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复相遇的日子里(R)by 垃圾堆里的废物鱼

*夏五R

知了恼人的声音藏在东京咒术高专根植过百年的榉木下,不知疲倦又不怠昼夜地用同一个音调歌唱着属于少年人们的青春。五条悟闭上了藏在漆黑镜片后的六眼,看上去像在思考着该几点从无聊的理论课里逃走去把夏油杰堵在宿舍一起打游戏。他看着一如往常认真记着笔记的挚友就扭头枕上了自己的手臂。

高专有分配给学生属于自己的午休时间,夏油杰利用这个时间清洗了一下上午实操课后染上的尘灰。五条悟蹑手蹑脚溜进同级生的房间,提着一大袋子游戏卡带寻找起了上次不知道被丢在哪里的灰色手柄。鬼使神差地,他望向了那个被磨砂移门阻隔的一角。神子将墨镜取下,冲着水声来处发愣,直到夏油杰裹着浴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赤脚走出浴室。黑发的高中生刚抬眼就跌进了一片毫无遮挡的浅海中,五条悟盘腿坐在原本属于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床上。白T和灰色短裤,没有图案。五条悟毫不见外地拍着被整理地干净得仿佛不曾使用的被褥,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举动会破坏原本平整的床铺,大声呼唤着人坐下。夏油杰笑骂着说头发还没吹别把游戏机弄短路了,五条悟不置可否耸了耸肩,向后一瘫倒在床上,手脚并用闹腾起来。夏油杰见状,头发也不擦了,拿个另一个手柄坐在了床边,和五条悟打赌说谁输了谁整理床铺。

蝉鸣不断的日子里高悬的橙红色火球总会使人感到心焦气躁,马里奥赛车PK很快也升级成线下PVP真人快打。两个人尽是出些平日里会被家入硝子鄙夷的阴招,我揪你头发,你挠我腰窝。狭小的床加上本就激烈的动作让两人的全身基本都相互打了个照面。五条悟宽大的白色T恤被夏油杰扯大了领口,黑发上没有被擦干的水珠也顺应重力滴在五条悟身上不少。白发的少年没有开启彰显最强身份的术式,只是安安静静地任由身上压着自己的人把冰凉的液体甩在自己身上。可能是打斗过程过于激烈,不少水珠被甩到了五条悟到裤子上,夏油杰觉得他们可能是沿着自己的背脊滑落下去的,但无论如何,这样的画面看上去很色情。被神明眷顾的少年身上被轻微打湿,灰色的短裤有一部分被水渍晕成了深灰色。白T本就很轻薄,濡湿的部分又十分分散,让五条悟柔韧的腹部肌肉和放松状态下的乳肉若隐若现。

五条悟忽然把夏油杰围在腰间的浴巾一抽,他说:“杰,你硬了。”

其实夏油杰早就硬了,在他看到五条悟盘腿时绷紧的大腿肌肉时他就硬了。常年的锻炼没有让天神一般的少年变成肌肉虬起的迦具土一样,反而造就了一具紧实纤长的肉体。两个人其实在一年级开学后几个月就搞到了床上。谁也不会知道平日里臭着一张脸的咒术界最强之一会在床上直白地坦诚自己的欲望,而另一位看似三好学生的恶劣家伙则喜欢把人吊在高潮的边缘看人挣扎着乞求被赐予快感的样子。五条悟并不觉得在床第间臣服于他人有什么不对的,也不觉得在这件私密的事情上输给了自己的同窗,他向来只在乎享受。他们其实从没有深思过相互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两人也乐得不去思考。

夏油杰即使已经硬得不行了,也坚持往五条悟的股间先淋上透明的润滑。视线隔着无色的流体端详着挺翘的臀部和正在瑟缩的后穴,夏油杰毫不留情地往那个小小的地方伸出了三根手指,混合着润滑液搅动起来。他对于寻找五条悟体内凸起的那一点简直轻车熟路,很快就将五条悟游刃有余的轻哼声化为了带着喘息的呻吟,勾人极了,像在北冰洋上航行的巨轮靠岸时抛下的锚,将夏油杰的心勾起,又用高潮时对人名字的呼唤化作结实的麻绳,把人牢牢拴在名叫“五条悟”的甲板上,从此溺水的人找到了能拯救自己的岸。

夏油杰很快往五条悟的后穴里伸入了第四根手指,搔刮着柔软的内壁。他听着挚友畅快的呻吟心理莫名有些不爽,草草将四根手指在那温热的小小地带里旋转几番就退了出来,把五条悟直接抱起往自己的阴茎上钉。略显敷衍的扩张显然就会导致性器交合时的困难。五条悟被这突然袭来的痛觉刺激到了,但他看上去反而更兴奋了,坐在夏油杰身上扭着腰把自己往下挤。夏油杰被眼前的白皙闪得晃眼,他用双手握住五条悟的腰,一下一下得在他的后穴中开拓着疆土。形状微微翘起的性器很轻易地就能找到那个藏在深处的小小突起,精准地袭击那个能让神子登上极乐云霄的地方。可夏油杰现在不想这样,他不想让挚友痛痛快快地达到高潮,于是他开始碾磨周围的软肉和颤颤巍巍的褶子。夏油杰下身生长着的黑色硬毛随着抽插的交合不经意地拍打着五条悟的会阴处,让银白发的少年瘙痒难耐。五条悟的性器勃起地很快,被直接触碰前列腺的快感远高于平时自己撸动前端所带来的那样,即使还只是高中生两人的性器尺寸也十分可观,囊袋处生长着浅色毛发的那根随着两人交合的体位变化逐渐被摩擦在床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让夏油杰碰一碰他无人在意的性器,夏油杰偏不顺他意,只是闷声掐着五条悟的腰操干着,把人顶得一点点往前挪,直到头顶到木质的床头。夏油杰也不知道今天憋着从哪里来的怨气,伸手拽住五条悟的头发往后,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臀瓣拍打着。五条悟自从开荤以来还没有过这么激烈的性事,被操得眼前发白,屁股上的掌印火辣辣的,又疼又爽。他被这样教训小孩一般的手法给刺激射了,微黄的粘稠液体从前端淌到了不久前还白净整洁的床上。龟头这样柔嫩的地方即使是再细腻的布料也会被给予刺痛的快感,更不要说高专有些粗粝的床单了,表层的肌肤泛着红,最中间的尿道也微微张开。

今天的五条悟除了毫不遮掩的浪荡呻吟外意外地话少,澄澈天空一般的瞳眸里倒映着成片的紫罗兰,神子呼唤着挚友的名字自愿从神坛落入凡间泥沼。银白色发的最强被顶弄地没有余裕去说些什么挑逗人神经的话,只能有些失神地反复念叨着罪魁祸首由三个音节组成的名字。他们面对着彼此,被反复摩擦的穴口和囊袋相互撞击拍打出白沫,黏黏糊糊的润滑液混合着分泌出的液体顺着五条悟白皙的股缝滴下,看上去情色诱人。他们都沉溺在欲望的汪洋里,两人在一叶小舟上漂泊着紧挨着彼此。五条悟胸前的两点因流窜在全身上下的快感而逐渐挺立。

他说:“杰,你碰碰……哈、啊,碰碰。”

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已经被操得有些两眼翻白的五条悟这样颤抖着提出他的请求。夏油杰两只手都不得空闲,于是俯下身将挚友胸前的一粒衔在了嘴里,用牙齿去轻轻拨弄。随着黑发术士的动作,银白色的少年叫声越发高昂放荡,终于还是败倒在了胸前和后穴两处产生的快感中,脚趾用力蜷曲着射出了白浊。夏油杰感受着腹部被溅上的与体温相近的粘稠液体,调笑着问悟怎么射得那么早却意外地没有得到一个又羞又怒的挚友,五条悟只是耳尖泛着红,全身上下氤氲着情欲的气息,他突然腰身一用力,将自己从床上支起,用双手环住夏油杰的脖子,将被啃咬地红润的嘴唇送到他的耳边说:

“杰,射给我。”

刚刚尝到荤腥味不久的少年怎么能忍得住这样赤裸裸的勾引,随着嫩红色的穴肉在主人有意地逐渐绞紧下,很快夏油杰也缴械投降,射在了五条悟的身体里。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泛红的眼角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然后是眉心,接着是鼻尖。可能是情事过后的五条悟看上去意外脆弱,这让夏油杰不由得放轻了动作,原来埋藏在心底的那一缕不愉快与苦闷也就烟消云散了。两人倒在床上,互相拥抱着,鼻尖碰着鼻尖,周围萦绕着的都是对方的气味。两个人的精神都氤氲在这一片糜烂的情色里,时间像极了西西弗斯从巍峨山顶推下的那块巨石,轮回着没有尽头。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感觉埋在后面的巨物又动了动,但是他已经没有了气力,只是用手臂将轻轻收紧,将人圈进自己怀里,不停地轻声呢喃他的名字,他说:“su-gu-ru,ge-to-su-gu-ru……”

“あいいします、愛いします、愛いしてる……”

白发的少年低喃着对黑发挚友的爱意,那份浓烈的情绪足以化为汪洋将人卷入喑黯深渊。滔天的海浪消弭在了夏油杰的眼前,只是给他留下了些涓涓奔涌的细流,从眼眶滑落最终不知归处。夏油杰看着眼前的人一半是觉得好笑,怎么被上了一次了就哭了,一半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人收回这些泪水。五条悟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知道余光瞄到枕头上濡湿的痕迹才像是不好意思一样用手胡乱抹了抹脸,扬起一个不像样的笑脸对着夏油杰说:

“再做一次吧,杰。”

五条悟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困在这个苦闷的夏日里,也许十次,也许二十次,也许上百次,或许多到连六眼都数不清。刚刚开始时只是觉得好玩,觉得有了机会可以对夜蛾老头实行不同的恶作剧,偷硝子多几包烟,和杰多打几架。可很快五条悟开始厌倦这样的重复,于是最强之一开始尝试突破这个以时间维度构成的莫比乌斯环带。可是在环带外部仍旧存在着一个个剔透的克莱因瓶,中间的水流不停地循环往复着,互相连通,没有尽头。即使是身为最强之一的五条悟也没有办法打破这些无趣又呆板的瓶子,于是他顺着环带一同穿梭。六眼告诉他,这些看上去像是水一般的流体物质里包裹着许多神秘的东西,于是他找到了一个螺旋形的阶梯,高高地站在上面,向下触摸水流。刹时间他的脑海被记忆的洪流吞没。他再一次看着天内理子血肉模糊的躯干,看着夏油杰从苦夏一步步跌落到一叶偏孤的小舟上,亲眼目睹夏油父母被一直视为骄傲的孩子谋杀前脸上不可置信的恐惧,也看着夏油杰抱着残缺的臂膀在小巷里没了声息……

他见证了自己成为最强的这一生。

他曾试图自己一个人把这条路走得热闹些,到最后却只能安慰自己离不开孤独。

在这个空间里不存在名为“时间”的这一概念,但是祂的的确确教会了五条悟什么是孤独,什么是无助。他坐在大厦将倾的卡俄斯之下,想着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边吐槽着这个空间有没有给JK罗琳交版权费因为这儿像极了冥想盆,一边感叹自己居然还有闲心调侃这些。人总是悲观又积极的,无论咒术师还是普通人。五条悟不合时宜地这样想着,他认为应该将这句富含哲理的话记录下来,给夏油杰看看,并且冠上自己的名字刻在五条家呆板的大门上。

也许正是这样辽远的地方给了五条悟一点时间去思考他和夏油杰之间的关系。因为他想救下他,他不想他离开,他觉得他们不该被桎梏在一个名为挚友这个屋檐下。我大抵是爱着杰的。五条悟这样想。不,我是爱着杰的。他这样坚信着,抬手擦拭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眼泪。五条悟一边穿梭在无垠的环带里,寻找着属于自己和夏油杰的特异点。他在每一个经过的川流旁镌刻下爱意,为自己的归途作标识。

终于回到那个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夏天。五条悟猛地发现了自己不曾看见过的事实,他看见夏油杰被夏油杰剩下的大半餐食,他看见夏油杰偶尔撩起袖子时露出的伤痕,他听见深夜无人时的呜咽。五条悟从来不信神明,更不敬神明,但当他回到这个夏天时,他由衷地向高天原上的存在祈祷着,他的愿望可以化作现实。

可是改变已经既定的事实谈何容易,哪怕这个人是最强。

第一次,五条悟冲到夏油杰面前直接吼出爱意,他以为夏油杰会笑着答应他,然后两个人继续重复祓除咒灵,吃甜品,做爱的平凡日子,就像什么也不会发生一样。六眼里已经印照出了这样美好的未来,可是夏油杰拒绝了,他只是笑着问五条悟说:“这又是什么新的整蛊吗,悟?”眼底藏着的是化不开的阴翳。

第二次,五条悟不信邪,他的六眼告诉他,夏油杰爱着五条悟这个事实。于是他开始学着网上的攻略把夏油杰当作galgame里的角色去攻略,夏油杰似乎是对这样的五条悟没什么办法,答应了告白。五条悟自得地认为这下应该就可以直接结束这场闹剧了,但是这样写满了荒唐的爱情也只能延缓些许时间。

第三次,五条悟不再提爱情,他试图用友谊去栓住夏油杰。可是夏油杰的信念依旧在灰原雄死亡的那一刻熄了灯火。

第十四次,五条悟不再阻止夏油杰的叛逃,他说:“你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他试图动用五条家的势力去消除对于夏油杰的追杀,可是咒术界从来不是谁的一言堂,上面那群人逼迫着他去执行挚友的死刑。

第十五次,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宽大的袈裟,他说:“杰,你陪着我好不好。”我想和你去很多地方,想和你吃很多大福和凉面,想和还有硝子一起顺利毕业,一起走完这不长的一生。夏油杰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第十六次,五条悟依旧不知道夏油杰的症结所在,在六眼看来,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可是,这已经是五条悟第十六次亲手为挚友下葬。

第五十七次,五条悟抱着夏油杰已经失去温度的身体一同坠入汪洋。

第五十八次,五条悟还是醒了过来,在同样阳光明媚的苦夏。拥有六眼的少年终究是看不穿这轮回,他像是自暴自弃了一样冲到了隔壁的房间,将头埋入还没睡醒的夏油杰怀里,一遍遍用泪水去诉说爱意。

第一百一十次,五条悟用咒力与爱诅咒了夏油杰。他看着被束缚在自己身边的挚友近乎癫狂地笑着,感叹说明明有这么简单的方法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夏油杰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得落寞,看着他无助地蹲在地上抽泣,也看着他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二百四十九次,五条悟将夏油杰关进了五条家的地下室。

第四百次,五条悟像发泄一样向夏油杰索取着,他不管不顾地在神情恍惚的时候对夏油杰坦白了一切,但夏油杰只是吻了吻他的额头。

第四百零一次,五条悟坐在高专的宿舍楼前,即使是六眼也无法承受这么多岁月的冲击,但是他却执着着,坚定地想要跳出这个荒唐的轮回。

第七百二十三次,五条悟决定给夏油杰写一封信,写下这些故事,和他的爱。

第一千零一次,五条悟拎着游戏卡带和手柄推开了夏油杰的房门。

两个人躺在床上,翘了课,却什么也不说。游戏机在一旁一直播放着主界面的音乐和画面。五条悟看着夏油杰,他说:“杰,我爱你。”

“我知道。”

“我很爱你。”

“我知道。”

“你爱我吗?”

“…我想你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笑了出来,五条悟笑得尤其大声,眼泪都出来了。他说他们好像笨蛋情侣,夏油杰也笑着称是。

五条悟的看着夏油杰,用视线描摹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瓣。他把夏油杰一点一点刻进心里。在六眼里的夏油杰,是由一幕幕的轮回闪烁着组成的,每一个瞬间都被记录下来,变成了五条悟鲜活的爱人,闪着光,从他的眼角坠落。

五条悟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声音不再颤抖,他问:

“杰,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咒力,没有纷争,我们上着普通的高中,夜蛾老师依然会织很少女心的玩偶,硝子也还是很不良,如果……”

五条悟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不会存在的世界,哭得抽抽噎噎。夏油杰将他圈进怀里,用手拍着他的背,就像多年前去世的五条家主夫人一样,安慰着这个孤独的孩子。

五条悟哭累了,也就睡了。在夏油杰怀里发出平稳的呼吸声。黑发的挚友这时候才低低地呢喃着说:

“悟,我爱你啊……”

“对不起,悟……”

五条悟在一片阳光中睁开了眼睛。

 

 

一点废话:

当绝望的同人女加上她稀碎的文笔就会出现这样奇怪的文章๐·°(৹˃̵﹏˂̵৹)°·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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