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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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夏 X Beta五

summary:高专时期的一次小任务让夏油杰有点混乱,而这一切都被他的同班男同学看在眼里。

全文9k,含有大量私设和ooc的角色理解

ok的话↓

夏油杰乘着虹龙从低空飞过,居高临下俯瞰着这所城市。夜间的新宿依然灯火通明。在帐的遮蔽下,任何咒灵造成的混乱和邪祟都被掩映在爬满阴影的角落中不为人所知。过不了多久,高专负责善后的人员就会前来,将残骸血迹收拾得干干净净,城市将不留痕迹地迎来崭新的黎明。

已经快要入冬,夏油还披着春秋季的校服,黑色外衫内只穿了一件薄衬衫。高空的冷风逆向吹来,冻得他有些哆嗦。有些异常的热度不合时宜地爬上他的脸颊,夏油杰抬手用手背触脸,感知到一片滚烫。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易感期到了。

按照惯例,作为高专二年级的学生,外出任务应该有辅助监督全程驾车陪护。但不巧的是,这次的任务出了点小问题。

事件的起因是一对兄弟阴差阳错用家族流传下来的图谱召唤了咒灵。二人是古老咒术家族的旁支,尽管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血管中依然流淌着稀薄的咒力,唤出的恶鬼也格外凶残。夏油杰赶到现场时,兄弟中的弟弟已经死于咒灵之手,死状惨烈。

幸存下来的兄长失去了右手,他毕恭毕敬地向高专生鞠躬道谢。但夏油杰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本就敏锐,他能听见男人客套感谢话语背后蕴藏的潜台词:

——为什么我的家人非死不可?

——为什么你们不能来得更早一些?

他无言以对,只能沉默地离开。

和他搭档的辅助监督是个毕业还没几天的新人,第一次撞见这种血呼啦糊了一地的大场面,蹲在一旁吐得昏天暗地。别说是驾车送他们俩回高专了,就连站起来都困难。夏油杰叹了口气,让他在附近找个住所休息一晚,自己则乘虹龙飞回去。

像这样乘坐咒灵在空中飞行的机会格外少见。

待在高专内部时,结界的存在给咒灵操术使划定了详尽的规章条框。夏油的每个咒灵都要在校方处登记,召唤出来时也得做好事前备案。在高专外界时,乘坐咒灵又太过招摇显眼——指不定就会被好事的普通人拍下照片,成为第二天的灵异新闻头条。

但夏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欣赏灯红酒绿的夜景。深夜的寒风吹得他头一阵阵地疼。贴身的白衬衫上溅了巨量的鲜血,凝固成半干的血块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不是他自己的血,但也足够让人心烦意乱。屋漏偏逢连夜雨,突发事件在易感期的裹挟下把他的思绪缠成一团理不清头绪的乱麻。

夏油杰不合时宜地想起五条悟。

五条虽然三番五次被夜蛾提点批评,看似吊儿郎当不靠谱,但实际上任何交付到他手上的任务,他都能干净利落地完成。夏油杰细想才发现,从没见过对方为伦理道德生杀大义左右为难的样子。作为背负六眼的天才,拥有作弊一般的无下限术式,五条向来对世间万物都显露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因为太强,所以不在乎。

如果是五条的话……夏油漫无边际地想着,绝对不会同自己一样,出个普通的一级任务还把自己整得无比狼狈。

夏油杰回到高专宿舍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三点半。过不了多久,天色就要破晓。

他刚刚想到的男同学正大大赖赖地躺在床上。不仅霸占了他的床铺,还卷走了房间里唯一一条被子。枕边扔着打到一半的游戏机,鲜红的大字“GAME OVER”印在屏幕上。夏油伸手帮他把屏幕按灭。

夏油杰也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开始不分你我地睡同一间宿舍。咒术高专的宿舍楼虽然古旧,但空间宽敞配套齐全。最开始是五条悟不请自来地黏着他,非要拉他一起通宵打桃太郎电车99年的隐藏内容,再后来两人就索性睡到了一张床上。

两人唯一的同级生是家入硝子。晨起上早课时,她第一次看着夏油和五条一起从夏油的宿舍里走出来时露出了堪称惊恐的表情:“昨天晚上你们俩一起睡的?”

夏油杰有些莫名其妙,拎不清这句话背后的分量:“是啊。”

跟在他背后的五条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了一句:“是啊,睡的杰的床。”

硝子当天就把自己和五条的桌位调了个个,从三人组的中心位置自觉改换到了了班级的最角落。对外宣称的理由是不想当电灯泡。

再后来,他们真的滚到一起去后,夏油杰再回想起那天的对话,总感觉五条悟是故意那么说的,本着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原则,巴不得把自己和同窗好友拉扯不清的关系昭告于天下。他向当事人求证真相,五条悟笑得狡黠,蓝色眼睛透过全黑镜片上方的间隙看他,大大方方坦诚自己早就图谋不轨。

对过往的回忆让夏油的心跳柔缓几分,但郁结冲动的情绪还是盘桓在胸腔内,躁动着想要找个出口宣泄出去。他没心情入睡,索性往桌前一坐,去写那份注定推脱不掉的任务报告书。

五条悟会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任务报告书丢给别人来写,但夏油没有推卸责任走捷径的爱好,习惯把一切责任实打实地承揽到自己身上。

任务对象:普通人两名,一人轻伤,一人因救援不及时死亡。

笔尖在“死亡”二字上停顿许久,夏油杰反复斟酌着措辞,写写划划,一张干净的白纸被涂抹得乱七八糟。他最终把这页撕去,重新拿了一张新的空白纸张,却发现自己下不去笔。

在夏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知间隙,Alpha信息素蠢蠢欲动地将整个房间都充斥填满。此时要是有第二个Alpha进来,绝对会被侵略性极强的呛人味道震慑出去。好在不论是夏油杰自己,还是他的好同学兼任唯一的舍友都闻不到。

五条悟是个Beta。

这句话听上去就有几分不真实感。也正因为如此,五条家少爷的分化结果和他出生那会一样,迅速地传遍了全咒术界。一级以上的咒术师几乎全是Alpha,就连同期医术专精的家入硝子也是如假包换的Alpha。Beta和Omega在高专的比率堪比沙里淘金。

天之骄子的六眼神子分化性别却是最为普通的一种,夏油杰没少听到旁人对此发表诸如此类肆无忌惮的杂言碎语。

五条悟自己对此倒是不甚在意。

“Beta的话不是正好么,会被信息素影响情绪这类事情,听上去就很不能理解啊。我可不想因为同为Alpha就和杰保持距离……”

说这话的时候五条正挂在夏油杰身上拨弄着他的颈环,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腺体旁边那一圈皮肤。Alpha过强的信息素会引起同性别的反感,因此大部分人会选择贴身的抑制环来遏止气味的散发。夏油选择的是最为普通的纯黑色颈环,金属材料的环扣从喉结下轻巧地绕过,在脖颈后扣实,完美遮掩住后颈的腺体。

“悟,你知道Alpha的腺体不能随便乱碰的吧?你再摸的话就构成性骚扰了。”

“嗯,知道啊。不过这个抑制环解了也没事的吧,反正我也闻不到杰的信息素。”

你知道了个啥?夏油杰无语。没等他出口喊停,同级生灵巧的手指就一勾,轻轻巧巧把那枚颈环解了下来。

“……真的闻不到啊,好可惜。”

五条悟有点遗憾地说。

夏油杰无可奈何。五条悟就是那种典型的明知道前面有陷阱还非要踩上去试试的人,仗着自己实力强劲没人能把他怎么样,就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一整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约莫什么时候真枪实弹遇上点见血的教训,他才能老老实实安分下来。

这场小争端最终还是夏油杰先低了头——他总是充当先低头的那个。在那之后,他们两个人独处时,夏油就没再戴过抑制环。

此时,那个样式普通的颈环被夏油杰自己取了下来,端端正正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桌上。

夏油杰发誓他一开始只是想讨个亲吻让自己安心点的。

没想到他刚刚低下头,方才毫无声息睡得正沉的男同学就睁开一双透蓝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事情处理完了,杰?”

被抓了个现行的夏油杰有些尴尬:“……你醒着啊。”

“本来就在等你回来呀。”五条大大方方地说。

他伸手一勾,就着这个姿势把夏油拉下来亲吻。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扯散了同学束发用的皮筋,黑色长发顺势披散下来,凌乱地散在白色床单上。

“要做吗。”

五条悟贴着他亲了好久,才肯松开手上的力道,给两人留一点呼吸的空间。在唇齿交缠的吐息间隙里,他压着声音发问,语气却不是问句,仿佛吃准了自己永远不会收到同窗好友的拒绝。

“……已经很晚了,悟,马上就天亮了。”

五条家的少爷不发一言却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脸侧,夏油几乎能点清对方纯白细长的睫毛。五条这会没带那副纯黑色的不透光墨镜,天空一样的蓝色瞳孔毫无阻拦地撞进夏油的眼睛。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一双眼睛。

“杰明明也想做的吧?”

五条看穿一切似的,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他曲起膝盖,不轻不重顶上同窗要命的位置。夏油面红耳赤,只觉得无所遁形无所抵赖。他能做的只有遵从本心,再度一口咬上名义上挚友的嘴唇。

易感期的Alpha攻击性极强,并且会伴随难以抑制的生理性冲动。

——高专的生理课堂是这么说的。

夏油杰总觉得这种普适性的通则在自己身上像断了铁轨的动车——此路不通,完全不起作用。他十五岁那年分化为Alpha,也恰巧在当天收到了咒术高专的录取通知。咒术师的身份和第二性别就以这种方式,微妙地相互联结,杂糅在一起成为不可分离的整体。在那之后,夏油杰度过的易感期大大小小累加在一起也有十来次,但或许是天生冷静和理智的性格使然,他从来没体会过教材上那种被生理本能完全占据思维能力的混乱状态。

五条悟本来就只披了身睡衣,在接吻的间隙变本加厉地直接上手解男同学的衣服。他们的高专制服本来就是一个式样,五条驾轻就熟地解开黑色外衫的纽扣,撩开衣服下摆就往里面伸。

“哇哦,好多血……杰你干什么去了。”

“不是我的血。”夏油解释。

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任务遇到点麻烦。”

夏油无意就这个话题做更多纠缠,他拍了拍男同学乱摸的手,干净利落地解下沾血的衣物,随手丢在一旁。

……如此想来,这还是他和五条正儿八经确认恋爱关系之后的第一次易感期。

按话本、影视剧、恋爱小说的发展剧情来看的话,此时应当有一场天雷勾地火的吻戏,而后就是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但夏油被多重因素刺激得混乱的头脑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别的东西。

他忽然想,如果沾了一身血的人是五条的话,会是什么情况。

得益于无下限,夏油还从来没见过同班同学在血里滚过一圈,浑身上下都是秽物和血浆的狼狈样子。他试着想象了一下把未干涸的、混着尘土的暗红血浆抹在五条侧脸上,想象着干净的白色发丝被染上暗色的情景,而后发现自己无可抑制地兴奋了起来。

夏油杰被自己凭空的想象逼得有些无所适从,分明没可能出现的场景反复闪现在他的思绪里。他知道自己今天的情绪不对劲,和平日里大相径庭。脱缰的情绪无从遏止,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将一切过错都推给生物学上的本能反应。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在心里跟自己说。

“……杰居然有这种兴趣。”

五条悟被仰面压在床上,夏油制住对方的手腕,交叠按在头顶。被压制者并没半点反抗的意思,反而还坦坦荡荡地伸直双手方便他动作,让长绳状的咒灵轻松在手腕处盘过几圈,再牢牢缚紧。

夏油杰发誓,自己在和他人交际的时候从来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关系陌生的人对他的评价是待人温和的优等生,熟稔一些的则了解他好学生外壳底下是和五条悟一般恶劣叛逆的本质。全天底下可能只有五条悟一人能够只用两言三语就噎得他无所适从无话可说,激得他不惜违反校规也要在教室和好同学来一场势均力敌的斗殴。

五条悟可能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此时克星并没有半点适可而止的自知,喋喋不休地专挑他不想听的话来说。

“杰还有什么特殊癖好,不会喜欢角色扮演一类的戏码吧?会喜欢我喊别的称呼吗,老公?主人?爸爸?”

“……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夏油杰忍无可忍地俯下身亲他。五条悟在接吻的间隙里笑成一团,差点把自己咳呛到。原本好好的氛围被败了一干二净,夏油杰只觉得自己都要被他笑得阳痿了。

偏偏这人笑完之后又换上了一副特别认真的表情,神神秘秘地贴过来说:

“今天杰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夏油杰真是彻底败给他了。

实话实说,五条悟在床上是属于比较娇气的那种类型——夏油杰并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同班男同学,但他属实找不到更贴切的了。

十七八岁的男高中生擦枪走火实属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们之前滚到床上那几次基本都是五条先动的手。在这方面五条比夏油主动太多,但不巧的是,先动手的人往往也是先叫停的那个。平心而论,夏油同学下手已经尽可能轻了,但只要稍微做得过激一点,五条家的少爷就受不了了,用示弱的语气连连喊停。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五条。

大部分Alpha会选择Omega缔结维持终生的伴侣契约。不仅仅是因为AO之间信息素的吸引,还有性别带来的生理结构上的契合。Beta通常会选择相同性别的人作为标记对象,本来就不是天生的承受者,不像Omega一样拥有稳定的发情期能在床笫间分泌助兴的润滑。五条表面跳脱不拘小节,但实际上格外容易紧张。两人每次做越界之事都要磨磨蹭蹭折腾许久,直到双方都筋疲力尽,才能半推半就地哄着五条把整根东西吃进去。

五条悟半开玩笑地问夏油想做点什么特别的时,收到了有点让人意外的答案。

夏油杰支吾了好一会,最后说,想试试口交。

……好普通啊。

五条悟在心理嘀咕,他还以为会是更加过分的要求。

不过他细细一想,自己确实从未正儿八经地给夏油杰做过口活。夏油虽然和他打架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但在床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纵容的,基本上是五条想要怎么样,夏就顺着他说的来。

正是因为如此,眼前的场景对夏油来说显得多多少少有些震撼。

五条干脆地半跪下来,他的双手还缚在背后,差点因为没保持好平衡而跌倒,夏油好心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握着勃起多时的性器贴到他脸侧,五条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前段,而后将其整根含了进去。

夏油杰有点难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

从俯视的角度看去,五条垂着的眼睫将那对摄人心魄的苍蓝瞳孔遮挡了大半,脸颊因为含进了异物而鼓鼓囊囊地鼓起。夏油没有相关的经验。看成人视频时感受到的视觉冲击是一回事,实际体验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五条做口交的技术并不好,他为数不多的经验全都来源于和同班男同学一起看的AV。他试着翻拣零星的记忆碎片,去回忆那些女优是怎么做的。做这些事的时候,五条没忘记把牙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夏油杰的东西太大了,光是塞进来就撑得他嘴角有些酸涩,被彻底填满的口腔让他没办法吞咽唾液,黏黏糊糊的液体划过下颚,滴落在床单上。最后,五条悟索性用上了口腔内侧湿润的黏膜,加了点力度去挤压滚烫的性器,破罐破摔地将它吞得更深。

这一下让夏油杰差点没站住。

夏油属实没想到,五条悟在吃进整根阴茎都很勉强的情况下还敢擅作主张地给他做深喉。他只感受到敏感部位被一口气完全吃进,妥帖地纳入一个滚烫高热的腔穴,黏答答的黏膜紧紧将他包裹。他甚至能感觉到五条因为紧张小幅度吞咽时传递过来的微弱颤抖。神经传导过来的快感几乎把他的理智一并烧坏。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夏油的身体先一步动作了。他按着五条毛茸茸后脑的手不由自主地发力,紧接着整个龟头就操进了咽喉深处。些许粗暴的对待使得口腔深处的软肉因为窒息感颤抖抽搐起来,更加淫靡地绞紧了性器的前端。夏油杰几乎是同时抵着咽喉深处缴了精。

高潮后的空虚将理智拽回笼,夏油很快反应过来。他有些心怀愧意地将发泄过后的阴茎抽出,蹲下查看小男朋友的情况。动作间,半勃起的性器将黏湿的唾液和未吐干净的精液全蹭到了五条脸上,显得原本就限制级的画面越发不堪入目。五条悟被刚才那一下呛到了喉管,他半跪着咳得几乎背过气去。

“没事吧?”夏油杰轻拍着背帮他顺气。

五条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他没第一时间出声,只是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似的笑,然后张开口给夏油杰看。从舌尖到舌根都是干干净净的粉色,没有一点白色浊液的残留。

他全都吞下去了。

夏油杰杵在原地,愣愣地想着。

几乎停摆的大脑滞涩地转动了几下,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五条悟就是故意的。

夏油杰今天的情绪不对劲。

从他走进宿舍门那会,五条悟就察觉到了。

六眼神子感官敏锐,睡眠本来就浅。他清清楚楚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听着夏油杰拉开房门又轻手轻脚掩上,听着对方没去换衣服没去洗澡,而是拖着有点沉重的步子坐回书桌前写任务报告。六眼轻松窥得天机,把落在纸上又划去的每个字看得一清二楚。

好奇怪啊,五条在心里嘀咕,他明明记得夏油杰今天执行的只是个普通的一级任务。

他和夏油虽然名义上只是一级咒术师,但早就拥有超越一级的实力,升上特级只需要一点写申请报告的时间再加上审批者的好心情。

按理来说没什么能难倒他,那么同理,也没什么能难倒夏油杰。

两人平时在宿舍乱搞向来是五条主动比较多。夏油杰像这样直白表达自己诉求,锋芒毕露展示攻击性的样子实在少见。五条悟盯着对方蹙起的眉头和绀紫色的瞳孔看了又看,不得不承认男同学抛掉平日里的矜持冷静彻底放飞自我的样子让他真实地感觉到有些性感。

……美中不足的是,夏油杰今天挑的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点勉强。

五条悟个子本来就高,长手长脚。他从没料想过自己会落到现在这样双手被拘整个人任人施为的下场。夏油还变本加厉折着他的双腿膝盖往胸口按,捅在他身体里的性器顺势进得更深。五条难受得蜷起了趾尖,这姿势保持久了,他只感觉全身上下酸得要命,被掐着的腰更是疼得快要断掉。

虽说一开始是他自己惹的事端,但五条悟又莫名地觉出几分委屈。毕竟作为百年一遇全世仅此一例的六眼,他被五条家惯坏了。从小到大随身的家仆对他简直是捧在手里怕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怕他提出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想方设法地给他摘来。

五条悟为数不多的让步和妥协全给了夏油杰。

夏油杰不想说原因,五条悟也没打算在这会多问。

他默默在心底打定主意,等陪他把这场闹剧共演完,就抓着对方刨根问到底。

夏油杰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和同班男同学的关系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状态。

五条悟长着一张放到非咒术界里也能惊艳四座的脸。大部分人在见到那张脸后会心生向往,但其中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在认知到其糟糕的性格本质后知难而退。

不巧的是,夏油杰不属于绝大部分。

表面上看起来,五条更外向张扬,能够轻而易举三言两语引领夏油的情绪。但实际上,五条总是会在一切的最后把所有权力重新交回到他自己手上,让他来作出最终的选择。

就好比刚才。他潦草地挤了点润滑,做了点扩张就往里面插入。五条明显被弄得难受了,本能地挣动了一下,用膝盖去顶他的小腹。但反抗仅限于那一瞬间的本能动作,五条很快又放松下来瘫回被褥间,重新摆出一副任人鱼肉随他处置的架势,并不打算把这场情事发展成一次斗殴事件。

真的挺少见的。

就凭夏油杰这一年多来对五条悟的了解,对方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张口就说什么。对五条来说,委屈自己、成全他人可能是上辈子才会有的事情。

平心而论,夏油杰召唤出来当绳索用的咒灵是最低级的那一类。五条这种级别的咒术师可能都不需要使用咒力,稍微用点力气就能轻而易举将其解开。他大可以直接开无下限扳回主动权,但却选择了就这样顺势敛起锋芒示弱,让男同学抓着为所欲为。

五条悟故意往后退一步多腾点空间,夏油杰就顺着他的意思,得寸进尺往前迈进一步。

他们还没尝试过这种看上去有点像单方面凌辱的做爱方式。

夏油喘息着,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因为双手被缚在头顶,没有任何遮掩,五条的表情能够轻松地被他一览无遗。苍天之瞳察觉到他的注视,缓慢地眨了眨,视线费了点力气聚焦,重新回看过来。

五条满脸不正常的红潮,明明开始还没多久却已经露出一副马上就要高潮的表情。双手彻底卸了力气,软垂在床上找不到着力点。夏油杰盯着叠在一起的手肘处看。因为被捆缚的时间足够久,腕子上勒出了点红痕,被纯白的被单一衬更是分外扎眼,不动声色地拷问着夏油杰的良心。

夏油杰有那么一瞬间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顺便计算了五条缓过来之后找自己算账的概率有几成。但易感期的刺激下他实在考虑不了太多了,理智的沙滩被热潮盖过,他满脑子能想到的只有找个方式将拥堵在心中的郁结痛痛快快全部释放出来。

而且他能察觉到,在这有点过分粗暴的对待里,对方也明显得了几分乐趣。

五条悟嘴上向来没个把门,做爱的时候更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张口往外喊。今天借着难得纵欲的机会,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爸爸哥哥一通乱喊。

天地良心,夏油杰比他还小一岁。

夏油杰听得一阵无语加头脑混乱,他打心底里清楚,五条悟这个人就是故意的,分明知道自己受不了撒娇,还有意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来激他。但夏油还是被喊得有几分自乱阵脚。他的混乱程度本来五条相比就有过之而无不及,易感期的情热烧得他思维停转,满脑子被搅成一团浆糊。

夏油杰维持住最后的一丝理性拍了拍男同学的脸,让他稍微小声点。

高专宿舍的唯一缺点就是隔音不好,夏油还想在隔壁房间的高一学弟前保留几分前辈的尊严。

”可是七海和灰原他们早就知道了啊。“五条悟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他。

“就在上周,灰原问我为什么身上全是你的信息素味,”五条继续无情补刀,“我就告诉他们了。”

夏油杰估计自己一定露出了震惊的失语表情。因为五条悟恶作剧成功似的又开始笑了。

“杰,要敢做敢当呀。“五条悟抬了抬手,向他示意自己被咒灵捆着的手腕,”别觉得尴尬嘛,明明一开始想玩强奸戏码的是你耶。“

这算什么?被迫出柜吗?夏油杰的头又开始疼。

同五条一通乱七八糟的胡闹之后,他确实从最开始的低落状态里抽离出来了,不再满脑子都是鲜血死亡道义力所不能及之类乱七八糟沉重而又飘然的东西。他现在满身心唯一想着的事情就是怎么把眼前人聒噪的嘴堵上。

夏油杰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夏油捞起五条的小腿架在肩上,更用力地往里面顶进去。手段很有效,五条悟哽了一下,霎时间就敛了声音。夏油很了解他的敏感点,知道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给予自己的小男朋友足量的快乐。就像现在,他故意用性器的前端抵住体内的那一小块软肉来回碾磨,与此同时用空闲的那只手按上对方的小腹,用掌心压着柔软的腹部,用了点力道往下按,权当做对某人耍嘴皮子的小小报复。

五条几乎是顷刻之间就被逼到了高潮。夹在两人小腹中间的性器哆嗦着吐出小股的白色黏液。夏油杰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还在扣着他的腰把整个人往自己的性器上按,硬生生把短暂的射精高潮一再延长。冠头得寸进尺地又往内操进去几分,完全不打算善罢甘休地顶上Beta已经退化得差不多的生殖腔。

腔口被不算温柔地碾压撞击了两下,带来的是让人难以忍受的酸胀刺激感。

五条悟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双腿都被过量的快感刺激得发抖。隐秘的腔口被反复蹂躏的感觉带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就算再怎么迟钝,到现在这个关口也能察觉出来夏油杰想干什么。但这会他就算想反抗也没半点力气,被缚住多时的双手因为血液堵塞有些失了知觉,手指使了全部力气,能做到的也只有将床单绞得乱七八糟。

“杰……”

他放软了声音想小声求饶,张开口才察觉到嗓子已经近乎失声。五条悟讲不出成句的话,只能任凭夏油杰把他整个人完全掰开又彻底揉碎,溶解于情欲的漩涡里。

夏油杰强行操进生殖腔的时候五条悟彻底没声了。

他的意识空白了一瞬,被海潮席卷到高空又重重摔下。Alpha一口咬上他的颈侧,趁他神志恍惚的时候把所有精液都灌了进去,同时在脖颈上留下了一个满怀私心的咬痕。

过了好一会,五条悟的意识才从云端落回地面。能感觉到的只有夏油杰正堪称温柔地贴过来吻他,把他抱怨性的小声嘟囔全都堵了回去。

“现在感觉好点了?”

一切结束之后两个男高中生乱七八糟地瘫在床上,没人有站起来洗澡的力气,只想着先歇息一会。五条悟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小男朋友披散下来的长发,听着对方的呼吸逐渐平复,忽然出声询问。

夏油杰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看他。

“今天晚上的任务啊,发生了什么,现在总可以和我说说了吧。”

夏油杰有些愕然。

这时候他才察觉自己已经忘记了一个时辰前还盘踞在大脑里的糟糕念头。就像被打进了一支安慰剂,尽管没有任何真实的药物作用,却实打实将他过快的心跳缓解下来。

夏油杰和同窗澄澈明亮的眼睛对视,只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五条悟看似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不甚在意,但事实上比任何人都敏锐细心,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到他情绪的一瞬间失控。六眼无所不知,没有任何事物能在神子的视线下遁形。

“有个普通人因为救援不及时,最终死亡了,还发生了一些难处理的事情,不过……”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都解决好了。”

夏油杰听见自己的声音慢慢地说,口吻轻松,说出这两句话比他想象中更为容易。

与之相伴的还有,悬在心口的石头沉甸甸落地的声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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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被男朋友治愈的小夏同学……

非常好:ok_hand:t2: 结局 使我的心情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