋搁进夏油杰的肩窝,手脚更加紧紧地缠上去。显然,这是一种羊入虎口的行为,将自己的身体更好地送给了行凶者。

 

夏油杰显然非常受用,但他也不是那么从容的,他双手托着五条悟的臀尖,在五条悟的臀上捏出了发红的指印,灼热的呼吸扑洒在五条悟耳边,把他耳朵染红一片。

 

“嗯——嗯!啊——”五条悟越叫越大声,显然是快感逐步堆积,越发明显了起来。他伸手扯掉了夏油杰的发绳,让他的长发披散下来,投下一片阴影。五条悟将自己的手指从发间穿过,五指扣住夏油杰的后脑勺,将他压下来与自己接吻,似乎要将前戏中缺乏的吻补回来。唇舌交缠水声啧啧,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剧烈异常,而夏油杰的性器还在反复往五条悟的弱点上碾压。五条悟小腹上浮现出性器的轮廓,他身体发着抖,胸腔里伴随着震动发出呻吟,而后绷紧身体迎来了高潮。

 

后面的刺激比前面的更加过头,五条悟抽搐着射了好几股,头晕目眩地以为自己即将把灵魂也一起射出去,交给夏油杰这个恶魔。所幸夏油杰也被他夹得到了临界点,在他身体里又快速进出了几十下,便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不错,好歹是礼尚往来,五条悟晕晕乎乎地评价。但等他喘了一会回过神来,便发觉事情没那么公平了。

 

“杰!王八蛋!我的衣服全被你毁了!”

 

夏油杰装作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眼神游移。

 

“这也是你潜意识里喜欢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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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會寫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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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好瑟…

好色,以为是变态,的确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