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部分放番外，在补在补。
背景古日本，了解不够可能出现偏差
是妖精能修炼成人的混乱社会
初现人形小蛇夏油杰x天性爱玩小鱼五条悟
一.
在夏油杰开始的记忆中，每天就是捕猎动物填饱肚子，一只大一些的动物就够他消化很久很久，闲暇的时候就是躲阴凉睡觉，也是潇洒自在。
他那会并不懂得时间的变化，天气冷了就蜗居睡觉，睡醒了就是天暖了，要出去找食物，寻着刻化在骨子里的本能过日子。
后来周围出现了原始人类，他敏锐的能感受到这些新生物带来的危险，于是为了生存，开始了默默的观察。他看着这些人用石头磨成尖锐的武器，到处捕猎动物以求饱腹，他们的四肢看着健壮有力，手指非常灵巧，也很有智慧。
偶尔他们也会捕猎到夏油杰的同类，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自然界弱肉强食，而且蛇类之间也会吞噬彼此来满足肚子。但毫无疑问的，这些人类明显不是和他们一个层次的，他们更有能力也更为强大，在这世界也能更好地生存下去，甚至生存得更好。
这倒是让夏油杰有了执念。
在同类接二连三的自然死去，和因为身体老了开始行为迟缓，夏油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活的，太长了。
漫长的岁月里，开了灵识，攒了灵力，他无师自通学会了修炼。未被开发的古老森林到处都是洞天福地，他每日到处游行，吸收天地精华。
又不知过去几百年，他修成人形，外面的人类社会也翻天覆地，变得更加先进。天皇实行大化改新，学习遥远海岸的东方神秘古国，这一行为实在明智，直接推动了日本的社会发展。
夏油杰开始学习融入人类社会，也在寻找人类的修行秘法来提升自身。他利用对山中的熟悉从而找到价值连城的药材来获取收益，这东西很好用，很快他就赚到了很多钱。他也打探到人类社会中有很多像他这样动物修成人形，来人类这寻求好处，对方见他才修成人形没多久就能很快适应人类生活，甚至讨到好处，不惊咋舌。
“小兄弟这么有天赋，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对方揽着他的肩，“害，我们这种就是出来讨生活的，小兄弟看着都和我们不一样，人形都要捏得这么板正。”
夏油杰听出他话里的自嘲和调侃，“您比我都多修炼个几百年，经验比我多得多，我还差您得多。”这话是把对方说高兴了，将自己的压箱底都给了他。
夏油杰做人的时候是个人精，毫无疑问的。这点后来得到了某个人的强烈赞同。
二.
清早的集市充满了吆喝声，裹挟着阵阵随风飘落樱花，现在是四月，是充满生机和希望的好开端。夏油杰也是这样想的，他刚冬眠醒来没多久，准备去集市里逛逛。
可能还是沉浸在自己的睡眠里，他还是很困，脑袋昏昏沉沉的，然后就迎面被撞到。
两个人都被撞倒在地上，夏油杰眯着眼揉着自己的额头，这下倒是给他撞清醒了。他睁开眼想讨个说法，然后就见到一个额头有个包的放大版人脸。
好漂亮。夏油杰愣住了，饶是他为蛇妖对人类的好看与否没有概念，也对这张脸有了美的概念，即使是额头有个包。
蓝色的眼睛，闪着惊异的光。
“你是蛇妖！！！”
这下是把夏油杰吓到了，你不活了不要拉我垫背啊！
他马上捂住还打算出口成章的白毛小子，拉着对方进了一个胡同口。幸好没人注意到，要不然被人知道了他都别想在这混了。
白毛小子扒拉着夏油杰捂着他嘴的手，想示意他放开禁锢他的手，但扒拉了半天还没有松开，白毛小子张开嘴咬了一口。
夏油杰吃痛松手，被禁锢的人立马跳了出来。
“喂，跑开干什么。”一股大少爷说话口吻，“你都有几千年了，还怕人类干什么。”
“暴露自己是妖精很危险的，你干嘛刚刚说那么大声！”夏油杰也不让着他了，人形这个身份对他而言现在还是很重要的。
“有什么可危险的，真不知道你们怕什么，你可是修炼了几千年的蛇妖诶，怕什么人类。”
夏油杰一时语塞，顿了一会才回答，“人类还不知道有这么多修炼成人形的精怪与他们生活，而且这不是什么好事。”
“怕没法从人类那捞到好处吗？隐藏真实的自己混入一种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群体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白色的眉毛，“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隐藏起自己，人类有那么好吗？”
夏油杰立刻反驳道，“你自己不也是修炼成人形的吗？现在不也是和我一样要保存着人形。”
“我是家里那群老头硬要求的！你真以为我喜欢这两条腿到处走来走去啊！”
家里？老头应该是长辈，居然能在人类社会定居——
思绪被打断，对方似乎不耐烦他思考了这么久，“喂，你又在走神什么？没睡醒吗？”
夏油杰扶额，摸着撞疼的那块地方，他碰到了个麻烦的家伙啊，自己甚至到现在也没感觉出他是什么，他倒是一上来就把他的家门报了。
白毛小子还在吧啦吧啦的说着什么，你活多久了？你的发型好怪，竖瞳都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现出原形把我吞了？我本体也确实在你的食谱里……
好了好了，你不要问了。夏油杰独自活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安静，这么多话像炸弹一样攻击他的脑子，他有点承受不住。
“干嘛？嫌弃我讲话？也是哦，你们是独居。”白毛小子撇撇嘴，“那我们能聊什么？”
夏油杰忍不住了，“你很无聊吗？”
“是啊，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其他妖怪。”
“那你平时接触到的只有同族？”
“不然呢？今天可是我第一次出门——”他突然噤声住了，看了一下四周，随后又凑近了夏油杰，“今天是我偷偷跑出来的，要是被发现了就怪你！”
夏油杰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你，家里对你很严格吗？”
“那群老头可讨厌了，一天天不让做着不让做哪的，明明就是控制我，还说对我好，鬼才信，呸！”
夏油杰心想是为了不让你一出门就自报家门吧，确实是为了你好。“那你今天跑出来是为了做什么？”
“当然是玩啊！每天待在家里要发霉了好不好！”他突然瞪着夏油杰，“都怪你！浪费我出来的时间！”
夏油杰被他看的有点发毛，心里说了句你不也浪费了我的时间，但在刚刚短暂的交谈里，深切认识到和这人吵架是没有结果的，“那我陪你去玩总行了吧。”
他抓住了夏油杰的肩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你说真的？”
结果是夏油杰后悔了，对方拉着他东走西走，每到一个甜食的小摊就走不动道了，夏油杰默认拿出今天带来的钱币付钱。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夏油杰眼看天快黑了，突然想到还不知道对方名字就被坑去了几串吊钱，还被乱搅和了今天原来的任务，再脾气好的蛇也要咬人了。
手里这人还在吃着糖葫芦，额头的包已经消去，这下更是能直观得感受这张脸的漂亮了。他含糊的应了一声，咽下了嘴里的山楂。“悟，你叫我悟吧。”
“我叫夏油杰。”
“杰？”
“嗯，我现在要走了，你可以自己回去吧？”
“那你还来找我玩。”
夏油杰应了声，松开了紧握的手，“下次见。”随即快速隐没在前方。
“下次见。”五条悟感受到夏油杰的妖气已经稀薄，吃完最后一颗山楂把签子扔掉后，转头看了眼远处藏着的五条家卫士。
今天月光很亮。
三.
连着过了几日，他们总能在某个角落碰到，就算夏油杰故意躲着也能碰到。这人故意的，他心里想着。但夏油杰也不好直接拒绝，他自己也答应人家了，而且这人的能力明显在他之上。
这段时间和五条悟相处下来，夏油杰观察到很多：阴影里一晃而过的人影，第一次和对方碰到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现在想来是他家里派来保护他的；五条悟家里至少也得是个在这城里只手遮天的存在，搞不好有皇家的人。真得是给他撞了个大的。
夏油杰心有余悸的看了坐在他旁边吃得正欢的五条悟，算了算了，就当交个朋友了。
五条悟没抬头，冷不丁说了句，“你是不是想问我点什么。”
“没有。”问了还得了？
“不许骗我，我能知道你在撒谎哦。”
……
夏油杰感觉背后凉凉的。
“我家里是和皇家有点关系，每一代家主庇护这一代，皇家也庇护我的家族，这一代家主是我啦。”五条悟语气轻快，丝毫没有把家族秘密随便告诉别人的自觉。
和他想的差不多，夏油杰轻叹了口气。“周围那些也是你家里人，你这也算不上偷跑出来吧？”
“我确实是偷跑出来，他们是后面追上来的！”
好吧好吧。
五条悟也吃完手上的东西了，夏油杰拿出手帕给他擦一下手和嘴。这是这几天总结下来的血和泪的教训。
五条悟看着低着头给他擦拭的夏油杰，“杰，你住哪？”
“山林里。”
“那你带我去玩嘛？”
“我可没有给你住的地方，再说，周围这些人同意吗？”
“但每天找你好累啊，我给他们说一下就好了。”
夏油杰顿了一下，“现在山林里蚊虫多，不适合你住。”看着五条悟有点焉的，“我去找你吧。”
“好啊好啊！我有好多绘本我们一起看。”
蛇生第一次有了目标。每天和未来家主在他院子里撒欢，或者在屋檐下看绘本吃糕点。但糕点夏油杰吃不来，只是看着对方吃，然后帮忙沏杯茶。五条悟也问过他真的不能吃吗？
他摇了摇头，吃不惯，表示还是更喜欢肉类。
五条悟点了点头，从那之后的盘子里，总有一碟生肉。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快的样子，很快就到了夏天。五条悟扒拉着冰盆，案桌上还有一杯冰饮，而夏油杰坐在他对面，翻阅着一本古籍。
“杰，书上说，蛇身很凉快是不是？”
“蛇类体温是随着环境变化的，现在房间里还挺凉快的，应该是凉的。”
言毕，五条悟开始去摸他的手，夏油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哇，比冰块舒服。”
好吧，他明白怎么回事了，“冰块更凉快。”
“没你摸起来舒服。”五条悟攥紧着他的一只手，生怕夏油杰没了一样。
夏油杰也对他没办法，只好由他牵着，把书平摊着只留一只手翻。但对方似乎不满意，松开了手绕过桌子，和夏油杰背靠着背。
“杰你就不能把尾巴露出来吗？”显然靠着也不满意。
“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快点嘛。”
在五条悟的催促声里，夏油杰还是显现了尾巴。人身一般粗细，通体的漆黑，鳞片厚实且透亮，反射的光呈现五颜六色。
小家主很满意，抱着就不肯撒手了。夏油杰倒也随了他去，用蛇尾轻轻把对方圈了起来，省得他嫌不舒服滚来滚去，只要不吵自己，也是个好事。
好了，他现在每天必做的事又多了一件。
某一天，夏油杰看着抱着他尾巴靠着正舒服的人，也难得心生了好奇，“悟，你原身是什么？”
“一条鱼啦。”被问的人正把脸贴着蛇尾使劲降温。
“鱼也怕热吗？”蛇尾收紧了一些。
“怕啊，而且我又不能随便显现本体，我倒也想随时泡在水里。”
“为什么不能随便显现本体？”夏油杰好奇还有五条悟不敢的事，实在稀奇，平时在一起都是无法无天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跟皇家约定的啦，会吓到不知情的人。”五条悟趴得舒服的感叹了一下。
夏油杰应了声，也不再问什么了。
四.
临近年末，天气也越来越冷，所有人都在备着柴火准备过冬。五条悟也如此，他是个怕热怕冷的主，房间里每个角落已经开始摆上炭盆了。
最近夏油杰来找他，看起来奄奄的，一副要睡着的样子。五条悟心里估摸着是要冬眠了，果然杰还没有到能克服本能的时候。
“杰。”
原本他托着下巴快睡着了，听到五条悟喊他也给叫醒了。
“怎么了？”夏油杰揉了揉眼睛。
“你最近要冬眠了是不是？”
“是啊，今年冷的有点早，往年这个时候还没这么冷。”
“那你来我家过吧！我保证你睡个舒服。”
望着五条悟充满期待和狡黠的目光，他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最后结果就是，夏油杰同意了。
有点太随便了，但真的耐不住五条悟好会说漂亮话。
“你在哪里睡不是睡啊，我家也可以啊。”
“你要是回去了我们只能明年再见了，你舍得吗？”
“我肯定保证没人会打扰你，你就住我房间！”
“杰——杰——杰嘛……”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不停说话的嘴，吧啦吧啦的输出了一堆，杰长杰短的喊着他的名字。其实他有点没听清五条悟到底跟他保证了什么，但他脑海里想的是答应他。
自从他和五条悟认识以来，几乎没有拒绝过对方。只要是他提了出来，夏油杰就不会拒绝，哪怕是这次的冬眠——蛇生一大重要事情，他也没有生出想拒绝的想法。他好想和五条悟一直在一起，哪怕他很闹腾，说的话很多，喜欢在他身上滚来滚去……这些都可以包容，因为是悟啊。
五条悟察觉到夏油杰有点沉默，还以为对方悄摸后悔了，侧过头去看他。
冰凉的唇贴着他的唇，轻如蝉翼的呼吸扑在脸上。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冰凉的手碰了一下他的手。但或许只过去了仅仅几秒便松开了。
夏油杰的手有些颤抖，又用手指轻轻揉了揉他的脸。五条悟觉得有点痒痒的，轻轻抱怨了一下，“痒，杰……”听到他这一句，夏油杰放下了手，轻咳了一下。
他们都默契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对方，耳根都逐渐攀上了红色。房间里寂静无声，好似无声的恋情。
五.
初冬的时候，夏油杰如期而至。
五条悟早就命好了人在他旁边铺好了被褥，夏油杰跟他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五条悟肯定不会听，就像走个形式过场一样。
晚上躺在被褥里，两人开始了闲聊。
“杰，你睡觉的时候是人形还是原身？”
“原身。”
“你会饿吗？睡那么久？”
“不饿，在此之前我会吃很多，支撑我过完一整个冬天。”
“我可以叫你醒来吗？”
“非必要事情不要叫我。”
“山里好玩吗？明年你带我去吧。”
“你当真想去？”
“嗯嗯！”
“好。”
晚安，悟。
杰，晚安。
六.
夏油杰冬眠时总感觉有人在弄自己。
五条悟belike：
“杰好小一条啊，什么时候醒来呢？”
在被窝里的他手指轻轻捏着蛇身，期盼着春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