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我和挚友打赌后在一起十年了(原作向) by五岛流流子

我和挚友打赌十年后还在一起。

原作向臆想。有五女装情节。1.2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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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大人,你和那个家伙在一起几年了呢?”有一天,菜菜子和美美子这么问。

夏油杰愣了一下,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五条悟那双遥远如晴空万里的眼眸。

“啊…… 大概,十年了?”他说道,话语里难得带有一丝不确定的意味。

这不是因为他不记得他们的告白纪念日了;也不是因为他们目前正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

而是因为,最初,他们只是在打赌而已。

赌谁先在这场假装情侣的比赛中认输,赌注至今还保存在家入硝子那里。

高专一年级的某天,五条悟突发奇想:“杰,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嗯…… 就明天开始我们假装成情侣,赌谁先认输。”

“哦,有意思,是要比赛忍耐力吗?”夏油杰一眯眼,“我觉得我能赢。”

五条悟咧嘴笑道:“巧了,老子也觉得赢的人是自己。”

既是挚友又是对手的两个人战意盎然地对视,互不相让地一拍手:“开始!”

于是这个长达十年的赌约就开始了。

——并且至今仍未结束。

假装情侣的第一天,他们俩手牵手走进教室。

“你们在干什么。”家入硝子嘴里的烟都吓掉了,“这是个什么扭曲的姿势?”

“十指相扣啊,”五条悟不假思索地回答,“情侣专用牵手姿势哟~”

哟你个大头鬼啊。家入硝子一言难尽地看着男同学们:五条悟的左手和夏油杰的左手牵着,荡在他们的身前;而他们的身后藏着相扣的右手,偶尔被五条悟晃进视线里。

虽说是十指相扣,但是哪有情侣是这样两手都相扣的啊!

硝子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仔细回巡,充满了质疑的意味:你们走路不觉得很别扭吗?

五条悟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飞快瞥了“男朋友”一眼:怎么办,硝子拆穿的话,怎么算输赢?

夏油杰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实际上心里也有点忐忑:“怎么了,硝子?有什么问题吗?”

家入硝子沉默片刻,重新点上烟,重重地吸一口:“你们俩终于不装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脸上的疑惑如出一辙,两个人统一往左歪头冒出问号,看起来真的很有情侣默契似的。

“早就知道你们俩有问题。”家入硝子抬了抬下垂眼,露出个僵硬的笑脸,“怎么也不挑个良辰吉日再出柜。”

她这话说得像是句嘲讽,也不知道是积攒了多久的怨气。

“嗯…… 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了嘛!”五条悟急中生智,试图插科打诨道,“硝子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夏油杰立马跟上,慢条斯理地打补丁:“实际上,直到昨天晚上,我们才明白彼此的心意,从前有诸多误会,如今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压抑着自己了。”

五条悟收紧右手,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提示:“杰,你的用词是不是有点老土。”

夏油杰眯起眼睛微笑,反手用力捏回去:“闭嘴,小心硝子听见。”

他们的悄悄话太过大声,家入硝子已经听到了。她捋了下额发,感到些许无奈:“昨天东京电视台播放的怀旧金剧里,那个男主也是这么说的。夏油,下次换个参考对象吧。”

夏油杰嘴角的微笑有点挂不住了。

“算了,随你们。出柜也好别的也罢,我才不管。”全班唯一女孩子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地宣布道,“毕竟,你们男生都是笨蛋!”

莫名其妙挨了顿骂,五条悟嘴角一撇,半是不服半是委屈:“诶——”

家入硝子打定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地离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夜蛾正道站在他们身后严肃地问。

五条悟的双眼“唰”得一下亮了,他立刻转过身——用那种别扭的姿势带着夏油杰一起,轻快的语气像在向外撒花:“夜蛾老师好啊,我们刚才在和硝子聊天。”

夜蛾正道立刻警觉起来:“那你们这个姿势——”

“因为这是——”夏油杰不甘落后,果断地在班主任的忍耐度上踩线:“——情侣姿势。”

直男班主任沉默,久久不能言语。随后断定是学生在消遣他,在铁拳教导后,还强行塞了一只咒骸给他们——除非这俩问题儿童能够一整天都呆在一起,同时往咒骸里输入咒力,否则只会被咒骸按着修理个够。

假装情侣的一周后,周围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在庵歌姬每天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在歌姬学姐出现的前一秒,伸手一撑,“啪”得壁咚了夏油杰。

将近一米九的瘦高个不能完全藏住黑发好友,反而是夏油杰憋着笑,努力把肩膀蜷缩起来,以维持五条悟的体面。

下一秒,野生的庵歌姬出现了!

再下一秒,野生的庵歌姬尖叫了!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回过头,故意用一种不悦的口吻假装道:“喂,歌姬,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庵歌姬大脑短路,面红耳赤,再三鞠躬道歉,洒泪狂奔出一里地:“咿——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五条悟恶作剧大成功,天青色的眼眸在暗处也熠熠生辉,竟还板着脸惺惺作态道:“那,杰,我们继续?”

“噗——”夏油杰喷笑出声,抬手盖住了那张脸,下了点力气推开,“够了啊,再玩就要迟到了。夜蛾老师今天不是要派发任务吗?”

五条悟挑眉,顺着力道站直了身体,没过两秒又整个人砸回夏油杰的肩膀上:“谁管老头子怎么想。”

“结果这次也没有用敬语啊,悟。”

五条悟得意地一挑眉:“哈,歌姬都吓傻了吧。”

而另一位学姐冥冥倒是发现了些许端倪,不过无人给她钱,也就懒得拆穿这对假基佬,只是每每见到他俩,都会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高专里所有人连同辅助监督们都被这对“情侣”荼毒了一遍,被迫接受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是一对”这个概念。

五条悟对于这件事感到一点遗憾。因为以后就不能观赏到,恶作剧成功后对方崩溃的样子。

但很快,夏油杰给他带来了个好消息:京都高校的学生马上就要来交流会了。

“怎么样,杰,还撑得住吗?”五条悟跃跃欲试,搜索了情侣必干的100件事准备挑几样付诸行动,“要不干脆提前认输吧!”

“呵,你害怕了?”夏油杰闭起一只眼微笑起来,“走出这一步可就再也没法回头了哦。”

于是,他们的荼毒范围逐渐扩大,直到京都校长都有所耳闻。

假装情侣的一个月后,他们终于决定了赌注是什么。

那天恰是平安夜,五条悟秉持着打赌不能输的原则,拖着夏油杰去竹下路一起逛街。

等他解决完一盘抹茶大福、两只可丽饼,并向第三家甜品店出发的时候,夏油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们是不是还没说赌注是什么?”

五条悟舔了舔手指上的奶油,无辜地看过来:“对啊,赌注是什么?”

“不准舔手指!”夏油杰眼角一跳,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手帕呢?”

“这年头谁还带手帕啊,好土。”五条悟大大咧咧地晃了晃手指,“难道杰是洁癖党?”

“不,但是你待会还要吃东西,所以给我擦干净了。”黑发男生二话不说掏出一包湿纸巾——那是上次一起抽烟时硝子遗落下来的物品,他虽然带在身上,却总是忘记还回去。

五条悟的手腕被钳着,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才懒洋洋地半低下头,抽一张湿纸巾,从指尖到指缝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

竹下路充斥着年轻人,连冬夜的空气也显得生机勃勃。人太多了,夏油杰不由得微微皱眉,侧身避让过一群叽叽喳喳的初中生。

“走吧。”五条悟擦完手,自然而然地同他换了个位置,把夏油杰隔绝到了不与人群接触的里侧。

夏油杰被扯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放手了。

“啊,抱歉。”他松开五指。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换了只手拉住夏油杰。

“…… 悟?”黑发少年讶异地侧头。

“不是吧,杰打算认输了吗?”五条悟藏在墨镜后的眉眼弯弯,笑得挑衅,“要老子再提醒一下,打赌还在进行中吗?”

“我当然记得。”夏油杰说,干咳一声,假装理所当然地收拢手指,反扣住五条悟那只不安分的手。

人群中的帅哥总是引人注目的,特别是在帅哥鹤立鸡群,还一加一大于二的情况下,几乎可以被称作是发光体了。

“这样手牵手会不会有点奇怪。”五条悟沐浴着众人的目光,若有所思。夏油杰以为他要反悔了,谁知这人的下半句话竟是:“要不下次我穿女装来和你逛街?”

“不了吧,何必呢,没必要。”夏油杰立刻拒绝三连,连步伐都沉重了几分,身体力行地表示拒绝。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点头赞同:“也是啊,像我这么帅气的脸要是被化妆品遮住的话也太浪费了点。”

“少自恋了。”夏油杰扭开头,回以嫌弃的后脑勺。

步行街边多的是首饰店,原宿特有的琳琅满目和圣诞特有的红绿撞色相得益彰,时常在五条悟那双剔透的眼眸中新奇地跳动。

“哇!杰快看!你的同款!”

夏油杰却一眼看中了旁边两枚小小的尾戒。

素白的银圈像一条纠缠不清的莫比乌斯环,几颗深色紫水晶镶嵌在戒圈上;而与之相对的那只戒指,则镶嵌着天青色的宝石。

五条悟也被吸引了过来,他拈起一只看了看,随手一套,竟然正正好好,宛如量身定做。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决定赌注?”夏油杰问。

闻弦知雅意,五条悟抓起戒指就跑去结账:“那不如就买这只戒指好了。”

“等等!我要付一半!”

“杰,赌注你想放哪?”五条悟举起手,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会儿尾戒上的紫水晶,才干脆地摘下来放回首饰盒子里,“要不放硝子那里?”

夏油杰想了想,觉得也不错,又不紧不慢地提问:“那用什么理由说服她帮我们保管呢?”

“让她做个见证人!”

见证人家入硝子冷漠地伸出三只手指,慢慢搓了搓:“精神损失费和保管费。”

五条悟豪气地拍了张便利店集点卡:“随便刷。”

夏油杰收回了卡,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包装豪华的圣诞礼物。

假装成情侣的半年后,高专迎来了新的一年级。

五条悟摩拳擦掌准备让学弟(或许还有学妹)感受来自学长“爱”的教育。夏油杰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助纣为虐。

受害者七海建人首当其冲。

当他来到任务地点,看到学长们正肢体纠缠地抱在一起时,表现得非常冷静,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不为人知的惊恐:“抱歉,打扰两位了,这次任务我会辅助学长们完成。”

五条悟笑嘻嘻地从夏油杰身上爬起来——即使一秒之前,他才刚刚倒下去。

夏油杰也笑眯眯地整理着衣服,从头到脚打量了七海好一会儿,才放过这个浑身僵硬的学弟,轻飘飘道:“悟,别玩了,快点解决任务吧。”

五条悟一把勾住七海建人的脖子,压着他往藏有诅咒的烂尾楼里走。

七海建人紧张地攥紧拳头:“这不合适吧,五条学长。”

五条悟不怀好意地反问:“嗯?哪里不合适。”

七海建人都快同手同脚了:“我听说…… 你们二位是一对…… 胜似情侣的搭档。”

“不是胜似。”夏油杰跟在一旁,好心纠正道,“而是就是。”

七海建人重新念了一遍,无声蠕动的嘴唇开开合合,直到五条悟连诅咒同烂尾楼一起轰塌了也没能说出来什么。

他看着歪头蹭到夏油杰身上,说着好累快背我咒灵也行,结果被拒绝(“悟,你也就用咒力攻击了一次”)的白发学长,从未有如此清晰地预感到: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自己绝对不会好过了。对咒术高专的向往连同对学长的尊敬一起,被七海丢进了垃圾桶。

灰原学弟自诩眼光很准,但从来没有关注过两个学长之间的异样氛围,只是偶尔会和七海感叹:“学长的关系真好啊。好羡慕。”

七海建人内心憋闷,恨不得把学长的墨镜抢过来戴上,以免眼睛遭受不可逆转的伤害。

假装成情侣一年后,他们一起去出了个护卫(抹杀)任务。

和任务对象见面后的十分钟内,成功地让她喊出了“基佬去死”这样的玩笑话。

随后诅咒显灵——

无人生还。

他们像是忘记了这个幼稚的赌约一样,

时间和成长一起突然开始加速。

五条悟再也不会因为成长痛而半夜醒过来,一瘸一拐地敲开夏油杰的门要一个温热的拥抱。

也就永远错过了夏油杰的那些夜半惊醒,身体因为吸收过多咒灵而反胃抗议的瞬间。

天道好轮回,他们忘记了,可被荼毒过深的夜蛾正道却没忘记。每次在接到任务通知后,总是尽可能地把两个人一同派出去,即使有不得不分开的单人任务,也会让家入硝子在见到他们两个其中一人的第一时间,就转告另一方的动态。

五条悟对此没有多想,只觉得有些双人任务有点大材小用,拆成单人任务也许会效率更高。而夏油杰意识到了什么,却对此默不作声,只是日复一日地逼迫自己额外再出任务、吞噬咒灵以提高实力。

直到他生病累倒的那一天——

“高烧,39.2度,还好发现得及时,没有烧成傻子。”家入硝子甩了甩温度计,“现在挂水。”

“不用。”夏油杰勉强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伸手支着额头定神。

“给他挂。”五条悟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他的脸色很难看,墨镜不知道遗忘在了何处,浅色的眼瞳中阴霾沉沉,似有乌云在翻滚。

“不要闹了,悟。”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硝子几乎认为下一秒他就要大吵大嚷了——但他只是缓缓吐出这口气,走过来坐到夏油杰的身边,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身体很重要不是吗?这还是杰教给我的道理。”

夏油杰移开了目光。

“我有要做的事。”他如往常一般轻缓地说。

五条悟立刻回答道:“是什么事,老子帮你去做。”

“是我的单·人任务。”夏油杰说,在其中的某个词上加了似有若无的重音。

“知道了,但你现在没法做任务,我去找夜蛾老头子办转交手续,你在这好好——”五条悟说着就要起身去找班主任,却被一只手制止了。

“悟……”夏油杰缓了口气,笑了一下;嘴角向上挽起,眉头却紧皱,是自嘲的苦笑,“因为悟是最强,所以什么事都能做到吗?”

“什么?”五条悟一愣。

“悟的话,连续三个月出任务也不会生病的吧——或者说那些任务都太过简单了。你完全不会耗费什么力气。”

五条悟猛地握拳,控制自己大吼的冲动:“连续三个月的任务?你不要命了吗!”

“能做到的吧,如果我能成为悟的话。”夏油杰的大脑被烧得昏昏沉沉,吐出的字句也愈发虚弱无力,却也愈发坚定不移:“但是我不可能因为自己做不到就一辈子不去试。”

五条悟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明知道做不到的事还要钻牛角尖去做,这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当然有,”夏油杰喉咙干痛,只能轻声细语,“还是大义。”

“别跟老子说那些狗屁正论。你现在根本做不到出任务。”五条悟死死地捏紧拳头,眼圈瞪得通红,“乖乖给老子躺在床上挂水!”

“你可真傲慢啊,悟。”夏油杰缓缓合上眼。

五条悟完全被这句话刺痛了,他后退了小半步,看上去有些茫然,也有些不知所措:“你在说什——”

他其实听见了;所以舌头抵住牙齿,咽喉锁住声带,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你是最强,所以你是五条悟?”夏油杰惨白的脸色,听起来近乎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你是最强?”

五条悟松开了拳头。表情看上去很平静,眼里却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已经决定了我的生活方式,”夏油杰平静地说,“剩下的就是去实践了。”

五条悟摔门而去,半晌,校外的山林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夏油杰撑着额头,几乎凝固成了一座雕塑,直到家入硝子敲了敲床头,才突然惊醒。

他凝视窗外片刻,说:“给我挂水吧,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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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没来得及撒完气,当夜就接到任务跑去了北海道,对付假想特级诅咒·雪女。之后的一个礼拜,他几乎跑遍了全国,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不知道是想要向谁证明什么还是在和谁较劲。

结束一个九州的任务后,手头的任务已经处理完毕,他只得无可奈何地回了一趟东京。

家入硝子正等在校门口,一见面就拍给他一张写有地址的字条,说:“夏油去了个偏僻的乡村做任务,你最好能去接一下他。他的病伤了底子,时常会有些低血糖…… ”

墨镜后的疲倦双眼瞬间睁大了,五条悟放下行李,拔腿就跑。

像在盘星会那时,夏油杰拉回了五条悟那样,五条悟也在那个乡村里及时阻止了夏油杰——他们对彼此来说,就如同那地狱中的蜘蛛丝,是通往人间的唯一窗口。

虽说是阻止,也不过是五条悟看到咒灵快要弄死普通人的时候,随手把咒灵甩开或者掐灭——至于断手断脚这种非致命伤,他是不管的。

夏油杰收到咒灵们的回馈,再次按了按眉心。他觉得眼前有些发黑,黑斑像诅咒一样缠绕在视网膜上,小女孩们怯怯的哭泣声也在某一刻变得遥远。

他踉跄了一下,大脑空白了一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他倒入了一片晴空中。

“嗨,杰。”五条悟低下头,墨镜滑落至鼻尖,露出了天青色的眼眸。他眨巴眨巴眼睛,白色的眼睫扑簌如蝶。

“我来接你啦!”他宣布道。

然后因为惹哭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五条悟不得不离开夏油杰三米远,在前头踢踢踏踏,领着他们向村外走去。

夏油杰头痛不已,哄完这个哄那个,最后还要去解决那个脸上写满了“我还在生气”的。

他踌躇了一会儿,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悟唔——”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塞了满嘴的甜蜜。

“吃糖。”五条悟往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手里也放了几颗,这才仿佛想起来自己还没和夏油杰和好,又板起脸看向别处。

糖是甜的,和咒灵苦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难吃极了。

回到高专后,念在未出现大规模的”伤亡“,在夜蛾的尽力周旋和五条悟的作保下,夏油杰连处罚都不用接受。

这令他嗤笑不已。

想来,高层对于非咒术师的态度也是居高临下的,所谓的咒术师保护非咒术师,就如同人类保护动物那样。可人被成群的猴子抢劫、抓伤的新闻也比比皆是。

“如果能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就好了。”他暗自思考。我讨厌猴子,不如杀光吧。

“就算是世界的问题,现在也没法解决。”五条悟牵着他的手离开会议室,’六眼’目视前方,像在看一个遥远的未来,“高层这么烂,不如从新生代开始培养。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更强的伙伴。”

“悟一个人就能做到吧。”夏油杰坚持。

“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是不够的。”五条悟终于转过头,看向身侧,“我能救的,就只有那些愿意被我救助的人。”

天青色的眼眸里倒影着夏油杰的身影,像一个扩大的黑洞。

他们同时回想起医务室的那次争端,于是接着又吵了一架。

假装成情侣两年后,他们因为吵架而暂时分居两地。

夏油杰申请了退学,跑去接手了盘星教的势力,收留了不少被迫害的咒术师。

他就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放飞自我、行事狂妄,毫不掩饰对普通人的轻蔑和厌恶。性格上的“束缚”被解开后,咒力也开始大蓬勃,最后他的咒灵操术几乎达到了可以形成百鬼夜行的规模。

高层感到了心慌。他们使唤不动五条悟,派去试探的咒术师也折损近半,急得要心梗塞。但好在夏油杰没有在明面上进行大规模的屠杀,还可以假装相安无事;不用把他划到诅咒师那块去,平白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夏油杰离开后,夜蛾正道原本以为自己将面对一个更加无所顾忌的五条悟。却没想到,最强的五条悟毕业后留校当了教师——并提前为自己物色了一个名叫伏黑惠的学生。

从此他用绷带遮起六眼,给自己加上了“束缚”。就算是学校会议,也能背着手,老老实实站在校长身后充当门面。

就算一贯嘴上不饶人,但也让夜蛾老泪纵横,保住了岌岌可危的发顶。

——这对挚友的性格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完全颠倒了过来。他们从彼此的身上汲取养分,留下印记,携手同行,最后在某一个路口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假装成情侣的十年后,他们发现这个赌约还没结束。

——叛逃的挚友是个悲剧,而尚未分手的分居男友只会让人联想到绯闻。

“你知道吗?”家入硝子问。

五条悟躺在椅子上,只拉起眼罩露出一只眼睛:“什么?”

“最近和盘星教摩擦比较多,高层在准备谈判的事情。”

“高层那些老头子真是腐朽得要死,这种时候还想着搞磨磨蹭蹭的谈判。的势力可不是根容易啃下来的骨头,如果他们觉得能谈成功的话,就随意咯。”他的声音在念到suguru这三个音节的时候缓慢到了恍惚的地步,但很快又重新回到自己轻快散漫的节奏里。

“还这么称呼他啊。”家入硝子捋了把留长的鬓发,慵懒地询问,“所以,那时候你们分手了吗?”

“…… 啊。”五条悟晃了晃椅子,恍然道,“忘记了。”

“忘记了……这也行? ”家入硝子无语地闭了闭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根烟压压惊。

“但是,分手这种事不是自然而然的吗?”五条悟翘着脚,显得疑惑又无所谓。

“渣男吗你。要分手就给我好好去说,不然拖着对方不让他开始新生活是怎么回事。”

“家入老师是这么说的!”只听到“分手”那段闲聊的熊猫连比带划地向同学讲述八卦。

禅院真希对这种事漠不关心,只把长棍抗回肩上,确认道:“所以五条老师又跑去医务室偷懒了是吧,知道了,我去抓他回来。”

狗卷棘举手表示赞同,说:“鲑鱼。”

分享八卦失败的熊猫垂头丧气。

乙骨忧太犹犹豫豫地开口,试图安慰同学:“那个……我想五条老师应该会去和对方说清楚的吧。”

“哼,就他那一副轻薄的样子。”禅院真希撇嘴,“不知道骗了多少无知少女心。”

“嗯?真希是在说老师的坏话吗?”五条悟突然冒了出来,摆出一副轻松的嬉笑模样,“这个周末有个秘密潜入的任务要给你们哦,加油吧各位同学!”

“秘密?”

“潜入任务?”

“金枪鱼蛋黄酱。”

三个男生困惑出声,唯一跃跃欲试的只有禅院真依:“地点是?”

“盘星教。”五条悟双手一合,歪头道,“顺带一提,我也会跟着你们去的哦。如果被我抓到就算任务失败~”

他们同时哀嚎起来:“诶——!!”

在经过多天的调查后,学生们惊奇地发现,这周末实际上是盘星教的一年一度的大朝会,禅院真希、乙骨忧太和狗卷棘决定混入某个底层教众团体,熊猫则伪装成教众上贡的礼物。因为是底层所以并不受重视,即使上贡了礼物也不会被教主单独接见,方便及时脱身。

一路上熊猫都在碎碎念着:“为什么我就是礼物啊,你们这是咒骸歧视。”

五条悟时隔多年再次从正门踏入盘星教的地盘。

他提前给夏油杰发了条信息,说有事要谈,要去盘星教总部找他。——高专已经默认了五条悟专门对接盘星教,或者说夏油杰的相关事宜,因此他们还可以正大光明地保留通讯来往。

夏油杰回信建议他乔装打扮一番,以免被有心人抓到盘星教和高专私相授受的把柄。

五条悟对此嗤之以鼻,毕竟盘星教教主就是高专出身,知道这层关系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同意了——甚至还想搞个大事。

夏油杰大约是预想到了这种情况,便再次发消息提醒他:【想用什么身份?我提前交代下去。】

五条悟盯着那行字看到眼睛发酸,忽的咧嘴一笑,打字回道:【前男友,我们的打赌还没结束吧?】

很快,夏油杰的消息回了过来:【没有说分手的话,不能叫前任,悟。】

五条悟心想,老子当然知道。

第二天,他拖上家入硝子,逛了三条街,回家下单了一整套女装。

手机那头的夏油杰冷静地按灭屏幕,手撑额头开始思考:如果想当众宣布教主的“男友”身份,不需要犹豫这么久才回消息;五条悟这必定是要搞事。

总而言之,先下手为强,不管出现的是男是女是人是妖,一律统称“教主夫人”。顺利的话,可以加大洗脑力度,宣传教主普度众生、一视同仁。

——看看那个教主夫人,你就知道教主有多么宽宏大量了。

盘星教的总部并不固定,但终归是藏有各种诅咒的大楼,因而总是比别处便宜上几分,很适合自主创业的教主先生。

也不知道这位教主先生是怎么同教众解释的,总之当五条悟走下车的那一刻起,就能听到教众喋喋不休的话语在四周立体声环绕:“是教主夫人来了啊。”“欢迎您大驾光临!”“可算是盼到教主夫人露面了。”“啊,真是位大美人呐!”“您来啦!教主吩咐过,要好好招待您。”“夫人想吃点心吗?喝茶还是喝咖啡?”

被这样一口一个“夫人”叫着,就算是早有预谋的五条悟老师,也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机,仿佛就能隔空掐到夏油先生的脖子似的,狠狠出口恶气。

他顿了顿,拉下新买的墨镜,对着其中一个教众露出假笑:“菜菜子和美美子呢?好久没有看到孩子们了,很是想念。”

立刻就有献殷勤的人引着他去找小姑娘们了。

竟然没有人对此有异议,也没有人跳出来质疑“夫人”的身份,五条悟恶作剧大失败,久违地感到了一丝不快。

菜菜子和美美子正等在会客室里,她们知道五条悟是个男人。但夏油杰吩咐说,要好好招待这位也许会震撼出场的“教主夫人”。

为了尊敬的夏油大人,她们互相打气,做好了被辣到眼睛的心理准备。本想尽力隐藏起自己嫌弃的表情,没想到见到“教主夫人”的第一面就惊呆了。

五条悟雪色的短发散下来,没有拿掉惯常用的墨镜,但他换了Dior当季的新款。身上穿的是Channel今年秋冬高定系列的小黑裙,挂脖的无袖宽松款式,下半部分开边岔,可以随意舒展双腿;外套是经典款的粗呢短西装,腰间再勒一条一掌宽的皮带,就显得身段分明。连他那超过一米九的身高,也在这种巧妙的修饰下,都变成了一种异样的魅力,完全看不出是个肌肉结实的特级咒术师,只会让人以为是位健美运动员或者秀台模特。

“您、您好。”“好久不见,欢、欢迎。”女孩子们正磕磕绊绊地念台词,五条悟俯身,在她们手里放了一小袋糖果,摘了墨镜冲她们笑笑。

菜菜子和美美子脸上飞红,完全忘记了下面的台词是什么。

木屐的踢踏声响起,教主大人沉稳的声线从门外传来:“悟,别逗她们了。”

女孩子们连忙手拉手从门口溜掉,只来得及和尊敬的夏油大人打个招呼。

夏油杰双手拢在袖子里,慢慢走进会客室。他做了僧侣打扮,黑色的僧衣外套着金色的格纹外褂。

五条悟直起身子,指尖把玩着墨镜,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嗨,杰,你这身打扮可真sexy。”

“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教主大人垂眼低笑。他把攻击性收敛在一身衣物之下:古典的和服隐藏了他强有力的身躯,连披散了一半的长发都柔和了他的面部轮廓,显得没有那么锋利了。

夏油杰坐到沙发上,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挤到身边,手指拨弄了一下金色外褂的搭扣,揶揄着:“五条袈裟?嗯?”

“怎么了?”夏油杰弯起眼睛,只反问一声,看起来是单纯的疑惑。

五条悟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半天,“切”一声,双手搭到沙发背上,占据了好大的空间。他抬头看天花板,百无聊赖道:“我把学生也带过来锻炼锻炼,教主大人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优秀的咒术师,值得培养——”夏油杰赞许地点着头,眼里的情绪忽然轻蔑起来,“哦,除了一只猴子混进来了。”

“真希也是优秀的咒术师。”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斜过眼睛,“她可以用咒具。”

“禅院家的猴子能用工具啊。”夏油杰眯起眼睛,风度翩翩地笑起来,“真是稀奇,我的家人们也许会想来参观一下。”

“随便,让他们见识一下也好。”五条悟咧嘴一笑,语带警告,“但你离远点,不准给我的学生灌输那套歪理。”

“真是一如既往得霸道啊,悟。”夏油杰笑叹,“今天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不,老子来提醒你赌约的事情。”

“啊…… ”夏油杰努力想了想,恍然大悟,“怎么,悟难道想认输了?我不介意哦。”

“老子这边顺利得很,硝子前些天还在关心是不是分手了。”

“嗯~嗯,我这边也是。还好有悟,我可以直接拒绝别人呢。”夏油杰不悦地撇嘴,“痴心妄想的猴子。”

“敢把老子当挡箭牌?”五条悟把墨镜架回鼻梁上,半是遗憾半是不爽,“还有,你跟那些家伙都讲了什么,怎么全在叫老子’教主夫人’,瞎吗?”

虽然先穿女装的人是他,但五条悟此刻倒打一耙,完全不想讲道理。

“猴子怎么能揣摩人的心思呢?”夏油杰面不改色地推卸责任,“不过要是我的家人们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悟可不要也下重手啊。”

“……你刚刚,说了’也’字对吧。 ”五条悟直起身子,墨镜遮住了他眼眸中的色彩。

夏油杰笑眯眯地否认了:“没有呢。”

他伸出手指,召唤出了一个低级咒灵。咒灵颤颤巍巍地张开嘴,发出了熊猫的声音:“救命啊…… ”

下一秒,五条悟瞬移到房门口,不见了。

夏油杰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慢悠悠地迈开脚步,顺着特级诅咒的方向寻去。

“让我来见识见识吧,诅咒女王。”他喃喃,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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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的学生们确实遇到了一些危机。

美美子在检查供品的时候发现了熊猫,二话不说先吊了起来。菜菜子默契十足地拍了照片,直接把熊猫p成了熊猫(mini),杀伤力大打折扣的同时,也好rua的程度大幅度提升。

细心的美美子率先发现了“供品”的真面目,:“你,是东京咒术高专的那个变异咒骸吗?”

菜菜子也跟着一声娇喝:“鬼鬼祟祟来此,有何目的!”

熊猫一个激灵,举起双手投降:“是五条老师布置的潜入任务!你们应该也知道吧,那个五条悟!你们要是伤害我的话,会被他打击报复的哦!”

小姑娘们眼神一碰,互相点点头。

菜菜子居高临下地威胁熊猫,狐假虎威道:“我们背靠的可是夏油大人!夏油大人和五条…… 五条悟是一对。你不知道吗?”

美美子则半蹲下来,假意安慰:“只要你乖乖的,我们也不会伤害你。”

“一对!”熊猫大吃一惊,“家入老师说的那个人,原来是指夏油杰吗?”

夏油杰好整以暇,堵在了乙骨忧太前去接应熊猫的必经之路上。

背着日本刀的黑发少年小心翼翼地警戒着,“谁在那?”

“初次见面,乙骨君。”夏油杰一步上前,直接拉起乙骨忧太的手,笑颜温柔地自我介绍,“我是,夏油杰。”

“额,你,你好,我是乙骨忧太…… ”乙骨还懵着,不自觉地就回应起来。

“那么,有兴趣听听我的理念吗?”他不动声色地藏好眼里对里香的垂涎,仿若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遇到的是名为米格尔的咒术师,可以使用编织绳扰乱术式,而这对咒言师来说,只要简单一句“【停·下】”,再由武斗派的禅院真希打昏对方,就能摆脱追击了。

等到他们顺利地来到仓库,只看到陌生的少女们头碰头地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这是熊猫。 ”“是熊猫呢,以前都没有这么近得接触过…… ”

熊猫在地上瘫成饼,有气无力道:“救命啊……快来人……”

“【别·动】”

咒言立刻生效,菜菜子和美美子如雕塑般静止了,眼睁睁地看着禅院真希飞速地冲过来抢走熊猫。

菜菜子咬牙:“可恶!这是夏油大人的供品!”

美美子努力地对抗咒力的影响,试图吊起手中的玩偶,发动自己的术式。

禅院真希翻来覆去地查看熊猫,从耳朵捏到脚爪:“熊猫,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芥。”

熊猫气若游丝:“我头好晕啊,真希,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禅院真希挑眉,弯腰把熊猫放回地面,询问道:“是她们的术式?”

狗卷棘出声道:“明太子。”

“咳咳,不要紧张,过会儿她们就会帮我解开的。”熊猫说。

“哦?有这么好心?”真希抱胸质疑。

熊猫嚷嚷:“因为她们是五条老师的对象的下属啊!”

“哈?”禅院真希吓得眼镜都要裂了,“怎么可能!那个五条竟然会有女朋友!”

连狗卷棘表示震惊:“鲣鱼干!”

“你们作为学生竟然都不知道?”菜菜子翻了个白眼,绝口不提自己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夏油大人和五条…… 五条悟在一起很久了好吗!”

“而且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美美子补充道。

另一边,夏油杰劝说乙骨入伙失败,不得不动手,试图从武力角度控制住乙骨忧太,让他自愿解除祈本里香的控制权。

特级咒具·游云在男人手中真如一朵漂泊不定的云,可以从各个方向袭来。乙骨忧太伤痕累累,但还是握紧了日本刀,强迫自己习惯这种强有力的攻击。

等到夏油杰开始召唤咒灵协作,乙骨忧太也不得不召唤出里香进行防御。

“忧太……忧太……”里香恐怖地低吟着,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心上人。

夏油杰抬手释放出了更多的咒灵,最后甚至还拉出了特级假象咒灵·化身玉藻前。他狂妄地摊开双手,周身诅咒成群,近乎百鬼夜行:“那么,数量强于质量的情况下,你这么选择呢?”

“里香,”乙骨忧太静默片刻,松开手,任由武器掉落在地,转身抱住了特级咒灵,“谢谢你一直以来保护我。”

“啊…… 忧太…… 保护…… ”

“谢谢你一直以来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别担心,直到最后,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他亲了上去。

里香浑身颤抖起来,嘶鸣着:“啊…… 忧太…… 喜欢…… ”

“喜欢!!!!!——————————忧太!!!——————————”

“忧太——————喜欢!!!!!!!喜欢————————————!!!!!!!!!!!!!”

咆哮声随着庞大的咒力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夏油杰稳住身体,又惊又急:“为了解除咒力束缚而撒谎…… 你这不是在骗女人吗!”

“好失礼啊。”乙骨忧太抬起手,阴郁而坚定地直视对方:“我们可是纯爱哦。”

夏油杰一愣,脱口而出:“你以为我这边就不是吗!”

“那就证明给我看!”乙骨忧太气势汹汹,里香大喊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忧太”,疯狂输出咒力,炫目的白光几乎将敌对的咒灵连同其主一起吞噬殆尽。

就在那一刻,在二人之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换下伪装的五条悟出现在那里,交叉了中指和食指。

走廊上安静了一瞬间——不,应该说,整个空间、时间都被虚无所包裹起来,里香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忧太,耳边听到了无数个属于忧太的叫喊,层叠回荡。

信息输入——过载——输入——过载——输入——过载——无法理解——

“诶?什——”乙骨忧太不知何时被五条悟夹着肩膀带走了,此刻正面对着静止的咒灵。

“里香!!!”他反应了过来,恐慌的情绪满溢,立刻要扑回去。

五条悟加重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阻止了他:“不用担心,忧太,我只展开了三秒的领域,对于特级咒灵来说,也就是冷静一下的程度罢了。”

果然,里香很快又发出了呼唤:“忧太…… 忧太…… ?”

“你看,这是我的证明哦。”身后的夏油杰几乎要把难以自持的感动表现出来了。他快走几步,和五条悟并肩而立,侧身而笑:“来得真及时啊,悟。”

五条悟视若无睹,只冲着学生打招呼:“忧太,同学们都在外面等着汇合呢,我们走吧~”

“…… ”夏油杰停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啊,果然被发现了吧。利用学生特意调开悟,然后对特级诅咒祈本里香下手什么的。

但是为什么在确认过其他学生的安全后,不立刻出现阻止呢。

——原来如此,竟然把我当作磨刀石,真是狠心的老师啊。

——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直接杀掉这些幼苗吗?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菜菜子小声地呼唤,“那些家伙们离开了哦。”

“啊,知道了。今天辛苦你们了。”

夏油杰低声笑起来。

就这么笃定我会失败吗。

很遗憾,我是不会放弃的。

下一次,赌约也好,特级咒灵也好,我都会赢到手的。

五条悟黑着脸坐在车里,充当司机的辅助监督不敢吱声,只把自己当背景板。

四个学生勉强挤在后车座上——熊猫那柔软的肚子都被压扁了,小声交换着情报:

“原来那是五条老师的男朋友——”乙骨忧太很是吃惊。

“鲑鱼。”

“奇怪了,他为什么会攻击你呢?”已经恢复原样的熊猫挠挠头,“那两个小姑娘对我们还是很友好的啊。”

乙骨苦笑了一下:“我听说他是咒灵操纵师,也许是因为里香的缘故?”

“忧太,下次直接干掉他。”禅院真希斩钉截铁道。

“大芥。”狗卷棘指了指乙骨手臂上的绷带。

“嗯,我已经没事,谢谢你,狗卷君。”

“但是为什么她们说是男朋友呢?”熊猫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而且还用的现在时。”

“…… ”有点想知道的禅院真希。

“…… ”其实挺好奇的狗卷棘。

“…… ”不怎么有好奇心的乙骨忧太。

“忧太,你去问。”

禅院真希用眼神威逼着乙骨忧太,黑发少年不得不弱弱地开口:“五条老师…… ”

“怎么了,忧太?”五条悟立刻回神,用一贯的轻快口气回应。

乙骨忧太看了一眼同学,鼓起勇气发问:“为什么,老师会和那个夏油杰在一起呢?”

五条悟重归沉默,

这怎么能说得出口啊,因为和挚友打赌后,因为谁也不肯认输结果就在一起十年了这种事。

哪里都不对吧——

他只得转移话题:“你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可以等回校让硝子治愈一下。”

“可是——”

成年人大手一挥,抬高了嗓门:“好啦好啦!为了庆祝你们的任务顺利完成!我们去吃大餐吧!”

熊猫条件反射性地欢呼起来:“哦——!怀石料理!”

狗卷棘也举起双手:“腌鱼子!”

“不如去吃异国大餐?法式的甜点也不错。”禅院真希已经熟练掌握了五条老师的喜好点,可以稍稍左右他的选择倾向。

“忧太呢?”五条悟欢快地问。

“嗯…… 我都可以。”

“那就去吃法式大餐!”五条悟双手合十,显得十分期待。

乙骨忧太微笑着,在欢腾声里安静地垂下眼睛,回想起战斗时的情景:

“你以为我这边不是吗?”那个黑发男人这么说了。

那个时候,夏油杰的意思也许是——

他和五条老师的关系,也像我和里香这样,如诅咒一般纠葛在一起吧。

稍微有点难以想象呢。

乙骨忧太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夜晚,五条悟又穿着一身睡裙钻进夏油教主的房间里。

“看!新衣服!”一米九的大男人得意洋洋地转了个圈,向本该站在敌对立场的前挚友展示自己的新睡衣。

夏油杰刚刚从被子里坐起身,头发散乱地披下来,却仍面不改色地称赞道:“很适合你的风格。”他已经学会在大脑里装一个五条悟应对机制,再怎么出格的举动都有话可以接。

“那我晚上就睡你这了。”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被褥中,肉贴肉地攀上去,像一只靠近暖源的家猫。

“你的任务怎么办,不去除诅咒真的好吗? ”

“六眼看不到的地方又不归我管。”五条悟翻身耍赖道,“悠闲的日子不好吗?”

夏油杰抵不过他的无赖,只能笑叹:“是是,挺好挺好。”

五条悟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晚安安,杰。”

“晚安,悟。”

在一片黑暗中,夏油杰的声音平缓而温和。

他说:“可是天亮了,你该醒了。”

五条悟睁开了眼睛。

和挚友打赌的第十一年,他想起了从没有打过这样一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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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最后我咋没看懂,为啥又说没有打过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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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这不会是悟在郁闷疆的一场梦吧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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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看不见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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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有被刀到【安详.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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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猝不及防的被刀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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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smiling_face_with_t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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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人被刀:hocho:就会死(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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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艹艹不会又是狱门疆吧(惨叫)

幸好手机坏了看不到后面那句

这是要刀死我,心碎:broken_heart:

不识字,走了ヽ(‘⌒´メ)ノ

谢谢劳斯,我走的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