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之径(R,人鱼夏)by 我马上数到五

水行之径

文:我马上数到五(微博同名)

 

人鱼夏×少爷五

 

1.

“五条少爷,我们这次新到了许多好货,您要看看吗?老朋友可以好价给您。”五条悟是来谈事的,为他引路的人习惯性地多嘴一句。

“少废话,你们那些非法的买卖我没兴趣……”

五条悟皱眉,照例吐出拒绝的句子,视线却在触及走道尽头的巨大玻璃缸时顿住了。

他忍不住走近了些,有他两倍高的玻璃缸里漂浮着某种生物,但明显与他曾经在此处见过的其他怪模怪样的玩意不同,这是一尾人鱼。

增氧泵时不时溢出硕大的气泡,被水流推挤着变形,又不至于破溃,咕噜噜地往上冒。

这里位处地下,光线十足幽诡,稀薄的光亮经过玻璃折射,又随着水波晃荡,实在叫人看不真切。但五条悟目力超乎常人,他只消远远一眼,就能看清那人鱼是什么模样,但他还是忍不住靠近,像个视力被光线所扰的凡人那样,眯起眼仔细端详。

那是一条雄性人鱼,身形颀长,有条壮硕有力的鱼尾,鱼鳞漆黑,却又在光线所至之时隐隐流光溢彩。鱼尾总是人鱼最引以为傲的部位,也是爱好特殊的富人们最注重赏玩的部位。除此之外,人鱼的上半身几乎无一例外地貌美匀称。而这尾人鱼也是一样,肌肉扎实却不过分,线条漂亮,身材比例极佳,脸庞也端的英俊,只是……

“眼睛好小啊。”五条悟上来就人身攻击。

强壮的鱼尾从幽暗的水里猛地甩出,轰然击打在玻璃上,别说这玻璃缸,就连靠近些的地面都被这一击带得隐隐震动。幸亏这玻璃缸的用材是特制的,否则估计早就被鱼尾打得稀巴烂。

给五条悟带路的人被吓得抖了抖,但还是立刻定神,尽职尽责地从旁解释。

“五条少爷,这人鱼危险得很,探险队捕他的时候折了一整支队伍进去。品相倒是难得一见得好,是人鱼王也说不定,只是太过凶悍无人敢买,我们正打算采取点‘特殊措施’好让他乖顺点。”

五条悟闻言皱了皱眉,依靠虐待得来的乖巧哪还有半分味道可言?真搞不懂那些癖好特殊的人,想要乖巧不如养条小犬,折腾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五条少爷若是想要,按照我们的情分就直接送给您,不过就怕您因此出什么危险,那我们罪过可就大了……”

“哎哟瞧我,关心则乱了,以五条少爷的实力要都还治不了这么条人鱼,那便没人能治得了了。”引路人笑容满面,激将拍马的招数都很是娴熟。

五条悟睨了他一眼,对他这些话术不感兴趣,这人鱼定然是难以出手,想让他接盘,甚至还想卖他个人情,以为他很好骗吗?不过碰巧他对这人鱼还有几分兴趣,且凭他的实力确实不需要担心无福消受,宠物凶暴一些也无事,便还是开口要下了。

“送到我那里。”

况且他也不想看到这么漂亮的人鱼被留下来,为了方便出手而饱受虐待折辱。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么有同情心的时候呢,五条悟有点感慨。

“好……好!”引路人愣了愣,没想到五条悟还真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保证安全送到您府上,全须全尾,一块鳞片都不掉。”

“牛吹得这么大?那他掉一片鳞片你就掉一千根头发。”

“这……”引路人下意识捂了捂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顿时感觉压力倍增。这五条少爷着实令人捉摸不透,忽而平易近人,忽而离经叛道,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人鱼掉了鳞片而真的派人半夜剃掉他的头发,或是……直接砍掉他的头呢?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把人吓得够呛,顾自吩咐手底下人去把自家泳池好好刷洗并把内容物从淡水换成海水。不过他也特地叮嘱了一番,让他们把人鱼放进泳池之前先往水里加点麻醉剂让他迟钝一些,放进泳池后人员便赶紧撤离。

毕竟他可不想养个宠物却导致家里发生命案。

“对了,这鱼吃什么?”从没养过宠物的五条悟想到了关键问题。

“吃……吃鱼吧。”惊魂未定的引路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并不知道正确答案的他胡乱猜测。

“好,那谁刚给的生鱼片拿去喂鱼,反正我也不爱吃。问问他知道我不爱吃还送是不是找茬。对了,让他们喂鱼的时候小心点,用扫地机器人或是别的什么送进去,别急着进去送死,实在不行等我回来喂。”

“是,少爷。”跟随他的手下继续将自家少爷的吩咐挨个传达出去。

“算了,让他再多送点给我喂鱼。”五条悟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

引路人消息灵通,长袖善舞,听五条悟所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也知道那被嫌弃的“生鱼片”有多名贵,不禁对其即将被喂鱼的下场感到肉疼。但转念一想,其实这人鱼的名贵程度也配得起这种档次的伙食,只能说五条家的生活水平着实令人艳羡。

 

 

别人的心情不在五条悟的考虑范围内,他高高兴兴谈完生意,就回家看鱼。

泳池在他的豪华别墅顶层,属于半露天模式——想拥有露天泳池的时候就打开屋顶,想变成室内又可以关上屋顶。目前为了安置人鱼,屋顶被关上了。

顶楼自从他入住后就没变成过室内模式,五条悟刚进门都摸不着开关在哪,胡乱摸索着,他在一片漆黑中看到水面上有黑影悄然升起,黑色长发如同水藻般垂在脸前,空无一人的室内寂静异常,长发上的水滴落于水面叮咚作响,回音层层荡开,更显得闯入者势单力薄。而那水滴声后还隐藏着咀嚼声,仿佛鬼怪一边生啖人肉,一边搜寻着下一个目标。总而言之,这画面与恐怖故事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哇啊——!”五条悟吓得大叫。

“少爷怎么了!””

女仆长听到自家战斗力超群的五条少爷竟发出惨叫,也顾不得自己性命,连忙冲进来查看情况。

并发现自家少爷安然无恙。

灯光早就在五条悟的尖叫声中亮起,从小被五条家养在封建老宅里前两个月才搬出来住的五条少爷根本想不到这灯是可以声控的。而五条少爷此时发现那女鬼似的玩意儿是自己买来的鱼,对方一看灯亮,便立刻又沉入水里。水边摆着吃了一半的生鱼盘子,原来刚刚增加恐怖氛围的咀嚼声就来自这里。

五条悟没想到自己还会被宠物吓得惨叫,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妈的,买了条什么破鱼。

不对,根本没花钱,果然便宜没好货。

他郁闷极了,问女仆长要了橡皮筋和木梳便摆手让她退出去,自己走到鱼池旁边看情况,没错,就在刚才他已经在心中把自己的泳池更名为鱼池了。

泳池纵深两米,水质清澈,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那人鱼在那,五条悟心里憋着一股气,干脆一跃而入,进泳池里抓鱼。

五条悟除了性格烂,其他几乎是完美的,绝大多数事情对他来说都是信手拈来,一边游泳一边和人鱼搏斗自然也是小事一桩。

人鱼没料到岸上的人会直接跳进来,一时没有防备吃了一拳,察觉对方想拖着他往岸上去,连忙反击。于是两人在泳池里你来我往,打得水花四溅。

这人鱼十足凶悍,战斗力惊人,平心而论,如果对方在自身擅长的水域里想要将五条悟置于死地,也并非没有可能。五条悟承认自己有点轻敌了,但对方仍然给他留了去水面换气的余地,丝毫没有想要杀死他的倾向。

因为这种手下留情,最后人鱼还是被五条悟拖上了岸。

五条悟气喘吁吁,发现自己嚣张了二十多年后终于遇到了对手,于是自以为凶恶地去瞪自己新买的完蛋宠物。

这一瞪他倒是发现,开着灯看的话这人鱼实在长得怪好看的,长发乌黑,脸庞俊逸,耳朵像是鱼鳍状,中间连着薄薄的膜,两侧下颌至耳下的位置覆着几片色泽浅淡的鱼鳞,被光一照便流光溢彩,平添了几分妖气。

“就是眼睛实在太小。”五条悟大摇其头。

人鱼似乎听不懂他说什么,表情疲惫中透着疑惑,张口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叫声,音色有些类似于鲸鱼。

“谁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给我过来。”

五条悟掰着对方的脑袋,却发现完全掰不动,对方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胸口看。五条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胸口,发现自己湿透的衬衫被斜着划了一个大口子,甚至露出了一边乳尖。

“看什么看,还不是你干的,混蛋海鲜。”

五条悟给他脑门上来了一巴掌,趁人鱼被他打得发蒙,强硬地开始给人鱼梳头。

其实五条少爷这辈子也没给谁梳过头,自己也从没留过长发,虽说就算留长发也用不着他自己梳头。

但女仆进来恐有性命之忧,五条悟只好自己上了,可他毫无经验,也不知道疏通打结的头发时要捏住上段防止拉扯头皮,直梳得人鱼头皮发疼,忍不住回头咬了他一口。

人鱼的牙齿很尖,很明显是属于食肉动物的齿列,不过这么尖的牙齿却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冒出一丁点血丝,明显又在口下留情。

这人鱼的性格和那边人说的怎么不一样呢?不是说灭了一整个探险队吗?莫非他明白是自己救他脱离苦海免受虐待的?还是说因为自己长得好看?

五条悟顿时有点飘飘然,觉得这人鱼还是知道好歹的。

全然不记得自己刚刚还冲上来打了人家一顿,完全能算做虐待宠物的范畴。

五条悟心情极好地继续梳头,但他到底技巧堪忧,最后梳了个乱七八糟的马尾,看起来仿佛刚刚经过搏斗。虽然搏斗是真的有过。

头发虽然梳得很不尽如人意,但总算发型大体上合了五条少爷的意,他拿起自己放在岸边的手机,抖落上面被溅到的水珠,拨通家入硝子的视频电话。

没几秒钟对面就接通了,家入硝子顶着黑眼圈正在抽烟。

“有屁快放。”

“哟硝子,快看我新得的人鱼!”镜头晃来晃去,先去拍人鱼露出水面的小半截鱼尾,再一路往上,扫过人鱼精壮的身躯和五条悟衣衫破裂袒露乳头的上半身,最后定格在两人的脸上。

家入硝子深吸了口,从五条悟那德行和人鱼乱糟糟的头发来看,很难判断到底是事前还是事后。

“有必要给我看吗?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吧?”

“?当然要给你看了!让你整天炫耀你那狗!”

“糯米!”硝子闻言喊了一声,毛绒绒的白团子立刻嗷嗷叫着扑进她怀里,“你自己没养怪我炫耀什么事。”

“那是因为我之前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对啊,因为豪宅太奢华工期太长还没建好又不想回本宅,于是住学校宿舍也算流离失所。”视频那头的马尔济斯小白狗被主人抱着高兴极了,甩着尾巴舔了舔硝子的脸,硝子一脸温柔地回亲了一口。

五条悟察觉到被自己勾着脖子的人鱼已经不耐烦想跑,感觉自己在炫耀宠物这方面落人下风,没过脑子地揽着人鱼的脖子也亲了一口。

人鱼非常震惊,被他此举吓得小眼睛都睁大了,顿时什么逃跑意图都忘了个精光。

“五条悟大少爷,有钱人玩的就是大啊。卑微社畜继续在家加班了拜拜。”

硝子说完也不等五条悟回应,直接把视频挂了。

五条悟顿时感觉自己大败,炫耀的目的没达到,还被硝子用莫名其妙的话堵了。外面的人大概很难想象令人忌惮的五条少爷还有这么二百五的一面。五条悟正琢磨着怎么在硝子那找回场子,陌生的男声却在耳边响起。

“悟……”

五条悟疑惑地往旁边望去,发现这声音是从人鱼嘴里发出来的。

“悟……”

音调尚且有点奇怪,但好歹音发准了。

“哇哦,你会说人话吗?”

人鱼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似乎觉得他的句子太过复杂,嘴里叽里咕噜尝试了一番,最后也只能发出人鱼的叫声。

“有了!让你学会人话,我再去和硝子炫耀!”

五条悟兴冲冲地叫人用防水平板电脑下载小孩学说话的视频,再送进来。

简单演示了一下操作方法,五条悟便丢下云里雾里的人鱼离开了。

即使人鱼有着类人的上半身,也似乎有着模仿人类语言的能力,但目前为止,这尾人鱼在五条悟心里的定位也没脱出“宠物”一词。

 

2.

第二日,五条悟晚上一回家就兴冲冲地往鱼池去,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学会更多人话。

结果一靠近泳池他就被人鱼的尾巴兜头甩了一脸水,连上半身都淋湿了大半。

人鱼泼水虽是无心之举,但还是被他那副落汤鸡的样子逗笑了。五条悟一看他幸灾乐祸,气得立刻跳进池子里开始虐待宠物。

等打完架,五条悟又想起来要验收成果,因家入硝子产生的攀比之心正浓烈,他巴不得自家人鱼当场学会八国语言惊掉老同学的下巴。

“今天学会些什么了吗?”

“学……?”人鱼学了句舌,神情有点困惑。

“就是、”五条悟挠了挠头,试图让与自己拥有种族差异的人鱼理解,“就是这个,有没有弄懂些什么?”

“杰……”人鱼看了看他指的平板,恍然地指指自己,“夏油杰。”

“杰?”五条悟有点惊讶,“你的名字吗?”

“名字……嗯。”

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她家入硝子的宠物能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他五条悟的宠物可以!感觉自己已经获得胜利的五条悟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对自家聪慧的宠物表示一些嘉奖,就好比狗主人在训狗时会给块骨头夸声好狗,于是他故作怜爱地摸了摸夏油杰的脑袋。

“……好鱼,嗯?”

正纠结“好鱼”这种说法是不是太过奇怪的五条悟发现了一件事,夏油杰的头发居然从昨天的乱七八糟变成了一个潮湿又规整的丸子头。

“晴香来过?”

“晴香?”夏油杰再度面露疑问。

“我的女仆长。”

这句夏油杰显然听不懂了,有点焦躁地甩着尾巴,砸得水面啪啪作响。

“算了,这不重要,我去洗澡睡觉了。你有空再多学点……哦你一直有空。”

五条悟随手捏了捏宠物的脸,便起身离开了。

在他身后夏油杰的表情变幻莫测,时而恼怒时而焦躁,又带着点寂寞,最后默默沉入水中。

五条悟这一天忙得够呛,就算他一贯精力旺盛都觉得疲惫,于是泡着澡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睡梦中有歌声缠绕着他的梦境,仿若悠远的古谣。

第二天他从床上起来,觉得神清气爽,但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忙碌的日程让他很快将这点疑虑抛之脑后,投身于新一天的工作中。

 

 

接下来的日子五条悟忙碌得很,等到他有空注意他的宠物,夏油杰已经会顺畅地对他说上一句“悟,欢迎回来。”

五条悟还没为此感到欣喜,就因下一句话而感到大为震撼。

“我好想你。”

“……?”他这些天都学了些什么啊,五条悟无语了,“杰,一般不会这样说的。”

“那应该怎么说呢?”夏油杰露出求知的眼神,“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想再见到你,如今见到了,感到非常高兴。这种心情应该怎么表达呢?”

“……你这家伙是在撩我吗?”五条悟被他说得莫名有点脸热。

“撩你?”夏油杰神情认真,“我表达人言的方式尚且稚拙,但方才都是肺腑之言,绝无错用。”

“……”一向鬼话连篇的五条悟居然被他说得不知如何接茬,“真能说啊你。”

“过奖了?”

五条悟有点哭笑不得,决定不再纠结夏油杰的话语,单手撑了一把池子,人便滑入水中。察觉到夏油杰惊异的眼神,他挑了挑眉。

“怎么了,老子的泳池老子乐意泡就泡,现在借给你做鱼池也是一样。”

“悟,应该说‘我’。”

五条悟闻言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还有一天会被鱼说教,这种感觉非常离谱。

“杰,搞清楚自己的立场,我是你的主人。”虽然嘴里抱怨着,自称倒是乖乖改了过来。

“主人?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想想……”五条悟把双臂搁在泳池边沿上,“听我的话……讨我欢心之类的吧。”

“那……怎么样能讨你欢心呢?”

这问题倒有点把他难住了,宠物做什么事情能讨主人欢心呢?

脑中浮现出硝子被问到养宠物有什么好处时的回答:“回家看到它我就高兴啦!”。

“回家看到你……就高兴了?”

五条悟迟疑地套用了硝子的语句,觉得自己回家就往泳池跑的行为和硝子也差不多,而夏油杰对人言的日益精进确实让他心生欢喜,所以姑且还是符合这句话的。

夏油杰明显愣了愣,然后无法遮掩的红色蔓延上他整张脸。

本来漫不经心的五条悟被他这满脸通红的样子吓到,非常震惊。

“你脸红什么啊?!吃什么东西过敏了?”

“你才是比较会说吧。”夏油杰说完,便钻进水里不再出来。

“搞什么啊。”五条悟觉得莫名其妙,见他不肯出来,便也拍拍屁股走人了。

 

 

3.

“少爷,您喝酒了?!”

女仆长晴香看到自家少爷被人送回来,几步路走得东倒西歪,赶紧迎了上去。

“唉……我还以为是果汁,谁知道……嗝!”

自家少爷从小就滴酒不沾,就算只是抿一口都能酩酊大醉,而且一喝醉就极不让人安生,因此五条悟在外面宴饮也从来不喝酒。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状况让五条悟误饮了酒精,这可把晴香担心坏了,赶紧命人找来醒酒药给五条悟服下。

“没事,不用管我,我去找杰玩了。”

“可是少爷……您应该去休息。”晴香试图劝阻他。

“怎么了?还怕我在鱼池里淹死?”

五条悟决定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何况还是醉酒的五条悟,如果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难缠至极。晴香只能乖乖退下,心中感慨这可真是五条醉酒殃及池鱼,不过只要五条悟不来祸害他们,就该谢天谢地了,他们没有同情顶楼那尾人鱼的余地。

 

 

五条悟醉得快要失去神智,3毫升三度的酒精在他脑袋里搅弄出令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洪水,导致他到了顶楼便直往泳池里栽。

夏油杰被这义无反顾落水的动静惊了惊,赶紧游过来看,于是立马被这醉鬼像树袋熊抱树似的紧紧抱住。

“噗……”五条悟摇头晃脑地靠在夏油杰光裸的胸口上,嘴里像喷泉上的撒尿童子雕像似的吐出一股水,皱着眉头咂咂嘴,“这水怎么咸的,谁在里面尿了?”

夏油杰一时无语,五条悟怀疑的眼神却调转到他脸上,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杰!一定是你干的对不对!”

“不是我。”夏油杰劝说自己不要和醉鬼一般见识。

“肯定是你!少装蒜!你得补偿我!”

道理是肯定讲不通了,夏油杰无奈地叹气。

“你想要什么补偿?”

“嗯……”五条悟眼睛咕噜噜地转,一副在酝酿坏主意的模样,但说出的要求倒也不算过分,“给我摸摸你的尾巴!”

“行,摸完你就回去睡觉行吗?”

“看你表现。”

夏油杰爽快地双臂往后一撑,坐上身后的泳池边缘,将鱼尾呈上,方便五条悟观赏触摸。

醉鬼五条悟好像从没见过这条尾巴似的,小心翼翼地东戳西戳,又胡乱地摸上两把,一边摸还一边点评。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又滑又硌手。鳞片很滑,摸起来又很硌手,甚至有点刮到我。”

“……你不要反方向摸啊。”

“你在教我做事?我才是主人,我爱怎么摸怎么摸,宠物无权发言。”

“是,主——人——”夏油杰被他磨得没脾气,声音生无可恋,只能指望这祖宗摸腻味了自己离去。

五条悟一边摸一边毫无铺垫地开始大倒苦水。

“杰,那些烂橘子太烦人了,整天叽叽歪歪屁事一堆,没事就给我使绊子。”

“还有我们家里那些老头子,年纪这么大了还不去颐养天年,跟不上时代了还要对我做事指手画脚,明明五条家能有今天全靠我。”

“还有今天那个……不知道名字,知道我不能喝酒还骗我是果汁,有人告诉我这人记恨我抢了他未婚妻。他未婚妻是哪位啊,我都不认识……”

夏油杰闻言皱起了眉头,对这个为难五条悟的人逐渐起了杀心,还没酝酿出个什么主意,这些情绪又被五条悟的大呼小叫打断。

“杰!!!我把你的鳞片摸下来了!你不会秃吧!”五条悟拿着自己摸下来的两片黑鳞胡乱往回按,似乎能装回去似的。

“……不会秃,只是最近换鳞,掉了都会长出来的,你看刚刚掉下来鳞片的地方是不是已经有长了一半的小鳞了?”

五条悟凑上去看,果然发现那里有柔软细密的嫩麟,颜色略浅,摸上去有些柔软。因为还没完全长成,尚能从鳞片的缝隙中触及下面的皮肉。这种手感很神奇,五条悟摸得意犹未尽,于是又在这条大尾巴上试图找出其他鳞片幼嫩的部位,很快便被他找到了。那处的幼嫩鳞片隐隐连成竖着的一线,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五条悟伸手摸过去,有点着迷于此处的手感,却发现没按两下这处居然就有点凸起。

夏油杰劈手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有一点奇怪。

“悟,别摸这里。”

“?”五条悟这醉鬼才不会听,反而用另一手制住了夏油杰想要阻拦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悟……别摸了,这是我的生、生殖腔。”

岂料五条悟闻言手都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这有什么不能摸的,我看网上养猫的人还经常摸猫蛋蛋呢,你是我的宠物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醉鬼蛮不讲理,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力气比平时还大,压得夏油杰轻易反抗不得,可要是真认真反抗,又怕把这没个轻重的醉鬼弄伤了,于是只好乖乖任摸,尾巴却因对方没轻没重不依不饶的触碰而反复拍打水面。

五条悟醉得头重脚轻,脖子都无法成功支撑脑袋,干脆便将脑袋往夏油杰的鱼尾上一搁,侧着脸方便观察。他伸手继续反复按压着那处,把它按得越来越鼓,原本隐秘的一线也豁开了缝,隐约露出起反应的性器。

好奇驱使五条悟用手指扣弄那肉缝,将那半勃的家伙掏出来。就好像从卵中取出猛禽的幼崽,触手湿滑一片,但也不觉得手感讨厌。或许夏油杰浑身的黑色素都集中在了尾巴的鳞片上,这处倒是粉嫩至极,虽说颜色无害讨喜,形态可不是好招惹的家伙。海洋生物在洋流中交配,大抵都生怕交配中被激流冲刷得滑脱出去。因此夏油杰的性器上长着连续的数个凸起,前半部分形状有些弯曲,大抵是为了方便将自身固定在在甬道中。

“悟……别摸了……”

五条悟对夏油杰的要求置之不理,他没见过这种东西,醉意和好奇驱使着他将初露头角的性器一手握住,开始慢慢地上下撸动。

那东西在他手中慢慢变大变硬,整体手感要比人类的更坚韧一些,长度也更长一点,只是被他这样触碰,前液便流个不停,沾湿了五条悟的手指。

待它完全硬起来,五条悟撸得费劲,便没耐心继续取悦它了,因为其整体尺寸实在不俗,前端直径比人类稍稍逊色一些,整体却不容小觑,越靠近根部,便越是粗壮,到了连接身体的根部,更是有人类的两倍粗细。

五条悟盯着这根形态超脱他常识的异种族性器,根本移不开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手欠地用手指弹了它一下。

“悟!”

夏油杰的性器受袭,下意识地缩了缩,似乎想一口气缩回生殖腔内躲避伤害,但硬成这样哪还缩得回去,只能徒劳地暴露在外任人摆布。见五条悟非但不理自己,还有变本加厉作弄他的趋势,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

他使了巧劲,直接把人丢进了水里,这样两人也不需要发生过多的肢体冲突,五条悟顶多是呛口水,毕竟和死缠烂打的醉鬼打架风险可太大了。

夏油杰松了口气,打算等五条悟浮上来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弄出去。

可岂料五条悟半天也没在水面上露头,夏油杰心头一紧,醉鬼不会连狗刨的能力都丧失了吧?再怎么样也得有点求生意识吧?

夏油杰吓得立刻窜入水中,果然看到那家伙姿势随意地沉在水中,半分自救的举动都

他焦急地一甩尾,猛地往五条悟身边窜去,抱住对方的腰就想将人往上带,怎料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五条悟突然睁开了眼,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往下沉。

两人就此进行了一番拉扯,夏油杰没能成功将这不讲道理的醉鬼拉上去,但他深知人类很容易在水中溺毙,情急之下便直接吻了上去。

他看到五条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醒目的白色睫毛恨不得都根根竖直来表达主人的震惊之情。

这个吻没有深入也无留恋,一触即离,嘴唇分开时五条悟吐了夏油杰一脸气泡。

五条悟刚为自己这种行为感到解气,又猛然意识到自己将赖以生存的空气都吐了个干净,猛地开始划水试图浮出水面,没划两下便发现了什么不对。

“我能在水里呼吸了?!”

“还能说话?!”

五条少爷估计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震惊的时候。

“嗯,我的吻可以使人类获得在水下呼吸的能力,变得像人鱼一样。”

得赶紧把这折腾人的五条少爷送回去睡觉,再自己解决一下这硬得够呛的下半身。

夏油杰这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完,五条悟就捧着他的脸吻上来。

这下弄得夏油杰身为人鱼反而差点在水中停止呼吸。

五条悟的白发随着水波飘荡,被水光映得几乎半透明。他吻过来时闭上了眼睛,浓密的长睫毛扎在夏油杰脸上,刺刺痒痒的。

夏油杰感觉到五条悟在感受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呼吸方式。五条悟一边反复地在他唇上啄吻,一边新奇地不停念叨。

“好神奇啊,你原来果然是人鱼王之类的吧?”

“这种效果好像只能持续一会诶。”

夏油杰伸手挡住他还想继续吻过来的唇,打算坚决地赶走这个烦人的家伙。

“因为只是轻吻,效果没那么强,好了,你快点回房间去休息……”

夏油杰正打算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丢到岸上去让女仆长晴香来接走,五条悟却反而缠上来。

“也就是说深吻就可以了吧?”

五条悟强硬地将夏油杰挡住自己的手拿开,再度吻了上去,似乎是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这次直接将舌头伸了进去。

夏油杰没有准备,由于人鱼的菜谱上有贝类和螃蟹,为了破开它们的壳,人鱼的牙齿非常尖利,舌头也更为坚韧。

可五条悟只拥有一条品味甜食的柔软舌头,伸进夏油杰口腔时立刻被他来不及收起的尖牙磕破了,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散开来。相较于夏油杰的慌乱躲避,五条悟却避也不避,更为热情地纠缠起来,渐渐形成一个真正的吻。

夏油杰本就被他撩得火起,只是面上强作镇静,此时被他充满情色意味地吻着,便也不再自控,强势地回应起来。

“杰……我难受……”

夏油杰还未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五条悟倒是趁他不备直接握上了他的性器。虽然之前他就已经做出过类似的举动,但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之前五条悟只是出于好奇,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类似人类玩弄宠物猫蛋蛋的行为。而现在不同,这次是直白的、带着性吸引的邀请。

夏油杰困惑地思考是什么带来了这种转变,半天才想起自己的牙齿磕破过五条悟的舌头,自己的唾液肯定从五条悟的伤口进入了他的血液。

人鱼为了在危机四伏的海洋中尽快调动起配偶的兴致,唾液中含有催情的成分,而五条悟是人类,显然对这种成分更加敏感。夏油杰往下摸去,果然发现对方硬得厉害。

夏油杰再度叹气,忍着自己汹涌的情欲,奉劝自己克制。他游到岸边,将缠在自己身上已然发情的五条悟放到岸上——上半身及臀部躺倒在瓷砖上,一双长腿伸向池中。

“帮帮我……”

夏油杰听了五条悟的邀请,伸手分开那双腿,将自己的上半身挤进去,他试着解开五条悟的裤子纽扣,可他的指甲太长,操作起来相当不便,最后干脆用指甲把裤子划破,将鼓起的裆部露出来。

他小心地将五条悟的内裤拉下,然后伸舌舔了上去。

“嗯!”五条悟一个机灵,将头抬起来看夏油杰的动作,“杰,你不会把我咬断吧。”

“对,马上就让你断子绝孙。”

夏油杰没好气地把裤子划得更破,对着露出的大腿内侧咬上一口,咬得不重,以他锋利的牙齿却只是让那处堪堪破皮,隐约露出一点血印。

五条悟没防备,被他咬得下意识要将人蜷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反而是他更像鱼一些。

“呜呜呜,杰,人家还是第一次,你可要对人家温柔一点。”

夏油杰的想法不变,依然想将此人赶紧轰走,但让他发情是自己的失误,总得先对此负责。

他开始鱼生第一次口交,他小心地避开牙齿,将五条悟的性器含进去,他的技巧很笨拙,藏起过于锋利的牙齿就已经很令人吃力。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比他想象得更难,他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做下去。

但幸好五条悟表现得很有感觉,或许因为他是个处男,也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被口交对象竟然是条人鱼,亦可能是在尖牙的威胁下更平添一份刺激,又或是三者原因皆有,总之五条悟射得很快。

夏油杰没防备,碍于自己的牙齿太过尖利,他也不敢迅速将五条悟的性器吐出,只好任凭五条悟将精液一股股地射进他的咽部。

五条悟射了很多,终究还是把夏油杰呛到了,他尽量温柔地让口腔与五条悟的性器分离,一边咳嗽一边任由精液从自己的嘴角流下,有些染到了五条悟尚且附着在膝盖上的黑色西裤布料上,有些则滴落于水中,短暂地晕开一个白色印迹。

夏油杰天真地以为这下总算能送走这个祖宗,却不知道催情效果才刚刚开始,五条悟的胸膛因为高潮而剧烈起伏着,呻吟声在射精后反而愈发明显了起来,性器在释放后非但没有软下去,反而愈发硬挺。五条悟克制不住地自己伸手去抚慰欲求不满的性器,酒倒是醒了几分,开始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

“杰……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是你自己非要亲我才把舌头磕破的。”

“果然是你给我下药了!”

“……”夏油杰没法反驳,只好想别的办法帮五条悟解决。

虽然做到最后一步是他想要的,因为打从五条悟把他带回家那天他就已经把五条悟认定为配偶,但从他学习到的人类知识来说,趁对方醉酒发生关系是很令对方反感的事情,他可不想为一时欢愉招致五条悟的讨厌。

他深呼吸几次平复一下彻底侵犯对方的冲动,便用舌头往五条悟的后穴舔去,菊穴被他舔得猛烈缩紧,五条悟也受惊地一边呻吟一边夹紧大腿,将夏油杰的脑袋紧紧夹住了。

夏油杰想速战速决,于是双手强硬地分开五条悟的大腿,以免他夹得自己脑袋动弹不得。镇压了五条悟的抵抗,夏油杰舌头的攻势愈发猛烈了起来。

舌尖先是将后穴的褶皱熟悉了一番,惹得五条悟身体一阵战栗,夏油杰用手抚摸五条悟不安分的腿以作安抚,舌尖毫不犹豫地往里探去。

“呃嗯……”五条悟不适应了,“好奇怪……”

基于了解被人鱼催情后的对象会拥有更强的接纳能力,夏油杰知道他不可能疼,顶多是不适应后面被进入的感觉,他用舌尖把五条悟的括约肌慢慢往外推,好尽快放松下来。等他把一圈肌肉都放松了些许,舌头便继续往里去了。肠道又软又热,纷纷推挤着,争先恐后地抗拒着入侵者,又在入侵者想离去时将它夹得更紧。

夏油杰伸手去摸五条悟的前头,避开指甲用掌心和指根撸动那根胀痛的性器。

五条悟成功被前面的快感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后穴也没那么紧张了,使得舌头进出更加顺利起来,夏油杰开始用舌头模拟侵犯的动作,反复在后穴里抽插。他一边穿梭一边寻觅着最让五条悟舒服的一点,在五条悟呻吟着猛地弹起身体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找到了。

五条悟动情极了,一双剔透的蓝眼睛此时都显得雾蒙蒙。肠液逐渐开始分泌,令舌头进出得更加顺畅。夏油杰反复用比人类更坚韧有力的舌头往那一点上顶,五条悟被顶得大腿直抖,嘴里含糊地叫着“不要”,他的手却覆上夏油杰的手背,带着夏油杰的手更快更重地撸动起来。

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五条悟分泌的湿滑液体都浸润着夏油杰身体的一部分,夏油杰觉得自己快要再也无法维持理智,赶忙加快了动作。

晶亮的柱身在他手中被一次次箍着玩弄,前列腺被反复重重顶过,五条悟逐渐夹紧了大腿,最终绷紧身体射了出来。

“啊——”

这种高潮对他来说太过刺激,声音都变了调,若是平时,势必要缓上两分钟,此刻却立刻用双腿勾住夏油杰的腰,生怕他跑了似的。

夏油杰也确实想跑了,他的舌尖上全是五条悟后头淫水的味道,理智的线已然崩断,为了不酿成大错,他打算把五条悟扔在这里,而他自己先去想办法射一回。

可五条悟不知从哪来的直觉,当机立断地困住了他。

夏油杰快被折磨疯了,丸子头散得乱七八糟,索性将橡皮筋揪下来随手丢在池边,将散乱的湿发往后拨,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略带颤抖地呼了口气,勉强从自己脑袋里重新捡起两分稀薄的理智,试图让五条悟松开自己。

“悟,别闹了,效果应该不再那么强了,你只需要在这稍微忍耐一小会,便不会那么难受了。”

“你想跑?没门。”

“……悟,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会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

“我又没有不许。”

“你现在不清醒,等之后就会讨厌我。”

“?你以为我是喝杯酒就会任人摆布的角色吗,就算醉得再不清醒,我也会先送不喜欢的对象去见上帝。”

“……”夏油杰沉默了,他喘着粗气,正搜肠刮肚想别的话来劝五条悟,拼命克制自己才没有扑上去。说辞还没想成型,对方却已经忍耐不了地扑上来吻他,因为同样的原因——夏油杰躲闪不及,五条悟再度割破了舌头。

“我中了你的毒,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五条悟用自己渗血的舌头往夏油杰脸上舔,成功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迹。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之后可别讨厌我。”

夏油杰无法再忍,扶着早就忍耐不住的性器便顶了进去。

“杰!呃啊……”

五条悟没想到一直磨叽的夏油杰突然这么爽快,惊得紧紧夹住了入侵的性器,浑身都绷紧了。

夏油杰轻轻吻了吻五条悟的唇,安抚他的情绪。这家伙撩火这么在行,紧张倒是比谁都紧张。

但很快这种紧张感就在夏油杰的安抚中被情动压了下去,五条悟放松了身体,反过来催夏油杰快点动。

夏油杰忍了许久,此刻也不同五条悟客气,直接缓慢挺身一插到底。

这下换五条悟受不了了,他的嚣张与游刃有余如同刚刚升起就破裂的肥皂泡,立刻消失无踪。夏油杰性器上有一段连续的凸起,而好巧不巧,正好与五条悟前列腺的位置相差无几,这直接导致夏油杰长驱而入时这些凸起会连续不断地挤压着那一点。除此之外,稍逊于人类尺寸的头部进入时还算容易,可越往根部尺寸越是粗大,将后穴越撑越满,这让五条悟深刻感受到自己是在被侵犯,也为一开始的掉以轻心感到后悔。

五条悟才射过没多久,处于不应期的前列腺本就碰不得,此时又遭受这种不间断地刺激,又爽又难受,眼眶都红了,一双腿直打抖,双手紧紧攀着夏油杰的肩膀,呻吟根本不能自制。

“嗯嗯——-!”

夏油杰也被他夹得够呛,拍着他的的屁股叫他放松点。

“这叫我怎么放松得下来啊!”

五条悟哑着嗓子,泄愤般得去咬夏油杰的嘴唇,咬破了皮才松口。

“悟,我的血液比唾液催情效果更强,很多富人购买人鱼就是为了回去放血的,你再这样,今晚会被我折腾死的。”

“老子还没被谁折腾过,有本事你就来吧。”说着五条悟又往夏油杰唇上咬去。

“悟,要说‘我’。”

“多管闲事。”五条悟没料到这种场合里夏油杰还能穿插说教,于是狠狠吻上去堵住那张啰嗦的嘴。

两人与其说在接吻,不如说像在撕咬,五条悟不顾夏油杰尖锐的牙齿,在他口腔中横冲直撞,又在柔软的舌头上增添数个细小的伤口。两人的血液在彼此唇舌、口腔中互相浸染,似乎谁在这场较量中落败便会被对方拆骨入腹。

五条悟纠缠着夏油杰的舌头,将它勾到自己这边来,用自己的唇舌模拟口交,包裹着他的舌头吮吸舔弄。

夏油杰忍无可忍,干脆不再等五条悟更加适应他的性器,直接按着他的大腿夹紧自己的腰,然后用力顶撞了起来。

一旦动起来,夏油杰性器的形状就更明显了,五条悟清晰地感知着这一切,大腿内侧的嫩肉也时常被鱼鳞刮过,有点微微的疼。

因为疼痛所以想分开双腿避开鱼鳞,又因为夏油杰的侵犯爽得想要狠狠夹住他的腰,这可把五条悟纠结坏了,只好不停地反复夹紧又松开,寻不到一个两全之策。

五条悟坐在潮湿的瓷砖表面上,稍受顶撞便会向后滑去,而插在他里面那形状弯曲的物什就会将他勾住,肠肉同样不舍,互相勾连着,难舍难分。

而与此同时,夏油杰会一把重新将五条悟的臀部按向自己,迎头撞上夏油杰向前的动作,将性器再度深深地插入进去。

“杰,你这个东西……嗯……太犯规了。”

五条悟抱着夏油杰的脖颈在他耳边吹气,并故意喘给他听。

夏油杰刘海湿湿地粘成一撮,头发没了橡皮筋的拘束,有几撮头发又在他的动作中落到他额前,或多或少遮挡了他的视线。

而夏油杰的眼睛就在这几撮碎发间盯紧了他怀里的猎物,暴露的十足野性勾引得五条悟又狠狠夹了他几回。

“悟,你未免太调皮了。”

夏油杰呼吸乱极了,定定看了一眼反复挑衅他的五条悟,托着他的臀便将人一把拉进水里。

五条悟的惊呼还没来得及成型,便化为泳池中的一串泡泡。

水中是夏油杰的主场,就连五条悟能自如呼吸的权利都要靠他给予,五条悟为了能在水中持续呼吸,主动送上热吻。

夏油杰欣然接受,有力的尾巴在水中运用自如,将勃发的性器一次次深深顶入五条悟的身体里。

五条家的水质自然出众,足够他们能在其中清晰地看见彼此的神情。两人在剔透的水体中沉浮,夏油杰两颊的鳞片在水光中令人目眩神迷,五条悟望着夏油杰的模样,有种类似被磅礴醉意击中的眩晕感。他在泳池中头重脚轻,随着夏油杰有力尾巴掀起的水流而摇摆,强悍的五条少爷竟觉得自己如同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浮萍。

在水中没有“直立”,五条悟觉得自己甘愿“倾倒”。

他在无法掌控的水中找不到支点,唯有插入他身体里的东西和产生的快感最为明晰。

虽然与夏油杰接吻就可以在水中说话,但人类还是不适应在水中开口,五条悟沉默不言,双臂搂着夏油杰的脖子就像快要溺毙的人抱紧浮木,水光在他眼前摇动,连夏油杰肌肤的触感都那么不真实。

夏油杰生活的海底又是什么样的呢?

他的念头破碎又短暂,被夏油杰骤然加快的速度顶得全然抛之脑后。夏油杰双手托紧他的臀部,在无处依凭的水中一下又一下地用力顶入,五条悟觉得有水流被他的性器顶进来,又被他抽出的动作带着流出去。但总有些残余在他体内,随着一次次抽插一同激荡,给他带来一股冷意,可他的肠肉火热,夏油杰的性器也又热又硬,这冷热反差弄得五条悟只好夹紧、又夹紧。

这般反复夹紧却又更使得性器上的凸起与肠壁贴得更紧,前列腺所受的不间断刺激力道倍增,五条悟被动地绷紧了身体,在夏油杰毫不停歇的顶弄中射了出来。

水中荡开一抹白浊,五条悟无暇顾及,因为夏油杰压根没有因他的高潮而动摇,动作没停,继续接连不断地抽插着,刺激着五条悟刚刚高潮过的前列腺。

快感将歇,遭到过度刺激的难受便升了起来,倾向于在水中不说话的他开口叫着“不要了”、“快停下”,夏油杰却不为所动,依然持续他的“攻击”。

五条少爷从没受过这种委屈,被禁锢地动弹不得,他在夏油杰背上留下见血的抓痕用以泄愤,可无论什么行为都无法让夏油杰停下,五条悟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不断地挣扎,却发现一个吻所带来的水中呼吸效果在逐渐减退,他连忙去追着夏油杰的嘴唇索要一个吻,却意外遭到了拒绝。

五条悟震惊地瞪大了眼,在逐步逼近的窒息之感中胡思乱想。

果然杀掉一整支探险队的凶残行径才是人鱼的本性吗?今晚的脉脉温情都是他的错觉吗?还是引诱他放松警惕的手段?还是说人鱼的习性便是在交媾后将对象杀死?

肺中残留的氧气越来越少,大概是窒息的威胁使他恍惚,甚至觉得下身的难受都开始模糊了。

五条悟搞不明白,他发现自己当初的判断没错,如果正面交锋,在水中夏油杰确有杀死自己的可能性,而在如今不对等的情况下,五条悟生还的可能性更是渺茫。他胡思乱想着,求生的意志不灭,却在有限的时间里无计可施。

正当他觉得自己会就此殒命之时,灭顶的快感骤然兜头而来,与此同时夏油杰的吻也紧紧贴上来,将维系生命的呼吸之权又重新授予他。

窒息的威胁瞬间远离,而陌生巨大的快感却让他几乎窒息,五条悟几欲痉挛,完全无暇顾及自己射出了什么,甚至怀疑自己的灵魂也随着这份快感而逃脱出了肉体。

五条悟被这变故弄得久久不能回神,像条被电击过的鱼似的僵硬着身体浮在水中。而导致他情绪如此大起大落的夏油杰体贴地抚摸着他僵硬的身体,仿佛在为猫咪顺毛,将他一点点抚摸至柔软放松,再带着他游到泳池边上,让他在躺椅上缓一缓。

“抱歉,是不是做得太过头了?”

“……”五条悟涣散的眼神勉强聚拢,几乎是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

“没办法,悟平时太恶劣了,忍不住让人想找了机会欺负一番。”

……这人鱼到底是什么性格,真的很难理解。五条悟索性也不去深究,拧开旁边桌子上的水喝了些,补充一下在刚刚激烈的性事中流失的体液。

但喝到一半他就觉得不对,水完全没有给他带来解渴的感觉,嗓子眼里火烧火燎,身体内部更是欲火中烧。他往下一看,果不其然自己的性器又翘得老高。

他故作淡定地继续喝了口水,然后突然暴起发难,将夏油杰猛地按在地上,自己则骑上他的腰胯。

夏油杰没防备,背脊和脑袋砸在瓷砖上生疼,但他也没工夫揉一揉,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五条悟用唇舌堵住。五条悟身体里显然欲望未消,他用双手与夏油杰十指相扣,将夏油杰的双手紧紧压在瓷砖上,气势汹汹的模样似乎打算占据主导扳回一城。

夏油杰甩了甩尾巴尖,用尚且落在水中的尾鳍从泳池里撩起水花甩到五条悟后背上、后脑勺上。

五条悟对这种挑衅不为所动,直起身子像只猫似的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神情透露了一丝鄙夷。

“幼稚。”

夏油杰哭笑不得,他知道这醉鬼的酒意和被他体液引出的春意肯定都消散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再等一会,五条悟就能平静下来。

“悟,去休息吧,射太多对你不好。”

“哈?你看不起我?”

“没有的事,逞这种能对你没好处。”

五条悟对这种高高在上说教的态度感到恼怒,因此他非但不会听从劝告,反而更坚定了再来一发的决心。

再说了,他的体质定然吃得消偶尔一晚纵欲过度。

虽说五条悟想得很美,制住夏油杰的力量也很强横,可毕竟今天头一回开荤,既没有足够的熟练度,也没有足够平静的心态。

他握住那根比人类夸张许多的东西,本来打算抬起臀部将它吃进去的动作不禁产生了几分迟疑,之前被进入的时候他没法看清,一开始将它弄硬的时候因为醉意正浓而看不真切。可如今酒醒得差不多了,这东西的样貌看得五条悟心惊肉跳。

看到那上面一连串的凸起就想起被不间断挤压前列腺的快感,看到粗壮的根部又忆起深入时被撑开的酸胀。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非但没有产生退缩之情,反而觉得自己刚刚因为酒精而晕晕乎乎感受并不清晰,实在应该再做一次好好感受才是。

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五条悟就直接对着头部坐了下去。前面半段还好些,五条悟吃得轻松,但场面看得人面红耳赤。因为姿势原因,那些被他内里勾回留住的精液因为性器的进入被挤了出来,断断续续地沿着那根性器往下淌,场面有些类似于美食最后被淋上酱汁。

五条悟确实“饿”了起来,到了后半段直接依靠重力不管不顾地往下坐,却立刻闷哼出声。

“嗯……”

性器根部到底还是粗了些,原本窄紧的穴口被抻得圆润平滑,到了最末端还是吃得非常辛苦。

夏油杰被他弄得急喘了声,生怕五条悟这样蛮干会弄伤自己,使劲挣脱开对方钳制自己的手,伸手扶住五条悟的腰减缓落势。

“悟,你太急了,这样会流血的。”

五条悟似乎打定主意要屏蔽他的一切说教言论,丝毫不打算接话,行动上倒是谨慎了起来,确实将夏油杰的话听了进去。

五条悟抬起臀部,开始小幅度地吞吃。使后穴慢慢适应。这一动不得了,弯曲的形状以及表面的凸起给予五条悟鲜明的快感,让他几乎有点腿抖。主动与被动,感觉上完全是两回事,他没法坚持,只好动几下便缓一缓。后穴的肠液因为姿势原因,混杂着残余的精液一起流下来,把夏油杰的尾巴染得一塌糊涂。

“悟,你流了好多水。”

夏油杰自从之前劝说五条悟休息不成之后,似乎便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是在对方腰上加一把托力,其它便任五条悟为所欲为。

五条悟觉得这样小幅度的吞吃都爽得让他快要叫出来,此刻还遭夏油杰揶揄,想也不想便回嘴。

“那不是人鱼有水才能活,我怕你干死么。”

“原来悟对我这么体贴,看来是要好好感谢你了。”

夏油杰话音未落,下面便开始顶弄起来,五条悟当时便控制不住呻吟了起来,性子却不肯向夏油杰服输,配合他的动作,在夏油杰向上顶时也将自己向下送,两方相凑,使性器进得更深。

但沾水的瓷砖到底太滑,五条悟不是太使得上劲,而后面的快感又太强,渐渐地便力不从心起来。

夏油杰察觉到他脱力,双手掐着他的腰带着往自己胯下撞,交合处湿滑一片,但谁都知道那不是泳池里的水。腰臀撞击时噗嗤作响,肉体拍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响亮。

五条悟用手撑在夏油杰胸口,汗水一滴滴地往下掉,他那双好不容易从酒意中恢复清明的剔透蓝眸此刻又被快感染得氤氲,眉头微颦,眯着眼睛溢出呻吟。

他感觉到夏油杰掐着他腰的手改为托着臀部,推举着他上下耸动,用柔软肉穴将性器吞吃往复。那串凸起还是接连不断地碾压他的前列腺,他无处可逃,知道这次又坚持不了多久,突发奇想地试着可以绞紧肉穴,似乎打算用这热情的小嘴狠狠咬那侵入者一口。

“嘶!”夏油杰震惊地瞪大了一双小眼睛,“悟,你在干嘛?”

“嗯?啊……我在干嘛?”五条悟装作无辜,心里却知道自己找到了“袭击”夏油杰的办法,毕竟对方那副游刃有余的态度实在让他看不顺眼。

但这种动作不是那么好做的,五条悟没有多少主动调动后穴周围肌肉的经验,于是只好摸索着过好大一会才酝酿出动作对夏油杰夹上一夹,每次都惹得夏油杰露出惊讶之色。到后来慢慢熟练了一些,五条悟便在他每次进入时收紧后穴,夏油杰再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那就是傻子了。

夏油杰调整了一下角度,将本来怕五条悟受不了而刻意避开些许的性器完全对准了,那一串要命的凸起切切实实地压在五条悟的敏感点上,而后箍住五条悟的腰,开始毫不留情地猛烈抽插。

“唔!杰!”五条悟猝不及防,按着夏油杰的胸口以作支撑,“啊啊、慢点……”

夏油杰才不听他的,一次次挺胯将性器深深插进去,他顶得又猛又快,让五条悟再也寻不到节奏故意夹紧。

五条悟完全被操开了,快感密集又鲜明,前面的性器因为上下颠簸而胡乱甩动,时不时击打在夏油杰的下腹部。他下面的嘴汁水直流,上面的嘴呻吟不断,再吐不出扰人的话来。

本来就预感自己坚持不太久的五条悟这下彻底绷不住了,无意识地越咬越紧,然后遏制不住地射了出来,而夏油杰也同时被他夹射了出来。

他的身体本就因为高潮而抽搐,一晚上射了几次的他此时射出来的东西已经稀薄,而夏油杰的精液一股股地射进他的体内,惹得他更是浑身战栗。

等好不容易身体的战栗平静下来,五条悟喘着气趴在夏油杰胸口,闭上眼发号施令。

“抱我去洗澡,然后睡觉。”

“我?”夏油杰拨开他黏在脸上的刘海,有点吃惊。

五条悟睁开一只眼随意望他一眼,轻轻吐出这么一句。

“你又不是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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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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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hhhhhh抱我去洗澡,然后睡觉hhhhhhhh
夏:我哪来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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