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情人节文】Bunny Dream

预警:
1.病弱夏,以及少量五女装提及
2.虽然是HE,但是有一部分非常压抑,不推荐心情不太好的朋友阅读
3.人物极度ooc,阅读过程中如果感到不适,请及时退出
4.灵感来源:本人的梦

总之,这算半个童话故事吧。(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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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家的小孩在老师眼中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般的存在。刚上初中时凭借着优越的身高就已经在同龄人中鹤立鸡群了,谦逊有礼的性格和英俊的外表也吸引了学校里春心萌动的女孩们,情人节时他的储物柜总是塞了各种各样的情书和巧克力。刚入初中半年就已经为学校赢得奖项,于是老师也对他留长发、打耳钉的不良少年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受人欢迎的孩子还喜欢各种各样的体育活动,因此也收获了男同学羡慕的眼光。但说实在的,他却没有什么可以谈得上亲密的朋友,他几乎和班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但要说起亲友他却叫不上来一个名字。除了学校里面的活动外,他还发展了其他奇奇怪怪的爱好。

比如说,他最近的兴趣是养宠物。若要问他为什么发展了这门爱好,那得从他上一个爱好—钓鱼,说起。他的家附近唯一一条小溪半年前不允许钓鱼了,他差点被巡查人员抓到。

没法钓鱼了,他得找点其他事情干。

他作为班里的班长,正在和卫生委员一起检查学生座位卫生,忽然协助检查的男孩拿着一只花栗鼠过来了。这只松鼠是班上一个女生养的宠物,家里人不让养她就偷偷地带到学校养。由于害怕自己上学后父母检查卫生时会发现,于是就把松鼠带到教室了,结果一个没注意就让它跑出来了。

被叫过来的女孩低着头羞愧地向夏油杰认错,并请求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夏油杰笑着安慰她表示没问题,并嘱咐她不要再把动物带到教室中。听着自己暗恋的人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话,女孩更心动了。

当然,对方也心动了,为那只嘴巴鼓鼓的松鼠心动了。

不久班里都知道他们品学兼优的班长和那个女孩交往了,女孩的朋友同她聊起天时也经常会问起班长对她如何。但过了没两个月两个人就掰了,主要在于有一天夏油杰神秘地告诉女孩要给她一件礼物,女孩满心期待地等着心上人的礼物,结果发现是一袋昂贵的坚果零食----她本是不太喜欢吃坚果的。

“我相信金太郎会喜欢的。”

“金太郎”是她的花栗鼠的名字。心思敏捷的女孩这时恍然大悟----原来夏油杰只是跟她一直在交流饲养松鼠。她只好尴尬地收下对方给她的花栗鼠带的礼物。

小夏油杰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想着也像女同学里美养只什么东西,然而刚把背包放到自己的书桌旁,就听见他亲爱的老妈隔着窗户喊他出来帮忙。

“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鱼竿卖了!”

男孩听了心里一惊,赶紧跑了出去----他的鱼竿是他用参加短跑比赛时赢得的奖金买的呢!他匆匆来到女人身旁,彼时女人正半弯着身子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树。夏油杰看到树的最底下有一个小小的洞。

“这里有一窝兔子,赶紧帮我把它们掏出来!”女人拿着棍子朝洞里捅了几下,没有什么动静,“要是几只兔子同时繁殖----哦,那我花园就全毁了!”

这个角度成年人确实不好处理,不过对于刚上中学的小孩来说倒挺轻松的。于是男孩小跑回厨房,拿了一短截胡萝卜放到洞口前。

“几只兔子一起繁殖…那应该挺好的。”男孩想象着一大堆兔子在花园里跳来跳去的样子,这时突然感觉到似乎一股外力拉住了手中的胡萝卜,于是他猛地往外拉,一只白色的垂耳兔被他拉了出来。在白兔被他拉出来的同时,又有几只兔子也跟着出来了。

男孩震惊地看着这一切----不仅有白色的兔子,还有黑色、黑白色、棕色的各种各样的兔子,不过让他更吃惊的是咬着他的诱饵的垂耳兔眼睛似乎被黑色的东西蒙住了,就像戴了个眼罩一样滑稽。他用手碰了一下那块黑色的布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垂耳兔突然松开了嘴里的胡萝卜,转头咬住了小夏油杰的手。男孩吃痛地叫了一声,连忙后退了几步,结果踩到小石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嘛,胡萝卜确实不怎么好吃。”

小夏油杰瞪大了他的眼睛----这只兔子竟然会说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兔子呢!被蒙住眼睛的兔子视线似乎并没有受阻,它朝自己的方向移动,还听见它身后一堆兔子吵闹的交谈声。

“五条老师小心!”

“放心啦,我是最强的!”垂耳兔跳到夏油杰身上----老天,他刚才怎么没看出这兔子这么大!

“喂,你打扰到我睡觉了哦!”

“那、那对不起…”夏油杰看着兔子近在咫尺的嘴,又朝后退了几步,他可不想再被咬一口。

“道歉需要有诚意哦…”

“那、那五条先生想要什么呢?”

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夏油杰似乎在兔子脸上看到了人类的表情。

“快冬天了,树洞下面很冷的,而且食物也不多了。你要不先让我们过一下冬?”说完,白毛垂耳兔转头看了看身后比他小了一圈的各种各样的兔子们。

“好、好吧。”夏油杰点点头,“不过我需要和妈妈商量一下。”

男孩看着这么多的兔子,如果真的要收养,很可能没得商量。白色兔子似乎没有什么顾虑了,于是又一蹦一蹦地回到同伴身边。在白色垂耳兔跟它们商量的时候,其中几只兔子抬起头看了夏油杰一眼,似乎担忧这个邪恶的人类将它们炖成汤。

“不好意思啊,我的学生们好像不太愿意去。”白色兔子转过来跟他说道,“他们似乎认为你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大坏蛋。”

“那我该怎么办呢?”

“这样吧,”兔子用后肢立了起来,“你给它们按时提供些食物就好了,我就先观察观察你。”

“什么?”男孩还没弄清楚情况,白色兔子就跳到他的肩膀上,前肢扒着男孩宽大的耳垂。

“我的意思是就先由我这个老师来试探试探你这个邪恶的人类究竟值不值得信任,”兔子拍了拍他的耳垂,“现在,出发!”

小夏油杰就这样把大白色垂耳兔带回了自己的卧室,路上正好遇到端着菜的女人,于是他请求女人能否饲养兔子。女人皱着眉看了一眼男孩肩上的兔子,却也没反对,只是嘱咐他别让兔子在家里乱跑乱跳。于是男孩用力点点头,心情愉悦地把兔子带回了自己的卧室。

“那么兔子先生,现在可以交换一下姓名了吗?”夏油杰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住兔子放到书桌上,低头和兔子的视线平齐,“我叫夏油杰。”

“五条悟。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悟’哦。”

“好的,那么悟,你为什么要把眼睛遮住啊,这样看得见吗?”

“当然看得见哦,毕竟我是最强嘛,这是一种很神奇的能力。”

于是夏油杰就这样拥有了自己第一个动物朋友。随着与这位“五条老师”的相处,他发现这只兔子和他印象中的兔子大相径庭----正常的兔子以蔬菜为食,但悟却对甜食有偏爱,这还是在他发现自己的一盒巧克力饼干不见之后得知的。偷吃零食的罪魁祸首非但没有感到内疚,甚至还嘱咐他多买几份喜久福。

而且这是只向往自由的兔子。他买了超大号的兔笼,为它铺了草和软垫,可半夜还能听见奇怪的声音,等他打开灯时,兔笼已经被大白毛垂耳兔撞变形了。

“哇,我的笼子–!”小夏油杰惊讶地叫道,他还没见过这么暴力的兔子。

“你就不心疼心疼我的头吗?!”兔子被初中生从笼子里解放出来,接着脑门就被男孩轻轻揉着,兔子立刻舒服地把头埋在夏油杰的手心里睡着了。

男孩把笼子关上后,刚准备责备几句,就发现趴在手上的兔子不动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放轻动作把兔子放到自己的背包上,回床上接着睡觉去了。可是第二天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早上刚睁开眼就看见对着自己脸的水灵灵的红润的兔唇,吓得一下子弹跳起身,把趴在他胸前的兔子给震到地上。

“你这小鬼真是不懂礼貌啊。”脑袋又和地面碰撞后,白兔子深深低着头,捂着自己可怜的脑袋不再说话,垂在两边的耳朵让它显得更弱小无助了(如果忽略它过大的体型了话),仿佛被眼前该死的初中生给霸凌了。

男孩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迅速刷完牙洗了脸后立马过来给兔子接着揉脑袋。他刚上手,兔子又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气呼呼地指挥他再多买几个喜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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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是周日,是初中生们最喜欢的双休日之一,而小夏油杰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做,于是便一口答应,迎着兔子奇怪的眼神离开家门。

男孩到外面闲逛,玩了一整天才回来。除了在外面疯玩,他又干了一件事—去接了他心爱的花栗鼠。他已经从那位女同学那里了解了很多关于饲养花栗鼠的知识,这次终于可以实践一下了。他一边欢欣鼓舞,一边又有些忐忑不安,他担心这只松鼠会跟自己的兔子朋友相处不好。

他打开房间门,那只白毛垂耳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迎接自己,他把装着花栗鼠的笼子放到一边搜寻着房间,也没见踪影。于是他又回到了那棵树附近,他趴在地上向里面探头,隐隐约约看见一窝小兔子和自己兔子朋友。

“嘿,悟,你和你的学生们在一起啊,那过会儿再说吧。”男孩刚一出声,洞穴里的小兔子们就慌乱的跃动起来,夏油杰觉得有些好笑。这时候站在中央的白色垂耳兔从洞里跳出来,似乎很不耐烦地看着他。

“又怎么了?你吓到我可爱的学生们了。”

“今天家里来了新成员哦。”

“谁跟你是家人啊…”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垂耳兔还是跟着男孩回到了卧室,它接着电脑椅跳到书桌上,捧着脑袋,感兴趣地看着笼子里的花栗鼠。

“哟,对我不满意?”

男孩看见花栗鼠的嘴动了几下,似乎马上要跳出笼子打面前的大兔子。花栗鼠到家的第一天就和五条悟起了冲突,不停发出尖锐的叫声,垂耳兔则转着圈挑衅它。夏油杰觉得这有点太仗势欺鼠了,于是打开笼子。笼子刚打开一点,花栗鼠就被兔子吓得跳到夏油杰的掌心里。

“悟,别欺负它了。”夏油杰捧起花栗鼠,“话说叫你什么好呢?”

“它叫理子,是个丫头。”

“什么,你听得懂它说话吗?”

垂耳兔神气地点点头,它看了眼花栗鼠惊惧的眼神,又摆摆手:“算了,不吓你这胆小鬼了。”

虽然初次见面不是特别愉快,而且中间花栗鼠似乎和兔子总是吵架,但都属于日常小打小闹。看着每次垂耳兔在笼子外面挑衅花栗鼠,于是夏油杰也把松鼠笼打开了,一兔一鼠就开始在房间里跑酷。也是因为放学急着回家和自己的动物朋友玩,夏油杰甚至退出了棒球队。一天晚上他买了喜久福和坚果准备回家时,自己棒球队的一位朋友突然找上自己。

“夏油,我家里的豚鼠生了小宝宝,但我爸爸妈妈只让养三只,这剩下的一对豚鼠你要吗?”男孩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小心地拿出一个笼子,里面有两只豚鼠,一只棕黄色,一只棕黑色。

“我爸爸妈妈发现了会把它们扔掉的。”

夏油杰思考了一下,收下了两个小家伙。他一手拎着笼子,一手拎着食物回家时,碰到自己母亲。女人看到自己的儿子又收养了宠物后也只是叹口气,嘱咐他要自己负责,不要让小动物到处跑就行。男孩听话地点点头,推开自己卧室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松鼠和兔子追逐的身影。他看见垂耳兔趴在他的桌子上,脑袋对着窗外,在看见他进来后也一言不发。

“悟,我给你带了喜久福哦。”

他的兔子朋友今天似乎不太愉快,他把喜久福放在它的面前,询问着他的烦恼,又问着理子跑哪里去了。

“抱歉,杰。”兔子愧疚地把头低了下来,“今天理子想出来玩,我就把它放出来了。它从窗户里跳出去爬到树上了,可是半天都没回来,等到我出去找它的时候,那条该死的黑狗已经…”

垂耳兔没有说完,但男孩已经明白了一切。邻居家确实有一条黑狗,那条黑狗已经快有半人多高了,连隔壁的小孩子都害怕那条大狗,理子那样小的花栗鼠…男孩不敢接着往下想,和自己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松鼠朋友就这样没了。他听着兔子低声说着“一切都是我的错”,心里更难受了。

“不是悟的错…我应该封窗的,”男孩安慰性地抚摸着垂耳兔的脑袋,“是我没有尽到责任。理子想要去树上是它们的天性,你也没有做错…”

男孩一边安慰着兔子,也一边努力让自己空落落的心冷静下来。他闭上眼,可是眼前昏暗下来后,就不断闪现着他想象中的花栗鼠被黑狗叼在嘴里的场景。他拼了命克制自己,最后把眼睛憋的红红的。他一边指责自己,一边又想要拿起棒球棍去邻居家打死那条黑狗,为理子报仇。但是他心中的道德、理性又在指责着他,而这时那条黑狗的主人又上门找到了夏油杰,询问那只花栗鼠是不是他的,向他道歉赔了东西,保证自己以后会拴好狗绳。

听着邻居的话,他心中无声燃起的怒火又被迫熄灭,无力感压在他的头顶,掐住他的喉咙,他要喘不过气来了。

“杰…”

男孩努力做出平静的表情,掩饰自己的负面情绪,但他的那点心思在重新回到卧室时还是被资历丰富的兔子老师发现了。

“别自责了…”

“没关系,悟,你赶紧把喜久福吃了吧,一会儿我还要给菜菜子美美子准备吃的草呢。”第一次面对失去的男孩强打起精神,安置好兔子和新收养的豚鼠后,便上床睡觉了。然而那晚他也没睡个好觉,他以为自己可能会在梦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松鼠朋友一次一次命丧黑狗之口,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但他的梦境却更加荒诞。他看见自己身处一个像神话中的祭坛一般的宫殿里,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在自己面前被射杀,而他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女孩有一种熟悉感。

他想要上前去救这陌生女孩的命,自己的胸前却突然迸出血液,梦境中的震惊和痛苦让他猛地睁开眼,他却看见自己的兔子站在一旁盯着自己。

“悟、悟还没睡吗?”

“你没有关灯怎么嘴里还说梦话啊。”兔子有些不满,但还是钻到他怀里,他感觉到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的胸口。

“做噩梦了吗,杰?别担心啦,梦和现实是反的。”

“反的…吗?”

“对哦,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不要一个人闷着,会闷出病的哦。”兔子水润的唇蹭了蹭男孩的脸,“杰难受了话尽管向我开口吧,我们是好朋友呐。”

“可是这样也会给悟带来困扰的吧。”

“别忘了我可是‘五条老师’,比你这种小孩子的阅历丰富多了。”垂耳兔柔软的前爪拍了拍他的嘴,“杰没必要因此自责,至少理子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很快乐,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男孩心里稍微好受一点了,但是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学校里跟他比较亲近的几个同学发现他变得越来越沉默,曾经热爱参加团队体育活动的他现在离人群越来越远。下课铃一响,他就拎起背包向家的方向冲过去,连他的班主任都发现了不对劲,找他谈了几次话却都没什么结果。他几乎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家里的动物朋友身上。

他回到家时,白兔子正蹲在角落里用手紧紧拉着垂下来的两只耳朵,而房间里两只豚鼠因为没有给它们及时提供食物发出警报般的声音。

“你不觉得它们很吵吗?”五条悟跳过来注视着少年给豚鼠喂草,实在不明白夏油杰为什么要养这种如此吵闹的东西。

“嗯…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

“你不知道我在家要忍受一天荷兰猪的叫声吗?!”兔子跳起来在男孩面前抗议道,“啮齿类动物繁殖能力很强的,小心一个月后荷兰猪占领你的房间!”

“但它们是两个女孩子。”小夏油杰又轻轻抚摸着两只专注于嗦粉的荷兰猪,转过头又安慰起生气的兔子,垂在脸颊两侧的耳朵因为男孩抚摸的动作微微摇动着。

“抱歉了,悟,我以后上学前会提前给它们准备好食物的。”

男孩一边哄着一边抱着兔子躺在床上,最近垂耳兔的新习惯是和两脚兽一起睡觉。兔子趴在男孩脸边看着他,小声嘟囔着“你这家伙是不是什么动物都喜欢啊”。夏油杰又摸了摸兔子柔顺的毛发,说道:“也不算吧,我挺讨厌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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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君,学习方面真的要注意了。你最近不爱参加集体活动后怎么成绩也下滑了啊,这样可不行。”

“知道了,老师。”

男孩低着头离开教师办公室。刚走出去没多长时间,就下起了细雨,夏油杰撑开了那把黄色的伞,快步走回家。他感觉自己在学业上也并没有放松,成绩退步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一边祈祷着班主任没有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一边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把他的伞都快吹翻了。密密麻麻的雨打在他的脸上,寒风吹得他把脖子缩进了衣领中。于是他又加快了速度。

室外开始出现闪电了。在视野闪了一瞬后,伴随着就是闷闷的雷声,他把书包从背后扭到自己的胸前,防止里面的书本被雨打湿。家越来越近了,他得赶紧回家泡个澡。正当他艰难地顶着风朝家的方向移动时,突然听见不合时宜的狗叫声。那狗吠声他每天都在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用余光看着邻居家的方向,但下一秒他的心理防线就再一次崩溃了。

“美美子!”

男孩抛下伞尖叫着。看着黑狗一口吞下那只棕黑色的豚鼠,他挥舞着双臂拼了命地朝草坪的方向跑去。

“菜菜子快跑—!”棕黄色的豚鼠朝他这边跑着,男孩冲到家门口疯狂敲着门,“妈妈,快开门!”

夏油杰听见一声尖细的叫声,他敲门的力气更大了,自己的手破了皮,倾盆的雨水把他的长发全部打湿,紧紧地贴在他的衣服上、脸上。泪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终于门开了。他冲进去抄起门口的扫把,不顾女人的阻拦朝黑狗奔去,他看见棕黄色豚鼠浑身抽搐了一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男孩红着眼睛,朝黑狗头上砸去,黑狗因疼痛肌肉缩紧,嘴中的豚鼠瞬间爆出了大量血液。

男孩要追上那黑狗,却突然被女人拉入家里,他的母亲平日里力气还没这么大呢。

“杰,你发什么疯…”

“妈妈,菜菜子、美美子…”男孩眼中噙着泪水,却始终没流下来。

“先别管那豚鼠,”女人拿着毛巾给男孩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责怪道:“老师说你最近学习不认真了,知道吗?少养点宠物吧。”

“那是我的朋友…”男孩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却始终没让泪流下来。

“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我跟你爸爸还因为这个吵了一架。”

女人正说着,另一个男人拿着钓竿走了出来。

“杰,我没想到你也会到玩物丧志的地步,以后还是收收心吧。”男人全然不顾男孩低落的情绪,双手握住鱼竿两侧。

“爸爸,你要干什么…?”男孩亲眼看着男人慢慢压着自己的鱼竿,立刻从女人的怀里挣脱出来,“爸爸,别折我的鱼竿!”

那根刻着“Suguru”的鱼竿在男人手里顷刻成了两段,女人看着男孩跌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抓住断成两截的竿子,又冷冷地说道:“你那兔子也别养了。”

男孩绝望又震惊地看着曾经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父母,他们如今仿佛换了个人般,嘲笑责备着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一下子推开挡在门前的男人冲进卧室,他扒开被子----眼睛上蒙着黑布的垂耳兔正蜷在他的被窝里熟睡,他一把抱起兔子塞进自己的胸前的背包内。他用冻僵的双手拉着窗户,却怎么也拉不开,便咬紧后槽牙用拳头徒手破开了玻璃。他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他双手护着胸前的书包跳窗而出,拼命地朝远方跑去。

“杰,发生了什么?”

被动静吵醒的垂耳兔从背包里探出一个脑袋,结果直接被大雨浇了满头。兔子抬头看见了男孩的脸,被他的神态给吓到了。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夏油杰----一头长发散开湿漉漉地贴着脸颊,他的鼻子被风吹的发红,眼睛像是哭过一般,却难以从脸上找到泪痕。男孩的眼神绝望而狰狞,跟老师同学心中的模范生截然不同。

“悟,一切都结束了。”男孩的声音颤抖,“理子死了,菜菜子美美子也死了,爸爸妈妈不愿再相信我了,我现在只剩你了。”

“杰,你说什么?”神通广大的五条老师也不理解小孩到底在说什么了。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走到了田野间的马路上,夏油杰低头缩了缩脊背,用身体为背包中的垂耳兔遮一点雨。他的眼眶好烫,可是他的脸和手又好冷。

“悟,我会杀掉那只黑狗的。”他用自己所剩不多的体温暖着怀里的白兔,“这样就能给它们报仇了,你和你的学生们的生存也就没有威胁了。”

“杰,”垂耳兔从他怀里挣脱,跳到马路对面,与他远远相隔。

“但并不是所有的梦和现实都是反的,有时它只是你的渴望或某些恐惧的再现罢了。”

这下轮到男孩听不懂说什么了,他想要说点什么反驳,但他的话却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犬吠声咽了回去。他听着那犬吠声越来越近,他恐惧地看着路对面兔子背后逐渐靠近的黑狗身影,他想要提醒五条悟,张嘴却成了“你也要走吗”不争气的话。

“这还真不像你说的话啊…”兔子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你的选择都有意义’,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吗?”

夏油杰看着背后的黑狗张开大口就要咬住五条悟了,那一瞬间他脑中突然变得空荡荡的了,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了,他本能地朝马路对面走去。他抬起灌了铅似的脚,朝五条悟奔去。这时不知从哪里出现一辆货车,朝路中央的男孩呼啸而来。在刺眼的车灯中,他看见垂耳兔摘下黑色的眼罩,那背后蒙住的是苍天般澄澈的碧蓝眸子。那双漂亮的眼睛朝他看了一眼,便要转身面向凶恶的黑狗。

在货车朝他撞来的顷刻,夏油杰脑子里走马灯一般闪过许多画面,同时也出现了一些他未曾见过的画面。他看见天空黑色的幕布开始扭曲,眼前的一切迅速模糊起来,一瞬间他熟悉的、陌生的记忆全都朝他奔来。

记忆如同冲破大坝的洪水汹涌而来,淹没了犹豫不定的男孩。他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梦确实有一些是反的:天内理子死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外面,是他亲眼见证的她的死亡;他的养女们被残忍杀害时他却不在现场;在新宿街头,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挽留过五条悟。但梦有一些确是真实的:他确实没能救下理子;菜菜子美美子确实因他而死;而他的挚友也确因他而陷入如眼前这般困境。

他就像现实那样,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流过泪。天内理子死的时候他没流过,杀父母的时候也没流过。

他确实像现实那样,他过去的正论正如被他抛弃的鱼竿一样被折断,他坚持的大义就像他要杀死黑狗的理想般直到最后的最后也未被实现。

那么他还要像现在这样再失去五条悟吗?

一股无名的愤怒突然扼住了他,货车依旧向前猛冲,凶恶的黑狗张着血盆大口威胁似的狂吠,但它们在男孩眼中都消失了,他无视了近乎一切,朝那拥有蓝色眼睛的兔子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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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硝子,杰好像醒了。”

“命真硬…先别高兴太早,再观察一下。”

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睁开沉重的双眼,无法聚焦的眼睛在被医务室的强光刺激后男人又昏了过去。不知又昏睡了多长时间,当他再次醒来时,周围环境却是一片昏暗。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很困难。他正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还未把手握成拳时,医疗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接着便是一阵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夏油杰感觉到热源的靠近,接着湿热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他听见那人说“杰,欢迎回来”。



家入硝子看了眼仪器,又看了眼躺在手术床上的人,对站在她面前高大的白发男人说道:“是有可能,但得想办法让这家伙的大脑活跃起来。”

“我查过卷轴,是有一种术式可以构建人的梦境,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架构一个梦?”

“我先提醒你,这个风险也很大,”家入硝子平静地看着白发男人,“如果操作失误是会造成脑死亡的。”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硝子。”

“五条,最困难的是你要让夏油产生想要从梦境中出来的想法。”

比起术式运行的高难度,当下这个才是最难解决的。连一向游刃有余的五条悟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会的。”



大脑长时间丧失对身体的指挥权,这让刚苏醒的男人活动有些困难。即使任务和教学工作再繁忙,白发男人总能挤出时间来到医务室和家入硝子一起协助男人做康复训练。但说是“康复”,其实就是接着刺激大脑,提高病患苏醒的时间。这些简单重复而收效甚微的事,家入硝子都觉得有些乏味了,而一向嫌弃麻烦的白发教师却乐在其中。

“所以他的梦到底是什么?”

“…挺无聊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总之是让人无聊到随时都想要出来的梦…没想到他竟然又完完整整体验了一遍。”

术式构建得了梦境的背景框架,却还是只能靠做梦者本人去推动梦的发展,连五条悟也只能作为NPC存在,然后以上帝视角看完夏油杰的梦。他想要看看夏油杰初中时是什么样子,于是把年龄调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又按照高专时的时间线又重温了一遍自己的后半生。

“那确实挺无聊的。”家入硝子毫无感情地评价道。

“不过13岁的杰比现在可爱多了。”五条悟兴奋地说着,“比现在更坦诚、更有趣。”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硝子,你干什么?”

“抽烟。”棕发女人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朝他示意,“意识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慢慢让他训练一下语言和其他基本活动了。”

“但我不建议让病号上来就做太剧烈的活动。”说完,女人留下一个富有深意的笑。

长时间重复连小孩子都会做的一些动作枯燥至极。五条悟注意到,黑发男人虽然已经差不多恢复,但眼睛似乎依旧无法完全聚焦,总觉得他视线恍惚,而且即使恢复语言功能了,半年来竟未说过一句话。

“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训练着使用咒力了。”

没有得到回应,家入硝子看着靠在栏杆上不语的白发教师。

“硝子…再等一段时间吧。”五条悟悄悄闭上眼睛,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夏油杰又睁大眼睛,努力分辨着眼前的场景,但还是失败了。他这次确信自己确实是在梦境中。

眼前的一切都被模糊了,他只能大致辨别出物体的轮廓,却看不清所有细节。那个经常来找自己的男人,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喂杰,那是刚烧好的水,很烫的啊。”五条悟隔着无下限一把抢过男人手中的玻璃杯放下,捧着男人被烫的发红的手掌,有些震惊地看着男人脸上疑惑的表情。他看着白发男人模糊的脸庞和听着变得颤抖的气声,他明白自己皮肤已经失去了它的一个重要功能。

陷入梦境的人往往思维迟钝,会做出些现实生活中绝对不会干的荒唐行为,他们看不清楚那些容易露馅的细节破绽,他们不会拥有感知外界的能力,只有陷入极度绝望或危险之中才会从梦境中脱离。

“杰,货车朝你撞来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呢?”五条悟煮了面端了过来,拉了张椅子坐到男人身边。

什么货车…男人努力想着。一般而言,如果梦对做梦的主人刺激性较大,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但这对大脑功能还没完全恢复的人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感觉退化的男人疯狂地挖掘自己的记忆,最后找到的只有黑色、暴雨和清晰的狗吠声。一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抓住了他,夏油杰意识到他必须马上回到现实中去,他还有必须要解决的事情。耳边的犬叫声是那么真实,车鸣笛的声音是如此的刺耳----他必须得回去,如果他再不回到现实中去,他会再次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白发教师看着男人耸动的脊背,逐渐颤抖的身体,开始意识到不对。男人从床上跳下,朝门口的方向跑去。五条悟三步并两步扑了上去,把男人按到地上,借助体重压制着他。他把挣扎的男人压到床上,双手钳制着他的头,掀开眼睛上的遮盖物,用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男人的瞳孔。

夏油杰的眼睛上倒映出他的脸,但他却清楚男人并不是在看他,似乎是在看空气中某些不存在的东西。



“打算放弃了?”家入硝子感兴趣地看着男人耷拉下来的脑袋,她上一次见五条悟这么失落还是十几年前……

“只是有些地方没有搞懂…为什么杰会失去感觉。”

“可能不是那个术式的问题。大脑这个东西,无论是咒术界还是人类的医学,研究到现在还有很多解释不了的问题…”

“你弄清楚夏油那家伙想要脱离梦境的动机了吗?”

“我之前就试探过了,但他可能连那个梦都忘了。”

女人“啧”了一声,又点上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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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翻了个身。这期间他试过很多方法逼着自己从这场梦里醒来,他不知道现实时间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但他一直被恐惧笼罩。他不知道自己所恐惧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得赶紧回去,否则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发生。

在他快入睡时,突然传来巨响。男人猛地睁开眼,便感觉自己被压住了。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看见白发男人一边摘下眼罩一边把脸靠在他的身上。

“杰还没睡啊…”五条悟白净的脸此时被染上了片片红云,他迷离着眼和皱着眉盯着他的男人四目相对。

夏油杰想把赖在他身上不走的醉鬼推开,白发男人又蹬鼻子上脸直接坐到了男人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知道杰可能会怪罪我擅自将你救回来……”五条悟的脸一下子在夏油杰面前放大,红扑扑的脸颊贴着男人冷冰冰的脸。

“在涩谷的时候,我曾见过杰……”男人想到了什么似的,“不是那个冒牌货……我有一瞬间是看到过杰的灵魂的……”

“后来再次看到你的身体,我看见熟悉的咒力和微弱的灵魂,一时起了私心……”

“……话说杰的梦好无聊!好歹来点有新意的东西啊,那种事情谁会做梦还念着啊……”

“杰,你这么喜欢兔子吗?那我穿兔女郎的衣服好不好……”

“杰,其实我觉得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杰……杰……”

“杰,其实你现在是恨我的吧?”

“杰,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要离开那个梦呢……”

男人听着五条悟越来越小的声音,感觉到几滴水落到了自己的脸上----他第一次知道五条悟的眼泪是这样的烫。

男人如梦初醒,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回到现实了。好的,那么那件亟待解决的事又是什么。他反射性地抚上五条悟颤抖的脊背,听到了微弱的呜咽声。

坐在他身上的男人解开两人的腰带。五条悟俯下身,一边吮吸着还没勃起的阴茎一边给自己做手活。夏油杰抚摸着贴在自己胯上的脸蛋,热的烫手。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冷暖了。

嘴里的东西逐渐抬头胀大,把男人的脸顶的凸起一块。他听着夏油杰逐渐加重的喘息气声,更加卖力地含了进去,龟头卡在他的喉咙里,五条悟被憋的满脸通红,这时嘴里的阴茎却猛地朝里一顶,将男人逼得两眼翻白。五条悟因为口交被操射,被嘴里性器爆出的精液呛了几下,他擦了擦嘴边的涎水,坐了起来。

现在他的头脑清醒一点了,想起刚才自己言行举止脸又羞红了几分。但他只能接着装作喝醉的样子扒掉裤子,在男人的注视下把后穴里正在勤勉工作的震动棒拔了出来,透明的肠液带着润滑从合不拢的穴口流了出来。五条悟扶着阴茎借着重力慢慢坐下,粗长的性器逐渐填满饥渴的甬道,他听见男人浸满情欲的喘息声,便凑近抱着男人的头轻轻吻着他的鼻尖。

这是一场彻底由五条悟主导的性爱。醉鬼酒醒后按着男人的肩膀,扭着腰臀让嵌在自己屁股里的那根东西照顾着自己的敏感点,发出猫一般绵软的叫声。湿热的穴肉包裹着、吮吸着侵略者,五条悟偷看黑发男人被情欲熏红的脸和逐渐失控的表情,又加大了动作的幅度。既然是自己主动出击的,就得好好照顾病号的感受。他抬起腿起身,只剩下前端还卡在穴里,然后又接着重力坐下,感受阴茎直接破开肠肉的滋味。

龟头被他的动作带的捅入结肠,五条悟眼前炸出一片白光,还没等他缓过来,后穴就又被内射出的精液再次顶上小高潮。他不顾夏油杰的不应期,又接着夹紧了阴茎,听到长发男人的呻吟声,五条悟不管不顾地缩紧甬道,接着用肉棒玩起来,直到白发男人一边淫叫,一边前后漏着水倒下去。

阴茎退出来的时候,体液混合着润滑液争先恐后地从微张的小口中流出,两人交合处一片泥泞。五条悟眨了眨红红的眼睛,他挤到男人身边,低声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

“杰,你是因为什么要离开那个梦呢?”

长发男人张了张嘴,却无法组织出完整的语言,只好又闭上,他只是紧紧地环抱着白发男人的身体,不再说话。

之后五条悟为了从男人嘴里撬出他想要的答案尝试了很多办法,即使在一切都在正常轨道上发展着,他仍旧对于夏油杰梦境里最后一刻的想法耿耿于怀。但这也不能怪夏油杰,前期功能不完整的大脑早就把那个梦境有关的事快要全部删除,就算五条悟描述的再生动,他也想不起那时候一点一滴的细节。

又是一天清晨,夏油杰刚刚睁开眼,突然有什么东西钻进怀里蹭了蹭。

穿着兔女郎衣服的失德教师亲了一口还没完全清醒的人,问他有没有想起些什么。看见男人摇摇头,于是他背过身把脸贴在男人的胯上。

“真让人失望,那就先帮杰解决一下晨勃问题吧。”五条悟说着含住了夏油杰的小兄弟,又难耐地摇了摇被不太合身的衣服勒出肉的屁股。

夏油杰叹了口气,把毛绒绒的兔尾肛塞拔了出来,开启新的一天。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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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好喜欢……!

最後是想要拯救小五的想法才讓夏杰回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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