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五条猫猫神(半原作向,HE) by五岛流流子

当五条悟是五条猫猫神的时候——

不想撸猫的咒术师就不是好教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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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的父母有着家传的宗教信仰。

夏油杰也是。即使他很不走心,也会在吃饭前,敷衍地往神龛里拜一拜,随父母念一句:“我们的信仰,唯一的真神——”

“——五条猫神!”

假信徒是要遭天谴的,母亲曾经这么念叨过。

夏油杰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点头附和,内心嗤笑一声:没见有哪个神来惩罚我啊。

就读于东京高专的咒术师回到宿舍,一边整理房间,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我可不是什么五条(五常)的信徒——难道你能指望一个姓夏油(外道)的咒术师,对神明这种东西有什么敬畏之心吗?

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倒是收拾一下这满世界的诅咒吧。

“嗯,你确实不是我的信徒哦。”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侧。醇厚的男中音轻点鼓膜,像一块上好的红丝绒蛋糕裹着清淡柔和的奶油,值得牙齿与舌头互打一架去争夺这份甘美。

夏油杰的手一顿,抬起眼皮往声音的来处寻去。

一大只白色的毛球蹲在窗沿,尾巴乖巧地拢住两只前爪,头顶两只毛茸茸的尖耳朵,面上戴着一副滑稽的小墨镜,也不知道是怎么卡住不掉的。

见夏油杰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毛团悠然自得地甩了下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张开嘴,慢条斯理地“喵”了一声。

原来是只猫啊。

“我还以为是谁在说话…… ”夏油杰松了口气,半蹲下来冲着白猫伸出手,温和地劝哄,“你从哪里来的——诶?”

少年人骨节分明的手在猫的毛发上方停顿住,明明肉眼看已经放到了猫的身上,触感却什么都没有反馈回来,仿佛他的手摸了个空。

白猫重新把尾巴归为原位,好整以暇地抖了抖耳朵,三瓣猫嘴动了动,咧开一个弧度。

高中生抬起手,惊疑不定地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心,又看了看那只猫猫,不信邪地再次向它伸出手。

无形的隔阂依旧把人类的手挡在了毛茸茸之外,夏油杰摸了个寂寞。

白色大猫的嘴咧得更开,发出了类似忍俊不禁的呼噜声。

人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犹疑地瞅着猫,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无限。”那个男中音再次响起来,仿佛看透了夏油杰心里的疑问,闲闲地反问道,“你说无限是什么?”

黑发少年条件反射性般抽回手,唰一下站起身,警觉地用余光扫视着房间,缓缓地扭过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别看啦。”男中音带着低低的笑音,“我就在你面前哦。”

夏油杰默默地回头,垂下眼皮盯着那只猫,细长的眼中写不下的古怪情绪漫溢出来,整张脸上写着这样一句话:“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不是想知道无限是什么吗?”那个声音才不管少年心中这样五味杂陈,自顾自地说道,“很简单啦,你再把手放上来就知道了。”

黑发咒术师一动不动,仍用那种怀疑人生的目光看猫。

“放上来嘛。”男中音黏黏糊糊地催促道。

夏油杰表情凝重,慢慢地把手掌放到白猫的头侧,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连运动神经都做好了准备,预备着随时能把手移开。

白色大猫打了个哈欠,偏过头蹭了蹭他的手掌,长毛抚过掌心,却什么感觉都没留下。他甜蜜地喵了一声:“看,就是这样,就算距离再近,你也碰不到我的哦。”

高中生跳起来后退几步,咒力骤然涌动起来,低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粗鲁啊,杰。”那个声音含笑道,柔软的语调仿佛从夏油杰的心里响起来似的,猫的肉垫在他的心尖上轻轻一按,令他恍惚了一瞬。

“我是这一代的五条猫神呀。”尾巴一晃,轻轻拂过夏油杰的手指,白毛大猫轻盈一跃,同少年擦肩而过,像只堆过了头的雪球一样跳到小茶几上。

小茶几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几乎能听到木头架子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夏油杰:“…… ”

夏油杰决定放弃思考。什么猫会说话,什么五条猫神,他都当没听到,只淡定地指了指白猫身后:“你别打翻我的咖啡杯。”

五条猫神后脚一蹬,把白瓷骨杯踢下了桌。

夏油杰脸上一片空白。他闭了闭眼睛,忍耐地深呼吸。

这猫还冲他吐出小舌头,得意洋洋地“略略略”

“…… 咒灵操术!”

一个小时后,一人一猫的追逐战才因为一方的意外而休止。

别看白猫好大一坨毛茸茸,可身形灵活矫健,每次都能从咒灵或者咒术师的手里险险地溜走,在危险的边缘来回试探。

它似乎是对无聊的游戏感到厌倦,从高高的书架上纵身一跳,避开一路上张嘴张手张圈套的十七八个咒灵,笔直地撞上夏油杰的头。

夏油杰强忍着晕眩,反手一抓,依旧没能摸到半根猫毛。

白猫从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翻身落地又跑走,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到处蹦跶。然而马有失蹄,猫有抽筋,猝不及防一脚踏空,摔进了洗衣篮里,带倒了篮子后又把自己扣在了里头。

夏油杰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扑通一声跪下来用整个身体压住洗衣篮底。他倒抽一口冷气,妈的,跪得太快,膝盖疼。

白猫在篮子里左冲右突,男中音郁闷地说:“不玩了不玩了!让我粗去啦!”声音略显沉闷,仿佛隔了一层遮罩物。

“别动。”他低喝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手肘使劲往下按了按,“等人来了就放你出来。”

“人?什么人?”猫好奇地问。

“呃…… 给你、给你检查身体的人。刚才没有摔痛吧?”夏油杰努力想了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终于感觉到手底下安静了。

猫似乎在篮子里转了个圈,趴卧下来。

“哈。”男中音嘲笑了一声,“是你累了吧?别不好意思承认啊,我不会说你弱哒~~”

“…… ”夏油杰左右权衡,明智地忍声吞气,“对,暂时休战可以吗?”

猫同意了。

“那我要喜久福作为贡品~”

“给你买。”不管猫能不能吃,总而言之先答应下来别闹腾就行。夏油杰心有戚戚。

“就是这只猫?”家入硝子翻开倒扣的洗衣篮,扒拉出一团毛茸茸,回过头再一看同学,噗嗤一声就笑开了,“你怎么回事,夏油?”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刚刚和猫大战三百个回合,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脸上还留下猫爪印痕,左三道右三道,非常对称。

这种非战损性受伤,不严重,但侮辱性极强。但凡少年咒术师不想顶着这样一张脸出任务,就必须打电话请这位会反转术式的女同学帮忙。

家入硝子乐见其成,调侃道:“你不行啊,连猫都招架不住。”

“你没发现是这猫的问题么?”夏油杰重新梳理着头发,扎好丸子头,“你根本碰不到它。”

“啊,那不是废话。”家入硝子随手撸撸猫,“猫是液体啊。当然是想不被人碰就不让人碰咯。”

“诶嘿~o(≧▽≦)o”大猫显然很赞赏硝子的眼光,尾巴高高兴兴地打了个卷,主动用脑袋顶了顶女孩子的手掌。

毛绒绒是最好的快乐秘方,她像是鞠了一捧雪,虽然短暂,但至少收获了一时的良药。

家入硝子微微睁大了眼睛,疲倦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平静的神色融化开,她柔和了眉眼,轻轻地说道:“啊,原来你真的只是有点毛绒绒而已呀。”

“别被他的外表蒙蔽了。”黑发咒术师板着脸,脱掉了外套扔到一边,转了转手腕,“这猫会用咒力,二级以下的普通咒灵都会被它直接祓除掉,我连用了两只特级咒灵和五只一级咒灵帮忙,才把他按进篮子里的。”

“哼哼~真是要面子的小鬼。”猫翻了个身,躲开家入硝子想要继续挠他下巴的手,晃了晃长长的大尾巴,说,“是这个篮子请求我停下来歇歇脚而已。”

“对,是篮子的错,竟然引诱一只猫。”家入硝子面不改色地收回手,附和道,“你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玩,我陪你。”

夏油杰惊奇地看了一眼原本理智成熟的女同学,顿了顿,深深吸气。

“硝子。”他提醒道,“你冷静一点。我们还不确定他会不会对高专产生不利——”

“闭嘴。我还想把他骗到我的医务室里好好检查一下呢。”家入硝子踩了他一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别来捣乱。”她难得产生了研究兴趣,双眼亮得有些吓人。

摇晃的大尾巴僵硬了,白色的毛茸茸跟一道闪电似的飞过整个房间,藏在书架的最高处。大猫咪撇着飞机耳,前爪拍拍,咧嘴哈气,大声喵喵着抗议:“你们想对Great Cat Gojo做什么?”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

“做一些应该对猫做的事情。”黑发咒术师说着,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一口气放出了上百只咒灵,用术式把他们捏在一起,充气似的铺满房间的地面,像一张黏黏糊糊的网,慢慢逼近白色的大猫。

家入硝子补充道:“比如驱虫、打针、检查身体什么的。”她往椅子上一坐,翘起脚,正好避开了地板。

“如果你的手下只有这种程度,是压根就碰不到我的哟。”五条猫神冷静地说,慢慢俯下身体,作出一个狩猎的姿势来。

“用不着碰到你。”夏油杰回敬,伸手一招,咒灵自己把自己拧成一只大漩涡,有手有脚,还有张嚎哭的苦脸。

强大的咒力从漩涡的中心喷射出来,猫轻而易举地避开,却没防住另一只隐藏的特级诅咒。

小而圆的墨镜被打落在地上,一双湛蓝的眼撞进了夏油杰的眼中。

如同春季的青色天空,辽阔地接壤了大海,无风无浪,万里无云,是最晴朗的和煦日子里才会出现的澄澈之色。

天空在往上升,随着大白猫跃过了咒术师的头顶,雪色的绒毛埋了他一脸,痒痒的,比北方的大雪更轻盈,比鸿鹄的羽毛更柔软。

砰咚,夏油杰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发什么呆呢,夏油!”女声清喝,黑发咒术师立刻回神,皱起眉头,竖起手指发动术式,召唤出五只聒噪的河童咒灵。

大白猫落到小茶几上,扭过头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抬起前爪轻轻松松地拍飞比自己大了几倍的咒灵,祓除的过程比玩逗猫棒还轻松,耳朵不耐烦地垂下来,紧紧贴住脑袋,似乎嫌弃河童的吵闹声。

家入硝子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脚踩诅咒,也竖着手指,极小声念叨着“账”的咒语:“…… 比黑暗更暗……”掐着猫忽略背后的时机,她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完成了这个固定在茶几上的小型“帐”。

堂堂五条猫神就这么被困在了里头。

“?!”大猫炸了毛,追着尾巴转了一圈,爪子砰砰拍打着结界,想要从里头出去。

“这是针对你的,只进不出的帐。”人类赢得阶段性胜利,夏油杰终于解气地勾起嘴角,示范性地伸手进去,被猫爪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没见血,他的眉头也跟着松开,说话间也带上了些安慰的意思,“别怕,只是检查身体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你们这俩骗猫的家伙。”五条猫神嘀嘀咕咕地盘起身体,抱住自己的尾巴,像个大福。

夏油杰弯起眼眸,饶有兴致地同他斗嘴:“好失礼啊,这只是对来做客的猫咪,奉上基本礼仪而已。”

苍天之瞳危险地眯起来,猫亮出了锋利的爪子:“哼,假信徒。”

“停。”家入硝子尝试了几次,都没法抬起小茶几,不得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指挥起同窗,“夏油,你搬吧。”

夏油杰毫不在意地连猫带桌一起端走,手臂和躯干显出经过良好锻炼的肌肉线条。猫在茶几上一晃一晃,百无聊赖地原地翻身,湛蓝色的眼眸向上望去,正对上一双细长的眼。

他走下宿舍楼,顶着硝子古怪的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得同猫聊天:“要给你取个名字吗?”

白猫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悟。”

“嗯?”

“我的名字。特别批准你这么叫我哦。”

“五条悟?”

“谢天谢地,你还记得我是五条猫神啊。”五条悟阴阳怪气地讽刺他,忽的眼睛一亮,漫天星辰都落入虹膜之中。

“那是什么?我闻到了!甜甜的!”他的尾巴和语调一起欢快地扭动起来。

夏油杰随意一瞥,发现是路边的学弟们正分享同一支牛奶冰淇淋,不由得佩服这猫的嗅觉之灵敏:“啊,是冰淇淋。”

“杰,”大猫支着后腿人立起来,隔着帐扒拉两下少年咒术师,语调甜滋滋的,“我想吃那个冰淇淋。”

“不行,你是一只猫。”夏油杰冷酷无情地说,“猫是不能吃冰淇淋的。”

“对吧,硝子。”他停下了脚步,扭头求证。

家入硝子靠在墙上,两根手指捏着烟,双目直视前方,表情漠然:“继续啊,当我不存在就好。”

夏油杰:“?可是已经我们到了。”

家入硝子便抬脚踢开医务室的门,自顾自地走进里间准备器材:“那你把猫放床上,别影响检查就行,然后随便你们干什么。”

这话可说得真奇怪。夏油杰有些困惑,但还是把茶几变成的临时猫包给移到了本用来检查的病床上。

“哎,这就是女生吧。”五条悟同情地卷起尾巴,蹲坐在茶几上乖巧地等检查。

看硝子是真的不打算搭理他们,夏油杰也不会自讨没趣。

他扣了扣茶几边缘,唤起大猫的注意力:“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呢?”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上眼睑边缘一层浓密的辅助睫毛也跟着颤了颤,像是夏油杰老家冬天的雪,堆在屋檐边要落不落:“唔——”

男中音支支吾吾:“这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能把心声传到我这边的人咧。”五条猫神干巴巴地说,声音听上去有些低落,连大尾巴都无精打采地垂在身侧,“我可是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信徒的声音了呀!”

夏油杰哭笑不得:“这听起来有点……”有点惨,这么多年没和信徒沟通,结果还只能听到我这个假信徒的声音。

这家伙,怕不是在高天原也是只有被欺负的份吧?

某种不知名的情感像是氢气一样充满了夏油杰的心脏,鼓胀起来,想要向上飘去,一直飘到天空中,与那浓烈的蓝色融为一体。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放进帐里慢慢靠近。

五条悟瞥了那只手一眼,巧妙地把自己团紧了一点,解开了原本包裹着全身的“无限”。

夏油杰的手指陷入了柔顺的长毛里,指尖感受到了皮肉的温暖,沿着大猫的脊背一路抚摸到尾巴,又返回头顶,打着圈按摩似的轻挠。

他看着五条悟舒服地眯起眼睛,突然说:“那么。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五条猫猫好奇地动了下耳朵,把油光水滑的大尾巴盘上高中生的手腕。

夏油杰舒展了细眉长目,笑眯眯地说:“我决定,要接管五条猫神教,成为悟的教祖。”

“呃,”五条悟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好心地纠正:“职位最高的两脚兽好像是叫教主来着。”

“没关系,我比他更强,所以他应该听我的。”夏油杰气定神闲,逆着毛捋了一把猫猫的肚子,在爪子拍上来之前就飞快地把手抽离帐中。

五条悟也不恼,只翻了个身,对着夏油杰露出柔软的胸腹,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啊?”

“因为——”夏油杰的目光在很有弹性的小肚子上一闪而过,慢吞吞摆出一副沉稳的样子,“因为不想当教祖的高中生不是好咒术师啊。”

猫猫歪头。

猫猫疑惑。

才不是,明明是因为人类的本质是真香啊。

夏油杰神清气爽地想。

哎,我要有猫了。

这猫不能要了。

夏油杰冷静地想,把第十八件五条悟弄破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里。

他最近越来越嚣张了,这件衬衫被猫爪撕成一条一条,连一点点修补的余地都不留。

最过分的是,这猫还是当着夏油杰的面撕的。湛蓝的眼眸掩盖在墨镜下,咧开的三瓣嘴露出欠揍的笑容,还很不走心地道歉:“哎呀,它突然就赖上我了,一定是产生诅咒了。真没办法,我来帮它解脱吧。”

没等夏油杰制止,只听刷啦一声,衬衫就在五条悟的爪子下五马分尸死不瞑目。

当时咒术师的拳头就硬了。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五条悟也不是一天就皮成这副德行的。他用拇指挠了挠眉心,痛心疾首地回忆起来。

15岁的青春期总有这样那样的尴尬问题,比如夏油杰起床时,发现自己的内裤破了个小洞。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晨【——】的时候顶破了,后来才想起来人体器官并不会达到这种硬度。

他拎着破洞的那条内裤站在卫生间里陷入沉思。

这时,五条悟蹭了过来,喵道:“你醒啦?该给我做饭了。”

白猫一边舒展着山竹似的爪子,一边抻长了身子伸个懒腰,大尾巴过电似的刷啦一阵抖。

他前躬后伏了一两下,照顾到每一根骨头,这才舒坦地站起来,往夏油杰的小腿上一缠,大声逼逼:“杰,我饿啦!”

前爪指甲一弹,往长裤上一挂就是一个洞,再加上大猫自身的重量,洞肉眼可见得变大了。

好眼熟啊。咒术师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真相只有一个,犯人就是你!

夏油杰眉眼一利,拎着五条悟的后颈就——没拎起来,只好委屈自己蹲下身,握住大猫的前爪:“悟,你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也弄破过我穿的四角裤。”

五条悟无辜地抖了抖猫胡子:“可是早上的时候,你两腿之间有东西在动诶,是诅咒喵?我轻轻拍一下子就祓除啦,大丈夫哒。”

夏油杰简直无语凝噎。

……我谢谢你还记得控制力道啊!!

他好声好气地解释,这是两脚兽的正常生理现象,不必猫神出马。

五条悟仰着头看过来,大大的猫眼bulingbuling地闪着光,墨镜都遮不住他的狡黠:“嗷?那原谅我?”

“原谅你原谅你。”夏油杰连连点头,举起手中的指甲钳,商量道,“那先剪个指甲?”

五条悟转身就逃,一溜烟地钻进被子里。白色的床上三件套成了白猫最好的掩护。

“你出来。”夏油杰坐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所有拱起的“小山丘”,想要找出猫来。

“逃避可耻但有用!”五条悟小声逼逼。

“一派胡言!”夏油杰干脆抓起被子四角,用力一抖,把五条味内馅给抖了出来。

五条悟四爪如飞,在被子的遮掩下发动奇袭,正中红心,一下子蹿上了夏油杰的头顶,压得他一个踉跄,长长的大尾巴挑衅似的垂下来,被咒术师一把揪住。

早上都这样光顾着吵吵嚷嚷,果不其然上课就迟到了。

“夏油杰,带着你的猫出去罚站!”班主任拍桌。

一人一猫吊儿郎当地走出教室,对视一眼。

“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五条悟神神秘秘地说,“待会你记得把硝子也叫出来。”

夏油杰眉毛一挑,手指一动用手机发了条讯息。两分钟后,硝子就借口上厕所,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大猫一路蹿上黑发少年的肩膀,催促道,“快走快走,我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硝子好奇地问。

“熊猫!”五条悟欢快地说,一路指挥着他俩走进夜蛾办公室的隔壁房间。

房间深处的一个角落被布置得温馨而童趣,一只裹着尿布的熊猫幼崽正在搭积木。

“真的是熊猫!”硝子惊呼。

五条悟挺胸抬头,得意地说:“怎么样,没骗你们吧。”

夏油杰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干得不错,悟!”

熊猫幼崽茫然地看过来,快狠准地拉响了警报。

可想而知,来不及撤离的两人一猫又被班主任逮住了,罚去扫厕所。

五条悟倒是想逃,可前爪刚抬起来准备溜之大吉,尾巴就被夏油杰一把压住。

猫回头一看,人类笑得略显狰狞:“别走啊悟,我们好好聊聊。”

“啊?你是怕寂寞的小孩子吗,杰?”五条悟顶嘴,但看着对方的略显狰狞的目光,还是乖乖地蹲在原地,陪着一起受罚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夏油杰按部就班地出任务,祓除诅咒、吸收咒灵,苦夏症状出现的时候就吸猫缓解,吸得肚子上的毛都薄了一层。

猫超大度的,还拿尾巴扫去咒术师额头的汗水,轻拍着背脊安慰:“没事啦,本来就要换毛啦。”

星浆体的任务也很顺利。咒术师杀手再考虑得周到,也有着人类的傲慢,没把五条悟放在眼里,结果被猫挠了个满脸开花,紧接着又被五条猫神撒出来的小钱钱糊了一脸。五条悟拍着地板跟他保证,只要他愿意供奉五条猫神,就保佑他一辈子有钱可花。

伏黑甚尔冷笑,面上姑且信了,临走时突然又朝天内理子开了一枪。

女孩子萎顿在地,被天与咒缚以难以企及的速度抢走了。

夏油杰紧紧捏着拳头,冷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去。

半夜里,一团超大的白色绒毛吭哧吭哧地爬上窗台,矜持地敲了敲玻璃。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窗,不言不语地盯着他。

五条悟不安地摆动着尾巴,蓝色的眼睛像是大海里落落星星,一眨一眨:“杰,我回来啦!”

他无奈地叹气,伸手把猫抱进来,脸埋进绒毛里,冷肃的声音被闷成含糊不清的担忧:“嗯,欢迎回来。”

原本床上睡得正香甜的“五条悟”,身形突然变长变大,一路变回了天内理子。

一人一猫在夜蛾校长的帮助下暗地里用高专的直升飞机航线送走了天内理子,五条猫神突然说要回高天原拿点东西。

他难得冲夏油杰哈气,不许他偷看,一本正经地告诫:“Great Cat Gojo是最强的!很快就回来啦!”

夏油杰偷偷跟着他,看到大白猫哼着小曲一路小跑出高专,路过某个转角处,忽然脚下一歪,倒在地上不动了。

人类咒术师沉默半晌,走过去摸了摸猫的身体。皮肉倒还温热着,但已经没气了。

北方的雪穿过他的指尖,一瞬间结了冰,冷透整个人。

夏油杰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十年后,高专新生入学。

夏油老师穿着一身袈裟,去车站接一年级的同学。

他双手拢在衣袖里,闭目养神,直到一个熟悉的男中音在他耳边响起。

“哟!这不是五条猫神教的教祖吗?”高个子的白发男生笑意盈盈地冲他招手,摘下墨镜露出来一双令人眼熟至极的眼眸,如高山白雪融化成一池天水,倒影着澄澈的蓝天,“初次见面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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