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慢半拍(含R)by 我马上数到五

 

是金主的约稿。我的微博:@我马上数到五

*战后存活if,五失去右眼,暂时性失聪。
至于为什么前面这么柔情后面这么狂野,是金主的任务罢了。(?)

 

 

 

 

1.

五条悟心不在焉,但不管怎么样,缺了一只眼的六眼神子也依然拥有在面对特级咒灵时走神的余裕。

他在为夏油杰的事分心。

咒术界那场声势浩大的纷争终于尘埃落定,在最终的战场上羂索总算被众人合力伏诛。但同时咒术界也损失惨重,甚至连最强的五条悟都失去了一只眼睛,身受重伤,陷入昏迷之中。而昏迷前最后的画面,便是曾经被自己亲手杀死如今又夺回身体控制权的挚友磕磕绊绊地向他奔来,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悟!”

或许是身体还没操纵利索,这一声叫得含糊,但是五条悟听得顺耳极了。羂索夺舍夏油杰后虽用着同样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却远没如今夏油杰本人叫得好听。

五条悟这念头还没在脑子里转囫囵,他便死死抓住来人的臂膀,意识无法控制地沉入黑暗之中。

等他再度醒来之时,居然与夏油杰同床共枕十指相扣。他茫然地偏头望过去,却又看到了床那头的办公桌后面,是老同学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幽怨眼神。

“呦,五条大少爷总算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硝子?”五条悟开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沙哑得像把一百年没保养过的弦乐器。

“好了闭嘴别说话,我们长话短说,我已经快要猝死了,跟你说完我就去睡觉。”硝子递过来一个杯子,“先把这个喝了,我再把事情跟你捋一下。”

以夏油杰这种身份,就算离奇地捡回一条命,在战后本来也没什么生机可言,咒术界是不可能容下他的。更何况他的灵魂还因为羂索的影响本就不太稳定,那日接住五条悟之后便和他一起失去了意识。

原本按照五条悟口中那些“烂橘子”的意思,夏油杰从前就是臭名昭著的诅咒师,被五条悟杀死之后又被羂索夺舍酿成大祸,如今还剩一缕残魂,应当趁机抹消才最好。

可重伤的五条悟即使昏迷中也死死抓着夏油杰不放,紧紧抓住手臂的手被扯开,他就又无意识地扣紧夏油杰的手指,牢牢地十指相扣,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几番拉扯下来,五条悟的伤倒是被拖得更凶险了,有人想从他手中抢走夏油杰这件事情让他的情况急转直下,他的状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身体透支仿若鬼魂的家入硝子赶紧上前阻拦。

“你们不会想五条死在这吧?”

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懂,羂索死前最后一搏,定会导致强力咒灵遍地开花,这种事态之后必然还需要五条悟这位最强去解决,决不能让他出事。但来人作为高层的手下,不可能空手而归,见状便换了个思路,打算把夏油杰那条被五条悟攥紧的胳膊砍断,再将他的躯体带走抹消。

家入硝子自然明白如果让对方如意,等五条悟醒来之后绝不可能承受得了这样的事情,可她自己只擅长治愈,战斗力在对方面前根本是螳臂当车,正急得团团转,五条悟那些在战斗中打得像破抹布似的的学生们赶来挽回了局面。

多年过去夏油杰的拥簇没剩多少,几乎死伤殆尽,但五条悟身边倒是还有几个好学生。

一众学生其实也都伤得不轻,只有身为特级又会反转术式的乙骨还算好一些,但他们相对轻伤的扶着重伤的,不去疗伤反而选择围到自己老师身边,生怕有人对五条悟不利。乙骨忧太走到近前,一看五条悟和夏油杰紧扣的手,就明白过来情况,他早知道自己老师和他这位老朋友的纠葛,自然立刻为昏迷的五条悟撑腰。

“我绝不允许有人趁乱抹杀老师的挚友。”乙骨甩了甩在战斗中豁口的刀,“你们要是一意孤行,今晚就是你们、以及他们人生的最后一晚了。”

乙骨忧太给“他们”加了重音,傻子都明白这里的他们代表着高层。经历了之前的无穷事端,高层手中也没有多少人可用。如今派来的三两人被这几个学生虎视眈眈地盯着,一帮刚刚经历过残酷战斗的伤患居然有如此气势,让人毫不怀疑他们能在今晚将高层屠戮殆尽。

最终高层的手下知难而退,留给五条悟带着挂件夏油杰一同疗伤的机会。五条悟的情况不容乐观,夏油杰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已经足足昏迷了三天。而家入硝子连续熬夜,每天只能睡一两个小时,不光要联系人一起过来研究这两人的伤情,还得兼顾着治疗决战中受伤的其他咒术师,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十瓣用。但好在如今五条悟已经醒了过来,而夏油杰的灵魂被稳住了,醒来估计也就在这几天。

家入硝子将这几天的情况连珠炮似的介绍完毕,最后发表了一下总结。

“看你们那天的惨样,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隔壁国家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嗯,就像那样。”

“鸳鸯怎么样也不会形容我和杰吧?”五条悟眨了眨眼,还是有点头晕,“后面那句就更不对了,我和杰是纯洁的友谊!”

“哦,是吗?”家入硝子转身挥手,“你就当我酒喝多了说胡话,我去睡了拜拜,有事也不要叫我。”

五条悟有点呆愣地看着被关闭的诊室门,脑子里慢半拍地还在转悠家入硝子的话。

我和杰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这之后五条悟也没时间休息,立刻着手帮着学生们解决羂索留下来的烂摊子,但他一有空就要来看昏迷的夏油杰,甚至晚上也要住在他的病房里,生怕他醒来之后就跑了。虽然他已经尽力守着人,但他自己到底也受了重创,睡眠时总是很沉,还是错过了夏油杰醒来的第一时间。

当五条悟在自己苏醒后第四日清晨醒来之时,披散着头发的夏油杰正背光坐在病床上,病床尺寸有限,躺下两个大男人定然显得拥挤。因此已经醒来的他坐得离五条悟很近,他的衣摆轻轻地挨着五条悟的胳膊,朦胧地递来一抹不真实的热意。五条悟虚弱的身体让他无法立刻清醒,他眯着眼看那人的背影,尚且浅淡的日光从窗户里铺进来,像是即时显像的相纸,将那人框在绒毛般的光影边界里,明明是刚刚显像,却让人怀疑其本身的存在快要被泯去。

五条悟渐渐清醒,没来由地心慌,急忙唤了一声“杰”。对方闻言转过脸来,五条悟的视线落在额头那道伤疤上,又是心里一紧,竟有些恐惧这躯壳里的人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位。

但所幸,他的灵魂会告诉他答案,而这答案正是他想要的。

夏油杰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绝不能称得上高兴。五条悟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盯着那人仿佛要在空中散去的身影,一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衣角,呼吸颤抖起来。

他知道,夏油杰不想留在这里。

2.

但夏油杰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的灵魂还很脆弱,动不动就会因为失去肉体的掌控权而骤然陷入沉睡。他的肉体被夺走太久,羂索又动过太多手脚,夏油杰本人的灵魂又太脆弱,根本无法顺利建立牢固的链接。因此夏油杰操纵自己的肉体就好像一位用金钱购买驾照的司机,磕磕绊绊状况频出。这种情况下,夏油杰自然没有资格走远,一来他既然起死回生,便也没有糟蹋硝子等人的努力去寻死的必要,显得不识好歹。二来以他这种时不时被动休眠的情况,脱离高专范围后万一突然休眠,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再被利用一次就不好了。

毕竟决战时看到五条悟对夏油杰态度的人不在少数,这其中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是心术不正的咒术师,就算手段没有羂索高明,仇视嫉恨五条悟的人若是趁夏油杰沉睡时将其绑架用以威胁,那也够麻烦的。

于是夏油杰就看似乖巧地待在硝子的诊室里,每天放风的时间比囚犯还少,五条悟去看他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总是在沉睡,根本没有多少交流的机会。

家入硝子虽同他解释说,这是因为夏油杰太过脆弱,但五条悟明白,对方这是故意在躲着他,十次里面估计有八次都在装睡。而当年在高专和自己同班的这两位,竟然在狼狈为奸试图蒙骗他。

开什么玩笑,六眼就算缺了一只,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五条悟作为一个快要三十岁的成年人,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控制好情绪,尊重他人的选择,但隐秘的怒火还是在他心中燃烧着。

这足以导致他在进行任务时走神。

但老实说,就算传说中的六眼神子——日本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缺了一只眼,面对如今世上任何咒灵也都依然有资格游刃有余。他一边想着那可恶的夏油杰,苦恼着对方的态度,苦恼对方未来的去处,此次的目标咒灵就出现了。他下意识地闭上佩戴了义眼的左眼,用幸存的六眼锁定目标,而后手指玩闹似的比出一个枪状,迸射出的咒力便将对方一击毙命。

“唉,无聊的工作,买份甜品回去吃吧。”

五条悟刚掉头,就不小心被墙上的金属丝划破了手臂。五条悟纳罕地“咦”了一声,觉得莫名其妙。这地方是个废弃的工厂,建筑的外墙都已经坍塌变形,钢筋裸露在外,且不说这根划伤他的金属丝刚刚是否存在于此处,就凭它能穿透自己的无下限和制服,就足够不寻常了。

五条悟警惕了起来,伤口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抽出,又有更多的东西被塞入,他感觉有一股柔风如同温柔的双手拂过他的脸颊,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声“嘘——”。

而后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寂静,不可理喻的寂静。这份清净与骤然作乱的六眼完全相悖,六眼久违地出现类似幼年时过载的疼痛与混乱视野,耳朵里却是死一样的空白。五条悟的整个脑袋里嗡嗡作响,就像是有个空荡的房间与危机四伏的海水、鲨鱼之间仅用一面薄薄的玻璃隔开,玻璃上甚至带着裂痕,随时都有彻底崩塌的可能。

“硝子,怎么办?我变得又聋又瞎,杰就更不愿意搭理我了,更不会喜……”

欢我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强撑着转移回高专的五条悟便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明明在见到硝子的时候还笑得没心没肺,紧接着便大头朝下砸了硝子一个措手不及。眼看着硝子就要支撑不住被五条悟直接压得魂归故里,一只手及时伸出扶住了两人。

幸免于难的硝子长出了口气,看着夏油杰把五条悟的胳膊驾到自己肩上,显然准备把他挪进诊室。对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惯会沉默的硝子突然凑近,将刚刚用作冷静吸的那口烟尽数吐到夏油杰脸上。

“听到他刚刚在说什么了吗?你就忍心?”

夏油杰喉结动了动,神情像是假面似的巍然不动,可他半晌才艰涩开口。

“我没听清。”

如果说失去一只眼睛不足以让神子失意,如果说亲手杀死挚友不足以让神子崩溃,那如今又聋又瞎无力为复活的挚友想离他而去这件事情做些什么,这种境况终究是足够五条悟萎靡不振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五条悟总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选择,在新宿街头没有杀死夏油杰,是他的选择;在小巷里夺走他的生命,是他的选择;而在战后与高层撕破脸皮保下夏油杰性命,亦是他的选择。可这次的耳聋连硝子都束手无策,如果五条悟够倒霉,或许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五条悟一向是强悍的、骄傲的,他无法忍受自己失去主动权。

然而如今,过劳、战后遗留的伤病、残疾,这一切都让神子清晰地意识到,他无能为力,他甚至连夏油杰的声音都听不见,更何谈留下他。

硝子通过用手机打字和他分析完病情后,五条悟便老老实实地待在诊室里,他刚从昏迷中醒来便敏锐地意识到,夏油杰的东西已经被清了出去,虽然他住的这几天所用的个人物品很少,但如今却是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五条悟盘腿坐在床上,将脸埋进双手中间,深深吸气。

想来这两天夏油杰的灵魂已经恢复,正准备走吧。

两人一出一进,夏油杰正好给自己腾了病床位置,五条悟自嘲地笑笑。

还没等他深想,就有人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往下拉,湿热的毛巾贴上来,来人帮他擦了手,又给他擦脸。

对方的嘴唇阖动,明显在说着什么,但五条悟根本就没注意去读唇语,他呆愣愣地看着夏油杰,不知对方意欲何为,更不知之前随时都像要消失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见他发呆,也没介意,掏出手机打字,再将屏幕递到他面前。

『头还疼吗?眼睛呢?』

五条悟眼圈有点发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嘴里又跟了一句“头晕”。

夏油杰又打字。

『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

之前对自己避而不见,现在倒是又来做好人。还有那条疤也看着碍眼。五条悟心里那把无名火又烧了起来,开口便也夹枪带棒,故意用了对方曾经说过的句子。

“你想走就走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夏油杰显然没料到,神情又是惊愕又是苦涩,但还是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凑上来略带笨拙地为五条悟失去眼球的那边眼窝上药膏。除了那个可怖的空洞之外,还有一道伤痕从眉骨斜斜劈下,一直到颧骨处,粉红的新肉名为瘢痕,沿着空洞眼眶的上下攀爬,令旁人得以窥得受伤时的惨烈程度。

夏油杰看得目光沉沉,心里酸涩一阵漫过一阵,又换了祛瘢痕的药膏,下手轻柔,耐心地涂抹。

『这两天就不要带义眼了,饭我放在这里,好好休息。』

五条悟看了信息,皱着眉毛不想搭理他。如果已经打算离开,何必再往他跟前凑,徒增他的贪念呢?

『需要喂吗?』

五条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意地挥手。

“我自己会吃,你走吧。”

夏油杰轻轻关上门,还给五条悟清净,但清净恰巧是五条悟现在最不缺的东西。他一边胡乱往嘴里塞了些食物,一边越想越是憋闷气愤,心绪剧烈起伏之下六眼又开始不老实,眩晕、幻像、还有疼痛,诸多感受汇合在一起,让他手下一抖,金属餐勺直接弹落床柱又掉到了地上,发出何种动静五条悟也感知不到。

他喘息着,一手用力撑住床沿防止自己失控坠落,眼睛紧紧闭着,眼睫颤动,透露了他的痛苦。但很快,他被人搂住肩胛,又被带着躺下。

五条悟眼睛睁不开,耳朵也聋了,但鼻子倒是灵敏了起来,他的鼻尖被发梢蹭过,熟悉的气味告诉他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油杰。

他死死攥着夏油杰来扶他的手,就好像决战后不愿夏油杰被歹人夺走那样。失控的六眼在他闭合的眼睫内呈现出光怪陆离的幻象,持续的晕眩让他罕见地显露脆弱。他难受地靠在夏油杰怀里,夏油杰便也顺着他的力道躺在他身边,感觉到他的颤抖,便为他盖上被子。

“杰,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五条悟的语气说不出是咬牙切齿还是痛苦颤抖。

夏油杰的气息铺洒在他耳边,对方似乎说了什么,但五条悟失聪的耳朵无从得知其中的意义。等他抖得不那么厉害之后,对方抓着他汗湿痉挛的手心,轻柔地将其摊开,用手指一笔一划地在五条悟手心写字。

虚弱的五条悟费了些心才读懂。

『我不走,你放心睡吧。』

五条悟读懂后发了会呆,又将发冷的双脚塞进夏油杰两腿中间,而后倒真是又睡了过去。

3.

“杰,我要吃毛豆喜久福。”

短短一周过去,五条悟这位“残障人士”倒是过得逐渐如鱼得水起来,他的听力依旧没恢复,但心态倒是转变了许多。成熟的大人五条悟不应该放任自己的负面情绪在心中发酵,而应该采取更加有效率又舒适的处事方式。比如把一分的头疼装作五分,不晕的时候装晕,适当地示弱,就可以让夏油杰对他有求必应,并且不敢离身。

五条悟想通了,就算之后耳朵哪天不聋了也装聋,用一招温水煮青蛙,让夏油杰逐渐觉得呆在他身边是理所当然的。

看着夏油杰手机屏幕上的『好。』,五条悟笑开来,演技精湛地装作不经意牵扯到了眼睛的幼嫩疤痕,嘶声叫痛。夏油杰连忙过来查看,要不是他额头上有那条碍眼的疤,简直就像是高专就读时期那个对五条悟小要求几乎百依百顺的夏油杰又回来了。

事实上尚且稚嫩的疤痕确实会感到疼痛,但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夸张,否则之前也不会吃得消配戴义眼。但之前为了做任务事急从权,多少有点勉强,如今反正五条悟中了招正养病,目前外面的情况伤愈的学生们基本能搞定,自然对待眼窝和疤痕也仔细起来了。

祛疤防止瘢痕增生的药膏刚蘸取了一些,五条悟准备涂到自己眉骨上的手指方向一转,药膏便抹上了夏油杰的额头。

夏油杰压了压眉梢,神情流露出一股苦意,转眼却又冲他笑,任由五条悟动作。

“杰,这个疤已经淡了很多了,它会消失的。”

他不知道夏油杰是怎么想的,或许对方在叹息,但五条悟听不到。夏油杰微皱着眉,他看了不喜欢,于是用带着药膏湿意的手指从夏油杰的疤痕揉到他的眉心,就像是夏油杰那天摊开他痉挛的手掌那样,将微颦的眉头揉开。

而后他用双手拍拍有点呆愣的夏油杰的脸颊,咧嘴一笑。

“杰看起来笨笨的。”

日子就这么过着,五条悟整体好转了许多,自然也不装得过头引起疑心,于是他在实际情况的基础上适当地装作柔弱,依旧需要一些夏油杰的照顾。除此之外,他又找到了新的借口反过来粘着夏油杰。

“我得贴身监督杰。”

夏油杰扬了扬眉毛表示疑惑。

“以防杰随便捡垃圾吃。”

夏油杰愣了愣,略加思索才明白“捡垃圾吃”是指自己运用咒灵操术吸收咒灵,一时间忍俊不禁,颇为灿烂地笑了起来。

五条悟倒没想到自己的没品笑话还能达到预期外的效果,他好久没看到夏油杰对他这样笑了,他直愣愣地盯着那笑容,甚至觉得……

好想尝尝看。

五条悟情况好转之后也不需要时时刻刻有人盯着,所以两人总有分开的时候,五条悟也不刻意粘着人,他对夏油杰的状态心中有些把握。夏油杰在动摇,那此时适当地短暂分开反而更好,于是他在接到任务信息的时候便自己去了。虽然对方的意思是询问他身体情况,如果可以才把任务交给他。

夏油杰会追过来也在五条悟意料之外,他看着熟悉的咒力击落想要偷袭的咒灵,慢慢回身看到了夏油杰焦急的脸。

杰真是爱操心啊,即使他听不见也不会被这种程度的咒灵伤害。啊,不过之前中招失聪的自己好像再没资格这样想了。五条悟歪了歪头,熟练地示弱。

“杰,我眼睛疼,要吃草莓芭菲才能好。”

整天装可怜是会遭报应的,五条悟刚说完,就险些被石头绊上一跤。着急过来气都没喘匀的夏油杰赶紧上前来,用手拉住了五条悟的手,将他带离这里,又按他的愿望去买草莓芭菲,又一路上买了更多的甜品,就像两人十五六岁时出完任务一样。

五条悟舔着冰淇淋望向两人一直没有分开的手,又想。

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甜品买多了,回去之后五条悟就回了自己房间,态度诚挚地开始品味,而夏油杰的去向他也没去干涉。

等到他把甜品吃干抹净,五条悟便打算出门溜达消消食,转过一个角却发现家入硝子与夏油杰共坐在一棵树下的长凳上,二人脸上的神情让他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做完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自嘲一笑。躲什么呢?反正他也听不见。

这念头刚像个气泡那样被轻飘飘地吹起,就在他耳边“啪”得一声破裂开来。倾听的权利被交还予他,林叶的沙沙声,鸟鸣,这世界本就存在于每个人身边的微小响动,又重新回到他耳中。

五条悟一时间有点头晕目眩,他闭了闭眼,又被硝子的声音唤回了注意力。

“你真的不留下来当教师?”

“……硝子,你明知道我不适合。”

“你怎么可能不适合,又有耐心又比五条那家伙靠谱多了,连当年那些女生都是喜欢你多过五条。”

“硝子,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以我的身份,以我曾经的名声,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让我留在这里?高层会寝食难安,想尽办法让他为难。”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有什么关系。”硝子将戒烟用的棒棒糖拨到脸颊另一侧,“这世上一共才几个特级。九十九常年不见人影,乙骨一向是站在五条这边的,如果你留下,能给五条更多一层保障。如今的高层没有能力反对。”

夏油杰突然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就算高层没有能力,其他势力也会因此诟病他,影响他的名声。更何况他不明白我的心思,我也只会给他拖累罢了。作为‘挚友’这样的身份,不应该给对方带来更多的麻烦,而理应给对方自由。”

这下轮到硝子半晌无言,许久她才吐出一个句子。

“这么多年你居然从来没和他说过你喜欢他?到底是你在他面前伪装得太好还是他有够迟钝的?”

她不等夏油杰回答,便自问自答接上了话。

“我看是后者的因素更多一点。”

五条悟连忙同手同脚地离开了那里,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我是为什么非要留下他来着?如果杰不喜欢待在这里,如果仅仅作为朋友,在他身体已经恢复的情况下,让他自己出去流浪是不是才是尊重对方的选择呢?

为什么非要他留下来?

答案呼之欲出。

五条悟躲到自己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被自己从未设想过的真相搞得脑袋里面一团浆糊。他到底——

夏油杰这个可恶的家伙,有事从来都不说,不管是当初那个夏天所承受的痛苦也好,又或者是他对自己的心意也好,全部都——

但是自己也算不上坦率,连想让对方留下来都没有直说,还得通过硝子之口来传达,那不又是重蹈覆辙了吗?难道这次也要毫无防备地突然收到他离开的消息吗?

五条悟猛然从床上坐起,当即夺门而出,决定将想法好好对夏油杰表达一次,接下来对方是何选择,那就是对方的事了。

他刚刚冲出门,就在走廊里撞了人。

“对不……杰?”

夏油杰伸手扶稳他,张嘴想开口,却又想起他耳朵听不见,想低头掏手机打字。

五条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双手拽紧对方胸口的衣料,仗着自己比对方高出一截的身高优势,把对方整个人一拽一扯,便强迫对方仰起头来看自己。

“悟?”

五条悟微微低垂了目光,嘴角抿出一抹笑意。

“杰叫我的名字很好听。”

“诶?”夏油杰似乎为这话心动,而后又反应了过来,“诶?悟,你的耳朵好了吗?”

“对,刚刚好的。”五条悟睨了一眼对方的神色,“既然我好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你认为虚弱的我需要你的照顾所以暂时留下来,是因为觉得我可怜,还是因为我需要?”

夏油杰张了张口,对目前的状况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

“因为我以为你需要。”

这个答案显然让他满意,五条悟深吸了口气,不打算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可是杰,我不病弱的时候也需要你,连硝子都看得出来。”

“我不能让你被人杀死,这是很正常的。但按照如今你的心情来说,放你自由或许才是更好的、更尊重你的做法。”

“但是我想让你留下来,我需要你,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我之前没想过为什么……”

“但是我终于明白,我喜欢你。”

“我想在痛苦的时候可以和你依偎,我想在你痛苦的时候可以给你安慰。”

“我总是在慢半拍,慢半拍地知道那三年可贵,慢半拍地察觉你的痛苦,慢半拍地理解你,又慢半拍地发现我喜欢你。”

“我天生就缺根弦,可能是六眼让我看得太多,导致我看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我不希望在生命尽头想起你时候,最快乐的时光只有越来越模糊的、遥远的十五岁,甚至连你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五条悟深深地凝望着夏油杰,漂亮的蓝眼睛里的神色与当年不同,在人间饱受伤痛后,神子拾起真心。

“杰,你能不能再陪我多走一段?”

夏油杰听他剖白自己,听得两眼发直,直到这一句才恍惚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头。

“好。”

刚刚看起来快要哭泣的神子笑开来,毫不犹豫地拽着人的领子吻向对方的嘴唇。

“这可是你说的,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说完,五条悟再度吻上去。蒙住右眼空洞的绷带早就被他折腾地有些松散开来,绷带的一角垂落下来,随着五条悟的凑近蹭在夏油杰脸侧。

很柔软,他想。

4.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地理所当然,他们回到五条悟的宿舍里,忍不住地反复互相亲吻,像是要把这些年亏欠的一次性补足,两个应该到了成熟稳重阶段的男人在吻里轻易地乱了方寸,而后便自然而然地带上了欲望,两人都有些意动。

在接吻的间隙,这对饱经磨难的情人互相凝望,五条悟习惯性地闭上那只失去机能的右眼,歪着头看夏油杰,身上的制服被弄得发皱,眼神近乎有点纯真。

“杰,要来做吗?”

“悟……”夏油杰明显是想拒绝,而这拒绝落在五条悟眼里就变了味。

“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五条悟咬牙切齿。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缓缓,我怕吓到你。”

“你这混蛋是在小看我吗?!”

夏油杰叹了口气,面带微笑,那微笑就像是当年和五条悟一唱一和干坏事时的笑容。

“我是为你好,悟。”

“哪那么多废话,你是不是不行?”五条悟不耐烦了。

“好吧,既然如此,你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五条悟很快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他根本不明白憋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一朝爆发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五条悟主动热情地去吻夏油杰的嘴唇,虽然他很吻技拙劣,但是彼此触碰就足以让他产生满足感,可夏油杰显然不打算给他慢慢摸索的机会,而是异常凶狠地吻上来。他的唇舌滚烫又有力,舌尖轻易地挑开五条悟的牙关,一番攻池掠地,舌尖搔刮过五条悟敏感地上颚,引得他直往后躲,含糊地发出略带撒娇意味的“唔”声。

夏油杰从善如流地松开桎梏,放任五条悟喘息,虽然额头还带着疤,紧盯着他的时候却和羂索气质全然不同,把五条悟盯得心脏狂跳,目光下意识地闪躲。

“你根本就不知道,悟。你不知道我以前会想着你的脸自慰,会梦到亲手剥开你这身制服。”夏油杰捏着五条悟的下巴,“你更不知道我有多想插进你的身体里、肏你,整夜整夜地与你像野兽般交媾。”

五条悟被这番话惊呆了,他此刻不太灵光的大脑滞涩地运转着,回忆夏油杰还没叛逃之前他人对夏油杰的评价都是什么。

“优等生”、“有礼貌”、“靠谱”、“文质彬彬”……诸如此类,皆是形容正人君子的词汇,虽然自己和硝子一向知道夏油杰有王八蛋的一面,但是刚刚这番话真让人难以置信。

“你、你你你!杰你这个闷骚男!”五条悟一张脸全红了,虽然提出要做的是他,但他没想到夏油杰会如此语出惊人,这让他不禁开始回想,自己当年和他同窗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一举一动都成为了对方的意淫素材呢?

夏油杰对他的指控付之一笑,慢条斯理地去剥他的制服,这制服脱得轻松,没一会五条悟就全面失守,人被按到单人床上,上衣被彻底剥落,随意地揉到一边去,裤子被褪到脚踝,鞋子被五条悟下意识地蹬掉了,只留袜子还穿在脚上。

“我本来想给你更多时间准备的,可你太任性了。”夏油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等会有点疼,但是反正你会反转术式,这点小伤应该不是问题。”

五条悟听了这话忍不住想要吐槽,这混蛋到底是要肏自己还是要拿刀捅自己啊?!但紧接着他看着夏油杰拉开裤链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早就被他遗忘在记忆角落的关键一点。

夏油杰鸡巴很大。

被这种东西肏了确实和被刀捅了区别不大。五条悟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开始打退堂鼓,小心翼翼地打商量。

“杰……要不然我们还是下次吧?我其实还不知道两个男的应该怎么做。”

“没关系,我懂就行了。在悟每天无知无觉地往我身上赖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网上学习好了该怎么侵犯你。”

这到底是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五条悟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简直想夺路而逃,但夏油杰扣在他腰间的手根本无法撼动。夏油杰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这事根本没有反悔的机会。

夏油杰重新去吻他的嘴唇,又去啃咬他的脖颈,把他咬得直打颤,另一手毫无过渡地直接握住了五条悟早就在流水的性器。五条悟一惊,伸手攀住了夏油杰的肩膀。

他对彼此之间的亲密接触有所预料,却没料到被夏油杰触摸竟然这么爽。

“嗯!杰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

“啊抱歉,大概是因为以前游云用多了,手上有茧。”

怪不得,原来是被咒具磨出的茧。五条悟一瞬间回想起了夏油杰用游云打架的样子,有点太过迷人,五条悟光是想想就被迷得腿都软了。

但他没空出神,夏油杰毫不给他适应的机会,用这只要命的、迷人的、带茧的手几乎残酷地开始撸动他的性器,快感像把尖刀似的凌迟他,让他控制不住告饶。

“杰!杰!”五条悟喘了口气,“这太刺激了……嗯——慢一点!”

“那可不行,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已经憋了太久了。想着多少给你润滑一下已经耗尽了我最后的耐心。”夏油杰在他锁骨上种上吻痕,又去舔弄乳首,“听话,快点射出来。”

夏油杰的手法很是粗暴,四指箍着性器从上撸到下,同时唇舌还吮吸着五条悟的乳头。舌尖顶着乳尖施压,嘴唇又加以吮吸,间或又用牙齿研磨乳粒,直把五条悟小巧的乳首吸大了一圈。五条悟这个人根本就没什么这方面的心思,说是性冷淡也不为过。平时他连自慰都很少做,身体自然敏感得很,被夏油杰这么弄哪里受得了,更何况那可恶的手指还在扣弄他最敏感的冠状沟和尿道口。他微微挣扎,却无济于事,毕竟命根子握在别人手里,连挣扎都不敢用力。

“夏油杰!别他妈弄了……”

他说不出到底算难受还是算爽,呻吟根本克制不住,已然开始骂人。但夏油杰的手指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尖锐的快感堆叠而上,直到高潮蛮不讲理地压倒他,一股浓精激射而出,被夏油杰提前用手拢住,大半都留在了手心里。

五条悟仰着脖颈倒在枕头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失神地盯着床头,连夏油杰分开他发抖的腿根都没反应过来。

夏油杰低头,刘海蹭在五条悟腿根弄得他发痒,五条悟还没来得及闪躲,柔嫩的腿根就被夏油杰狠狠咬了一口。

“嘶!你是狗吗?”五条悟差点没跳起来,看着夏油杰幽幽的眼神,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深,一种自己要倒大霉的预感。

事实上,他的预感当然是正确的,夏油杰咬完他之后就将掌心积攒的精液从五条悟的卵蛋上淋下去,似乎在给什么美味餐点淋上酱汁。手指先是揉弄极为敏感的卵蛋,揉得五条悟惊喘几声,而后步入主题,开始就着精液给五条悟扩张。

之前给他极大刺激的粗糙手指现在又来折腾他的后穴,先是一根手指戳刺了进去,从没被侵犯过的后穴涨得磨人,涨得五条悟直叫不要了。可夏油杰哪会理他,手指蛮横地往里顶,一边旋转着往外推开紧张的肉壁,再逐步加入更多的手指。粉红的穴口含着白浊的液体,褶皱被用力撑开,不情不愿地被打开侵犯。

等穴口基本上能含下三根手指,夏油杰便将手指拔了出去。

“等、等等!”五条悟看他脱裤子的举动下意识地喊停。

“悟也太饥渴了吧,舍不得我的手指吗?”

“谁舍不得了!”五条悟紧张得嗓子眼都发紧,感觉自己会被那种大家伙插死。

“没关系,我会用别的东西代替手指来补偿悟的。”这里的“别的东西”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夏油杰握住五条悟的胯骨,将人往下用力一拽,让两人的下体彻底皮肉相贴严丝合缝,而后便扶着那像凶器一样的性器插了进去。

“呃啊——!”五条悟被插得魂都没了,又痛又涨,简直没有丝毫快感可言。

偏偏此刻也被夹得难受的夏油杰还在他耳边如同恶魔般低语。

“你都不知道我忍了多少年,打从一开始,我想我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你,可时间一年年过去,我一直没有得偿所愿。于是我变得只想让你变成我的肉便器、小母狗,我要让你疼让你哭,也让你浪叫,让你爽得下不了床。”

“嗯……不表白怎么样也不是我的问题吧?!你快点拿出去……绝对是流血了吧!”五条悟疼得脸都皱在一起,声音直发抖。

“你太迟钝了,我把什么都做尽了,你还是没察觉到我的心意,我想或许哪天直接告诉你你才能明白。但是后来我心里有事,也就不想告诉你了。”

五条悟知道这个“心里有事”是指什么,一时间心里发酸,却也没表现出来。

“杰你这个阴暗的家伙!嘶……疼死我了……自己变态还要怪我迟钝。”五条悟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了一下夏油杰的屁股。

夏油杰被他踹得一愣,带点惊讶地神情去看他。

“既然悟都这么催促了,我也不好磨蹭了。”

“不是,谁催……啊!”

夏油杰猛力将剩下没插进去的半根性器也一起塞了进去,恨不得将一双卵囊都一起撞进去,简直快把五条悟插得背过气去。

五条悟难受地开始怀疑这祖宗天生是过来折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对方的背脊,留下红痕几许。怪不得这家伙说他有无下限,原来是这个意思……五条悟才刚彻底品明白自己的不妙处境,夏油杰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叫做作茧自缚,那根尺寸不俗的性器开始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体里抽插,存在感极强,肉壁几乎被它撑得一丝褶皱也无,完全变成夏油杰鸡巴的形状。

五条悟受不了地用脚在床单上磨蹭,袜子被他蹭得卷曲半褪,堪堪挂在前脚掌上。

五条悟这些年身材不再像高专时期那么瘦长,壮实了很多,但有可能是体质问题,就算如今变壮了,肌肉也不像很多男性那样硬实。摸上去富有弹性手感颇好,顶撞起来甚至荡起一点肉波。

夏油杰盯着两人交合之处,眼神几乎想将人拆骨入腹,而后视线上移,那白皙紧实的腹部上浮现出他生殖器的轮廓,让人浮想联翩。再往上看,就是鼓鼓的、不停起伏的胸脯和被他吸肿的殷红乳头,周围还布着几个吻痕。最后最令人目眩神迷的自然是那张脸,一如既往得漂亮,那只不会转动的义眼配着狰狞的疤痕,透出一种非人的气质。

可这种非人气质却被那满脸的潮红冲散,五条悟喘息着呻吟着,一头白发在枕头上拱得乱七八糟,脸上满是汗水,将额发黏在一起。

那只完好的、依旧能透露神情的眼睛愤愤地盯着夏油杰,可夏油杰毫无悔改之心,反而发笑。

“悟,你总算是我了。”夏油杰满足的喟叹,“叫声老公?”

“你做梦……一点也不爽……疼死我了、这种服务水平也好意思让我叫老公?”五条悟咬牙切齿。

“急什么。”夏油杰吻了吻他的胸口,身下不停,慢慢调整角度戳刺,直到寻找到让五条悟反应剧烈的一点。

五条悟骤然收紧后穴,人直往上弹。

“嗯嗯——!”

苍蓝色的大眼睛极为震惊地盯着他,似乎在无声询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夏油杰笑了笑,紧接着便专门往那一点上顶撞。夏油杰本来尺寸就大,还盯准了人的弱点去肏,五条悟猫似的划着爪子把夏油杰背都挠花了。

“我……嗯、要被肏坏了!杰……”

夏油杰捉住他伸过来推拒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又顺势将那手压到床单上。

五条悟的肠液混着之前弄进去的精液一起流出来,又混合了汗液,把床单沾得一塌糊涂。五条悟被肏得神志不清,两条腿紧紧地箍着夏油杰的腰,重新硬起来的性器随着夏油杰的顶撞在空气中甩动,前端流出淋漓的汁水。两人的交合处溢出的血丝蹭在了床单上,穴口被肏的红肿撕裂,无能为力地吞吐着紫红粗大的性器,看起来可怜极了,可是没人怜惜。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是这副光景,他一手被按在床单上,手指死死抠着床单,在过猛的快感中喘得像条濒死的鱼。夏油杰的体术实在没白练,体力惊人,前列腺带来的快感连绵不绝,简直要将五条悟溺毙。

“悟,你说别人要是知道神子大人是这副样子会怎么想?”

“说的什么鬼话……你妈的……”

五条悟才没那个余裕陪他扯嘴皮子,他越叫越大声,显然对快感的忍耐度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还差临门一脚就能畅快淋漓地用后面高潮。

可偏偏就在此时,夏油杰把那让人又痛又爽的性器拔了出来,在五条悟茫然的目光里将人翻了个身,又从后面肏进去。

真要命,后面的感觉比前面还强,五条悟两腿直打抖,膝盖几乎支撑不住要直接趴平,被夏油杰捞着腰腹才勉强撅起屁股给人肏。

五条悟的屁股雪白浑圆,皮肤娇弱得很,已然在床单上蹭出红痕,夏油杰打了一巴掌,臀肉晃动间那穴口反射性地收缩,挤出一股水液。

“夏油杰,你这个混蛋……”

夏油杰权当是夸奖,扶着性器重新肏了进去,复又挤出一股水,夏油杰调整了位置,再度往敏感的前列腺上攻去。五条悟被肏得塌下腰窝,被动地拽着床单呻吟,显然等待高潮已久,不消片刻,他就被肏得用后面射了出来。

肉穴紧紧咬着入侵者,直把入侵者也一同吮出了精液。

但这次高潮对于能够运用反转术式的神子来说,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尾声-

“夏油老师,今天是你上岗的第一天,由我来带你,我是你的前辈,五条悟。”

夏油杰失笑,打开对方伸过来打趣的手。

“五条老师,麻烦把你嘴角的奶油擦干净再去见同学们。”

“很好,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夏油老师。作为教师最基本的一点就是注重仪容仪表。”五条悟突然以一手握拳锤另一手手心,作恍然大悟状,“五条老师的眼睛还没带全!我放哪里了来着!”

夏油杰无奈,在他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宿舍里乱翻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五条悟的义眼。

“你昨天塞在我这里了,忘记了?”

五条悟接过盒子,将义眼塞入眼眶里,嘻嘻哈哈推着夏油杰往外走。

“这只眼珠可贵了,要是我们等会带学生出任务钱包丢了又迷路,还可以用这个抵甜品的钱!”

“别让那种事情发生啊……”夏油杰无奈的声音随风飘远。

今天是个阳光温柔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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