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爱,死亡与平行线

2017年,平安夜。

“啧,玩弄女人的家伙!”

“真是失礼啊,我们这是纯爱!”乙骨忧太冷着脸回答了夏油杰。

解除了限制的诅咒女王准备全力迎战诅咒师的咒灵漩涡,电光火石间,她已经扑到了夏油杰面前。

“那我就是大义!”

第一回合,夏油杰轻松接下了里香的攻击,但是漩涡也因此被打散,在它们重新聚在一起的时间内,夏油杰从中抽出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顿时,冷风四起。

夏油杰冷笑道:“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管是什么,你今天都不会得逞。”

乙骨忧太已经打算死也要拦住夏油杰的攻击,夏油杰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听过共噬吗?只要一个小小的伤口,就会中招。”

阴风刮得更厉害了,从袖口、裤脚,四面八方地灌进了乙骨忧太地衣服里,引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乙骨更加握紧了手里的咒具。

“忧太同学,你们二打一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呢?我很伤心的哟,所以,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吧。”

话音刚落,空中被打得七零八散的咒灵小群体开始迅速朝乙骨的方向发动攻击。

“这么多只,总能打中的。”夏油杰握着手里的黑色火焰,表情势在必得。

共噬咒灵可以创造出特异的生得空间,为了快速分出胜负,夏油杰没必要和诅咒女王正面硬刚,反正解决掉其主人,自然可以收服祈本里香。

所以他的计划很简单:把乙骨忧太拉扯到共噬空间里单独和他决一生死。

眼看来自四面八方的咒灵马上要打中乙骨忧太,这时,阴风掀起的一粒毫不起眼的、小小的石头却划伤了身后瞬间位移过来的五条悟的脸。

共噬空间立刻生效,黑色的火焰先是包裹住了夏油杰,随后火势却没有朝眼前的乙骨忧太连去,而是向他身后蔓延……

夏油杰立刻回头,就在他身后,站着此刻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五条悟。

“五条老师!!”乙骨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从惊喜变为了惊恐,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特级教师五条悟和诅咒师夏油杰凭空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只有掉落在原地的学生证,暗示些什么东西。

随即他明白了:

最恶诅咒师和五条老师,只能活下来一个。

“嘶——”五条悟揉着脑袋,打量着四周。

共噬咒灵创造的异空间会复制他们离开时所在的五公里范围的场地。

所以眼前的景象是高专的一部分。

六眼当然察觉到了异样,五条悟不耐烦地拽下缠绕在眼睛上的绷带。

真好,娃娃脸就是显年轻,夏油杰心里这么想着。

要不是制服变了,夏油杰甚至能把他认作是十年前的高专时代的五条悟。

夏油杰心中最不想对上的对手No.1还在为周身环境的变化兴奋不已,然而施咒者却闭眼按眉,叹了口气。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喂,这是哪里啊?”五条悟四处瞅着,仿佛不认识高专了似的。

“悟的无下限呢?”罪魁祸首却答非所问。

“还在呢,你看~”五条悟的周身立刻隔起了一层无形的防护,夏油杰迟疑,还是伸手确认了一遍:无下限还在好好地发挥作用。

“这个时候问无下限干什么?”

“我说,悟,当时那种情况,打到谁都不会打到你吧?不对……”夏油杰微眯着眼睛,语气笃定:

“你是故意的。”

“呀,这么快被看出来了?”

五条悟的表情让夏油杰捉摸不透,那是介于得意和调皮之间,应该是一种名为恶作剧,或者坏心眼的心思。

“所以这是什么地方?杰总是能找来奇奇怪怪的咒灵呢 ,简直像宝可梦大师……”

“不用看就知道是咒灵生成的异空间吧。”夏油杰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啦~~”五条悟摆摆手,好像是在说杰简直说些废话,“我是问解咒方法。”

“没有。”

“哈?”五条悟奇怪地看了夏油杰一眼,却发现对方的神情格外严肃。

“我说,没有解咒方法。”他重复了一次刚刚的回答,“我们两个人,必须死一个,另外一个才能出去。”

半晌之后,五条悟咒骂了一声,夏油杰已经懒得管这么多年,家教严格的五条悟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脏话。

不过,他也确实没资格管。

“你都是从哪里搜罗来的狗屁咒灵啊,解咒方法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解咒方法怎么不算有?我们死一个不就是解咒方法了?”夏油杰双手抱胸,自嘲地笑笑,这笑容在五条悟看来格外地刺眼。

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憋着一团火,从十年前燃到现在,每次遇上夏油杰这个名字,那簇火苗就越烧越烈,而刚刚夏油杰那抹自嘲的笑,更是往这团火上面浇了一箱油、丢了几捆柴似的,噌地,小火苗转为熊熊大火。

“那算个狗屎方法啊,我是在问咒灵的掌控者的直接命令途径!!为什么就是不理解我在说什么呢?”

“说够了没有?没有人比我更懂咒灵操纵吧,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怎么,这么多年没人和你斗嘴又觉得寂寞了吗?想打一架我随时奉陪!”

“靠,谁怕谁啊,混帐叛徒,胆小鬼逃犯!!”一记猛烈的右勾拳,五条悟真的和他动起了手。

“人民教师就了不起了吗?无德教师也不见得多招学生喜爱吧?”夏油杰熟练地接过那一拳,一掌朝人劈了过去。

“哈哈哈抱歉哦,”五条悟也对他的进攻方式了如指掌,灵活地化开了他的攻击,“人家不仅是教学有方,还德高望重呢,比如去年的咒术高专最受学生喜爱的老师,我就是得票最多的。”

“哈哈,贿赂学生的投票结果也敢拿出来炫耀吗?”

“你个混蛋!!就算你……”

“就算我?”

“就算你还在,跟我是同事,老子也依然是第一,是最强!!”五条悟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的。

然后,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魔法,让夏油杰通通石化。

夏油杰闭嘴了,夏油杰不再出手了,夏油杰僵住了。

夏油杰的脸,被五条悟趁机狠狠揍了一拳。

“混蛋杰,为什么不还手了?”

“……”

他捂着脸:“因为没想到我这样的人,还能被保留着来自五条悟的信任。”

还能有朝一日被你假设为同僚。

“呵呵,那算什么。”

五条悟心想,不过是信任而已,老子这么多年还没放下你,才真叫怪呢。

两个人继续吵架,互殴。

从高专墙外扯到了校庭内,从教学楼下的花坛打到了教室里。

所到之处,皆成一片混乱。

“你他吗的,打够了没有?”

这已经是夏油杰挨的不知道第几拳了,当然,五条悟那张完美无瑕引以为傲的脸,这会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就不行了吗?好弱啊!”他抹掉鼻血,继续揪着夏油杰的领子。

“你说谁弱!”夏油杰抓住他的手,胳臂一个用力,把人仰面摁在了课桌上。

“说的就是你啊混蛋杰!”

五条悟还想骂些什么,可能是更难听的话吧,但夏油杰并不是来听他脏话进化成果的,既然这张嘴啰啰嗦嗦,吐不出来什么好话,还只会惹人生气,那干脆就让它说不出来话好了。

夏油杰这么想着,俯下身去,用嘴堵住了五条悟的嘴。

这个吻一开始是轻柔的,充满试探性的,但是四片唇瓣接触的一刹那,夏油杰再也忍不住了,双手直接摁着五条悟的肩膀在桌子上疯狂地亲吻。充满掠夺性的舌头先是纠缠进五条悟的口内,将他亲得快要窒息,又滑下去啃咬脖颈、吮吸喉结、挑弄锁骨。五条悟被他亲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也激动地回抱他,任由那人粗暴地将自己从第一颗螺旋纽扣开始拽掉,然后他的高专制服被生生撕开……

也许是憋了好些年,一上来,夏油杰的攻势就足够猛烈,专在敏感的地方点火,五条悟哈着气,挣扎道:“让我起来,这这样…不舒服、哈啊……”

夏油杰拽过一把凳子,背靠墙壁,坐稳了之后,双手卡着五条悟的腋下一把给人掐起来,让他跨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这么……”

五条悟话还没说完,夏油杰就火急火燎地将他胸前的一颗红豆含在嘴里用力一嘬,五条悟被弄得低吟一声,似乎有电流在自己身体内流蹿,他情不自禁地主动挺起胸,将另一边乳尖送到夏油杰嘴边。

“唔……快……”五条悟脸上布满绯色,眼波微漾,早就被他的攻势撩得难以自持。

“悟这十年来是怎么解决的?”夏油杰用舌尖戳了戳他的乳头,一边玩弄他的胸一边双手解开他的裤子,“没有我会很寂寞吧?”

五条悟抱着他的头,抬起脚配合夏油杰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夹着他的腰支支吾吾地反驳道:“你想多了吧,老子自己动手,小玩具辅助,也不是特别需要某个和尚。”

夏油杰切地一笑,“行,那我承认,没有悟我真是太寂寞了。”

五条悟咬着唇,不再接话,也扒掉了夏油杰一层层袈裟的内里,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很快,五条悟身上就只剩下一条黑色内裤,两个人方才的打架可不是一场小运动量,汗水早已使内裤湿哒哒地贴着皮肤,这反而勾勒出了里面性器勃起的样子。夏油杰坏心眼朝他大胯狠揉了一把,又用自己的性器隔着内裤磨蹭起五条悟的股沟,“悟,想要吗……”

“废话……都到这一步了…你、他吗的行、行不行啊混账杰!”

然而下一秒,夏油杰的手臂穿过他的腿窝把人从下盘抱了起来,放在课桌上,五条悟扶着课桌边缘,正奇怪他要干什么,随后自己的内裤被拉下,丸子头便凑了上去……

“喂!!”

五条悟惊呼,然而下体立刻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了,那感觉实在太棒,刺激得五条悟差点儿一机灵射了出来。他用力忍住,但身下的人小心翼翼地含着口中的性器,舌头灵活地动起来逗弄马眼。

“嘶——”

夏油杰又吞得深了一些,阴茎顶端抵着喉咙的感觉有些熟悉,但深喉对于长年吞咒灵球的夏油杰来说并非难事,或者说早已习惯。况且,五条悟发软的低吟让他升起了将这根硬物再往深处吞一些的念头。

“你……你还好吗……”五条悟一开始直接被夏油杰的举动吓得整个人愣住了,确实,他们曾在不同地点、换不同体位做爱,但这还是第一次他为自己口交。

五条悟知道夏油杰和他都是有一点洁癖又无比高傲的人,起码他自己也从未给夏油杰口交,也从未想过夏油杰这样向来不肯低头的人竟然会将他的阴茎含进口中……

被温暖包裹的感觉实在太强烈,五条悟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对着夏油杰推也不是拉也不是,手足无措道:“差不多了、了…哈啊……我快忍不住了,吐、吐出来!”

夏油杰以一个响亮的吮吸回答了他,五条悟忍不住又被他弄得呻吟起来,他的脸上很快露出非常狼狈的神色,腰酸软得直不起来,双手抱住夏油杰的脖子,急切地说道:“不行,不要吸了,我……我直不起腰了。”

夏油杰听了并不停口,依然吞吐着五条悟的要害,只是原本色情地掐着大腿内侧的手后移到屁股,五条悟以为他要插进去,不料他只是抓住了那两团白花花的臀肉,托住了五条悟摇摇欲坠的身体,空虚的后穴失望地收缩了一下。

“杰,杰,我……”五条悟仰着头哈气,被伺候得手足无措,口腔那湿糯温热的感觉让他着魔,夏油杰的温柔让五条悟觉得危险,而这种被讨好、被珍惜的感觉更让他不知所措,他只能无助地抱着夏油杰的脖子,着魔一样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飘向云端,但他的心却在沉沦。他想要用手抱紧救命的稻草,但抱着的却正是那个让五条悟沦陷在他身下的人。

“杰……”五条悟羞赧地小声说道,“你吐出来吧,我要射了。”

夏油杰含着五条悟的阴茎,抬起看着他,眼睛似乎有些温柔的笑意,突然重重地吮吸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声响,然后一个深喉,五条悟慌张得来不及反应,只感觉一瞬间攀上了天堂,回过神来时竟然已经软着腿在他嘴里射了出来。

精液腥臊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但是夏油杰却不会感觉恶心或想要作呕,他很快将口中的精液全都咽进去了。五条悟看起来被他这近乎疯狂的行为吓得不轻,但大腿根还爽得在颤抖着,“我不是让你出去了吗,你……是不是很难受?”

夏油杰摇摇头,揽住五条悟的腰将他带进自己怀里,用沙哑的嗓音说道:“现在开始,把最强的悟干哭好不好?”

五条悟没有说话,却再次跨坐在他的身上,狠狠搂住了夏油杰的脖子。


三天三夜之后,二人早已奄奄一息。这段时间内,打架,吵架,斗嘴,做爱,早已耗尽了两位年轻气盛的特级术师体力。

与刚进异空间时完全不一样了,此刻两个人都是蔫了吧唧的模样,看上去可怜又好笑。

五条悟左腕上戴着块儿手表,他们就是根据手表的转动推测的时间。

说起来,这还是高二的时候夏油杰在平安夜送给五条悟的表。在五条家少爷看来,这种普普通通的手表,根本不会有机会出现在他的手腕上,可就是这么一块廉价表,在他的左手上戴了十年。

共噬空间里,五条悟和送表的主人一起待了三天三夜,而手表也似乎结束了它的使命,在第三天的时候再也不转动,坏掉了。此刻,二人也似乎撑到了尽头。

“喂,可别睡着了,我怕你睡着之后就再也醒不来了。”夏油杰喃喃着,自己的眼睛却也快睁不开了。

“这tm不是快饿死了,管他怎么死,反正都是要死了。”五条悟闭着眼睛回答着他的问题。

“悟怎么还说脏话,我以为你成年了这么多年,至少能可靠些,不会再把中学生似的不干净的口头禅挂在嘴边了。”

“老子说什么话都和你没关系吧。”

“这倒真是。”

“……”

也许是做了好几次,二人之间的默契又回到了当年,但是大人的独特自尊心又不允许自己无条件地向对方投降,因此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些别扭。就像现在,夏油杰随口一问之后就立刻后悔了,随后不停在内心痛骂自己怎么还跟高专时代似的管这么多闲事。

五条悟也噎住了。

虽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偶尔还会动的食指表明这人还有意识。

体力耗尽之前,夏油杰的袖口里滑落出了一个方形盒子。

看着地上的特级咒具,夏油杰想:

也许,这是第三条路。

是五条悟死,或者自己死——这之外的第三条路。

共噬咒灵的异空间里,二者的生命体变为一个,就会被咒灵判定为一个杀死了另一个,这时,存活下来的人才会被共噬咒灵放出去。

这种判断十分简单粗暴,但准确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但是这剩下的0.01%的漏洞,也并不是那么好钻的。

狱门疆,一次只能容纳一个物体,把人关进去很容易,但问题是:谁把谁放进去?

一个是最恶诅咒师,一个是守护和平的高专教师。

谁把谁放进去,都难保对方会把自己原封不动地放出来。

至少,这是夏油杰的想法。

“醒醒,悟。”

“杰?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夏油杰耸耸肩,“也许是半小时吧。”

其实他也是随口胡诌的时间,手表早已损坏,他们都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

“所以,把老子喊起来是什么要紧的事?”

这人一清醒,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顺耳了。

夏油杰无心再多跟他掰扯什么。也是,掰扯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如果五条悟能说服他的话,夏油杰想。

“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啊,我继续睡了,别烦。”

五条悟还真又躺了回去。

这是默认为他的问题并不重要吗?

夏油杰望着侧躺的五条悟的背部,知道他还没睡,还在留意自己这边的动静,随后缓缓开口问道:

“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后悔过?”

五条悟没说话。

夏油杰继续:“后悔当时听了我的话,而不是杀了那些教众泄愤。”

是啊,盘星教、天内理子事件 ……那是他们所有分歧的最开始。

善恶指针在最后时刻还稳定发挥作用,但是下一秒就分崩离析,再也无法指路。

“他吗的!”五条悟腾地坐起身来,“事到如今,老子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问这个狗屁问题。”

“怎么会后悔啊。我可是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那是你当时的最佳判断。后悔?后悔个他娘的操蛋的后悔!”

“无论是杀人还是祓除咒灵,我向来想做便做,老子真有一天不开心了,东京咒术高层一个都别想活命。杀谁,不杀谁,向来都是我随心所欲。”五条悟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着用词。

“意义?大义?或许真的存在吧,但是那种词语不适合我。”他挠挠头,别开了和夏油杰对峙的目光,看向了别处,撑着桌角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对抠着指甲。

夏油杰再清楚不过:那是五条悟很少很少会露出的一种名为羞涩的情绪。

“但是,真要说的话,遇见你之后,你应该就是那个意义 吧。”

说了这么大段的话,五条悟再次感到疲倦,不是生理上的累,而是从心海深处涌来的十年间的遗憾。如果夏油杰没有走上歧路……算了,哪儿有那么多如果。

“……”

“你再问老子这种无聊的问题,我直接打爆你的狗头…喂!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开始笑起来了,靠啊,好猥琐……”

五条悟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夏油杰突然笑了,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为那些荒唐虚伪的道德,十年来付尽心血,此刻只差一步也许就能实现的大义,但夏油杰脚步停顿,往道路的斜前方望去——原本选择和五条悟岔开的道路,他以为是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的路线,此刻再次接轨。

也许真应了那句话吧:

走了许多路,还是走向你。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杰的脑子真的坏掉了。”

本来就出不去,这下真完了……

然后夏油杰拉过五条悟的手,就像三年青春他自然而然地拉起恋人五条悟的手一样,五条悟正吃惊,还没来得及甩开他的手,夏油杰就已经放开他了。

而他的手心里多了个方块状的重物。

“这是什么?好恶心啊,上面好多眼睛。”五条悟一脸嫌弃地转动着狱门疆,在看到上面的眼睛真的可以眨动的时候,他的表情更加夸张了。

“救我们出去的第三种选择。”夏油杰的语气是无比的坚定,好像那个料事如神、能带他活到最后的我方隐藏大boss。

“哈?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这玩意儿,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吧。”

果然聪明如五条悟,什么都瞒不过他。

“听好了悟,它的使用方法很简单,你只用说’开门和关门’就可以了。”

五条悟拿起狱门疆来回仔细瞧了半天,甚至还上手试图转动它,可惜,这玩意儿不是魔方,一系列的动作下来,也不过是让狱门疆上面的眼睛又多眨了好几下。

“喂,它有什么副作用吗?”

“没有,”夏油杰摇摇头,“相反,它的内部时间是停止的,至少待在里面,我还不会那么快饿死。”

五条悟来回抛着那正方体块儿,重复着夏油杰的话:“待在里面,你还不会那么快饿死?”

“嗯。”

“所以,”五条悟嗤笑一声,“你要我把你封印进去。”

“没错。“夏油杰点了点头。

“呵呵!”来回被抛玩的狱门疆被他一把接住,语气也多了三分严肃,“还真是有够信任老子的啊。那该怎么把你放出来呢?不对,老子为什么要把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放出来,你就应该化在里面啊哈哈哈哈,杰,这么宝贝的东西交给我,你很放心嘛~”

五条悟说着说着露出了坏笑,就像高专时期他恶作剧夏油杰时的那样。

“悟,最后再让我看看你。”夏油杰双手抚上五条悟的脸。

“干嘛啊,搞得好像生死离别似的,喂,你不会真的出不来了吧?”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不会的,出了异空间,你就去找我的家人,美美子和菜菜子知道狱门疆的使用方法。”

“你的那两个养女啊……搞这么神秘,必须她们在吗?你有办法直说啊,我也可以把你放出来的。”

“是的,开门的方法有些特殊,必须她们在场。不过,悟,如果你想把我化死在里面,我也认了。”

“滚!!“五条悟眼都要瞪圆了,“少来那出,老子还要审判你呢。”

“开始吧。”

“行行行……”

五条悟把狱门疆放在夏油杰脚边,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眼他眼,最后还是迟疑地命令着:

“开门。”

夏油杰瞬间被来自四方的狱门疆束缚住了,速度之快连五条悟都被吓了一跳。

“这个真的没问题吧?你确定把你放进去我们就可以出去共噬空间了?”不知为何,五条悟觉得他心中的那份烦躁越来越明显了。

“不确定,”夏油杰摇摇头,“理论上可以成立,但实际上……谁知道呢。”

“喂!”五条悟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生气时,眉毛真的会很明显皱在一起……夏油杰被狱门疆锁着,心里想的却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简直像猫咪一样,炸毛的样子也好可爱。

恍惚之间,他听见自己按预想好的说法这么讲了:“总要赌一赌的。”

“啧,要是出不去,你就给我等死吧!”

“出不去也有最强咒术师和我陪葬,我死而无憾。”

“我呸、都到这时候了还耍什么嘴皮子!谁给你陪葬,晦气!”五条悟骂骂咧咧地,终于走完了最后流程:

“关门。”

狱门疆的四角缓缓合上,夏油杰一直在盯着五条悟的脸,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他的眼睛在流泪:

“悟,千年之后再见。”

“你说什——?”五条悟的脸色瞬变,他移动到夏油杰的面前准备伸手把人拽出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啪,狱门疆合上了。

夏油杰整个人被收进了这块巴掌大的方块里,只留原地一个规规矩矩的正方体盒子,以及一滴不明的液体。

“操啊!”五条悟盯着地上的盒子,恨不得把这玩意儿一脚踢飞,顺带附赠里面的人五百次地动山摇,让这个满口谎话的大骗子不得安生。

四周的环境突然开始变化。

应该是共噬咒灵察觉到了异空间内的生命体只剩下了一个吧。

看来狱门疆还是能瞒得过它的眼睛的。

杰赌对了!

五条悟出来时,自己还在高专。

他瞬移到了夜蛾校长的办公室,那里正聚集着高专的战力,一年级的学生们,七海,冥冥都在。看见五条悟完好无损地从窗户爬进来,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诶诶诶?”“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五条老师还魂了吗?”“笨蛋——幽灵是不会在白天出现的吧?”“话说他衣服怎么破破烂烂的……”

五条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他举起手里的方盒:“有人知道怎么解开狱门疆的术式吗?”

“……”

夜蛾派伊知地秘书去查相关资料了。

五条悟这才得空,把在共噬空间里的经历告诉了大家,听完他的描述,高专精英战力陷入了沉思。

“不过我认为,把人放出来之后,夏油的风险等级就有待重新评估了,毕竟他有机会把你放进去反过来威胁高专,却甘愿自己进入狱门疆,成为我们的人质……”夜蛾校长首先这么说道。

“但如果我们就这样不管他,咒术界不就少了个祸害吗?”熊猫的提议也十分诱人。

毕竟这次为了阻止夏油杰发起的百鬼夜行,高专大多数战力都负了伤,也有不少底层人员和民间人士搭上了性命。

“不行!”五条悟厉声打断了反对者的提议,“不是把他关在里面不放出来,所有事情就能得到解决。杰的统筹力是高专所需要的,夜蛾校长,你也不想高专多一个敌人少一个朋友吧?如果盘星教的势力能为高专所用,上面那群烂橘子不可能不心动。”

他换了个面,继续翘着二郎腿,语气是不由反驳的坚定:“所以,必须把他给我弄出来。”

“查到资料了,五条老师!”门外传来了伊知地秘书的声音,他一面飞步走来,一面扶着眼睛把资料放到了办公桌前。

“这些是有关狱门疆的所有情报。狱门疆是特级咒物,传说是平安时代天台宗源信和尚圆寂之后的肉身,可以封印世间万物……”

伊知地竟然从狱门疆的起源开始讲起了。

“停停停,挑重点说!”

“好的五条老师!”伊知地再次用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狱门疆开门的方法可以借助天逆鉾和黑绳两种咒具。”

五条悟的记性很好,天逆鉾和黑绳,一个被他破坏掉了,另一个也被他破坏掉了。

“什么意思,就这两个,没别的门钥匙了?”

“呃,资料上就这两个记载,实在没别的了……”

“有没有什么条件能让狱门疆自动解除封印?”

“嗯,”伊知地紧张地推推眼镜,“其实也有一种方法:狱门疆在封印一千年以后会主动失效。”

“吗的一千年个狗屁!”五条悟踹了一脚桌腿,把伊知地吓得不轻。

“把那些资料送我宿舍,我亲自看。”

“是!”

“顺便给我买一些甜品回来,最好是喜久福。”

“哦……”

“散会散会!”

自由如五条悟,留下原本准备搭救他而聚集在办公室的一群人,现在都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禅院真希举起了手:“夜蛾老师,我想我们一年级的学生有权利知道那个诅咒师和五条老师的关系。”

“这个嘛……”


研究了大半夜,五条悟仍毫无头绪。他来回翻动着陈旧的古籍残纸,那些资料看一遍基本就倒背如流,可全都一无所获。

“什么破玩意儿!”他把双脚搭到桌面上,整个人陷入了软椅之中。

霎那间,五条悟忽然想起来夏油杰曾为他提示的开门方法:找到他的养女!!

于是大半夜的,他再次动用一切能用得上的五条家人脉,忙活到凌晨,终于找到了夏油杰发动百鬼夜行之前的窝点,五条悟就是在隐藏的安全屋里遇见了美美子和菜菜子。

“什么?夏油大人被你关进了狱门疆?”黄发小鬼直接大叫了起来。

“我他妈的再说一遍,当时的情况是他明明可以直接把我关进去,但最后他自己主动要求进去的,能听懂人话吗?啊?被动态和主动态都分不清,你们有受过义务教育吗?”五条悟几乎要翻白眼,他实在不擅长对付这样的女孩子。

“你这个混蛋高专。”黄发小鬼把短发小鬼护在身后,明明怕得要死,还不忘虚张声势,“黑心人民教师。”

五条悟快要被气笑,他用力地敲了敲桌面,强调到:“臭小鬼们,给我说敬语,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我一个人。”

夏油杰的这两个养女,简直跟他性格一样恶劣!!

他明明是高专最受学生喜爱的人民教师,虽然投票确实贿赂了学生。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解咒方法啊…”短发小鬼捂着脸哭了起来。

“什么?”五条悟呆住了,“杰说你们知道的,话说,他本人也不知道吗?”

黄发傲气小鬼搂住了身后的女孩子,她抬头瞪着五条悟:“狱门疆被夏油大人才收进来不久,就和你们高专宣战了,根本来不及好好研究,怎么可能知道开门方法呢?”

“怎、怎么办啊,菜菜子…夏油大人会不会永远被关在狱门疆里……”短发小鬼哭得更厉害了。

“高专,你还我们的夏油大人!!”

得,忙活了半天。这俩小姑娘掌握的情报量还没高专多。

五条悟无语地看着蹲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两个小鬼头,只感觉脑袋大。他这下可算是理解了:杰让自己来找这两个小女孩,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安排后事。因为就算他永远都出不来了,他也不用担心这两个小女孩还无依无靠。

而他呢,还真不得不把她们暂且带回五条旧宅,交给仆人养着。

“他骗我。”

五条悟推开家入硝子的专属实验室铁门,第一句就是对夏油杰的控诉。

“哈?”家入摘下口罩,戏谑道,“他骗你不是太简单了?”

五条悟此刻的眼神有点幽怨,这让家入硝子不得不改口,换了种更温和些的说法:“我是说你对夏油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一钓一个准。”

五条悟蔫下脑袋的样子,可真是罕见。家入随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抽了根烟:“所以,门钥匙找得不顺利吗?”

“很不顺利,完全没有头绪。”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像夏油杰把他放出来那样,造出第三条路呢?

五条悟看着家入手指间夹着的烟有些出神。

虽然五条悟很想把狱门疆掏出来冲这破盒子大吼几声“混账刘海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骗老子”“今天就tm算是十八层地狱,老子也要把你捞出来痛扁一顿!”“不就是狱门疆吗,你他吗给我等着”之类,但他最清楚这都是无能为力的嘴嗨。

他明明还在杰面前夸下了海口,现在怎么能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呢?也太逊了。

“不如去问问你的本家?”烟身弯垂下来的灰烬在落下来的前一刻,被家入硝子灵巧地保持着平衡,最后磕进了烟灰缸里。

“嗯?”五条悟靠着墙壁,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家入硝子手里的香烟身上,根本没听到她讲了些什么。

家入大概也猜出来了五条悟一宿没睡,虽然不知道在共噬空间里发生了什么,但他即便再强,此刻选择来她的实验室神游,对五条悟来说,应该是他睡眠不足却仍强撑着的片刻休息吧。

“五条本家的长老还有一人在世吧?就当是碰碰运气了。”

烟还有半截儿身子,然后无情地被硝子碾灭了。

狱门疆内。

夏油杰背靠着一堆骷髅头,艰难地数着日子。他能做的事就是睡了醒,醒了继续强迫自己入睡。

狱门疆里没有白天黑夜,几乎黑漆一片,是咒灵创造出来的另一个宇宙。

在这里,夏油杰释放的去探索狱门疆边界的咒灵全都有去无回。时间也应该是被扭曲了,这难熬的每一秒每一刻,夏油杰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人的脸。

“也不知道悟顺利出去了没。”

“不过悟的话,应该总有办法搞定的吧,毕竟是悟呢。”

夏油杰翻了个身,这么说服着自己。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半醒半睡之间,黑暗的空间突然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光线照了进来,夏油杰的眼睛一下子受不了太强烈的日光刺激,一时半会儿怎么都睁不开。

“发生了什么……?”

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汩汩升起,但他实在不敢确信,直到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哟嗬!”五条悟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冷哼一声。

“看看我们的教祖大人这狼狈模样~~”

看躺在地上的家伙用胳膊挡着双眼,没什么反应,五条悟又开始担心起来,他蹲到夏油杰身旁,戳了戳那人的胳膊,“喂,还有力气造反吗?”

“没有了,”夏油杰放下胳膊,虚弱地撑起身子来,他早已没了站起来的力气,只能狼狈地瘫坐在地,和蹲着看他的五条悟平视道,“高专肯网开一面放我出来,我发誓会带上美美子菜菜子远走高飞,这辈子像窝老鼠一样生活,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想得美,你真以为你能走?”五条悟的眼睛又瞪大了。

他的身后,站着高专的战力,老师们,学生们,此刻都默不作声地看着灰头土脸的最恶诅咒师。

夏油杰冷静地收回目光:“那悟这是要把我关一辈子监狱咯?”

五条悟这才露出笑容,虽然他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呵呵,你不会忘记了我说要亲自审判你吧?夏油杰,你给我听好了——”

“你屠杀无辜村民,聚众传播迷信。而且……在狱门疆前骗我,罪加一等。”

“因此,今日宣判你高专教师岗位无期徒刑,一年培训,三年实习,争取五年之内转正吧,囚犯教祖~”

夏油杰强撑着站了起来,五条悟看着他摇晃的身躯,却仍然忍住了上前扶他一把的冲动。

“法官大人,我有一事想问:美美子和菜菜子呢?”

“她们没什么特别的咒力。高专不养闲人,但也不养送死的肥肉,五条家会安排她们的教育和日常起居,但只到成人之前。怎么样,虽然老子不信佛,但跟你这个花和尚相比,已经是大慈大悲了。”

“待遇这么好?”夏油杰挑眉道,“这算是提前酌定减刑吧。是附加了什么条件吗,慈悲为怀的五条家主大人?”

“你很懂我嘛,”五条悟嘴角上扬,他伸出右手,命令道,“跟我立下咒缚。”

夏油杰露出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和五条悟握在一起。

“喂,我还没说咒缚的内容呢!”

“愿闻其详。”他又把手握紧了些。

“咒缚内容是,一辈子和我不分离。”五条悟今天既没带墨镜,也没缠绷带,因此他得意的小表情全落在了夏油杰的眼里。

“?”这次,夏油杰的表情不再是预料之中了。

五条悟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意思是你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跟着我说:忠诚于我,无论发生什么,直至死亡。”

“忠诚于你,无论发生什么,直至死亡。”夏油杰如他所愿,轻声道。

话音刚落,无形的锁链缠绕上了双方的手腕。

牢不可破的咒缚已经立下,即使双方的手分开,他仍能感受到无形的锁链把他和五条悟的命运从此捆绑在了一起,直到死亡,才能把他们分离。

“好了,双方开始交换戒指。”等候多时的夜蛾校长上前一步,递过去五条悟早已准备好的两只戒指盒,两只手一手一个。

“诶?你们都是……提前排练好的吗?话说夜蛾老师,你这身装扮是…神父吗?”从刚刚的咒缚开始,夏油杰已经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从何吐槽而起了。

“好啦好啦别管那么多了,顺便一提,这是咒缚的信物之一。”

五条悟早已拿起了戒指,给夏油杰套上了,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手指比五条悟的粗一些,但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夏油杰吃惊地看着左手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银色圆环。

戒指。

那是戒指。

另一枚戒指还在夜蛾校长的手里,五条悟已经有点儿等不及了,主动伸出了左手,正等他给自己戴上。

“这是什么套路吗?现在我还是在狱门疆里吧?这是幻觉吧,还是说我穿越了?”夏油杰拧了一把自己的脸,吃痛,不得不放开了手。

相比起主角二人,周围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一一凑了过来,按照五条悟给他们排练好的流程送上了祝福:

“戴罪立功,好好表现。”夜蛾校长兼司仪最先发话。

“别再让五条老师伤心了。”乙骨忧太支支吾吾地也上前来。

恢复了人类时期形态的祈本里香,从乙骨的背后钻了出来,她似乎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噫~玩弄男人的家伙。”

“里香,不要那么说啦!!”乙骨忧太连忙捂住她的嘴然后走开了。

“啊,我们的新老师性格一看就很烂,”熊猫一本正经地吐槽着,“虽说如此,以后请多指教了。”

“木鱼花!”狗卷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熊猫的话。

“喂,混帐东西,我是不会忘记你瞧不起我的。但既然你是新上任的老师,我早晚有一天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禅院真希扛着她的心爱咒具,是唯一一个不愿上前一步的人。

“夏油,明天来帮我搬实验器材。”家入淡定地吸着烟,毕竟高专时期她见过更劲爆的场面,从此之后这俩家伙之间发生什么她不会觉得奇怪了。

“夏油…前辈……”七海的神情似乎还有点尴尬。

“不用喊他前辈哦,在高专七海君是他的前辈哦~”五条悟插嘴,甚至还起哄,“来来来,杰叫一声前辈给我们听听吧~”

“五条前辈还是这么性格恶劣呢。”七海皱了皱眉,但他还是别扭地说了声“新婚快乐”。

“新、婚……??”夏油杰更摸不着头脑了。

最后登场的是五条家长老,他坐在由仆人推着的轮椅里也凑了过来:

“悟,这就是你的结婚对象?”

“是的。当初你以结婚为条件的情报,我现在也兑现承诺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回答着,还不忘冲老爷子卖乖,“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

“臭小子,这不是男人吗?”

“噗哈哈哈哈哈,只要长老愿意,他也可以穿纯白无垢的!!”

“喂!!”夏油杰气恼,脸都红了。

五条悟拍拍手,一排早已等候多时的仆人出现,她们手持五条家家藏的白无垢,从头到脚,繁重的装饰,夏油杰甚至不用目测都知道这些价值应该上亿。

“老夫不是那个意思……”坐在轮椅里的人突然感觉要呼吸不上来了,他用力地顺顺胸口,五条悟立马眼疾手快地示意一旁仆人给他服用速效救心丸。

“送医院吧,婚礼继续。”

“喂真的没问题吗……”夏油杰要惊呆了。

“快点儿,戴个戒指也磨磨唧唧的。这么多年,杰还是没改掉优柔寡断这一点啊。”五条悟再次把左手伸到夏油杰面前,催促道。

“而且,好消息是在新婚快乐这句祝福之后,你还来得及对我说句新年快乐。”

“哦?我以为我在狱门疆里待一个月了。”夏油杰开始拍了拍膝盖上、衣袖上的灰尘,他反复整理着袈裟,直到胸前衣领的每道褶子都被抚平。

“混蛋,你是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吗?”五条悟耐心地看着夏油杰的动作,他知道,那是夏油杰每遇严肃场合必做的下意识动作,他愿意等,毕竟都等了十年,他有的是耐心。

果然,夏油杰正好衣冠,然后与五条悟对视了过来。

那眼神,好像比十年前多了些什么在里面。

是什么呢?错过,遗憾,悲叹,分道扬镳后的重逢,还有珍藏多年、拿出来擦一擦似乎就能再次熠熠生辉的喜欢。

还有爱。

“好吧,好吧。”

像是认输了,他举起双手,也是真的在认输吧。

夏油杰再次整理了一遍胸口的衣领,尽管里里外外已经不能再规整了,他接过戒指盒,把里面的戒指套在了五条悟的左手无名指上,就像五条悟刚刚给自己套上的那般,郑重,虔诚。

“新、新婚快乐,悟。对,对,还有新、新年快、快乐。”

“哈哈哈,杰,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随后,五条悟感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发出着微小的震动,与夏油杰的手指、心脏联系在了一起。

对方也应该是感受到了,不断用大拇指摩挲着手心内的半环。

“公元2018年1月1日,下午3点19分,夏油杰和五条悟,永不分离。”夜蛾校长果然情绪多变,他摘下眼镜,背对着两名曾经最令他头痛也令他骄傲的问题儿童,抹了一把老泪。可见他强悍的外表之下是细腻的内心。

没关系,不是零时卡点的祝福也没关系,毕竟他和夏油杰的故事,才正要开始呢。

“杰,新年快乐,还有我们的新婚快乐!”

“怎么办,悟。不行,不行,”夏油杰却摇了摇头,“悟,我现在仍觉得我好像在做梦。”

“你知道吗?我曾经梦到过我亲手被你杀死的结局,我甚至还觉得那种死法也算不错。”

但是,我现在好像踏上了另一条平行线,望着幸福的结局不知所措。

“那——你得快点醒过来了,”五条悟笑了起来,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照耀在他生命的新的意义上,一切错误都可以被挽回、修改,一切好像都还是那么的美好。

当然除了下一句话:

“现在你快去换上白无垢,我们得去医院了,正式和五条本家的长老见面。”

“啊?”夏油杰心说老人家刚刚还服了速效救心丸,现在再出现在他面前会不会直接为他的生命加速了?

“哈哈哈哈哈快点啦!”

“话说真的有必要穿那个吗?普通的和服不就好了?”夏油杰看着那些繁重的装饰,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要在五条家长老面前女装。

“达咩达咩,必须听我的,快去~”

“哦…”

End

后续-破解狱门疆

五条悟找到天元,发现对方也束手无策的时候,一股陌生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头脑。

是的,他已经很久未曾感觉到如此的无助了,上次……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夏油杰叛逃消息传来那天。

但是硝子的话让他不得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回到本家,而在那里,五条家还剩下的唯一一位长老以结婚为条件愿意给五条悟提供情报。

五条悟答应了。

“你去找北条家那小子。他应该知道解决方法。”

“啧分家啊。”五条悟想起了他的那位堂弟,只觉得头大。

那家伙,即便是五条悟也觉得棘手。

“不错。北条业平目前是关西地区的咒术师协会会长,掌握着不少情报。狱门疆不就是源信和尚肉身化成的吗,他师从比睿山的良源,后屏居横川慧心院,皆在京都一带。去碰碰运气吧,也许业平那小子,就知道你想要的答案呢。”

“行吧。”五条悟准备离开了。

“那结婚一事……”

“结结结,回来就结。”

长老吃了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五条悟这么好说话。

“好,我这几天联系一下咒术界的名门望族……”

“不必。”五条悟摆摆手。

“怎么,你想反悔?”

“不是,结婚一事,还是由我亲自挑选结婚对象比较好。”

“也是,现在都提倡恋爱自由,如果你有心上人,我不反对。”长老捋着胡子,答应了。

到了关西,北条业平不免对这位最强的堂哥一顿嘲讽,但还是帮助五条悟找到了一位特殊的咒术拥有者——来栖华。

她的术式,可以使一切术式无效化,而狱门疆自然也在她术式实施对象的范围之内。

五条悟花了1亿直接把人挖来了高专,破解掉了狱门疆的术式。高专因此再添一位教师、一名学生。

“今天,也是为高专努力工作的一天呢~”

狱门疆打开,他终于看到了夏油杰的的那一刻,五条悟在心里又夸了一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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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_holding_back_tears:

好温暖的救赎我哭

妈咪写的特别特别好 :c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