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oe结局，很清水，五条悟疑似失忆…？
五条悟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即使到目前他还尚未拥有过这样令他珍视的东西。
人生太过一帆风顺会显得无聊，他总这么想着。但头一回反抗家里，不过就是要去高专上学而已。到底是想上学还是别的，他不好说。或许只是想祛祛老人味，不管在哪，都比在家里显得有朝气。
已经是落日时分，通向高专的台阶上一片昏黄。风凝住了，一丝一缕黏在两旁的叶上，无声无息、虔诚地等待着某个被命运击中的时刻。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又是和预想的一样无比顺利。其实不如说，到目前为止，五条悟还不懂什么叫意料之外。五条悟踩着夕阳一阶一阶走，久违得放空脑子。
听说有两个同级，这会儿都没碰到，大概是来的太晚的缘故。家里已经尽其所能地安排好了一切，五条悟只需走到他的宿舍，休息——等待新的一天到来。他如设想般地走入宿舍，却忽然产生了些许失落，好像本该发生的事情没发生一样。他没在意。
和五条悟一起的同期在第一堂课上才见到，一个短发的女生，和一个有着奇怪刘海的男生。两人看上去都很不苟言笑，哎，好无聊。
因为嫌麻烦，五条悟身穿的是最普通的制服款式，短发女生的制服被设计成了很时新的造型，而怪刘海不仅发型怪、制服也很怪，总之整个人都很奇怪，而且总觉得他周围有一种不属于少年时代的阴郁氛围。真是早熟啊……
“五条…？在听吗？第一节课就开始走神了吗？！”
思绪被强行扯回，“现在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就从硝子你先开始吧。”
“我叫家入硝子。”短发女生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五条悟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笔，“爷是五条悟。”
硝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五条悟转过去“切”了一声，又转到另一边看向最后一位尚未道出姓名的怪刘海。
刘海挡住了他的眼，五条悟看不真切，但莫名觉得他的眼睛根本没在看任何东西。怪刘海张开嘴，半晌才发出音来：“夏油杰。”
“夏油杰…吗？”不明所以的一股烦躁涌上来，六眼也读不懂。
“我和他又不熟…怎么知道他到底在发什么疯搞这一出啊？”语气带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谁也没察觉。
“总之先抓了他比较好吧，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他还会做出什么。”五条悟领下了任务，却头一次体会到茫然无措。
“夏油这段时间有什么反常吗？”
“没有吧…其实我也不清楚。最近任务很多，我和他几乎见不上面。”
在五条悟稀薄的印象里，夏油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独来独往，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他隐约有直觉，这和他认为他丢失的东西有关、心或者记忆，不然怎么身体还记得，脑子却忘了。
但脑子怎么会忘呢？
铃声响起，是硝子。
“喂？五条，我见到夏油了。”
“他在哪？你们在哪？”
硝子迟疑了一下，“在新宿这。”
五条悟不敢耽搁，他没有信心保证夏油杰真的会等他过去。
夏油杰靠在街边的栏杆上，不由得想笑。这个过场他已经不想再走一遍了，但那毕竟是少年时期的五条悟。
“夏油杰，解释一下。”五条悟无法保持淡定，不过他也无法将情绪发泄在他身上，他没来得及和他成为朋友，没有亲密相处的瞬间，他们只是不算熟的同学而已。
“好了，悟。”
五条悟听到夏油杰喊他悟，鼻子莫名一下子很酸。
“你现在所知道的就已经是全部的事实了。我没有提前做这些事而是等到了今天，只是为了给你一个交代，为了你宝贵的青春而已。”
五条悟快听不进去了，他抬起头，看向夏油杰的眼睛。夏油杰眼神不太平静，但没有在看他。五条悟缓缓抬起手，“我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这么好运，但我赌你还是不会杀了我。”
两只手在空中顿住，泄了力一般地垂下。夏油杰轻笑一声，“我等到现在，只是想故地重游一下，顺带着还是要告诉你，无论怎样，你的选择都有意义。”轻轻的一句话，落到五条悟心里，砸得尘土飞扬。
夏油杰总是不近人情、一视同仁地淡漠所有人，他独来独往，格格不入。甚至相较于他，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与小一级的七海灰原更熟络。
在高专，根据实际情况的轻重缓急会被划分成单人或多人任务，作为同期，五条悟无可避免的会领到和夏油一起的任务。但夏油杰总是悄无声息地故意使坏，让任务没那么顺利进行。
次数多了五条悟也不想再帮他收拾烂摊子，遂向夜蛾老师提出取消双人任务或者把夏油换走、换成别人。一开始夜蛾没当真，但五条悟找他实在太勤，只得照做，顺带将夏油杰训斥了一番。
但在学校里，夏油杰的体术其实是最好的。五条悟过于早地接触了术式，在体术方面就稍显欠缺。夜蛾老师有意让他跟着夏油杰练习，但夏油杰总是会以各种借口搪塞。从“不行啦我下手没轻重，怕伤着你”到“五条同学那么聪明肯定会自己参透的”到“五条君的能力已经在我之上了哦，不需要再和我练习了”。
就算傻子也能把夏油杰的心思猜到一二了，五条悟不想自讨没趣，故不再主动找夏油杰练习。但每次五条悟自己琢磨体术的时候，总觉得被注视着。他不管怎样都认为那是夏油杰，虽然他倔强地从来都没去探究过那视线的由来。夏油杰以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原因在躲着他，但到底不是出于讨厌之类的，五条悟捉摸不透。
偶遇过几次夏油杰，每次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高专不算大，能活动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为什么偏偏夏油杰这个同级生却像是离了他们八千里远，神龙不见尾。那天五条悟做完了任务回来，看见夏油杰坐在长条凳上，背靠着墙若有所思。他装作没看见，径直向自己宿舍走去。
“五条同学。”听到夏油杰突然叫他，五条悟被吓了一跳。
“什么事？”五条悟尽量隐藏他的心虚，他感觉夏油杰克他。
“看样子是把你吓了一跳呀。”夏油杰语气突然变得轻快，带了笑意。五条悟只觉得恼火。“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声抱歉。之前给你找的麻烦、还有之后可能会给你找的麻烦。”
“既然觉得抱歉的话就别再给我找麻烦。”五条悟现在是对自己恼火，为什么没再加快点步伐、或者干脆当做没听到更好。他不再停留，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倒是也想…”五条悟情理之中地没听到。
五条悟最近觉得自己好像病了。没来由地在意讨人厌的男同学，在练习的时候、在和七海他们打闹的时候、在散步的时候、或者只是在回程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找男同学的身影。甚至有一次上课，他盯着夏油杰看得太入迷，被手里握的一支笔狠狠扎到了胳膊才猛然惊醒。他暗叫不好，他一定是中了古怪的咒术。
“你这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家入硝子又无语又想笑。“堂堂大少爷被一个乡下穷小子弄得魂不守舍，这不像你啊五条？”五条悟想反驳，但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悄悄的什么也没说。家入硝子觉得太神奇了，怪不得说五行相克，她终于找到五条悟的弱点了。
五条悟有自己的尊严，他向夏油杰抛出过那么多次橄榄枝均得不到回应，便不再主动，即使他对夏油杰有太多的好奇心。
二年级都要过去了，他还是没能和夏油杰说上过几句话。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只来自于同学间闲谈的八卦，但那也少之又少，他只知道夏油杰好像很受女孩子欢迎，实力非常强、目前与他不相上下，以及他总是不好好做任务。
“悟，这次任务，我们经过商量，只能派出你和杰一起去。”夜蛾有点小心翼翼地说。
“哈？！”五条悟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这高专里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人和我或者和他一起去了？！”
“嗯…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毕竟你和杰是最强的。”
最强。他从没亲口承认过自己和夏油杰是最强，所以从别人口中听到这句话时，五条悟心里有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夏油杰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和五条悟对着干，甚至会主动提建议，和五条悟商量对策。
看着吊儿郎当、把手撑在头后面，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的五条悟，夏油杰没忍住说：“对了，五条同学…”
“不要叫我五条同学。”话语被棒棒糖搅得含糊不清，“直接叫小爷悟，我也直接叫你杰。真是死板。”夏油杰低垂着眉眼笑了。“知道了，悟。”
“你刚要说什么？”“没…没事了。”
“杰，你在害怕吗？”看着夏油杰紧皱的眉头，五条悟觉得实在幽默。他从没看到过这副神情的夏油杰。平日里，夏油杰太过从容，像是早有预料、亦或是已经历了千回百回。
“嗯，是啊。我很害怕。”意料之外的答案，倒是把五条悟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害怕什么？我们可是最强。只要我们联手，不会有人可以打败我们。”五条悟突然想起了夜蛾说的，便照搬给了夏油杰。没想到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给出的安慰后像是被虚空击中一箭，身形险些站立不稳。
“嗯…我们是最强。”
五条悟听着夏油杰说出来这句话，忽然有一种熟悉感。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但不是夜蛾，是谁呢？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和夏油杰配合起来有着天然的默契，就像是他们曾并肩作战过无数次一样。又想起之前一起做任务时夏油杰添的乱，五条悟认为是夏油杰存心看他不爽。看向夏油杰的眼神里又添了一丝火气。
夏油杰状似感受到灼烧，转头望向五条悟，做出了一个他自认为非常天真无邪的笑。五条悟更恼火了。
天内理子坠下来的时候，五条悟扶着眼镜，一脸无语：“这丫头怎么回事？我可不想背锅…”转头看发现夏油杰已经准备召唤咒灵了，心下了然。
眼神交换间，夏油杰坐上鳐鱼飞走了。五条悟看着男同学远去的影子，内心除了“太帅了”没有任何别的想法。看着他成功接住理子，放心离开。五条悟没来由地信任着夏油杰，尽管他总是给他找各种各样的麻烦。
理子妹妹，好久不见。
接住理子的那一刻，指尖感受到温热，夏油杰才稍微有了些到底还是真实活着的体会。
他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太过残忍了，在他亲手终结了一切之后让他从头来过，又不让他改变分毫。剜心刻骨后他麻木地愈合，却又将伤口撕开了、血淋淋地告诉他，这就是这样一个可悲的世界。
夏油杰几乎没力气了。意识到他完全无法改变事情的走向之后，夏油杰彻底放弃了挣扎，一条鱼在汹涌的河中也难以保持平衡的，他又麻木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夏油杰尚且还保留了一点私心。
上辈子他在爱人天空般的眼睛里死去，他心甘情愿。没想到爱的诅咒还是太强烈，他真的和他再见，却又是一种不同的悲凉。他眼睁睁看着所有的事按照轨道行驶，而他躺在飞驰列车必经的轨上，无法动弹。
夏油杰有了别的念头，他也想稍微自私一回。他不想再一次面对澄澈的蓝色眼睛里涌出的的泪，他这样污浊的人生，是不必用如此纯净的水来洗刷的。所以他不要让五条悟再爱上他了。
夏油杰重复着上一世的一切，看着同样的风景、也遇见同样的人。走廊里又碰到怪咖大叔，他懒得再赠他美好回忆，干净利落地处理了，准备去找五条悟。毫不意外的，又要前往冲绳。
夏油杰看着海，萌生出了一点“要不就死在这里好了”的想法。逃避对他而言太有用了，他早已知晓接下来的情节，五条悟会“死”在他面前、理子会死在他面前、和他朝夕相伴的咒灵会死在他面前、他自己也会死在他面前。他本能地恐惧。
“杰？在想什么呢？过来玩啊！就当度假了。”循着声音看过去，五条悟在海边招手。“看你平时除了出任务都不怎么出去的，别那么紧张啊，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咯！”五条悟还在笑着，命运的钟声已经要敲响了，他毫不知觉。
夏油杰看着波光粼粼的海，突然很想流泪。他没办法跟任何人讲他到底有多不想经历接下来的场景，他喘不上气来。五条悟静静地站在海边等他，落日洒下来照得他的白发闪闪发光，像一幅画。夏油杰多想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悟，你一直在开着六眼吧？你…”话被打断了。“我没事，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五条悟看起来很轻松，他坐在窗边，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发呆。
“悟，如果有一些东西，本来是你和某人共同的所有物，但他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占有了。你会怎么办？”夏油杰知道这是最后的能和他好好交流的机会了，他没忍住，还是问了。
“最开始我可能会生气吧。”夏油杰心中一紧，“但后面会理解这个人也说不定呢。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不在意。”夏油杰松了一口气。至少五条悟不是像他一样的穿越者，带着前世的记忆再活一遍真的没意思透了。
“杰你快休息吧，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保持精力。”五条悟没看夏油杰，手指捻着窗帘布，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夏油杰根本睡不着。
又一次和伏黑甚尔的“初见”，夏油杰还是感到愤怒和恐惧。他一直在叮嘱五条悟要万分小心万分谨慎，关键时刻灵活应变，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到底说了多少遍。“真是啰嗦啊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很反常诶？”
料想一般的，夏油杰没能改变任何事。或许他本来也不想改变什么事。五条悟经历千钧一发的死与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最强。不必再与他并肩绑定，倒也称得上是一件好事。这辈子他最想做的已经完成了大半，顾不得身上疼痛，夏油杰躺在地上，如释重负地笑，笑到眼角血迹被晕染，划出一道红色的线。
夏油杰按着上一世的路线走。在五条悟渐渐繁忙的日子里，他难得有心情去看看这个世界，顺便再多吸收些咒灵，以备后续的百鬼夜行。和上一世不同，他不用想太多虚无的意义，因为早都想得太明白了。
洗完澡之后，夏油杰坐在长条凳上，等着某人的到来。看到99由基出现，他朝她微笑。“前辈，好久不见。”
99由基被他一句话噎住，“我们见过？”
“嗯，也许是我记错了。前辈，一直以来都很想说句谢谢你，只是没有这个机会。”夏油杰没再看她，离开了。
五条悟一字一句的听着夏油杰说。新宿街上人声鼎沸，此刻像是按下了静音键，他清晰地听着夏油杰的话语落下，快要无法掩饰内心的汹涌。他摆出一副要杀了夏油杰的姿态，甚至已经蓄势待发，可夏油杰一句没重量的“我赌你还是不会杀我”就把他击败了。夏油杰，我是不想杀你，可是没有最优解。
五条悟垂下了手，听到夏油杰说，他的选择都有意义。
脑子很乱，像快要爆掉。不存在的记忆涌进脑海，混乱间他不知道究竟是脑子更痛还是心脏更痛。五条悟在一瞬间获得了很多，然后又失去了很多。
幻影中他和夏油杰笑着哭着、比现实更加真实。脑子没记得、但心不受控地再一次为你而跳动，夏油杰，你干的好事。
看着夏油杰头也不回地走，五条悟好想大喊让他别走。但究竟是没喊出来，任由夏油杰淹没在人群中，不见了。
一边承受着记忆占据大脑，一边回想之前种种，五条悟想到了一种超出常识的可能，于是之前的一切都有了依据。有点接受无能，他宁愿是他疯了。
五条悟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这么超乎想象过。他机械转身，然后抬脚、跨步、再抬另一只脚。身体在走着，灵魂却倔强地留在新宿的那家KFC门前不肯离开。
太阳不合时宜地照，照到五条悟脸上，照得他有些许意识回笼。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眼睛一张一阖、睫毛扫动的声音。
杰，我说过的吧？我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
十年恍如一瞬，再次见到五条悟，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虽然是按部就班的剧情，但夏油杰的心还是起了涟漪。
“悟，好久不见。”夏油杰注视着被时间雕刻过的五条悟，想多记下一点他的样子。总是说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但若不经历这一切，怎么会想回到原点？
对上乙骨忧太的时候，夏油杰虽然觉得结局已经摆在他面前，但还是准备全力以赴再搏一次。万一呢？重来一次是不是在给他机会，那么他的理想大义是不是又多了一点成功的可能性？
夏油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了。他一边回忆着上一次自己的缺漏和乙骨的招式，尽可能地避免差池，一边释出咒灵们，攻击乙骨忧太。
十年来夏油杰从未懈怠自己，他将自己的身体与游云的配合度提到不能再高，就是为了这一刻。
夏油杰很久都没有这么畅快过了，高专的时候不想和五条悟产生太多联系，错过了很多切磋的机会。而其他人都不如自己，试炼总是浅尝辄止。他的动作舒展流畅，神情从容不迫，像一场精彩的艺术表演，同时兼具了天时地利人和。
最后一击，乙骨忧太已经倒地了。里香当然也不容忽视，不如说这个威胁甚至比乙骨忧太更大。夏油杰胸有成竹，他控制住了里香，准备下一步动作。
动弹不得。
夏油杰滞住了，心脏好像被丝线缠绕绷紧，勒出血痕，一滴一滴渗透，连呼吸都费劲。夏油杰动不了了。
乙骨忧太趁虚而入，夏油杰眼看着被围攻而无力反击，闭上眼，笑出了声。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公平，他竟然还没认清。
再次睁开眼，夏油杰发现自己已经靠在胡同口的墙边了。身旁是消散的咒灵，他大概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于是静静地等待爱人到来、等待断头台巨刃落下的那一刻。
他感觉生命正在流逝，不来自身体，来自他的记忆。但他又觉得以往的哪一瞬间都不会比这一刻更鲜活了，他感觉到心脏的低吼，感受到地面的微弱震动。他知道他来了。
“杰…”夏油杰没力气抬眼，僵硬地把头扭过去，模糊的视线中一头白发和一双天空般的眼睛好清晰。原来眼睛看不清的，心会帮你看清。夏油杰还是决定演完这场戏。
“还有什么遗言吗？”好奇怪，为什么悟的声音这么颤抖？
“不管怎样，我都非常讨厌…”
“杰，我全都知道了。”夏油杰愣住了。
“你知道什么了？”
“你，你的计划、还有你和我、和我们。”
夏油杰彻底宕机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自嘲地说：“哈…就算我再怎么蠢，也不能真的把我当笨蛋耍啊。笨蛋也是会生气的啊？”
“就当做是对你私藏本该和我共享的记忆的惩罚咯。”五条悟故作轻松，朝着夏油杰坏笑。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好像闻到了花香。原来冬天也会开花啊、也能开得这么旺盛。夏油杰轻笑一声，嘴角牵动伤口，使他不禁皱眉。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每对我说一句相同的话，我就想起一点。在新宿那我就已经全都知道了。”五条悟慢慢走近，蹲下来轻声道。
“看来我弄巧成拙了啊…也对，早知是这样，我应该在见你的第一面就告白才更合适吧？”夏油杰的长发乱糟糟的，以前他可从来不会这样。
五条悟后悔那么早取下绷带了，眼泪没了掩饰，搞得在夏油杰面前这么狼狈绝非他本意，他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夏油杰看着他这般，却由衷地感到愉快。他有点费力地伸出手，牵住了五条悟。
“对不起啊，悟。我没想到…”话被堵住了，阴影覆盖上来，夏油杰明明笑着，眼角却有流星划过，承载着两个人脆弱的、坚强的梦想。他闭着眼沉默地回应五条悟，尝到了一点甜，还有一点咸涩。
“杰，你知道我那时候的选择吗？”风凝住了，一切都如此安宁。这世间会不会其实就只有他和悟两个人呢？夏油杰思绪有些缥缈，听到五条悟的话有点转不过弯。
“什么选择？”
“我啊，选择向南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