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by 草鹤子

*五性转 先婚后爱 可怜的社畜夏油杰

*五性转但是是重生所以灵魂性别为男 就是这么复杂的元素堆叠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pa

 

 

01

 

夏油杰提着一袋速食和公文包,由衷觉得自己作为可怜的中年社畜快要被疲劳乏力淹没,不到三十脸上已经写满沧桑,是个历经百态的成年人了。他摁亮手机屏幕,九点五十四,今天又加班,加到头昏脑胀神志不清,明明过个马路就能到自家公寓,但之间的距离仿佛像是鸿沟,怎么跨都跨不过去。他快步走过斑马线,转头查看车辆时却被一阵强光刺激,眼前发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摔到马路对面,手里的东西天女散花似的撒了一地。

 

刺耳刹车声过后,是肇事车辆车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司机俯下身焦急地问跪在路中央的人,大声问有没有事。夏油杰摇摇头,趔趄起身走向路中央,这才看清把他推出去救了他一命的人是个白发年轻女性。跌坐在地的女人抬起头,额角的血流下沾满了半张脸。

 

夏油杰看见她脸上的血呼吸一滞,饶是他平日对外这么温和的人也忍不住火气,对肇事司机的态度也有些冲:“有没有事不是显而易见?把人送医院啊!”两个男人手忙脚乱要去扶白发女人,后者像是终于清醒,反手攥住夏油杰的手腕:“不用了。”她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我没事,就是擦破了个小伤口,也没有脑震荡和骨折什么的,所以不用担心。”

 

白发女人把住夏油杰的小臂踉跄地站起来,站稳后顺势挽进夏油杰的臂弯,空出的手冲司机摆摆手:“真的没事,不用担心,你先走吧。”肇事司机瞄了几眼夏油杰,在男人阴沉的脸色中哆哆嗦嗦摸出一把纸钞塞进女人怀里,匆匆开车离开。

 

“你说没事就没事?万一是内伤呢——”路上突然寂静下来,夏油杰扶着女人过斑马线,又去捡回自己的东西,看着她急道,白发女人打断他:“我说了没有事啊。”她在原地转了几圈又蹦几下,以此证明自己被车撞后除了额角擦伤外完好无损。

 

夏油杰见她活蹦乱跳也不再多说其他,一晚上又惊又悲又累,他全身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某种东西吸走,整个人由内而外显出几分颓丧,“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我送你回去,顺便带你去包扎一下伤口。”他说,“你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好。”

 

“五条悟。”白发女人指指自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掉了个文件袋,你可以帮我找找吗?”

 

“啊,好。”夏油杰环视一周,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一个牛皮纸袋,捡起来后递给了五条悟:“是这个吗?”五条悟点点头,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夜间气温低,五条悟打了个哆嗦,夏油杰见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夏油杰。”他说。五条悟嘀咕一句“好名字”,而后扬起脸,问夏油杰可不可以去他家包扎。

 

“我家在京都。”她这么解释道。

 

“……”

 

夏油杰很想问她一个独身年轻女性进入陌生单身男性的家难道没有顾虑吗,五条悟像是看穿他的想法,狡黠道:“我刚刚救了杰一命哦,不会对我图谋不轨的对吧?”

 

“五条小姐,我不是畜生。”夏油杰叹口气道,对她直呼自己名字的自来熟性格感到小小惊讶。他接过五条悟的文件袋,将东西挪到一只手上后,伸出空下的手:“需要扶着吗?”五条悟诧异看向他的手,自然搭在他小臂上:“当然要。”

 

夏油杰的房子被打扫得一干二净,东西数量少,摆放整齐有序,地上连点灰都看不到,干净的不太像独居男性的家。“杰平时会自己打扫吗?”五条悟好奇问道。夏油杰点点头,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全新的灰色拖鞋,“你先去沙发坐着,我去拿医药箱。”

 

五条悟乖乖坐在沙发上,锐利的视线几乎要穿透整座房子,她甚至趁夏油杰取医药箱时偷瞄了厕所,牙刷吸水杯毛巾数量都是一,没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这座房子只有夏油杰一个人住。她满意地坐回沙发,让夏油杰给她处理伤口。

 

低头以一种过近距离替五条悟处理伤口时夏油杰才注意到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大而明亮,睫毛纯白密而纤长,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漂亮像是诞生于神话。夏油杰放轻动作,为这张漂亮脸蛋出现伤口感到惋惜,那道瑕疵颇为碍事。他的心里涌上愧疚,将纱布覆在清洗消毒后的伤口上,对五条悟说道:“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报答你的。”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杰是单身吧?”

 

夏油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点头道:“对。”

 

“那杰和我结婚吧!”

 

“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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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五条悟是几天前进入这副身体的。

 

他在咒术界觉得活的差不多了,新一代咒术师也都成长起来,就拾掇拾掇自己麻溜滚出世界快乐奔赴死亡,结果在一个普通世界重生,灵魂进入和他同名同姓长相一致性别相反的女性身体。

 

刚清醒那会他在卫生间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自己新的身体,毫无芥蒂接受自己变成女人的事实,又花了半个小时打听原身体的身份信息,得知是京都名门望族五条家的大小姐,从最强咒术师进入五条大小姐身份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习惯后就十分迅速叫人去找夏油杰,那边消息一传来,五条悟已经拖着行李带着填好信息的结婚申请书坐上了开往东京的新干线。

 

整套行动打得五条家的人一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大小姐已经跑去东京要和陌生男人结婚了,户口本印鉴个人证件全被搜了个干净。

 

“等等,你说结婚?没搞错吧?”夏油杰被她轻描淡写说出口的话吓得开始语无伦次:“你在开玩笑?!和我一个见了一面的陌生男人结婚?”

 

五条悟心想上辈子睡了几百回可不是陌生人,于是撇撇嘴反驳道:“我们都交换过名字了,我还救了你,怎么能是陌生人呢,明明已经认识了,那这样结婚有什么问题?”

 

她这话听着有理有据实则站不住脚,夏油杰一时语塞,知道她满口歪理,但也想不到什么话来辩驳,心脏运转险些出问题,大脑供血跟着不足,他眼前一花,只觉自己又衰老了。

 

五条悟眼神就没离开过夏油杰的脸,越看越心疼,心里不禁想,杰好像两个孩子的爹,承担了无比沉重的家庭责任,怎么会这么沧桑。看看肌肤状态和精神状态,糟糕成什么样了!

 

她更加坚定要和夏油杰结婚的信念,于是拉过夏油杰的手,好声好气和他讲条件:“你看,你现在这么累,回家也只能吃速食,周末还要做家务吧,精神看起来也不好,生活里需要一位伴侣啊!一起过生活,一起分担压力,这不好吗?”

 

夏油杰低头看她干干净净细腻白皙的纤纤十指,明显是不沾阳春水从没干过活,家里娇养长大的大小姐,典型需要人呵护的模样。他要是和她结婚,怕是给自己增加压力,老得更快。

 

于是夏油杰抽出自己的手,扯扯嘴角道:“五条小姐,我觉得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

 

五条悟不气馁,再接再厉:“我有钱。”她有钱意味着夏油杰的绝大部分压力都能消失地一干二净,甚至还会有宝贵的时间发展自己的爱好和放松身心,直接重返年少时,年轻个十来岁。夏油杰有些意动,但他的自尊反复发出警告讯号让他不要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侵蚀,要坚定信念做一名合格的新时代社畜,乖乖被资本家奴役到死。

 

见他没立刻拒绝,五条悟又加了一块砝码:“你说你会在能力范围内报答我的。我缺一个结婚对象,要去应付家里。你知道嘛,老牌家族总是喜欢在这些事情上对小辈施压,妄图掌控晚辈命运,我可不希望自己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说这话也有技巧,注意语气的轻重停顿,还要充分运用自己的美色,一个无比漂亮的绝色美人用可怜兮兮的口吻,泪眼汪汪无辜的表情恳请帮忙,哪个男人不会心动?女人都会心动!

 

“你好歹是我接触过的男人。”暴击。

 

美色加语言攻击,让夏油杰今晚本就不拎清的脑子更加迷糊,他瞬间脑补出一个封建家族的大小姐从小养在深闺不见外男,成人后被族中长辈逼迫和陌生男人联姻,成为家族谋取利益壮大的工具,从此困在后宅为陌生男人生儿育女度过被束缚的悲苦一生的凄惨故事。

 

短短十几秒内五条悟在他脑中度过了一生。夏油杰心软了,也许他在未来会后悔,但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和责任心催促他答应面前这位可怜的小姐的请求。于是他同意了。

 

“我答应你。”夏油杰说。

 

五条悟变脸比翻书还快,委屈难过的表情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装可怜的痕迹都没留下,全部折叠在精致的面孔背后。她看向夏油杰的眼神里闪着欣慰的光,坐直身体端庄地打开文件袋,取出填好她个人信息的结婚申请表和各类证件,甚至在里面拿了一支笔递给夏油杰。

 

“那就填资料吧。”

 

她简直就是有备而来,如果夏油杰清醒点就会注意到她过分完整的资料,但他的小眼睛受美色蒙蔽,拿起笔就填自己的信息。边填还有工夫看五条悟的个人资料:“你今年才18吗?”

 

五条悟心想算上以前都几十岁了,十八岁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然而她不能这么说,因为夏油杰问话时的语气带着迟疑,延续之前的说辞才是最好的方式:“对啊,才十八就要联姻了——”

 

夏油杰默默加快填表的速度。

 

所有的东西弄好,五条悟将证件申请书资料一起放进文件袋,牵过夏油杰的手就要往外走:“杰,我们去区役所!”

 

夜长梦多容易出事儿,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两个人匆匆赶往区役所的深夜窗口办理婚姻登记,登记结束临走前工作人员恭喜两人新婚快乐,夸两人登对,郎才女貌,还用无比欣羡的语气对夏油杰道:“哎呀,你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真是羡煞旁人啊!”

 

夏油杰报之以微笑,五条悟挽着夏油杰的臂弯感谢他的夸赞,还能十分自然用新妇的语气说出“嫁给这么好的男人也是我三生有幸”。

 

夏油杰无话可说,夏油杰瞳孔地震,频频偷瞄五条悟,对她代入角色的速度之快感到无比震惊。

但无论如何,就在今晚,他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已婚状态,而非单身。

 

他结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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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生物钟恪尽职守,七点准时叫醒夏油杰。他醒来时差点窒息,五条悟和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两条长腿缠着他的大腿,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整个人埋在他怀里,长发和他的头发纠在一起,身上好像沾了胶水和他贴得密不可分撕都撕不下来。

 

夏油杰用了点巧劲,扒拉开她的手和腿,拨开乱成一团的头发坐起身,稍稍动动胳膊肩颈,全身上下就传来不堪负重的酸痛感,是那种被人拳打脚踢一晚上后的酸痛。他把视线移到始作俑者身上,白发女人被他扒拉开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睡得四仰八叉,睡姿无比嚣张。

 

破案了,就是他新娶的老婆半夜打他。

 

夏油杰叹了口气,睡眠充足休息够了大脑的工作系统也跟着顺畅,他抓抓本就乱七八糟的长发,动动僵硬的腿准备下床去上班,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熟睡中的五条悟。

 

“才十八岁就要联姻了……”

 

“杰个人信息都填好了吗?我这边都是对的,证件也准备好了,你记得找找你的哦……”

 

“哎呀,你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真是羡煞旁人啊!”

 

“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也是我三生有幸。”

 

昨晚交谈的言论再次出现,在他耳边脑子里循环播放,夏油杰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被“骗”婚了。哪个封建家族会放任自家要联姻的大小姐带走证件跑出家门,填好的结婚申请表随时都能拿出来,简直就是有备而来,这样一想五条悟就好像是遇到有眼缘的男人随时都能去区役所登记,都不用耗费太多时间。

 

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夏油杰神色复杂地盯着五条悟,看着大美人翻了个身,T恤蹭到胸以下,露出白皙带了点弧度的柔软腹部。她没有换洗衣物,昨晚上穿得是夏油杰的衣服。如果是上辈子,衣服可能大致合身,但五条悟变成女人后身型比夏油杰小了一圈,衣服装一个现在的她绰绰有余。

 

夏油杰默默把被子给她盖上,同时在心里谴责被美色蒙蔽的自己,就算是骗婚,他自己也心甘情愿被骗,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怨不得别人。

 

他没纠结多久,立马接受自己闪婚有一个老婆的事实,默默开启已婚男人的人设之路。

 

五条悟也没继续睡多久,夏油杰进卫生间刷牙时她就醒了,眼睛不睁开,手先在旁边摸一圈,空空荡荡才睁开眼,听见卫生间有水声后就爬下床去找新婚丈夫了。

 

“老公,早上好。”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叫了一声夏油杰。她这么叫纯粹就是恶作剧,只是想看看她这位上辈子同期是什么反应。夏油杰在刷牙,听到这声千回百转柔情似水的“老公”,惊得嘴里的牙膏沫全喷到镜子上,光洁的镜面霎时染了密密麻麻的白点。

 

他喷出去还不算完,还有止不住的咳嗽。五条悟没想到自己随意一个称呼让他反应这么大,没忍住眨眨眼又喊了一次。

 

夏油杰:“……”

 

牙膏沫全喷完了,他面无表情漱口,嘴里干干净净,但喉咙里还有牙膏味。夏油杰洗干净牙刷和漱口杯,无奈道:“五条小姐,你可以不要这么叫我吗?”

 

“诶?可是杰,我们都结婚了。还有不是五条小姐,是夏油夫人了哟。”

 

“……”

 

“行吧。早餐你自己解决可以吗?我要去上班了。”夏油杰说,在五条悟帮他系领带险些要勒死他的边缘重新夺回领带,“我自己来吧,这种小事不应该麻烦你。”他微笑着,温柔但不容拒绝掰开五条悟的手指,松开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轻松得要上天了。

 

他的脖子二十八年来都没感受过如此刻般的松快自由。夏油杰暗自松口气,和五条悟道别后拉开家门落荒而逃。对一个社畜来说,上班竟成了件快乐的事,这是多么令人痛心!

 

五条悟脸上的笑全程就没落下来过。重生之后第一件事找夏油杰结婚纯粹就是一时兴起,她本来以为夏油杰不存在,但找到了她也就迅速做好准备飞奔东京和人结婚。这个世界没有咒力没有咒灵,每个人都以最普通平常的方式生活,命运没有被悬在刀尖上,不会稍有差池就坠落悬崖。

 

所以和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来一场先婚后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想,优哉游哉打开夏油杰的衣柜,翻出他的衣服穿上,准备去酒店取回她的行李。

 

京都五条家的人找她快找疯了,正主和没事人一样挂断了他们第七十八个电话,晃荡到酒店取回她的行李。酒店前台对五条悟的印象很深,见她拉着行李箱便问了几句。

 

“啊?原来是结婚吗?”前台惊讶道。五条悟点点头:“对啊。”

 

“因为没看到五条小姐戴戒指还以为是来东京旅游。那要祝你新婚快乐!”前台道。五条悟摆摆手,道声谢后和她告别。

 

五条悟站在酒店门口,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饰品的手指,思虑过后还是觉得要有戒指,腿一迈就要往表参道走。行李箱的箱轮在地上滚动发出骨碌碌的声音,五条悟走到一半, 强行拐方向回家。

 

她收回原有想法,戒指要和夏油杰一起去买才有意思。

 

哪有让妻子一个人去买戒指的?

 

另一边在工作的夏油杰进入午休时间。他去茶水间倒水时正好碰上几个女同事,有一位刚结束婚假,和其他人聊天谈及丈夫与新婚生活时满脸写着幸福,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年纪稍长的女性就打趣她,打趣到人面上泛红。

 

夏油杰本来想倒完水立马出去,绝不参与女性间的任何话题,包括听。但其中有个眼尖注意到他,强行把他拖入聊天内容:“夏油君还是单身吧?不准备找个女朋友吗?”

 

水杯里的水晃了晃,夏油杰在思考哪种说法带来的影响最小,但他左思右想,说自己是单身还是已婚都麻烦,但相较起来,还是已婚的后续影响最小。

 

“我昨天结婚了。”夏油杰点点头笑道,趁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拿着水杯就往工位走,脚步都显出几分慌乱来。

 

下班前,整个公司都知道夏油杰已婚了,上司还特意过来祝夏油杰新婚快乐,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夏油杰心想我昨晚闪婚,能怎么说,求婚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连恋爱过程都一并省略了,直接进入婚后生活。夏油杰连五条悟的身世背景都不了解,昨晚在结婚申请表上偷看的信息就是他所知的一切了。

 

今天没加班,他收拾好东西回家。

 

在家门口又给自己作了一番心理建设,深呼吸后才敢打开家门说一句“我回来了”。五条悟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对他说“欢迎回家”。

 

夏油杰看见她穿围裙没有娇妻做饭等他回家的幸福感,反倒是莫名奇妙的焦虑紧张油然而生,他的脑子里对五条悟的印象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乍一见仙子下凡入尘世烟火,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家厨房。

 

五条悟见夏油杰站门口呆愣,问道:“不进来吗?还站在那里发呆?”

 

夏油杰的鼻翼动了动,空气里混着若有似无的焦味,他神色一变,公文包被直接丢在地上,人冲进厨房,一看,东西焦了。

 

他关掉燃气灶,对满脸无辜的五条悟无奈说:“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

 

“我觉得你这双手更适合做其他的事,比如画画弹钢琴什么的,总之不要进厨房了,好吗?”夏油杰握住五条悟的手,如此恳切地说道。

 

五条悟看了看锅里糊成一团形状难识的食物,反驳道:“我会做饭,只是手生了而已。”

 

夏油杰心想,别,我还想多活几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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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一锅东西是不能吃了,焦黑到原状都看不出来是什么。夏油杰扯下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撸起衬衫袖子,手一摊伸到五条悟面前:“围裙给我吧。”五条悟傻乎乎摘下围裙,突然想到上辈子夏油杰十五六岁那会儿就很会照顾人,做饭也厉害。她就算会做饭,也要跟在夏油杰后头蹭吃蹭喝。

 

夏油杰戴上围裙,从冰箱拿出食材,白萝卜牛肉末,卷心菜鸡胸肉。菜煮糊了好在米饭还能吃,他看了眼电饭锅,庆幸五条悟会用。

 

“你要不要先去客厅待着?”夏油杰将白萝卜洗净切块放进炖锅,头也不抬对五条悟说。五条悟靠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不要,看杰做饭很有意思。”夏油杰也就随她,不再多说。

 

半个小时后夏油家的晚饭终于完工,五条悟坐在夏油杰对面,双手合掌说句“我开动了”就开始吃饭,两个人就像寻常夫妻一样共进晚餐。偶尔聊个天,多数时候是五条悟在讲,夏油杰附和,到后面时五条悟像是想起什么,对夏油杰道:“我们还没有结婚戒指诶,杰,你周末有空吗,我们一起去买戒指吧。”

 

夏油杰咽下嘴里的米饭点点头:“好。”他想了想,结婚戒指是平时戴,要买,还有个订婚戒指要补,周末一起买正好。

 

他俩先结婚,结婚之前的程序全都要一个一个补回来,还不是从头补,是逆推往前。夏油杰确定周末的行程就安心吃饭,但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工作的事情没出问题,和五条悟的相处到目前为止都算顺畅,周末时间也安排好,待办清单的每一条都完成了,的确没什么被遗忘。

 

不过没多久他就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了。

 

晚餐结束后五条悟自告奋勇去洗碗,夏油杰在旁边尽力控制蠢蠢欲动想去托盘子的手,被她瞥了一眼:“你能不能相信我?我又没得帕金森,手不会抖到摔盘子啊!”她这话没说错,在洗碗这件事上她的确很熟练,油污被洗得干干净净,盘面亮到反光。

 

夏油杰稍稍推翻五条悟在他心里娇娇大小姐的形象,两个人间的距离也因家务而拉近。

 

手机铃声在厨房突兀响起,夏油杰从裤袋里取出手机,来电人的备注是“母亲”。

 

他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

 

他没和他爸妈讲他结婚了!!

 

“杰?”夏油妈妈是个很和善温柔的女人,声音语气都显出这一点。五条悟停下洗碗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电话里的女声。厨房里安静下来,夏油杰应了一声,缓和语气回答夏油妈妈的话:“工作没有很辛苦,你们身体还好吧?”

 

“还好,我和你爸爸今天早上还出去晨跑了,身体很健康,不用担心。”

 

夏油杰耳朵听着母亲的话,眼神却放在五条悟忽闪忽闪的眼睫毛上。白发女人眨巴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期待,是快放光的期待。

 

我想和她说话!

 

她的眼睛里仿佛写了这么几个字,夏油杰咽口唾沫,磕磕绊绊开口:“妈,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

 

“我结婚了。”

 

这下是彻底安静了,双方突然被下了禁声咒,一时间只剩浅淡的呼吸声。五条悟对着夏油杰挤眉弄眼,从那个别扭的表情里夏油杰大致看出对方是夸他做得好的意思。对方还怕他看不懂似的又比起一个大拇指。

 

夏油妈妈沉默良久,突然尖叫,夏油杰迫不得已拿远手机,免得自己的耳朵遭受高分贝冲击。电话那头尖叫结束,取而代之是一连串语无伦次的表达:“老公!结婚!杰!那个,杰说他结婚了!”

 

“真的假的?他不会年纪大了有臆想症吧?”

 

像是要确认夏油爸爸这句话似的,夏油妈妈立马对夏油杰道:“你没有骗我们吧?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多大啦?做什么工作呀?住在哪里呀?你见过对方父母了吗?你这孩子结婚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和我们说!”

 

五条悟在一旁无声大笑,夏油杰抬起手,指节在她头顶不轻不重敲了一下,他无奈道:“没骗你们,是真的,她现在就在我旁边,你们要和她聊——”

 

他话还没讲完,五条悟已经夺过他手机大声喊了句“妈妈好!”

 

“你好你好,你叫什么呀?”夏油妈妈的声音越发柔和,几乎是在哄着五条悟。

 

“悟。”五条悟说,她就像适应自己变成女人一样无比迅速适应了夏油家儿媳妇的身份,夏油杰站在一旁静静听她对母亲胡编乱造一通胡扯,说什么“和杰认识很久了”“很喜欢杰才会和他结婚”“杰人很好性格很温柔”之类的话,到后面还和夏油妈妈一起交流夏油杰的嫌恶喜好——夏油杰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么多的。

 

五条悟分了点注意力给他,心里想的全是上辈子的夏油杰,笑脸冷脸怒脸苦笑无奈面无表情,吃荞麦面吞咒灵球的夏油杰,都是下辈子了,性格喜好和上辈子都没区别。

 

她和夏油妈妈聊了很久才意犹未尽似的挂断电话,甚至约好了周末要去探望他们。

 

“不是说周末去买戒指吗?”夏油杰接过手机道,五条悟挑挑眉:“周五等你下班去买,我可以去你公司接你哦。”

 

“也不是不可以。”总而言之见家长前戒指一定要买好戴在手上,尽可能营造一种他和五条悟相识相恋多年最后水到渠成步入婚姻殿堂的氛围,而不是因为一场车祸五条悟救了他的命,他们认识不到一天就结婚了。

 

“你家里呢?真的不需要和他们说一声吗?”夏油杰问道。五条悟手托下巴仔细思考五条家那群古板、被她拿来当借口的老人们,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用,他们又管不到我。”

 

她现在就是理直气壮,反正目的达成了也不需要再掩饰找借口了,大大方方告诉夏油杰联姻那种说辞是唬他的。

 

夏油杰:“……你不是说你要被迫联姻吗?”

 

五条悟手一摊,耸耸肩说:“总是需要一点强有力的理由说服你和我结婚啊,但先说好我很喜欢你不要多想哦。”她说,“那群糟老头子管不到我,现在就容许他们再蹦跶一会儿,过线了我就把他们全踢下去。”她这个时候才显出几分本性来,说这话时毫不留情面。夏油杰猜测那群麻烦的糟老头子应该是五条家的长老,于是又问了一句:“那你父母呢?结婚了至少要和他们说一声吧?”

 

“……”

 

“没有父母。”五条悟说。五条大小姐掌管整个五条家,就这么简单粗暴下结论。

 

夏油杰无话可说。他一瞬间想不到什么话来答复,只好用沉默表达心情。

 

周五,夏油杰打卡下班,不出意外在公司门口看见低头踢石子的五条悟。白发女人上身一件宽松白色T恤,下身是紧身牛仔裤,十分朴素简单的打扮,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所以怎样搭配都无所谓。

 

五条悟就没考虑过打扮这件事。见到夏油杰,她挥挥手,小跑上前搂住他。本来还想把手搭在夏油杰肩膀上,但现在的身高明显不够,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搂住夏油杰的腰。

 

夏油杰低头看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默默拉下来,然后牵手十指交扣。

 

“这样比较合理。走吧。”夏油杰摸摸鼻尖,不太自然地说。

 

“聪明的五条先……夏油夫人已经发现了!你是不是就想和我牵手!”五条悟眯起眼看他,“你这个小眼睛怪刘海的家伙果然蓄谋已久!”

 

在讲什么胡话?

 

夏油杰握紧她的手,那点不好意思也给她折腾没了:“你是我老婆,我难道不能牵我老婆的手?”

 

“哇哦。”五条悟如此感叹,晃了晃和夏油杰十指相扣的手,“去买戒指!”

 

夏油杰对自己的经济水平认知非常清楚,过于昂贵的戒指买不起是肯定的,但他能在能力范围内送五条悟最好的。

 

戒指需要定制,选定裸钻测量指圈戒托设计一串流程下来,中间还有制作工期,五条悟从珠宝店出来时还有些可惜,拉着夏油杰问加钱能不能加急制作,被夏油杰敲了下脑袋:“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又不会跑。”他目前而言没有离婚想法,五条悟完全不必担心他会跑,用实质性的婚戒拴住他。

 

五条悟扯扯他的刘海,仰起头说:“我这么漂亮你当然不会跑。”骄傲又自豪,夏油杰也就顺着她,连声应好,又因为态度敷衍被她拽了几下刘海,本体险些被拽掉,他立即采用应急对策,抬手捂住刘海制止五条悟的行为:“头发要扯断了,不骗你。”

 

“你是猫吗?这么皮。”夏油杰瞥了她一眼,后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嬉皮笑脸认下了鸡掰猫的称号。

 

因为正巧在外面,夏油杰也懒得回家做饭,两个人的晚餐是在餐馆解决的,路上还遇到夏油杰的好友家入硝子。

 

黑发女性一手提购物袋,一手插兜,看了眼五条悟又看了眼两个人十指交扣的手,意味不明地问了句:“你从哪里骗来的小姑娘?”

 

夏油杰心想明明自己才是被骗的那个,但转念想到五条悟那张脸,和自己日渐沧桑的面庞,又觉得家入硝子的问题情有可原。他对家入硝子道:“悟,我老婆。”

 

硝子和以前也没区别,甚至更酷了,五条悟眼睛明亮,和家入硝子打了个招呼:“你好。”

 

“我朋友,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抬起提着购物袋的手挥了挥:“你好。”她攥住夏油杰衣袖将人扯到一边,回过头对五条悟说:“借一下不介意吧?”

 

五条悟微笑摇头。

 

她压低声对夏油杰说:“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几天前,晚上十点多去区役所登记的。”夏油杰说。

 

“你玩闪婚?认真的?”家入硝子的脸上写满震惊,眼神里全是谴责,显然对夏油杰的做法不认可。两个人是认识多年的至交好友,平时有联系,但聊天内容从来没有出现过五条悟。家入硝子合理推测夏油杰的闪婚并不是和恋人相爱后不假思索步入婚姻殿堂,反而是找了个人直接结婚。

 

“你爸妈又催你了?但你也不能这么随便啊,这不是耽误人家女孩吗?”

 

夏油杰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思路完全跑偏,赶紧搭话把她脱缰的想法拉回来:“你能不能信任一下我的人品?而且我没耽误啊,硬要说的话结婚请求是她提出的。”

 

“我下班回家差点被车撞,是她冲出来救了我一命,然后突然问我可以结婚吗,我答应了,就去结了。”

 

家入硝子眉头紧皱,上下打量他,又转过头看看五条悟后突然评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什么轻小说的展开环节,救了你还以身相许,你还真是好福气。”

 

夏油杰:“……”

 

“婚礼也没办吧,”家入硝子看看他垂下的手,手指上光秃秃,“戒指也没有,啧。”两句话充满嫌弃意味。

 

“戒指刚刚去定了,我们只完成了婚姻登记这一项,其它总要慢慢补吧?”夏油杰无奈道。

 

家入硝子又道:“不跟你聊了,我要回家睡觉。”她把夏油杰拉回五条悟身边,挂上温和的笑,真心实意对五条悟说:“新婚快乐,新婚礼物等你们婚礼的时候再补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五条悟挥手和她告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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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明天去见爸妈要带什么吗?”五条悟拽拽夏油杰的手问。夏油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爸妈是指自己父母。“不需要,你回去他们就很开心了。一天到晚催我结婚,现在如愿以偿,什么都没你重要。”他说。

 

他这张嘴实在厉害,既能颠倒黑白又能甜言蜜语,五条悟瞥了他一眼,默默加重牵手的力度。

 

等到周六要去拜访的日子,五条悟起了大早,难得从衣柜里翻出唯一的裙子捯饬自己,夏油杰顶着一觉醒来后毛糙硬质的长发迷迷糊糊评价:“你原来会打扮自己啊。”

 

五条悟还在摆弄裙子,闻言头也没抬反驳:“我长那么帅……长那么好看不需要打扮。”这条裙子的穿法复杂程度和猜测夏油杰心思的难度不相上下,她来回翻看十几遍都不得其法,不知从何下手让这玩意儿套到自己身上。

 

“这怎么穿?”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懂那个女性五条悟为什么要买这样的裙子。夏油杰看她折腾大半天还没找到入口,也没继续看笑话,颇觉无语地拿过她手里被摆弄得乱糟糟的裙子,扯住两角抖平直,展开前后布料套到她头上。

 

“这条绑带这里过,这条绕过左肩到右臂,懂了吗?”夏油杰给她讲清大致穿法,顺带屈指敲敲她头顶,视线一瞟才发现裙子的标签都没摘。

 

“你裙子买回来没穿过吗?试衣的时候没试过?”夏油杰拉过标签晃了晃。五条悟默念一遍“绑带绕左肩到右臂”,准备脱下裙子,漫不经心地说:“又不是我买的。我从衣柜里随便拿了条塞行李箱就出门了,哪管的上那么多。”

 

夏油杰了然点头,豪门大小姐,衣服有专人安排,很合理。他靠在衣柜门旁,抬手替五条悟把垂落的长发别到她耳后,在她抓住睡衣下摆上撩露出大片光洁的腰部肌肤时猛地转过身背对她。

 

他们可以牵手拥抱,但亲密程度远不到可以裸裎相见。夏油杰主动回避,五条悟却没有这种心思。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胸衣的穿法,隐隐约约有记忆还是不熟练。她的两只手在背后扭成一团,还是没扣好扣子,甚至连带长发一起卡进别扣里,这种时候显然需要夏油杰的帮忙:“杰,我头发卡住了!”

 

夏油杰人一僵,估摸时间五条悟应该到穿裙子这一步了,他稍显心安,转过身,看见一团和内衣排扣缠住的白色长发。他突然感到窒息,并不是为五条悟白皙的后背,而是因为那团缠成乱麻的头发。

 

“你是怎么做到缠成这个样子的?这哪里是卡住,这是打了个死结!”夏油杰皱眉吐槽,稍屈膝仔细观察这团长发里能解决大半问题的关键线索。发丝七拐八扭绕在勾扣上,还饶有兴致和其它头发打结玩闹。夏油杰眼睛快看瞎了才理顺一半勉强解开二分之一排背钩。

 

胸衣因解开两行排扣有些松垮,夏油杰指尖戳戳五条悟后背,示意她扶住:“你自己拿好,不然我不好解。”五条悟闻言乖顺托住,仰着头哼哼唧唧:“杰,我头皮好痛。”

 

“谁叫你自己不小心把头发缠在扣子上,这怨得了谁啊?”夏油杰终于解开最后一个死结,头发欢欣鼓舞离开排扣,二者清楚分离。在那个瞬间五条悟的头皮获得解放,夏油杰获得大功告成的释然,好像过去二十几年间的快乐都不如此刻来得刺激美妙。

 

夏油杰半屈膝蹲到腰背僵硬,站直身体后少不了捶打放松。五条悟晃晃头甩开头发,侧过脸对夏油杰说:“你没帮我扣上。”

 

两个背带在她背后垂下,从夏油杰的角度能看见她的一点软白前胸。那种溺水的窒息感又来了,他倒吸一口气,认命似的帮她扣上,顺带替她梳理长发,取下手上皮筋给她扎了个辫子。

 

五条悟的长发这一周来第一次柔顺服帖,而不是毛糙炸开乱成一团。她满意地摸摸扎成一束的头发,对夏油杰的手艺表示真诚的赞叹。

 

不过闹了这么一出头发卡扣,慌忙解开事件,她又忘记裙子怎么穿,夏油杰就知道她记不住,无奈帮她穿好,绑带系出完美漂亮的蝴蝶结,两个人都松口气,五条悟嘀嘀咕咕嫌麻烦,自己去买衣服绝对不会再买裙子,夏油杰深以为然,并且单方面将她因为兴奋而早起评价为有先见之明。

 

“按你平常起床的时间再搞这么一出我们就不用出门了。”夏油杰掐掐她的脸说。

 

五条悟一跃跳到他身上,两条腿盘在他腰间,双手搂住他脖颈龇牙咧嘴道:“我平时有那么迟吗?没有!”

 

夏油杰托住她大腿:“你有,我八点半上班,出门那会儿你睡得死沉叫都叫不醒,看那个睡眠质量肯定得睡到日上三竿。”

 

五条悟虚张声势去扯他的头发:“我没有!你出门没多久我就醒了,绝对不会超过十点。”夏油杰抱着她走到床边,态度敷衍:“行行行,你起得很早。”然后俯身松手,让她轻轻陷进床铺里,“我去换衣服。”他拉开衣柜门,准备难得穿一次休闲服却被五条悟阻拦:“我都穿裙子了!你为什么不穿西装?”

 

夏油杰将休闲服重新挂回衣柜,拿出藏蓝色的西装,陪着五条悟一起正式着装。两个人闹腾忙活一早上,到达夏油杰父母家时正巧赶上中午饭点,气都没喘匀招呼也没打就被夏油妈妈按在了餐桌上。

 

五条悟和烂橘子糟老头打的交道多,却和这样温柔细腻的中年妇女没有多少实际相处经验,隔着电话热情总归不是面对面,言语表达会更加轻松,到如今近距离接触,五条悟才察觉自己心中的紧张与忐忑不安。

 

夏油妈妈长相秀丽,面上看不出年龄,夏油杰五官轮廓里柔和的那一面就随她。说话也细声细气,语音语调平缓温柔,隔着电话打招呼五条悟就觉得她温婉,现在直面相处,更能察觉她的体贴细腻。她的美好品质影响了整个家庭,一并反映在夏油杰身上,造就了夏油杰待人处事的细致与宽和。

 

“是悟吧?长得真漂亮啊!便宜杰这个坏小子了。”她拍拍五条悟的手,真情实意夸赞她的好容貌,溢美之词叫五条悟都薄红上脸不好意思。夏油杰对她还会害羞这件事感到惊奇,对母亲话中嫌弃他的那部分都不做反驳,直直盯着五条悟泛红的耳廓,一时没忍住插话道:“妈,她害羞了。”

 

按照上辈子五条悟听到夏油杰这么说可以给他一拳,但现在她在人家妈妈面前,起码要保持良好形象,只好隐秘地用手肘使劲顶夏油杰的腰示意他闭嘴。

 

夏油杰闭嘴了。

 

夏油爸爸为人稍显严肃,但见到五条悟时也不吝啬笑容,关切一分未少尽数给了她。

 

五条悟整个人晕晕乎乎,像是陷入一团绵软的云里漂浮在空中。她已经很多年没体会过如此纯粹干净的关爱表达,连说话都显出几分笨拙来,不甚熟练地回应夏油妈妈沉甸甸的关心,倒有手足无措的意味,夏油杰也不帮她,全程看笑话,还要“助纣为虐”跟着爸妈一起逗她。

 

午餐过后才进入正式聊天环节,这次轮到夏油杰进入困难模式,鉴于他和五条悟一片空白的恋爱史,在回答夏油妈妈一些问题时就需要现编答案,甚至还要祈祷和五条悟的说辞一样, 谨防暴露他们毫无感情基础这一事实。

 

但五条悟通常在他还在想答案前就说出了答案。

 

“小悟是什么时候和杰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啊?这个孩子谈恋爱了都不和我们说。”

 

“我读高中的时候认识杰,因为一些误会才熟悉起来……杰不说,”五条悟瞥了夏油杰一眼,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是因为我还是个学生吧。”

 

夏油妈妈“啊”了一声,手一伸用力拍拍夏油杰的大腿:“小悟今年才十八岁啊!”

 

夏油杰今年二十八岁,和他的妻子差了十岁,按五条悟的说法他一个社会人找了个高中生恋爱,怎么看怎么像变态。

 

活该会被打。

 

五条悟这套说辞在夏油妈妈那里挂上号,夏油杰也就不能再推翻,只能顺着这番话继续讲,信誓旦旦保证自己没有对五条悟居心不良,做些越界行为。再三保证结束后他自己都要信以为真,好像他的确哄着高中生五条悟和自己恋爱结婚。

 

五条悟这个最开始骗婚的小混蛋全身而退连点过错都没留下,直接成了弱势方。

 

夏油爸爸一开始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聊天,没坐多久就被夏油妈妈掐腰使唤去厨房切水果。五条悟看夏油妈妈熟练抬手掐丈夫腰,手指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夏油杰看见她沉思的表情总有种不详预感,没多久这种预感就成真。

 

五条悟在夏油夫妇去厨房切水果时活学活用,一手掐住夏油杰腰间一拧,借机报复夏油杰之前看她笑话不帮忙。

 

夏油杰侧腰被她手下狠劲一拧,倒吸一口冷气慌忙压低声道歉:“我道歉,不该看你笑话。”五条悟和猫似的,看铲屎官不顺眼就要来一爪子,他得好声好气顺毛捋才能哄主子手下留情别那么狠心。

 

等夏油夫妇端着切好的苹果橙子出来时,夏油杰五条悟两个人又是一派岁月静好与世无争,全然看不出先前打闹的痕迹,做一对完美的模范夫妻。

 

用过晚餐后两人就动身准备回家。临走时夏油妈妈给了五条悟一个拥抱,和她说一定要多过来玩,杰要是欺负你也可以和妈妈讲。五条悟一面装乖巧点头应好,一面暗地里给夏油杰使眼色,做足仗势欺人的派头。夏油杰抬手就是揉乱她头发,直到稀碎发丝炸开花才停手。

 

“你们一家人都很温柔啊。”回去路上五条悟对夏油杰说,语气有些怅然。上辈子的夏油杰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手刃了亲生父母?

 

“现在也是你的家人。”夏油杰捏捏她的耳垂,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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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珠宝店时隔两周的电话打来时夏油杰正巧准备下班,刚好顺路去取戒指。回到家后五条悟已经做好晚饭,她上回和夏油杰解释自己手生才糊锅这句竟然是真话,做饭在她的技能点之内,出锅后的菜品卖相味道竟然还不赖。

 

夏油杰往嘴里塞口米饭,想到静静躺在他的公文包里的戒指。他对给五条悟戴上戒指这件事罕见地有些紧张,吃饭时脑子想的全是怎么求婚会比较合适,直接提议会不会显得很随意不正式,连五条悟的胡说八道都没进耳朵,全心全意想浪漫合适的措辞表达。

 

家务这块他们一向分得很清,五条悟做饭了,夏油杰就要承担洗碗收拾的责任,因此他又多了一点思考时间,简直是谢天谢地。

 

糟糕的整理对象让思考时间也富裕起来。

 

五条悟做饭好吃是好吃,但一码归一码,流理台就没那么整洁,和战场没区别,乱七八糟,残渣油脂遍布,拿炮火轰都不见的有这种效果。夏油杰将浸满洗洁精的洗碗布铺在流理台上,从头擦到尾,把厨余垃圾一并扫进垃圾桶里,又擦除油烟机上的油污,直到整块洗碗巾变成褐黄色才丢进水槽里清洗。

 

清理目标繁杂工程量大,更别提夏油杰还刻意磨蹭,等到全部清洁完毕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五条悟盘腿坐在客厅打游戏,听到他出来的声响眼睛都没移:“杰你今天好慢哦。”

 

夏油杰下意识吐槽她:“那你下次清理食材的时候把废料直接丢垃圾桶可以吗?”

 

“是我做饭诶,杰你不可以这么多话。”

 

夏油杰摸过公文包,不得已向她道歉:“我不该多嘴,真是抱歉啊。”他拿出红丝绒的戒指盒,将两枚戒指握在手心,耐心等待五条悟打完一局游戏后才斟酌着开口:“悟,我有话和你说。”

 

五条悟放下游戏手柄,先发制人:“如果是离婚分手我不同意。”

 

“不是这个,”夏油杰打断她,“我觉得我们结婚其实挺没有道理,莫名其妙,没有恋爱没有求婚没有婚礼,什么都没有,”他看着五条悟缓缓坐直身体, 单膝下跪:“所以我想把所有的东西补回来。”

 

夏油杰两指捏住一枚戒指,说出尽管酝酿思索很久实际上还是老套无趣的话:“你愿意——”

 

“杰,你好老土哦,居然说这话来求婚,一点都不浪漫。”五条悟嘴巴一撇,毫不留情嘲笑,然后自己拿过夏油杰手中的戒指戴上,端详一会儿后前倾上身抱住夏油杰:“超级愿意的,不骗你。”

 

夏油杰被打断时还有些尴尬,猝不及防被五条悟抱住那点尴尬又都烟消云散,他清清嗓道:“不该是我给你戴上戒指吗?”

 

“杰居然这么在乎这件事?”五条悟离开他的怀抱,挑眉道,摘下戒指重新放回夏油杰手上,“那你帮我戴吧。”通情达理好说话,不愧是我五条悟,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夏油杰尽管对此无语还是拿起戒指戴到她无名指上,顺便给自己也戴上,这样就算是彻底表明已婚身份,路上偶遇搭讪不知如何拒绝时就能光明正大举起左手,告诉对方“我结婚了”,态度温和也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无名指的戒指,对新婚夫妇而言多么浪漫和充满意义的事,矿物与金属构制的圆环套在两人手上,成为无形的牢固联系。

 

“啊,杰你下周有什么安排吗?”五条悟钻进夏油杰的怀里,手指把玩他的长发,缠成一圈又松开,循环重复。夏油杰下巴搭在她头顶,摸过手机看日历:“下周有个小假期,连休三天,应该在家待着,没安排。怎么了?”

 

五条悟猛地转过头,说:“那我们去泡温泉吧。”夏油杰的下巴惨遭毒手,他捂着下巴倒吸一口冷气,支支吾吾道:“你……不要突然转过头……”他不是钢筋铁骨,下巴和坚硬的头骨相撞后的痛楚叫他眼里冒出泪花。

 

“你还好吗?”五条悟眨眨眼,蓝色的双眼清澈干净,表情纯真无辜,又凑近他,脸颊贴上他的下巴,小心蹭蹭,企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夏油杰磕到下巴的痛苦。夏油杰垂眼看她,将她柔顺的长发揉成杂草堆,这才回到最初的话题:“去泡温泉吧。”

 

 

午休时加藤崎端着便当坐到夏油杰身边,手肘顶顶他胳膊,问道:“假期有什么安排吗?”夏油杰抬眼看他,语气平缓道:“准备和我老婆去伊豆泡温泉。”

 

加藤崎打开便当盒:“好计划。不过你看起来很疲惫啊。”夏油杰想起家里的惨状和五条悟时不时冒出来的笨蛋行径,以及成堆成堆的工作,新来的年轻后辈又搞错了合同,这几日略显红润的脸色又重回婚前的苍白。他咽下米饭,对一切都索然无味,长叹一口气道:“因为累。”

 

他自从和五条悟结婚在公司公开自己的已婚身份,就无形参与到公司内已婚男人的话题之中。加藤崎冲他挤眉弄眼:“我懂我懂,毕竟结婚了,肯定累点。”直觉告诉夏油杰加藤崎口中的“累点”和他自己的累绝对不是一个意思,但他还是顺着人家的话回答:“的确,单身和结婚完全不一样。”

 

结婚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顾好自己就行了,结婚后还要照顾一个五条悟,更别提五条悟还是个热衷折腾闯祸闹事的性格,夏油杰又像是娶老婆又像是养女儿,下班回家还要负责收拾惨状,老家邻居枷场家的两个小姑娘都比五条悟懂事。

 

加藤崎放下便当,小跑回工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四四方方,包装纸是浅蓝色,清新干净,外打着浮夸的浅粉色蝴蝶结。夏油杰看见他拿着礼物回来,眼皮一跳。加藤崎重新坐回位置,神色暧昧递出礼物:“这算是新婚礼物。你之前说自己结婚的时候我就紧急托人买了,最近才到,所以给得迟了点。”

 

“本来想着你可能用不到,但我觉得现在说不准能用了。”加藤崎给了夏油杰一个wink,后者半信半疑接过——夏油杰本来想婉拒这份看似来者不善的礼物,但加藤崎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他也只好接过道谢。

 

这份礼物他回家后都没有功夫拆,一直安静待在公文包里。夏油杰把洗衣机里被卷得乱七八糟的白色衬衫取出来,抖平之后发现串色了,白色衬衫上黑一块蓝一块,往洗衣机里翻翻,又翻出两条缩水的毛衣。

 

夏油杰:“……”

 

白色衬衫不能穿了,毛衣放温水里泡泡后拿出来铺平抻长晒阳台,晒完用熨斗烫说不准还能拯救回来。夏油杰走进厨房,给正在做饭的五条悟一个脑瓜崩:“悟,白色衣服不要和其他颜色的一起洗,毛衣不要机洗,不是说过了吗?”

 

五条悟腰间围了条玉桂狗的围裙,和她本人气质倒是十分相符。她用锅铲翻动秋刀鱼,闻言皱皱鼻子:“洗坏了就再买一条,又不缺钱。”

 

夏油杰忘了她是大小姐了,也不缺买衣服那点钱。

 

饭后五条悟拉着夏油杰打了两局游戏,全输了就嫌弃夏油杰技术不到家,碎碎念三十岁的男人果然年纪大了游戏都赢不了,夏油杰忍无可忍反驳她不顾大局自己胡来输了也是情理之中。最后这场小拌嘴以五条悟亲了夏油杰一口告终。

 

亲完五条悟神色自若拿睡衣去洗澡,夏油杰却因为这个吻出神。他和五条悟结婚差几天满一个月,有牵手有拥抱,亲吻却是头一回。他伸手摸摸五条悟亲过的唇,笑自己将近而立还会像毛头小子心思乱窜。想到明天的旅行,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平复心情。

 

夏油杰从房间里翻出两个行李包,开始整理行李。东西放到一半,他突然想起加藤崎送给他的礼物。浅粉色的蝴蝶结实在浮夸艳俗,夏油杰扯住一根系带往下拉,蝴蝶结缩小消失,丝带在盒子下方盘成团状。包装纸刚被拆了一角,夏油杰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五条悟霍然推开浴室门,门和墙相撞震天响。

 

不光门和墙撞,她的脑袋也跟着和门撞。浴室门因反作用力回弹,刚好和低头走出浴室的她碰撞。五条悟经常性忘记自己已经没有无下限这个事实,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哪里,瓷白的肌肤上常有淤青。她捂住脑门下蹲不断叫疼,夏油杰听见她也顾不上拆礼物,把礼物丢进行李袋后起身大步上前扶起她:“撞到哪了?给我看看。”

 

那一下撞得狠,五条悟眼泪都给撞出来,泪眼汪汪看着夏油杰,白皙的额头上一片红。夏油杰看她这副惨状,甚至想不到要说什么,去厨房冰箱冷冻柜取了冰块拿毛巾包起来敷在她脑门。

 

“你开门就开门,那么用力做什么?”夏油杰无语过后只觉好笑,他也不掩饰,噗嗤笑出声。五条悟伸手打他,他弓身躲开,手倒是老老实实将临时冰袋捂在老婆额上。

 

冰敷许久那片红才淡化不少,五条悟坐在夏油杰腿上,哼哼唧唧,大多是埋怨家里的浴室门为什么要装外推而不是内拉,夏油杰啄吻她头顶,让她消消气,但实际上心里在吐槽她为什么不能好好开门,非搞些花里胡哨,撞到不是活该的事。

 

笨蛋。夏油杰心想。

 

假期第一天两人起了大早,到达下榻酒店时也才十点多。五条悟刚进房间没多久就丢下包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留下夏油杰一个人在房间里整理行李,换洗衣物被取出来一半,他才发现那个拆了一角的礼物也跟着带出来了。夏油杰心里猜测加藤崎那个已婚中年男人会送他什么,看外观像是茶叶,手上拆包装纸的动作不停。

 

小清新的浅蓝色包装纸剥落,夏油杰终于看清这份礼物的实质。黑金外壳,宣传语写得充满暧昧挑逗意味。他仔细盯着产品标题,瞳孔地震,大脑空白。

 

他妈的。他在心里暗骂。

 

加藤崎给他送了印○○油!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重○男性○风,创造金○不○神话。

 

五条悟举着冰淇淋回来时就看见夏油杰背对她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她玩心大起,悄摸到人身后大喊一声:“杰!”

 

夏油杰被吓得心脏病要犯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眼疾手快把大○丸塞进行李包,转头边大喘气边看五条悟,尴尬道:“怎么了?”

 

五条悟只来得及看到一点黑色,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于是眯起眼拉起长音问话,活像个捉到丈夫出轨的原配妻子:“你在做什么?”

 

夏油杰有苦难言,只好打哈哈敷衍过去:“什么都没有,你去哪里了?”五条悟按下心里疑惑,决定趁晚上夏油杰洗澡的时候偷偷翻看夏油杰到底藏了什么东西,面上却是注意力被牵走的模样,她举起冰淇淋:“去买冰淇淋了。巧克力给你。”

 

“这么冷还吃冰淇淋,不冰啊?”夏油杰笑笑,在心里却问候了加藤崎祖宗十八代。

 

加藤崎,我杀了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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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说实话,夏油杰完全不能理解五条悟大冷天吃冰淇淋的心态。他接过那只巧克力甜筒,另一只手把杀千刀的加藤崎送他的、毁他毕生清誉一世英名的大○丸往行李袋深处重重一摁,仿佛他这一生的绝望怒意重量都在这动作上。

 

夏油杰抿了口甜筒顶端,巧克力的甜味齁的人发慌,他看着五条悟三口并作两口地吃完一整只草莓甜筒,只觉得胃部隐隐作痛,便盯着五条悟泛水光的唇问道:“你这么吃没问题?胃不会很难受吗?”

 

“不会啊,我习惯了。”五条悟看向他手上那只甜筒:“你还吃吗,不吃给我。”夏油杰对她的胃十分担忧,于是一口气把巧克力甜筒吃完,舔舔嘴角摊手说:“没了。”

 

五条悟气得要打他,他稍稍侧身躲开那一巴掌,辩解道:“东西是你给我的,我吃了没什么问题吧?你打我干什么?”他这话说的有道理,但五条悟惯会以无理取闹的方式把有理变无理,夏油杰被她闹得认输道歉,承认是自己的错,并许诺下次一定重新买甜筒给她赔罪。

 

“为什么不是现在?”五条悟去扯他的刘海,被他挡住,“因为你今天已经吃了。”她毛燥的头发在夏油杰指尖穿过,重新变回柔顺。夏油杰屈指敲她脑袋:“天气冷,吃太多冰的伤胃,对你身体不好。”

 

“我身体挺好的啊。”五条悟皱眉说,“实在不行不还有反……”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像是想起自己现在普通人的身份,生病了得吃药, 受伤了要包扎,没有无下限,不会刀枪不入,不注意就会受伤。她泄气地嘟囔:“行吧。”夏油杰给她这声无奈的“无奈”勾得心软,郑重承诺下次绝对会补偿,但这次就算了。

 

他们定的是酒店的大床房,房间阳台自带露天温泉。到晚间时五条悟疯狂催促夏油杰先去淋浴,她催促的动作实在充满猫腻,夏油杰半信半疑,还是被她不怎么走心的借口赶进了浴室。

 

“外面好像有活动,我出去逛逛。”五条悟一条腿已经踏出门外,扶住门边对夏油杰说。夏油杰一拉上浴室门,拉开淋浴器传来水声,她踏出门外的那条腿立刻收回来,踮着脚猫似的走到行李袋边。

 

被衣服压着的黑金包装印○○油也露出一角。

 

五条悟在不破坏行李袋内部布局的基础上小心翼翼抽出那盒被夏油杰藏起来的玩意儿,看到上面的字样后,发出平淡的惊叹:“哇哦。”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上辈子的夏油杰,○大活好,时间还长,总不能这辈子人到三十成了阳痿吧?

 

不管怎么样,这玩意儿是能拿来威胁夏油杰的好东西。她默默把大○丸塞回那一堆衣服的空隙间,仿佛她从来没看过,伪装得天衣无缝。

 

浴室里水声停歇,五条悟坐在床沿,假装十分端庄。夏油杰穿着浴袍出来,看她故作矜持的姿态只觉她从头到脚都写满嫌疑二字,于是缓缓向她发问:“活动有意思吗?”

 

五条悟“噌”地起身就要往浴室走:“很无聊,不如你有意思。”她经过夏油杰的身边,手掌轻拍他的左肩,笑容意味深长。

 

夏油杰右眼皮疯狂跳动。浴室门咔哒一声落锁,他快步冲到行李袋边,路上还被椅子绊住,小腿胫骨磕在椅子腿叫他发出一道嘶声。他拉开拉链,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无比安分。

 

五条悟在洗澡,现在是找加藤崎算账的最佳时机。夏油杰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要滑出火光,他翻到“加藤崎”,按下拨号键。电话通得倒是很快。

 

“加藤!你为什么送我那种东西!”夏油杰压低声道,他今日心情的大起大落都在这句话里。

 

加藤崎明显心情十分不错,说话的语音语调都是上扬轻快,想必和妻子相处融洽:“你不是说你累吗?人到中年力不从心是正常的,不要太紧张啊,正常正常,想开点。”

 

“我们的累应该不是一个意思。我那只是因为工作……”夏油杰皱眉扶额,语气越来越急促。电话那头加藤崎还是充满笑意地说“我懂我懂”,显然把夏油杰的解释当做了挽尊,这番事实性的表述越描越黑,夏油杰几次开口都放弃,最后还是认命般说道:“居然还有四盒……”

 

“怕你不够用嘛。”加藤崎笑眯眯地说,“不过要节制哦。”

 

真是贴心啊加藤崎。夏油杰挂断电话,面无表情重新拉起行李袋拉链。他拉上拉链的那一刻浴室门正巧打开,五条悟裹着一身水汽踏出浴室,快步上前走到他身边,把住他双肩推着他往温泉走:“走,我们去泡温泉。”

 

一入水夏油杰就贴着池边暂时将自己的双眼闭起来。但视觉被封闭后,其他感官便更加敏锐,他察觉到轻微的水声,晃动的水波,然后有人在缓缓向他靠近。夏油杰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五条悟整个人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他竭尽全力后仰,才没做到肌肤相贴。

 

“泡个温泉没必要贴那么近吧。”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五条悟额上,隔出一小段安全距离。五条悟有心测试他,那盒大○丸的影响力还是太大,甚至在她心里种下夏油杰不行的疑虑。她皱紧眉头问道:“你是男人吗?”

 

夏油杰:“我难道还能不是吗?”

 

五条悟慢慢沉入温泉,只露小半张脸在外面,眼神向下瞟,咕噜咕噜冒水泡说:“看起来是。”

 

夏油杰:“……”

 

他老婆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夏油杰收回手指,看五条悟在他面前缩成一小团,咕噜咕噜吐水泡。他松松肩颈肌肉,让自己全身心沉浸放松在温泉里,蒸腾的热气似乎融进骨头缝里,叫人不自觉释放所有压力。

 

咕嘟咕嘟的水泡声消失,他和五条悟之间的“安全距离”突然趋向于零,夏油杰展开的双臂尴尬停在半空中,五条悟整个人坐在他怀里,光.裸的脊背贴着他赤.裸的胸膛,完全是肉贴肉状态。

 

夏油杰看向她头顶,发自内心问道:“这个姿势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五条悟摇摇头,彻底靠近他怀里:“不啊。”

 

他们是夫妻,这种亲密动作好像并无什么问题,但夏油杰觉得并不合适。他和五条悟两个人,只有他还在勤勤恳恳走进度,按部就班循规蹈矩,试图把最初先结婚这样走偏的道路拉回来,五条悟恨不得来个大飞跃,直接二倍速加拉进度条,立即快进到最后一步,完成生命大和谐。

 

温泉泡完两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没控制好时间,脑子里大半都是溶解的热意,又跟随血液流遍全身,看见床就直直倒下,缓了好一会儿神志才清明。五条悟侧过脸和夏油杰对视,忽的坐起身,飞速扒光身上浴袍坐在夏油杰小腹上。

 

夏油杰坚守君子品格不为所动,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索她脱下的浴袍,抓起来就要往她身上披,被五条悟伸手拦住,她俯下身在夏油杰耳边道:“我看见那个东西了。杰要对自己有自信啊。”

 

预感成真,夏油杰整个人都有些僵直,他尽可能组织语言用最简短的话讲清整个事件的始末:“我因为工作太累状态不佳被同事误会对方送了我这个当新婚礼物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现在打电话让他把事情讲给你听总之你先不要乱来。”一个长句不带停顿不带换气口齿清晰,语速堪比火箭,五条悟听完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段话的内容。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今晚是铁定心思要折腾夏油杰。

 

“杰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来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五条悟对他比个大拇指。

 

夏油杰的正人君子之风被她破坏得一干二净,他终于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加藤崎那份新婚礼物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五条悟到最后几乎是半昏迷状态,诚心诚意向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反反复复说,才算是熬过这关。

 

但下次还敢。她心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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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勉强称作蜜月的旅行结束,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感情有明显升温,具体表现在夏油杰刻意躲开五条悟视线的次数减少,偶尔对视还能用自然的亲吻当做回复。五条悟在他面前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具体表现为经常性的抬杠,时不时毫无分寸感的恶作剧,不加掩饰毫不顾忌展开的隐私空间。

 

夏油杰有时会对她的无边界感十分无奈,恋人之间稍微保持一些神秘感有助于感情升温和维稳,还能保鲜,但是就目前状况而言,他和五条悟好像直接越过恋爱进入老夫老妻模式。夏油杰把她的内衣叠整齐放进衣柜,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大喊:“悟!你能不能好好整理自己的贴身衣物,不要随意乱丢!”

 

五条悟从卫生间探出脑袋,白色的头发各种乱翘,四面八方岔出角来。她嘴里叼牙刷,手上拿一瓶尚未开封的精华液,开口说话牙膏沫乱飞溅:“夏油杰!你是不是对我厌倦了!男人的劣根性!”

 

“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你又是从哪里得出我不爱你的结论?抬杠拌嘴最起码要讲点逻辑。”夏油杰手上叠衣服的动作不停,收进衣柜的速度也十分快。五条悟理直气壮的喊声穿越客厅进入他的耳朵:“抬杠拌嘴要是讲求逻辑那能叫拌嘴抬杠吗?”

 

“……你一定要把最好的早晨浪费在抬杠这件事吗?”

 

五条悟正把精华液往脸上糊:“是杰先开始的,如果杰没有说那种话我就不会和你拌嘴了。”

 

“我只是让你自己好好收拾贴身衣物。”最后一件大衣被妥帖挂在衣柜挂杆上,夏油杰拉上柜门,走出房间:“自己的东西自己理,这是幼儿园就应该学的东西啊。”

 

“那杰帮我理有什么区别吗?我和杰已经结婚了啊。”五条悟照照镜子,自觉今早的自己光彩照人,她走出卫生间,跳进夏油杰的怀里,长腿盘在对方腰间,手不老实地拨弄夏油杰的长发。

 

夏油杰知道再和她争多少句都没用,想去亲吻她额头,又因为没吸收干净的精华液克制了下嘴的动作,只差几厘米的距离顿住,缓缓后撤远离,被五条悟捧住脸强行掰回来,唇贴唇亲了口。

 

“我没涂口红没涂唇膏,可以亲!”五条悟还伸舌舔了一圈嘴唇,示意自己嘴巴无任何添加剂。夏油杰给她响亮的亲吻声弄得一愣,托住她大腿的手往上颠颠:“早上要吃什么,我去做。”

 

“可以有个爱心型的煎蛋吗,我想吃小熊盖被。”

 

夏油杰端着她越过客厅走进厨房,最后把她放在流理台上:“小熊盖被,那是什么?”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把她昨晚无意间刷到的美食制作视频打开给夏油杰看:“就这个。”

 

夏油杰:“……家里没模具怎么做小熊,直接给你做蛋包饭。”

 

“不行,要小熊盖被!!”

 

两人又因为有没有必要出现小熊这件事吵了十分钟,最后夏油杰完败,答应做小熊盖被。由于没有模具,因此饭蒸熟拌上海苔碎肉松和黄油后夏油杰依靠自己贫瘠的美术基础给五条悟捏了头熊出来。

 

五条悟看着狰狞几乎被五马分尸的小熊罕见地沉默不语,她吸吸鼻子,在嘲笑和夸奖之间摇摆不定,最后违心比起大拇指:“很有个性的小熊。”

 

“我猜它刚去西伯利亚干完架……”

 

她还没说完,夏油杰掏出一袋番茄酱,给小熊进行画龙点睛的动作——眼睛嘴巴都添上了,身上也溅了一点。

 

“现在更像打完仗英勇就义了。”她说。

 

夏油杰往玻璃碗里磕了四个鸡蛋加盐胡椒搅散,煤气灶点燃,蛋液滑入锅中,他用筷子搅动成型,西伯利亚战损小熊的盖被倒是非常漂亮。

 

鸡蛋盖被盖在小熊身上,五条悟取过叉子,对夏油杰说:“有点像遗体告别仪式。”

 

夏油杰:“快吃,我下次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东西了。”

 

五条悟一叉子捣碎小熊盖被,早餐造型全无,盘子里只剩纯粹的海苔肉松鸡蛋拌饭。她舀口饭塞嘴里,边嚼边想等会儿买模具的事宜。夏油杰站在旁边看她盘子里不成熊样的小熊,只觉他老婆就是在故意折腾他,最终的结局都是拌饭,为什么还要刻意弄出小熊造型?

 

他给自己盛碗饭坐下,五条悟吃饭间隙偷瞄他,慢悠悠说:“是生活情趣,杰太无聊了。”

 

“所以你就让小熊盖被来折磨我的美好早晨。”夏油杰说。

 

“这怎么是折磨,这难道不是夫妻情趣吗?”五条悟双唇油光发亮,细看还有番茄酱,吧唧一声直接亲上夏油杰的右脸颊,糊了人家满脸油和番茄酱。

 

夏油杰抽纸巾默默擦去脸上油污,深刻意识到有了五条悟之后的早晨的确多姿多彩富有生活情趣。其他单身汉可不会像他一样有个漂亮有趣懂生活的妻子,日常也不会像他那样大起大落犹如游乐场的过山车海盗船蹦极激流勇进跳楼机鬼屋等超刺激性设施合体,充满跌宕起伏。

 

早餐结束五条悟洗碗,夏油杰刷锅,两个人并排站在洗碗池前刷碗,恰巧手机铃声适时插入。

 

“啊,是我的。”五条悟朝夏油杰的方向顶胯,手机在她口袋里露出一角。夏油杰抬起湿漉漉的手:“我在洗锅,怎么接?”

 

“我也在洗碗啊。”五条悟故意搅动水池里的碗盘,水声和噼里啪啦碗盘撞击的声音顿时盖过手机铃声。她重新拿起洗碗巾,撇撇嘴道:“不接了,等它自己挂。”

 

她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到洗碗这项痛苦却伟大的事业中,充耳不闻聒噪铃声,对他人沟通的诉求表示不甚在意。等到夏油杰刷完锅,她的碗盘还没洗完,手机铃声已经响了八个来回。第九次响起时,夏油杰把手上的水擦干,从她口袋中摸出手机,按下接通键,点开扬声器。

 

是五条家的老人。

 

讲来讲去老四样,回家相亲结婚生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相亲,最好一天之内完成恋爱结婚登记怀孕生孩子的流程,一年抱仨那是再好不过,为五条家开枝散叶,和上门女婿一同管理五条家家业,共创家族辉煌,不做落跑豪门千金大小姐,承担自己应该有的责任巴拉巴拉。

 

首句话刚冒出来,夏油杰就开始头大,五条悟洗碗的声响也跟着提高几个分贝,试图盖过老头子们的说教。电话那头酝酿许久的演讲终于结束,听见水声时问了句:“你在做什么?”

 

五条悟冷笑,拖长音应付他们:“在洗碗——”

 

静默席卷五条家,而后细细碎碎的讨论传来,夏油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点,大意是五条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在洗碗,有失身份,她有更重要更富价值的工作要做。最后争吵声停歇,估计商量好派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来劝服五条悟:“五条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做这种事?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快点回本宅,禅院家的大公子——”

 

他话也只能停在这,因为五条悟一把将洗碗巾摔进水池,她结束了洗碗的工作,有精力来反呛对方:“没想到吧,我已经结婚了,办理过登记,肚子里的孩子都四个月了,我老公现在就在旁边站着,你们要和他打招呼吗?”

 

夏油杰瞳孔地震,再次睁大双眼,撑着料理台的双手十指震颤,眼神在五条悟的脸和肚子间来回高频打量。他对五条悟满嘴跑火车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她简直就是说谎不打草稿,胡说八道一级专家,她认第二全国没人敢认第一。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有什么比本该联姻的豪门大小姐和一个平民男性私奔甚至孩子都四个月的消息更加震惊呢?

 

这次是真的全场静寂,倏地对面传来重物落地声,响亮清晰,还是接二连三,好像都约好了分批次倒地,呼喊跑动茶杯落地拨打电话,五条家因大小姐的这段话顿时陷入混乱中。某位“罪魁祸首”做作地伸出食指按下手机挂断键。

 

“罗里吧嗦废话一箩筐,麻烦死了,正好,把他们全都气进医院就没人来烦我了。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操心。”五条悟嘲讽道。夏油杰抓抓头发,垂眼看她:“悟,我们结婚应该没有四个月吧?”

 

五条悟惊讶道:“杰,你想要小孩了?”

 

上周蜜月旅行他们才完成人生第一次生命大和谐,这周已经快进到要小孩了。夏油杰算算时间,手指轻敲料理台:“生小孩这件事决定权在你。但现在说要孩子还太早了,你才多大。”

 

“杰,你好认真哦。”五条悟蹭地跳到夏油杰身上抱住他,趁机拿他的T恤擦干手,“我才不想生小孩。”

 

夏油杰已经习惯她时不时撩拨挑衅的毛病,抱着她往客厅走:“那就不生。不过你最近甜食吃多了吧,控制一下,小心烂牙。”

 

“你在嫌弃我重吗?明明是杰没有好好健身。”

 

“行行行,我晚上就去健身,确保你多重我都能抱动你,可以吗?”

 

夏油杰单手托起她,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指尖软肉的触感实在舒服,他想了想,又捏了几下,甚至轻拧几圈以示自己的喜爱。

 

“信不信我揍你,不准捏了!”

 

五条悟侧腰躲他捏腰的动作,自己手却不老实去拧夏油杰的腰。她那边手刚碰到,夏油杰已经暗暗发力,只给她留下难以撼动的铜墙铁壁。

 

“夏油杰,你个屑男人,让我掐一下怎么了!”

 

“我拒绝。”夏油杰把她放到沙发上,从茶几抽屉里取出游戏手柄递给她:“打游戏,输了给你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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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五条悟最后还是带夏油杰回五条家。

 

她必须承认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五条家的老人都比她想象中更难缠、更烦人,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事实如此,那群老人的骚扰能力远胜于她糟糕的性格。

 

“你准备好了吗?他们真的很恶心很糟糕哦。”五条悟牵着夏油杰的手,站在五条宅大门前,暗暗给他上眼药,打预防针。夏油杰回握她的手,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大门被打开,他们在低眉顺眼的侍女带领下走向正厅,踏进厅内时,那群老人审视的眼神便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夏油杰罕见地生出几分紧张,五条悟却大喇喇走到主位坐下,还要拉着夏油杰坐到她旁边。

 

屁股一沾椅子她的姿态就彻底放松下来,没什么坐相,整个人紧贴夏油杰,就差直接坐到人腿上。主位左下的老人家眉间紧皱,几番想开口,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估计是怕会议未开始,五条悟就把他气到犯高血压,紧急被拉进医院。

 

他前天刚出院,不能再进去了。

 

“人给你们看了,可以走了没?”五条悟枕在夏油杰肩上,抠抠指甲,抬眼看向下方一群人,颇为平淡地问道。夏油杰默默移动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他现在就是一只人形靠枕,保持安静不发一言即可,毕竟五条悟在面对这群长辈时就是个炮仗,稍点即炸,输出功率极大,能将敌方炸个体无完肤。

 

“我男人怎么了?年纪大点怎么了?”五条悟突然挺起身大声嚷道。

 

就是容易敌我不分,把己方也伤到。

 

夏油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走了个神,话题就到他的年龄上了。他俯身在据理力争疯狂输出的五条悟耳边问:“你很嫌弃我的年龄吗?”

 

五条悟拍拍他的肩,示意这个问题稍后讨论,她现在很忙,解释留给后面的时间。

 

场面逐渐火热尖锐起来,话题从夏油杰的年龄家世转移到五条悟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

 

“我不是说我怀孕四个月了吗?”五条悟干脆站起身,朝众人拍拍腹部,眼神扫视一圈,颇有傲视群雄的架势。五条家的老人自然是不相信,先前在电话里听到时是当头棒喝,一时间被镇住尚未反应过来,等进医院后才想到五条悟离家出走也没四个月,早先也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孩子月份根本不可能这么大。

 

见威逼利诱无用,他们开始走怀柔政策,一个个语重心长低声下气劝说,各种条件都开出来,等到最后五条悟才肯松口,勉为其难同意,这场会议才算彻底结束。夏油杰和五条悟离开五条宅时整个人都已麻木,脑子慢半拍上线:“你家,的确很有特色。”

 

“是吧,烦人的能力很有特色,五条家家风就是被他们败坏的啦。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五条悟撇撇嘴,对五条家古板守礼的长辈十足不屑。

 

夏油杰对她倒打一耙的话语异常熟悉,嘴上还是违心赞同五条悟的话,并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快到家门口时,五条悟忽然躬身捂住腹部,整个人跌在夏油杰怀里,面色近乎苍白,双唇也无血色,夏油杰的衣袖都快给她抓烂,紧皱成一团,像是从缸中取出来的腌菜。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夏油杰被她突如其来的发作吓到,连声问道。五条悟几乎缩成一团,断断续续回答他:“在电车上就有点不舒服,现在突然很痛。”

 

她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种痛楚。当咒术师那会儿没习得反转术式前,受伤最严重是被伏黑甚尔捅穿脑部,会反转术式后很少再受过伤,重生之后没有咒力没有反转术式,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剧烈的疼痛。

 

腹部像是被一柄利刃贯穿,刀刃在五脏六腑间搅动,脏器几乎要成一摊碎肉,千万根针细细密密扎进碎肉当中,还要来回刺入,不仅如此,五条悟还猜测有千斤重的巨锤在体内捣砸,力道一次比一次大,就好像她对自己来了一发虚式。痛楚化作实相,从脚底升起凉意将她彻底包裹。

 

“杰,我是不是要死了……”她彻底直不起身,稍稍变换姿势,却感觉到大腿上一股暖流。五条悟今天图便利穿了裙子,她缓缓垂下眼,看见大腿上一道血流。

 

夏油杰顺着她的视线下移,拨打急救热线的手顿住,五条悟扭曲狰狞着脸看向他:“我是不是要死了。”

 

夏油杰,今年二十八岁,作为一名受到过正常性教育的成年男性,默默摇摇头道:“我觉得,你可能只是来生理期了。”他打横抱起五条悟进入家中,脚尖一勾带上门。

 

“你扶一下,我去给你倒热水。”夏油杰放下她,示意她把住洗手台,自己则去厨房倒热水。

 

“先喝点热的,不是特别烫,”夏油杰将水杯递给她,嘴里絮絮叨叨,“你没有记时间吗?昨天还吃生冷的东西,拦你都拦不住。”

 

五条悟勉强抿了口热水,五官快要蜷缩在一起:“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

 

她是真的忘记女生会来生理期这件事,或者说,她根本没想到这方面。

 

“我去给你买东西,你先自己一个人呆着可以吗?”夏油杰用温水打湿纸巾替她擦干净腿上的血迹,拿起钥匙准备出门,袖口却被拽住,五条悟扭曲的五官尚未恢复原状:“去买什么?”

 

她问起时夏油杰才想起自己没问她的喜好,于是转过身问道:“我去买止疼药,哦对,你更喜欢什么,卫生巾还是棉条?不然我都买点?”

 

五条悟狰狞的表情一顿,开始仔细思考卫生巾和卫生棉条的区别,想了一半天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只好用“随便”“都可以”这样万金油式的回答敷衍过去。夏油杰对她在某些方面迟钝的大脑不报希望,叹口气就出门去给她买卫生用品和止疼药,临走前特意留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公寓不远处就有药妆店,夏油杰扫视货架,以最快的速度买齐东西赶回家,甚至贴心地倒好热水,取出新的内衣,把东西拆开包装递给五条悟。

 

“你自己来吧。”夏油杰说完就替她关上卫生间的门,一分钟后,他听见浴室里传来你一声大喊:“杰!我不会!”

 

夏油杰:“……?”

 

“你为什么不会?那你前面那几年怎么处理的?”夏油杰对此感到无比迷惑,只好站在门外指导她,讲到一半五条悟打断他,以严肃认真的口吻告诉他,自己真的不会。

 

等全部弄完夏油杰满头大汗,只觉自己今日能量已耗空。五条悟抱着热水袋窝在沙发上不断偷瞄他,好半晌才用有些古怪的表情问道:“杰,你为什么懂那么多。”

 

夏油杰坐到她旁边,“作为一名接受过正常性教育的人,知道这些很正常吧。”他说,“反倒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五条悟仔细想了想自己短暂的读书生涯,高专上生理课的时候她在走神,五条家这种封建家族又不会和她细讲这些,不知道好像情有可原。

 

“下次不会了。”五条悟点点头笃定道。

 

“这段时间冰淇淋就别想吃了,还有其他生冷食物。”五条悟刚想反驳,就被夏油杰轻飘飘的眼神噎了回去,“今天这种痛苦你应该不会想体验第二遍吧?”他说。

 

五条悟诚实摇头,在心里由衷感叹做女生不容易,同时对硝子表示敬佩。

 

居然每个月要流那么多血!

 

不知道是不是在五条家吵架吵累还是生理痛,五条悟抱着热水袋盖着毛毯,窝在沙发上,和夏油杰没拌嘴多久就昏昏沉沉睡过去。夏油杰摸摸她脑袋,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人间烟火气尽数在这四方空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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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生贺

*五单性转 pwp

预警:口 中出 失禁 粗俗用语有

 

夏油杰三十二岁生日那天是周五,工作并不会因为他的生日而仁慈减免,反而还往上累加,势必要压榨他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他对生日并无太多想法,就算五条悟每次都兴高采烈他的内心其实也没有太大起伏,配合着自己老婆欢欣鼓舞也挺好的。

 

虽然五条悟的庆祝方式都稀奇古怪。

 

今年是他和五条悟结婚第四年,他对自己生日这天还加班罕见生出几分庆幸。迟回家意味着面对五条悟离谱庆生方式的时间缩短,他的精力也不会耗空太多,有可能五条悟会因为他加班而放弃庆生的想法,平淡地用完晚饭,然后洗漱,睡觉,平安熬到二月四号。

 

他给五条悟发了“今晚加班”的消息,就放下手机继续处理工作,同事下属一个个下班打卡和他告别离开,偌大办公室瞬间就冷清下来。

 

五条悟收到夏油杰加班的消息还在处理她的生贺战袍。她今年没搞什么充满创造力和想象力的庆生方式,反倒是认真咨询家入硝子庵歌姬冥冥等女性的意见,汇总后得到了把自己打扮成礼物的建议。

 

“居然没搞过吗?那你之前送了什么?”家入硝子本以为五条悟会有些sexy的想法,和夏油杰玩夫妻情趣,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纯情,从来没有用酣畅淋漓的性爱当过礼物。

 

“我第一年给他送了会旋转发出七彩光的旋转灯,第二年送了玫瑰花巧克力礼盒,第三年送了我自己织的围巾,虽然很丑但那不重要……”五条悟开始掰手指数自己以往的礼物,并表示今年想送点不一样的。

 

庵歌姬:“……”

 

冥冥:“……”

 

家入硝子:“……那你本来送什么?”

 

五条悟摇摇头,她那能包容整个宇宙的想象力之海罕见干涸,于是虚心向家入硝子讨教。庵歌姬和冥冥各自喝了口酒,在家入硝子提出意见的空档间见缝插针提供想法。家入硝子翻出手机里的购物链接,上面是十几件情趣内衣推荐,“你可以看看,”她一口气喝完一杯啤酒,转头叫老板再续一杯,又继续说,“我觉得你应该挺合适的。”

 

庵歌姬看向五条悟的胸和腰,沉重地点头:“是挺合适的。”

 

因此在夏油杰生日前一周五条悟就已经准备好所有道具,她平时藏什么东西都会被夏油杰发现,这次竟然没露端倪,虽然有夏油杰工作过于繁忙导致精力耗尽无暇顾及家中变化的原因,但这也是五条悟的一次重大进步。

 

她在换上情趣内衣前给家入硝子发了十几条消息问要怎么穿,套哪个洞都觉得不对劲,气得家入硝子直接打电话指点,最终叫她艰难换上战袍才挂断电话,五条悟对此表示由衷的感谢,感谢家入硝子女士的场外指导,为她和夏油杰的甜蜜婚姻添砖加瓦。

 

换好战袍五条悟又套上了夏油杰的衬衫,确保自己没有暴露太多,保留一点神秘感后就给夏油杰打了个电话。手机大概就在手边,夏油杰接电话的速度很快:“怎么了?”

 

“杰,你什么时候下班?”

 

夏油杰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他再不想回家也得回家,于是只好怀着失落的情绪告诉五条悟他下班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能到家。

 

五条悟快乐挂电话,去翻出烛光晚餐的蜡烛。万事俱备,只欠夏油杰这股东风。

 

晚间七点半左右,夏油杰打开家门,看见全身只套了他一件白衬衫的五条悟,和昏暗客厅唯有橙黄烛光的餐桌时下意识关上了大门。

 

夏油杰:“……”

 

他咽口唾沫,重新打开家门,场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家还是那个家,五条悟还是那个五条悟,他的庆生方式又出现了往年的离谱情况。

 

“悟,今年……你准备送什么?”好让我做个心理建设。夏油杰斟酌着开口,心里头七上八下忐忑难安,生怕五条悟又送出什么让他眼前一黑的礼物。

 

“先吃晚饭吧。”五条悟强行克制自己想要全盘托出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衬衫扒光的想法,努力营造过生该有的氛围感。却没想到这样让夏油杰更加害怕,他希望五条悟别搞幺蛾子,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晚餐他没吃出多少味道,全部心思都放在五条身上。夏油太太倒是吃的很开心,注意力全在面前的餐盘里。

 

晚餐结束,餐碗被放进洗碗机,五条悟轻声叫了句“杰”,夏油杰就知道,那个离谱的生日礼物要来了。

 

客厅开了盏小灯,灯光昏黄,五条悟站在他面前,缓缓解开衬衫纽扣,向他展示自己精心准备的战袍。

 

“生日快乐,杰。”五条悟说。

 

夏油杰哑然,他万万没想到今年的生日礼物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五条悟改走旖旎路线,准备换个性感的方式来为他庆生。

 

“谁给你指点了吗?”夏油杰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五条悟却是直接扑进他怀里,搂着他脖颈眨眨眼:“你不喜欢吗?”

 

夏油杰的手顺势搭在她腰上,说话的声音低沉温柔:“至少不是会发光的情侣杯,挺好的。”

 

五条悟抬起头,惊讶道:“你想要那个吗?”

 

夏油杰沉默地摇头,他万分笃定地告诉五条悟,告诉他可爱的老婆他真的不需要那个会发光的情侣杯。

 

家里已经有够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不需要在这份奇形怪状物品列表里多添加几样。

 

五条悟后退一步,话题还是重新回归她送给夏油杰的生日礼物。她转了一圈,致力于让夏油杰欣赏她挑选的战袍:“你真的不喜欢吗?”

 

夏油杰不能违心说不喜欢,他甚至还要夸一句“很合适”“很性感”。但事实如此,五条悟肤白貌美,胸大腰细又翘臀,家入硝子给她定下的生贺战袍是件黑色蕾丝镂空吊袜带,还连带一个皮质choker,整套内衣布料少得可怜,堪堪遮住上下三点,镂空样式还是玫瑰花,腰间后背各有两条黑色绑带,大腿上两枚腿环,恰好圈住略有丰腴的细白皮肉。

 

“很喜欢。”夏油杰说,但是五条悟的手伸向他的下体,撇撇嘴道:“可是你都没硬诶。”她自以为今天这身充满诱惑力,甚至强行凹姿势给夏油杰看,但夏油杰看向她的眼神全是慈爱,就像是面对拿着新玩具迫不及待炫耀的孩子一样,心里头只想我老婆很可爱,全然没有欲望。

 

夏油杰拿开五条悟的手,准备捡起地上的衬衫给她披上,毕竟入了夜气温还是稍有下降,就穿那么点站在客厅,容易感冒,那就得不偿失了。但五条悟突然半跪在地,解开了他的裤子拉链,掏出阴茎就往嘴里塞。

 

“悟,我还没洗澡,拿出来……”夏油杰的话根本不能阻拦五条悟的动作,五条悟连着送了三年离谱礼物,这次难得开窍玩点情趣,自然不会让夏油杰成为拦路虎。到嘴的螃蟹能放手吗,当然不能,同理,到嘴的鸡巴能松口吗,自然不能。

 

口腔温热,软舌舔过铃口龟头,夏油杰爱干净,但一天没洗澡性器的味道并不好闻,五条悟却是下了狠心一次性含到最深处,铆足劲含弄那根性器。往日的性爱中夏油杰根本不舍得让她口交,因此她在这一事上的经验乏善可陈,注意收好牙齿不咬到夏油杰这件事足以让她沾沾自喜。

 

阴茎压在湿润的舌面,舌尖一卷便舔过浮起的筋络,龟头顶在柔软的喉口,五条悟有点反胃,依旧放松自己去吞吃逐渐胀大的性器,渗出带腥气的液体她全部卷进喉咙。夏油杰的手放在她脑后,指尖轻抚枕骨,又点点下移,手掌便掐住五条悟的后颈。他顶胯,让阴茎进的更深,直接在五条悟那张被撑满的小口中缓缓抽插。

 

五条悟的双手无力拽住他的衬衫下摆,喉咙被刻意顶弄的反胃感让她眼泛泪光,下身却听从欲望流水。夏油杰见她唇角有磨破的趋势,又见她不自然合并大腿,便抽出性器打横抱起她:“湿了?”

 

他在性爱间讲荤话是常有的事,五条悟闻言一掌糊在他唇边,还想嘴硬,说出口却是挑衅:“对,那你有本事干我呀。”

 

“这不是正准备吗。”夏油杰把她扔到床上,下身阴茎粗大高翘,他还有心情俯视五条悟,眼神细细看过五条悟这身精心准备的战袍,末了夸一句“挺聪明的”。

 

这个笨蛋平时穿条普通裙子都能有差池,今晚如此复杂的情趣内衣却能叫她安分不出错穿在身上,的确该夸一句“聪明”。五条悟屈腿挺胸凹造型,得意道:“我请了外援,当然不会穿错。”

 

得,还是要人帮忙。

 

夏油杰的手掰开她的大腿,手掌抚过内衣罩住的阴户,摸了一手水。他的手上水光一片,索性直接抹在五条悟柔软的小腹,惹得五条悟蜷了蜷身子,大腿根也跟着合紧。夏油杰的手臂横亘其间成为阻碍,他的手指挑开那层黑色蕾丝布料,牵出细细淫丝。和夏油杰度过愉快三年性生活的结果就是五条悟原本平坦的阴唇变得肥软艳红,她又敏感,几下挑逗慢捻便能流出一堆水,但给夏油杰口交湿了却是第一次。

 

夏油杰手指抵住尚且隐藏的阴蒂,揉弄的力道重,余下的手指顺势插入翕张的逼里,他就这样里外夹击,五条悟还没开始挨肏就先吹了一回,淫液直喷了夏油杰一手,最后全蹭在她的腿根和胸乳,白皙的皮肉顿时变得晶亮。夏油杰抽出手指,俯下身去吸吮她的胸乳,勃起的阴茎盘踞青筋,龟头蹭着她湿漉漉的阴户,五条悟被刺激的不断颤抖,脚趾把床单勾的一团糟。

 

两颗艳红乳粒,一颗被夏油杰用牙尖衔住,轻咬拉长变形,另一颗被他拿捏在手里,拨弄摁压,掌心中的乳肉从指缝中溢出, 五条悟张口小声喘气,脚尖戳戳夏油杰的大腿:“你能不能快点进来,别蹭了……”她今晚倒是心急,恨不得夏油杰提枪就上,不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夏油杰低下头,见鸡巴水光发亮,往五条悟腿根落了一掌:“直接进去你受伤了怎么办?”

 

龟头蹭了蹭湿软的阴唇,破开沾满蜜液的蚌肉,只进了前端夏油杰就突然抽出,转身暗骂了句:“没戴套。”五条悟小腹又软又痒,逼里汩汩流水,等着夏油杰肏,哪知他临门一脚又刹车,忍住情欲去翻避孕套,气得她支起上半身去拽夏油杰的手,硬生生把人拉回来:“别戴了,直接进来。”

 

夏油杰坚持安全性行为三年,认真做好避孕措施,少有内射情况,即便是当下这种紧要关头依旧能从容不迫反问她:“不戴套要是怀孕怎么办?你确定你要孩子了?”

 

“确定了。”

 

五条悟笃定点头,手伸过去摸他胀大的鸡巴,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被夏油杰一把拦住。男人重新上阵,被打断的性爱进度继续。 这次没有意外状况发生,龟头破开柔软充满汁水的穴口,一进去就被湿润的媚肉绞得死紧,淫液随着阴茎抽送从逼里淅淅沥沥流出,五条悟掐着夏油杰的小臂,指甲陷进紧实的肌肉里,叫床声还有些矜持,大多数是什么太大了慢一点轻点操,夏油杰估摸着她的状态时间,抽送的力度逐渐加大,等五条悟被干的五迷三道,那叫床声又是另一个版本。

 

夏油杰粗硬的阴毛撞在她外阴腿心上,两片阴唇被肏得外翻,性器每次抽送都会擦过红肿的阴蒂,五条悟的小腹跟着一软,人也不住颤抖,汁水四溅出来,洇湿小块床单。淫靡的水声配合着她的呻吟在卧室响起,等到五条悟身体抽搐,成了反张的弓时,夏油杰抽出性器,被肏成嫣红的花穴猛地喷出一股水液,全溅在他的小腹和胸上。五条悟尚未从高潮中缓过神,夏油杰又直直操了进去,要她顶着余韵再次高潮。

 

五条悟小声尖叫呻吟,叫床版本随之更新,两条长腿无力挂在夏油杰腰间,一会儿叫杰一会儿叫老公,叠声求饶。

 

“杰,老公,”五条悟抓着他后背,带哭腔求饶“不行了,要尿了……”夏油杰换了个抱操的姿势,性器进的更深,“没事,反正床单要洗,房间也要清理,再脏点也无所谓。”

 

他的言行完全匹配,两条手臂肌肉紧绷稳稳当当托住五条悟腿弯,阴茎重重操进花穴。五条悟只觉小腹酸涩,环住夏油杰的颈,声音骤然拔高,在性器的刺激下竟是失禁了,尿液落了一地。

 

夏油杰还有心情笑话她:“悟今年多大了?还会尿床。”五条悟被干的身体发软,舌头伸在外头收不回,一脸媚态,完全没心思去反驳他。就着现下姿势,夏油杰挺胯,几次抽插后抵着丰沛的淫液在深处射出浓白精液。

 

一晚上做了三次,五条悟不知道高潮几回,水多的弄湿大片床单,到最后只能躺在床上低声喘气,花穴被干的红肿,精液混着蜜液从穴口流出,又被夏油杰用阴茎重新堵了回去。

 

清理后两人勉强找了块尚未完全湿透的地方相拥而眠,一觉到天亮。醒来后夏油杰望着满是狼藉的卧室和熟睡的老婆,终于陷入了沉思。

 

三十二岁的第二天,家务活照常,甚至还增加了。

 

但至少生日礼物很叫人满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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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说呢,不愧是wtw,刚确定人就带好了证件跑去和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