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劫 by 六点

侠客夏X白蛇五(双性,是真的双性)

架空 本质搞笑搞煌he爽文(但不影响吃刀)

后续有三种类型的破车,懂得都懂,别狙我,别狙我球球了。

实在受不了的还是不要看了,我认真的。

他时常会梦见一条蛇。

通体玉白,泛着青光,鳞片光洁齐整,如树干一般粗细,蛇体虽盘虬错杂,但还是温温柔柔地把他笼在其中。

有时蛇会赐吻,如猛虎嗅蔷薇,生怕弄碎了他。

“夏油杰,你能有今天,莫忘了都是这位大人赐你的洪福。”

他是“戴罪之身”,惹了不该惹到的人,被迫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本来今日无欲无求赴黄泉。

“还不快叩谢。”

夏油杰长叩,也没应答。

“我交代你的事,你可清楚?把我要的东西带回来,我不但不追究你的赎金,我还能再给你百两黄金。”

“谢谢员外,我定赴汤蹈火。”

惊蛰已至,春雨如油。

行人神色匆匆,偶尔纸伞轻碰摩梭,唯有一把岿然不动,侯在断石桥畔,伞下一袭素雅青衫,手中握着一面靛蓝幡子,上缝两个大字。

神算。

话说这位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又要往哪儿去。不过集市上的小摊小贩们都认识他,闲的没事来一卦,就当找个乐子。先生上算财运仕途,下算姻缘命数,不仅头头是道,而且准的吓人,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愣是算出了一个“神算”的名号,自然名声大噪,好事者筹了一面幡子送给他,方圆几里的达官贵人用黄金请他。据传言说是请了几次,不知为何惹恼了先生,他扬言不再给那群老橘子挡祸消灾,只给平人探明指路。

“先生得空?”

“不算不算,今儿个有事,改日再来。”

先生举起纸伞,露出笑眯眯的脸,来人惊了一下,以为这是个耋耄老者,定睛再看,敢情这先生罕见银发,浅浅束在脑后,更衬其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身骨挺拔板直,少说也得八尺。

这副样貌,不知得有多少名媛贵妇倾心沉迷,只可惜做了一个算命先生,可惜。

先生眼睛一眯,洞穿对方想法似的,“乱花迷人眼,清心方可知,入红尘容易,出红尘——”

五条悟碧穹般的双眼假意瞪他,语气不善,“你得掉层皮!”

唬得那人一跳,嘴唇嗫嚅了两下也没说出来个一二三,只好说了句“我明日再来拜访先生”便悻悻离去。

雨渐停,池中嬉游锦鲤倏一个甩尾,漾起淡淡水波。

扰乱了桥边一如既往的身影。

五条悟见时辰已到,不动声色摸出一支白玉簪,收伞时顺手甩向断桥另一侧,拼成完整一道拱桥。在众人失色逃离时,唯有他一人立在此处眺望对岸。

他凝视着那道玄色的轮廓,缓缓地从薄雾中析出,逐渐明朗,上了桥,惊扰了一池游鱼。

夏油杰驻足,那袭背对着他的浅色青衫着实亮眼,长发如雪,乖顺地垂在那人身后,携着一把半湿纸伞,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段,仿佛等候多时。

谁人惊鸿一瞥?

夏油杰忘记了自己还在桥上,迈出的那一步迟迟没有落脚,他们遥遥相望。

直到那人神秘一笑,迎着他上了石桥,青衫翩翩,随着轻缓的脚步,来到了自己面前。夏油杰这才惊觉,这是一位男子,容颜温润如玉,五官竟比女子还要精雕细琢,他眼尾微翘,笑意盈盈。

那眼,仿佛金钗头的圆润碧玉,熠熠生辉,风情万种。

天地忽然狭小,近在咫尺。

“我见兄台一身风尘,想必迷途已久,今日虽有人为你指路一条,不过这般冒险,可换不来余生安稳。”

“何以见得。”

“想听?那就随我下桥。”

没人会在意那座小桥因何圆满,又因何残缺。

“一年前你路见不平救下两女,惹恼了买下她们的官人,因此你锒铛入狱,无人为你平反,”五条悟与他并肩相行,“你受尽牢狱之苦,今日有人保释你出狱,也是因你一身功夫,委托你找回大婚之日逃走的新娘子。”

夏油杰不说话,只笑。

“我说中多少?”

“全中,”夏油杰的剑先于话音,微凉的剑刃抵住五条悟咽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五条悟也不怕,“鄙人五条悟,是个小小的算命先生,今日幸识侠士,敢问阁下贵姓?”

“夏油,名杰。”语毕,夏油杰收剑入鞘,“既然先生手眼通天,那,能否为我算上一卦?”

五条悟得以再次靠近夏油杰,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五条悟连忙摆手,“想算什么?看在你我这般投缘,我就免了你的卦钱。”

“敢问先生可曾听闻锡山白蛇?”

五条悟一愣,夏油杰以为他听不清,继续解释道,“我与那白蛇有过一面之缘,如今相隔十余年,不知它身在何处,若先生能算出它平安无事,我也好放下念想。”

“它好的很,逍遥自在,只是——”

五条悟见他神色微动,“只是什么?”

明明苦尽甘来,却只道千载重逢犹旦暮。

走了一路,五条悟终于忍不住问他。

倘若杰不介意,我能不能就跟着你走了?反正我去哪都是去,这样我们彼此做伴,也好有个照应?

夏油杰爽快答应。

正巧他们入了一小片竹林,有个歇脚的竹屋,夏油杰要了两碗温酒,外加一碟花生豆。五条悟没喝过,但是闻着气味就已经十分不适,又招呼小二要了一壶清茶。

“鲜少喝酒,喝不惯。”五条悟把自己面前那碗推给夏油杰,“不怕杰笑话,一口就醉。”

“醉了又如何?”夏油杰端起碗一仰而尽,喉结滚动,末了衣袖擦去下颌酒水,“谁敢说自己一定清醒?”

五条悟捏着小盏,轻轻摇动青黛色茶水,看杯底两片细茶飘摇,相互追逐分离。

坐的久了,总会听到一些奇闻轶事,隔壁一桌比他们来的要早,歇了一会,就要说些下酒闲话。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不约而同把耳朵朝向对桌。

“听说了吗?这城有个权贵,他家的女儿说要比武招亲呢!咱们刚进城那会,你不是问我那块木板上粘了什么布告,那就是人家定日子的通告!”

对话的两人都是豪爽大汉,背后挂一把红布大刀。五条悟瞄了一眼他们喝的那坛子烈酒,光是看他们一杯接一杯跟清水似的就反胃。

于是他把目光落到小碟里最后一颗花生豆上,夏油杰似乎也正有此意,两人起筷同时夹住。

这边借筷子斗法,竹箸噼啪响得清脆利落,五条悟皱起了眉头,见招拆招也不行。夏油杰忍笑忍得辛苦,放缓攻势让了神算一把。

谁知五条悟没把住手劲,那粒花生“嗖”的一下弹到了对面桌上,那边聊正火热朝天,瞬间没了动静。

五条悟原本有点心虚,只见那两人噌一下站起身,本着气势上不能折的想法,他也挺直腰板站了起来。

彪汉的气焰似乎在看见如鹤般挺拔的五条悟后熄了一瞬,不过很快迎了上来,一把薅住五条悟衣领,“就是这个弱不禁风小书生?竟敢在你爷爷头上作威。”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面不改色目不转睛道,“这位仁兄,你身上,煞气够重。”

彪汉一瞬间哽住,再傻也能明白了五条悟并非等闲之辈,心里盘算一番,便松开了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这个高挑的男子。

五条悟抚平衣褶,一甩下摆,坐下翘起二郎腿。

夏油杰在一旁环抱双臂,衔片竹叶只看热闹。

“相必这位高人已然参透我们兄弟二人,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大汉也坐下来,开始倒酒,递给对面的五条悟一碗,“迫于生计,五年前我与家弟改行做了刽子手,一个人头一贯铜钱,有时候一天能拿上四五串。”

“本想着继续做回老本行,或者回乡,那一亩三分地也够我们填饱肚子的,养上一头牛几只鸡,安安稳稳过日子。谁知道雇主不肯,我们走了自然没人接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带着家弟一路向南,准备游玩两天再回乡。”

五条悟点点头。

“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他托起自己面前那碗,“这酒,算我敬你,但是只有你能喝。”

“生死易渡,难渡己心,”五条悟自袖里摸出一把六骨黑底金竹扇,随手一展,“今后多多行善,点到为止,你我来日有缘再见。”

二人与那两位彪汉道别后,继续前行。

“所以,杰要去锡山寻蛇?”雨后的泥土松松软软,竹林中升腾起土地的清香,竹枝摇曳,鸟啼婉转,“倘若这传说是真,你见到它又如何?它未必能认得你。”

“也许,你与它...许过什么约定?”

夏油杰脚步放轻放缓,蹙眉沉思半晌,淡然回答,“她确实许过我,要嫁我为妻来着。”

五条悟依在他身侧,闻言吓得汗毛耸立,一脸惊恐,“你你你!殊途!殊途呀!杰兄,那是蛇妖,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还活不活了?!”

十年前的雪夜,时年二八的夏油杰进山捕猎,一天一夜收获甚微,正欲下山时忽然风雪交加,他在山腰迷了路,恰巧遇见了一名身形窈窕妙龄女,她浑身是血,娇弱地靠在背风岩石旁,苟延残喘。

夏油杰想起上山那几日,也有其他猎人的动静,只不过他独来独往惯了,不愿掺和,也只是隐约猜到了那些猎者的目标,似乎不是普通的小型猎物。

但他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是这名诡异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双湛蓝竖瞳,妖冶间带着一丝痛楚,肤色发色一样苍白,但依旧美的摄人心魄。

夏油杰哪见过这架势,强压住心中恐惧,壮着胆子问道。

“这位姑娘,你、你怎么独自一人——”

“带我走。”

细密的鳞片浮上她两颊,规律地起伏着,她忍住身躯上的疼痛,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你带我走。”

她如落水之人抱紧浮木般环紧他的脖颈,冰凉的皮肤贴紧他汲取热气,夏油杰的心脏砰砰乱跳,一是生怕那群家伙发现他,另一则是少女——应该是蛇妖更贴切一些,她如白玉的下半身紧紧住自己的腰身,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她似乎受了重伤,玉白的躯干上布满细小且长的割痕,连人形都无法继续维持。夏油杰心想着,加快了脚步,终于在漫天飞雪的半山腰处寻得一个隐秘的山洞,周遭实在天寒地冻,夏油杰也未作他想,撩开枯草一头扎了进去。

山洞不大,若是两人蜷身应该正好,但是一人一蛇似乎就困难了些,白蛇伤痕累累的腹尾盘曲在夏油杰身上,空间勉强只够夏油杰伸开腿,然后抱住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子。

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姑娘...姑娘!不要睡过去了,等雪停了,我就带你下山,给你疗伤去。”

怀里苍白的女子没有应答。

夏油杰一狠心,敞开了自己的衣裳,把她裹进自己的亵衣里,用体温试图唤醒昏迷的白蛇,钻心刺骨的寒气逼进了骨头缝里,他冷的直打哆嗦。

仿佛格外漫长的一个寒冬,夏油杰隐隐约约睡了过去,似梦非醒间,有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纤纤玉指轻抚过他下颌线,从他怀中抽出一道白色身影。

她款身向他道谢,为报救命之恩,许诺愿意嫁给他作妻。

再醒来时,哪还有什么白蛇的影子,一瞬恍然如梦,他也不过是梦中客而已。

“你喜欢她吗?”五条悟小心翼翼地问他,语气里不自觉掺杂了些许期待,混杂在用来掩饰紧张的情绪里,“可是,你是人,她是妖,你不害怕她吗?”

如果我真的畏惧,又怎会决心救她?

“走吧,神算子,我心意已决。”夏油杰走在上坡前面,话毕朝他伸出手,“在我彻底被俗世打败唾弃之前,我定要再见上她一面。”

无论是为了什么。

神算终于决定将手搭上夏油杰的那刻,碧空如洗,一声不大闷雷响起,也响在夏油杰心里。短暂一刹,仿佛看见白衣女子衣袂飘飘,明眸皓齿,嫣然一笑,朝他伸出手来。

他牵住了五条悟的手,面对眼前的昳丽容颜迟迟无法回神。

“杰兄,发什么呆,噢我明白了!不会是我如此风流倜傥,让你心生爱慕了吧?”五条悟手心滚烫,“啊呀,我可没有断袖这癖好,如果是杰的话,我也许会考虑一番。”

夏油杰哭笑不得,“你我才认识多久,你就要开这种玩笑,我还没问你姓甚名谁。”

“和你相差无几,复姓五条一个悟。”

夏油杰刚想说好巧,却被五条悟一脸严肃地拉住,打断了思绪。

“嘘,”五条悟眼睛紧盯住某个方向,“听见了吗?杰兄。”

“什么?”夏油杰有点恍惚,不知是他错觉还是如何,他似乎看见神算的眼瞳竖成一条细线,但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有马,”五条悟似乎很激动,“很多马,我们可以趁机捞一把。”说着他就要拉着夏油杰冲出去,不过又被夏油杰扯回来。

“你做什么!”夏油杰推着他往竹林深处躲,“你知道对方什么情况吗你就愣头要冲,先观望,看看什么情况,如果合适,我们再下手也不迟。”

“不愧是杰兄!”

这帮土匪们打死都没想到,半路杀出两个不知深浅的男人居然能把他们揍的屁滚尿流,尤其是身着黑衣的男子,手到擒来,把空手套白狼运用的是出神入化,用他们的武器打他们,还抢他们劫来的马匹。那个片叶不沾身手里摇折扇的青衣男子,几乎没人能碰到他一片衣角,看起来弱不禁风,谁想他竟然下手比黑衣还狠,折扇扇骨有刃,碰到即伤,严重者当场气绝。

“神算!手下留情!”夏油杰拦住玩的不亦乐乎的五条悟,伸手触到折扇骨,瞬间被利刃闪了一道。

五条悟吃惊,当即收回折扇查看夏油杰伤口,幸好伤口不深,他咬唇思忖,给夏油杰简单包扎时,悄悄渡了一点灵力。

“还疼?”

夏油杰摇摇头。

作为交换,五条悟丢给他们一块玉佩。

“你们要感谢这位仁兄,如果不是他,你们今天一个都活不成!再敢做伤天害理的勾当,信不信我叫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五条悟扯紧捆绳,山贼们一个个疼得嗷嗷直叫唤,口中爷爷大人地求饶,“谢,谢侠士不杀之恩,我们,我们今后一定谨遵教诲,好好,好好做人!”

“嗯,”五条悟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五条悟,”夏油杰翻身跃马,唤他,“别跟他们废话了,我们走。”

“来嘞!”

二人穿梭在林荫大道和河畔,格外快活。

“杰兄,我们要不要找个客栈歇脚哇!你看看你的坐骑,他都累的不行啦!”

夏油杰也不甘示弱,“好啊!悟兄!那我们就在下一个城内歇脚吧!你的坐骑也快不行啦!”

五条悟一脸嫌弃,“你怎么学我说话!”

夏油杰摸不着头脑,“我怎么就学你说话?”

“你喊我悟兄!”

夏油杰无奈,却还是耐着性子,“那我喊你什么!还是神算?”

“不爱听!”

“五条?”

“夏油?”

两人交换更厌恶彼此的表情。

“那你喊我杰。”“那你喊我悟好了。”

五条悟松开马缰振臂欢呼,“那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我就叫你杰!”没了束缚的白马也跟它背上的人一样开始撒欢,东倒西歪还蹭到了夏油杰的黑马,被蹭到的主显然不太高兴,示威似的重重打了个响鼻。

五条悟和白马同时一惊。

“杰,你的好兄弟好凶噢。”五条悟揶揄,“你和它的表情,居然有那么一丝相似之处...哈哈哈哈!小白快跑!再不跑老黑就来揍我们啦!”

“你够了!”夏油杰“忍无可忍”,快马加鞭,“等我追上你看我怎么揍你!有本事你站住!”

一路嬉笑怒骂,歇菜的两人牵着快歇菜的马匹终于进了城内,夏油杰累的只想睡觉,但是五条悟瞧见街边小吃,就挪不动道,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他拉着夏油杰和小白站在糖葫芦摊前磨蹭,夏油杰说这些银两你拿去,我先去找客栈,随后就牵走了小白老黑。

“老板,山楂来两串,对就要这俩大的。钱别找了,我着急赶路,谢谢老板!”五条悟在人群里穿梭,到处张望着夏油杰的身影,凭借身高优势,总算在闹市另一头瞧见了拴在木桩上安静吃草的黑白。

“客官,您找哪位呀?”掌柜笑脸相迎,一看此人气质便知定是贵公子,自然要好好款待,“住店还是吃点什么?”

“方才是否有一位衣着全黑的束发男子来过这里?”

“有有有,您这边请。”

掌柜招呼小二领着五条悟上了楼,“客官这边请。”

五条悟放眼观望,楼下饕客围桌喝酒划拳,还有歌舞助兴,小二在前面带路,五条悟余光跟着他走,不经意间碰到了一对酒气浓重的男女。

“你,小子,走,走路不长眼吗!”低矮的男人面色酡红,挺着大肚,挎着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美女冲他比划,“你撞,撞到老子了!赔钱!”

被讹的五条悟敛起眼睛,抿着嘴不说话。

夏油杰怎么选了这种花柳之地?

“就是这间,客官如果有什么吩咐可以叫我。”小二为他推开屋门,折身快步离开。五条悟依然缄默,注视着小二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

小二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只觉得脊背发凉,这人究竟是男是女?看起来匀称高挑男儿身,讲出话的音调却比女人还酥骨三分,他对另一位客人说了什么?记不得了,总之很可怖,像极了吸人阳气的妖怪。

至于另一位客人,那还用讲,吓得酒醒大半,毛骨悚然。

五条悟确认小二离开后,神秘一笑,闪进了客房。

当时正有两名风尘女伏在不省人事的夏油杰身前,对其上下其手,为了刚得手的英俊男人而得意,已经太久没见过这般精壮又年轻的身体,自然要好好榨取一番。

没想到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屋里似乎又多了另一个人。

“呀!”香肩半露的女子冷不丁地瞧见那人,惊呼。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们,要对我夫君做什么?”立在小桌旁的女子一袭青衣白纱,含情脉脉,扇遮半面,眼中秋波流转,是任谁瞧见都想怜爱一番的地步,“还望姐姐们放过我家夫君,他年轻气盛,是我疏忽了才让他跑出来的。”

“妹妹面容姣好,修为高超,自家夫君怎么偏偏就跑来这烟花之地呢?”

“这就不劳姐姐们费心了吧。”白蛇皮笑肉不笑,唰一下收起黑金折扇,露出脸颊两侧翕动的青白色鳞片,“明知山有虎,为何偏向虎山行?”

她看起来非常生气,蓝色的竖瞳细到几乎重叠,夏油杰身上的两个小怪也毫无惧色,虽然不如白蛇厉害,但她们比白蛇狡猾,深谙强取不可行,便款款起身挪动着逐渐幻化的本体来到她身边上下打量。

“啧啧,妹妹道行果然高深,你倒是嘴硬诳他是你夫君,”其中的蜘蛛精伏在她耳畔低语,一语道破,“其实没开过荤吧?”

“你!”白蛇脸色忽的涨红,雪白的皮肤覆上浅粉,羞涩至极,“...我与我夫君恩爱无疑,开不开荤,与你有何干系。”

一旁的狐狸精冷笑,“果然心思单纯。”

“来,”蜘蛛牵住白蛇的手,满脸诚恳看不出几分是真几分是诈,“姐姐今天教你如何和男人交合?”

狐狸精在一旁听的都要笑背过气,“潘儿,你少打趣她了,这孩子快被你羞得晕过去。”

狐狸精说的没错,五条悟本来只想把这俩碍事的妖怪吓跑,也怪他犯欠换了个身,毕竟一直是男身也会耗费体力,索性赔她们玩玩,这一弄不打紧,还把自己玩进去了,现在火烧眉毛的事就是,夏油杰眼睫颤动,过不了多久施在他身上的妖力就会失效,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那算什么事!!

五条悟脑袋空空,她不敢想接下来这蜘蛛精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她带着自己的手摸上夏油杰的腰腹,坚实温热的手感从手掌一路烧到脸上。更要命的是,眼前是夏油杰起伏有致的身躯,身后是蜘蛛精引诱她继续下行的声音,“很好,脱掉他的裤子,就是这样。”

完了,五条悟绝望地闭上眼睛,她既羞耻又兴奋,可是还是没有胆量睁开眼睛,直到身后一阵微风撩过,蜘蛛精和狐狸精早就无影无踪。又羞又恼的五条悟睁开眼睛,被捉弄的感觉太过糟糕,忍无可忍便在心中破口大骂。

“悟?”悠悠转醒的夏油杰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奇观,还在混沌,“...不对,你不是悟!”

五条悟慌不择路尖叫一声后捂住夏油杰眼睛,“杰君!对不住了!为了你我的清白!请你原谅我这么做!实在是迫不得已了!”

夏油杰还没完全清醒,就被一个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女子用什么奇怪的东西遮住了眼睛,等他拿开之后才惊觉自己身上的衣物快被扒了精光,只剩亵裤还松松垮垮地遮住要害,夏油杰赶忙扭头想要看清始作俑者,伸手捉住那人衣袂匆忙扯下一块布料来。可惜那女子跑的太快,他只看见青白色的衣衫和飘带,耳听清脆响亮的银铃声渐行渐远。

他这是,被劫色了?夏油杰显然还在状况外,他在找客栈的时候,碰见两个可疑的女子,她们说可以提供住宿,但是夏油杰不相信她们,再后来,自己就被扒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他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白色的纱衣碎片,沉思良久。

悟呢?还没有回来吗?夏油杰扭动脖颈,身上的疲乏感消退不少,重新穿好衣服起身,瞧见小桌上有一壶酒和两串糖葫芦。

五条悟走进来的时候,正对上夏油杰的灼灼目光。

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悟,你去哪了,”夏油杰为他酌酒,目光却是半分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脸,“你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我,我去沐浴,顺手换了一件,不过那件还是能拿回来的,”五条悟随口扯谎,也不知道夏油杰是成心的还是无意的,“怎么,怎么杰突然这么关心我,我还不太适应....”

“哈哈哈哈哈哈,那咱们就,喝酒?”夏油杰一仰而尽,“小二!点菜!”

五条悟拈起酒盏,辛辣微醺的酒液下肚,胃部翻涌起强烈的不适感。

想吐。

这是五条悟神志清醒前,能想到的最后两个字。

果然一口就醉,夏油杰递到唇边的酒盏又放回去,细细打量着握着酒盏喃喃自语的五条悟,忽然莫名觉得可爱。

不对。夏油杰开始怀疑自己,大家都是男人,怎么能觉得对方可爱?这不是对兄弟应有的感情,他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有这种想法?

于是他推了推伏在桌上不再动弹的五条悟,“悟,能听见我说话吗?悟,悟!”

醉了,完完全全的醉倒了,双颊酡红的男人眯起漂亮的眼睛,“杰——嗝。”

“嗯。”

“乌云盖雪。”五条悟砸吧砸吧嘴,嘿嘿笑出声。

夏油杰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盖雪?”

“小葱——嗝,豆腐。”

“哈?”夏油杰摸不着头脑,一会乌云盖雪,一会小葱豆腐的,他一开始的确没有会意,随后他意识到悟讲的也许是他们的坐骑。

“悟,你是不是在说小白和老黑?”

五条悟抬起醉醺醺的脸,一个劲儿的点头赞同,夏油杰见他脸色不妙,慌忙伸手按住五条悟的脑袋,可惜为时已晚,一口酒水就这么吐在胸前,似乎还在酝酿一场风暴。

好难受,五条悟吐的胃都反酸,眼泪糊了满脸。

“杰...呕....”

夏油杰真的认为五条悟只是低调推脱,没料到他是真的不能喝,他的良心受到了谴责,但是下一秒夏油杰就发现了奇怪的物什,愧疚感顿时烟消云散。

“悟,”夏油杰把他靠在一旁,蹲下身子去摸五条悟从衣摆里甩出的柔软物体,“这是....”

五条悟一个激灵,头一次被人摸了尾尖,一下子软了身体跪坐在地,可恶,也怪自己不胜酒力喝了就醉,醉了的身体,已经不是他能完全控制的了。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夏油杰揪住奋力挣脱的蛇尾质问他。

“松手、夏油杰!你给我松开!你揪疼我了!”又羞又恼的五条悟转身跟夏油杰扭打在一起,“大老爷们儿的,怎么对我的尾巴这么爱不释手!你有本事,你也长一条,天天盘身上爱怎么揪怎么揪!”

五条悟真的生气了,夏油杰脸色也难看。

“好,我可以松开你,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实不相瞒,杰兄,”五条悟知道夏油杰想问他什么,“我...我认识你想要的那条白蛇。”

夏油杰震惊。

五条悟心上一计,倒不如借此机会坦露身份——也不是完全摊牌,这样以后行动也更方便稳妥一些,“我是她的远亲,刚才你见到的,就是她本人。”

朝思暮想的女子,就是刚才劫色不成落荒而逃的人?

“她对我说,她想见你,我就让了。”五条悟嗫嚅,“杰,你会怪我吗?会讨厌我吗?我骗了你,我——”

“我不怪你,”夏油杰在他身旁落坐,递给他一块刺绣手帕,“你还给她,这是她丢下的东西,既然不便见我,就只能拜托你交给她了。”

入夜,夏油杰卷了两层铺盖睡在地板,把床褥腾给体型“修长”的五条悟——他睡相确实不怎么好,尤其是不怎么维持人形的现在,如人体般粗长的蛇体盘绕在床畔,超出的蛇尾蜿蜒过来蜷在夏油杰面前。

据五条悟说,灵力不够充沛的时候,他就不能预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了。

夏油杰伸出手去触碰圆润的尾尖,微凉柔韧的手感,像一尾小虫,兴许是悟睡熟了,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枕高手臂,正好能瞧见榻上起伏规律的背影,不知不觉间也沉入梦乡。

其实五条悟早就被他摸醒了,夏油杰这人真的好奇怪,把玩他的尾尖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抓着他尾巴睡觉啊!!

罢了,谁叫他曾经救过自己呢。白天自己差点暴露女身,想必夏油杰已经有所察觉,以夏油杰的性格,他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话,他没有丢下自己的缘故,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和“白蛇”存在一定联系,他想通过自己找到“白蛇”。

想到这里,五条悟不免心中酸涩。

倘若真到了刀枪相见的地步,当他知晓男身女身都是自己的那一刻。

该是何等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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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這篇的後續 :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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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啊:sob::s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