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论与前男友再见的可能

之前写的老文搬一下。



1.夏五有小孩,但小朋友在五这边长大
2.致死量ooc,虽然是abo,但很清水
3.如接受不能,请及时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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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如果真的有就好了。五条悟进手术室前痛苦地想。

如果他多问问夏油杰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了,如果十个月前的发情期时他没有让他进入生殖腔就好了,如果他早点接受硝子的建议做人工流产就好了……要是他能把上述任一个“如果”变成现实,他此时就不会忍受如此疼痛。

其实那时他就感觉到夏油杰有些不对劲了,但是两个人实在太忙了。升了特级后,他们鲜少一起出任务。最后一次做爱格外压抑,两人都赶时间,那一次夏油杰的动作很粗暴。五条悟想着事后补药,结果一堆事压在他头上,夏油杰又莫名其妙地屠村弑亲,他便把吃药的事抛之脑后。让人喘不过气的负担压在他身上,终于在一次体术课上晕倒。醒来时他在夜蛾凝重的注视和家入硝子的冷笑中惊闻自己不幸中奖。

“嘛,建议你最好先了解生养一个孩子需要的付出,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哦。”

闻着家入硝子身上浓重的烟味,五条悟有点儿想吐,于是他起身离开:“我再想想。”

那时他还稍显天真。毕竟他已经收养了伏黑姐弟。两个小孩很听话、很体贴人,因此他对再养一个孩子的抗拒心其实没那么大。

后来他救了一对母子。母亲为了保护孩子差点丧命,五条悟千钧一发之际将咒灵祓除,从咒灵手中救回了女人。男孩围观了这惊险的一幕后,迈着小短腿跑到旁边的便利店,用零花钱买了一把糖回来,他递给女人安慰着自己受惊的母亲。

看了一眼平安无事的两人,五条悟正准备离开,突然被男孩拉住衣服。他递给他几颗糖,用童稚的嗓音说着“谢谢哥哥”。

也许是特殊时期吧,平时对此无感的五条悟此时也有一点点被触动了。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就决定把孩子留下来,但他的确是受了点影响的。而剩余部分,则处于他的私心----他对自己的私心、对夏油杰的私心。

等他意识清醒后,看见家入硝子坐在病房中向嘴里塞着薄荷糖。看见病号醒了,她尴尬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也递给了他一颗。

在接过薄荷糖的时候,他嗅到家入硝子身上的烟味。好吧,这其实不能怪她,他快生产的时候没通知任何人,而作为遭受自己几年骚扰的受害人之一,还能顾及同窗情第一时间来看自己已经实属不易。他也知道家入硝子拿薄荷糖只是想掩盖烟味,但她可能太着急了,忘了这只能中和一点嘴里的,她身上的还是很呛人。

这方法估计是夏油杰告诉她的。他苦涩地想。接吻时那家伙嘴里薄荷混合着烟草的味道他永远受不了。

他又想起那个混蛋了。五条悟的表情逐渐变得阴郁。

“别难受了,再怎么难受也结束了。”家入硝子瞟了眼闷闷不乐的白发男人,“不如借此再休几个月的假期?”

孕早期五条悟依旧在出差,后来夜蛾想了许多借口减少了派给五条悟的任务。等到显怀了,五条悟直接得到了几个月的假期。高专的人和他都在隐藏这个孩子的身世,五条家不知,咒术界不知。如果让他们知道孩子另一个父亲的身份,五条悟对那些针对他的恶语可以充耳不闻,只是这个小孩出生就可能被针对。那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是个好主意,不过咒术界没有我果然还是不行吧。”

体质本来就很好,再加上拥有反转术式,五条悟恢复的很快,但即便如此,夜蛾和硝子还是让他再休息两个星期。

原本打算再玩两个星期的想法在硝子递给他一个婴儿的时候瞬间消失。孩子是个女孩,有着黑色的胎毛,但还不太能辨别出来长的像谁。在家入硝子调侃别和那位通缉犯长一张脸时,五条悟想也许她谁都不像。

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五条悟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想到她是夏油杰和他的孩子,心里便有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

五条悟早就在搜索引擎上搜了许多应付孩子哭闹的方法,做了十分充足的功课,然而小朋友却十分安静听话,也不怎么哭闹,正常的令五条悟频频询问硝子小孩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不过基本每次都得到否定的回答。

而且其他人也很照顾他。晚上出任务时,伏黑姐弟会帮忙看护孩子;出差时,高专的人也主动照顾小朋友。又长了几岁后,小朋友的脸稍稍张开了一些,那双蓝色的大眼睛跟她亲爱的老爸十分相像,从此也已经可以看出以后是个大美人。

“不错不错,挺会遗传的。继承你老爸的美貌,没继承你老爸的糟糕的性格。”硝子捏了把坐在她腿上的女孩柔软的脸。

“喂,把后一句话去掉!”

五条悟嘴里叼了根糖----这是他万圣节抱着女儿去骚扰高专的人讨来的。懂事的孩子自然会受到更多人的欢迎,而五条悟就以“小孩不能吃太多糖果为由”抢了不少给小朋友的糖。

然而当小朋友会开冰箱门时,反击就来了。五条悟放在冰箱里的零食时常失踪。后来五条悟给她大笔零花钱让她自己去买,在被硝子提醒让小孩独自出去不安全后,他又给小孩子带的玉上加了带有防御功能的术式。

不过在小姑娘上幼儿园后就好很多了。待在家的时间少了,就给高专那边减少了很多麻烦,只需要接送上下学就好了。

一天家入硝子来接小朋友。平时有些话痨的小姑娘今天有些沉默,她询问在幼儿园发生了什么事。

“硝子阿姨,今天老师问了一个问题。她问我们家里的两个家长的职业,但为什么我只有一个爸爸?”

家入硝子听出来了。别的孩子有父母或两个爸爸、两个妈妈,而这个可怜的孩子虽然出生时拥有很多来自别人的爱,但说到底还是单亲家庭罢了。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你爸爸可能也解释不清,最好还是别问他哦。”

不知孩子没理解刚才的话或者是忘性大,一回到家便坐到正在打游戏的五条悟怀里,把刚刚跟她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如果能重来,家入硝子在完成任务时就应该离开,而不是在这沉默中尴尬地脚趾扣地。

“真对这感兴趣?”

五条悟摘下墨镜,看了看怀中的女孩。此时女孩天真地点点头。在家入硝子想要转身离开时,五条悟突然说道:“你硝子阿姨也知道一些内幕哦。”

于是家入硝子也被拖入其中。

五条悟从床头最底层的柜子里拿出一张裱框的相片,上面两男一女放肆的笑着。小朋友一眼认出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看见这个打耳钉、留着怪刘海的家伙了吗?”他指着最左侧的黑发少年,捏着嗓子装出悲伤的语气:“宝贝,你其实还有一个爸爸,但是他被这家伙拐走了。”

“什么?!”

女孩的脸蛋刷的变得惨白。

“嗯,就是这个坏蛋哦。他搞邪教,把你另一个老爸也骗进去了。”

“那爸爸和硝子阿姨为什么还和这个坏蛋站在一起?”女孩和五条悟相似的蓝色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五条悟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又急忙补充道:“呃……那是因为爸爸很强。对,所以爸爸和硝子阿姨不怕这家伙。”

看着五条悟一副“搞定”的表情,家入硝子抹了一把冷汗。算了,反正那家伙也不可能回来,随便他怎么搞吧。

生活一直很安定。五条悟继续加班、出差,高专的人各有各的任务,小朋友按时去幼儿园。然而一切结束在星期五的下午。

五条悟刚完成任务,乘新干线回家,准备这周末带着家里三个小朋友去游乐场玩。然后就接到硝子的电话。

“你家小孩不知道去哪儿了,老师说她被接走了。”

“估计是跟着别的小孩的家长溜出去了,等她玩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你这么确定?”

“放心啦,我给她的玉上用了咒术。”

好吧,家入硝子就知道她是瞎操心。



小女孩拿着刚买的冰淇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上幼儿园后她和自己的爸爸、高专的人相处的时间少了,假期五条悟也鲜少在家。想起明天就是休息日,她决定今天好好玩一玩,作业什么的明天再说。

然而她基本没去过东京市区,只认得五条悟带她经常去的冰淇淋店。她干脆就只朝着一个方向走。

“那位大人简直就是活佛一样的存在啊。”

“听说夏油大人能实现人的心愿。”

她悄悄跟着那几个人一起走,也许可以去问问那位万能的“夏油大人”回高专的路?跟着那对男女进去后,她悄悄站在门口,看着室内拥挤的人群。一群人将她的视线全部挡住,她完全看不见那位“夏油大人”的模样。

忽然场内的人全部跪了下去,一位穿着袈裟的男人走了上来。女孩眯着眼看着台上的那个人奇怪的刘海和奇怪的耳朵,五条悟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把我的爸爸还回来!”

夏油杰拍了拍麦克风,还没开始说话,就被会场内稚嫩的童声打断。他莫名地看着黑发蓝眼的女孩从最后排走过来,他给菅田真奈美使了个眼色,女秘书连哄带骗地把小女孩抱走。

等夏油杰宣讲完毕后,他离开宣讲台走到里屋,正好对上女孩一副仇大怨深的脸。

夏油杰第一反应是觉得眼熟,女孩这张皱起来的脸和五条悟没买到喜久福时的表情有点像。特别是那双眼睛,跟他前男友简直一模一样。其次夏油杰发现这小孩有咒力,这让他有些惊喜。再次夏油杰是疑惑,在女孩说她的父亲被他骗走的时候。

他确实杀了很多猴子。那么这女孩的父亲也是个没咒力的家伙?这样的话,不管他父亲有没有丧命,想要把她招到自己这里简直易如反掌。如果培养培养说不定是个好苗子,还有利于实现他的“大义”。

“算了,童言无忌。但我可以帮帮你。”夏油杰露出了营业假笑,“你能说明一下你那位失踪的父亲的特征吗?”

这一下把她给问住了。五条悟可没告诉她那另一位父亲的任何信息,她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你看,你自己也不清楚,我的教徒又这么多,怎么知道哪位是你的家人呢?”夏油杰不打算就这样把小姑娘放走,于是让她先把她带到空出来的客房去。

女孩把五条悟说的话牢牢记住,半夜紧张得不敢睡觉,生怕这群骗了自己另一个老爹的宗教套麻袋给自己也拐走。爸爸一个人带自己已经很辛苦了,如果自己也走丢了,他估计会伤心的。这样想着,她一夜都不敢睡,后来才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跑到这里是为了问回家的路的。

想要给一个小孩洗脑并不难。参考他收养菜菜子美美子时,他首先要做的是取得孩子的信任。于是他俯下身,对揉着眼睛打瞌睡的小姑娘微笑道:“在帮你找爸爸之前,我可以先实现你其他的心愿,我们可以慢慢来。”



“什么?她还没有回家吗?”五条悟下了动车后朝东京市区走去。他原本打算直接回高专的,但连续接了家入硝子和伏黑津美纪的电话后,他决定调查一番。

小姑娘到现在还没回到高专或者他的公寓。他得知这一消息后脑子里其实只有骄傲----不愧是他的女儿,五岁就学会独自在外过夜了。五条悟从小被关在五条家的大院里,几乎断绝了外界的娱乐活动。后来上了高专后,才逐渐了解日本社会的流行文化。第一次通宵、第一次游乐园、第一次唱K、第一次去酒吧都是夏油杰跟他一起做的。

想到这里刚刚的那股骄傲自豪便转化为了苦闷最后变成不满愤怒。他不是没特意找过夏油杰,但自从新宿一别后,他再也没感受到他的咒力残秽,除了任务报告中夏油杰又杀了多少普通人外,关于他,五条悟几乎一无所闻。

但这样也好,干脆再也见不到为好,让新的生活替代他那念念不忘的过往。如果他要出现,他也会毫不软弱地下手。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家甜品店门口。五条悟想着那个结界术还没破,小朋友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决定先享用些甜品,驱散自己的坏心情。但刚一走入店门,六眼对咒力的敏感便快过了视觉----他瞬间看到了两种熟悉的咒力。



“那我想先吃可丽饼!然后来一个圣代?”

夏油杰连连答应。五岁孩子的心思很单纯,愿望也通常容易满足,他决定先跟她套套近乎。不过这习惯又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另外一个人。

夏油杰不爱吃甜食。他的口味向来寡淡,与他对人类的淡漠很是相配。而多年吞食咒灵后,他更多与苦为伴,更别说甜食了。但他曾经有一位爱吃甜食的朋友,后来成了他的初恋,而现在是前男友----嗜甜如命,而作为他的搭档,出外时稍带些甜的伴手礼也成为了他必须完成的任务之一,长此以往,他竟然对东京几家有名甜品店的情况了如指掌。即使他“归顺”于他的大义将近五年,在走过这些甜品店时仍会习惯性地向橱柜里看上一两眼----看看是否上了新品。

而他带小姑娘去的店是枷场家两姐妹经常缠着他去的店,甚至在这里办了会员卡。柜台的收银员看见熟悉的面孔,自然地上来和他打招呼。

“夏油先生,今天怎么没和您的两位女儿一起来呢?”收银员小姐看见他牵着的陌生女孩,微笑着说:“小妹妹,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哈哈,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

两个人挑了一个最偏的位置坐下,主要原因还是夏油杰不想跟过多的猴子待在一起。

“夏油先生,你怎么说谎啊!”

“怎么说呢,你父亲可能就是我的朋友哦。回去我给他们挨个打电话询问一下。”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了两杯奶茶,夏油杰把一杯递给了小姑娘。女孩吸了一口,觉得这太甜了。她不喜欢这种甜度,但这种口味她的老爸应该会很喜欢。

“那个……夏油先生,那两个姐姐是你的女儿吗?”

“是的,准确地说是养女。她们的童年称不上快乐,遭到这些没咒力的猴子的虐待。”

“这样吗……那夏油先生是个好人啊。”小女孩吸了一口奶茶,忧郁地皱起眉毛。面前这个人救了人、给普通人驱邪、受一众人的敬仰,但为什么爸爸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呢?连硝子阿姨都默认了爸爸的想法,自己的另一个父亲真的是被他骗走的吗?

孩子的脑袋还不足以思考如此复杂的问题,她又吸了几口奶茶,想着既然自己的爸爸认识他,而且他也很强的样子,为什么不问问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爸爸。

然而当她刚准备张嘴时便僵住了。夏油杰看了眼愣住的女孩,刚准备问她发生了什么,便感觉一只手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端着可丽饼的服务员看了一眼站在夏油杰背后阴着脸的男人,小心地问道:“夏油先生,请问这位先生是?”

夏油杰擦了把莫名出现的冷汗,机械地转过头,看了眼缠着绷带的白发青年,忍受着背后的低气压,露出了一个营业般的微笑。

“他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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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女孩此时正襟危坐在客厅里等待,她瞟了眼禁闭的卧室门,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长这么大,即便她偷吃了五条悟的毛豆奶油味的喜久福,也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她扣着手,被家里的低气压压的低下了头。

被恐惧笼罩的这段时间,她回想了下这两天发生的一系列事。她在东京都迷路,然后找到了骗走另一个父亲的男人,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他老爸偶遇。她看见她爸爸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贴满咒符的红绳把夏油杰的手给绑住,缠着绷带的白发男人就这样把两个人带回了他东京的公寓。

她可算知道老师说的“窒息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有什么交谈或者打架的声音,那她的心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悬着了。但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扇禁闭的门还没有要开的意思,她现在怀疑夏油先生是不是遇险了,毕竟她爸爸也说过他是最强。

女孩当然不知道房间里面的谈话。此刻黑发男人被用绳子捆在椅子上,他挑眉看向冷着脸的男人,笑出了声。

“好久不见啊,悟。没想到这么热情呢。”

眼前的夏油杰让五条悟感到陌生。他身上没有学生时代那优等生的正经,也不像五年前夏天那般疲惫,更像是罐子被打碎后的重塑--一副陌生的、全新的面目。

“盘星教业务已经扩大到拐卖儿童了吗。”

虽然眼睛被遮上,但夏油杰也能感受到绷带后的冷淡。他无所谓地歪了歪头,看来过去那个“唯我独尊”的五条悟已经改变了。

“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呢。”夏油杰笑了笑,“盘星教当然是不做这种事的,我们只是保护自己的‘同类’罢了。”

又开始他那一套说辞了。五条悟确定夏油杰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他对自己那套理论的执着吧。从最开始那套稍显幼稚的争论到现在杀光人类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星浆体事件以无辜女孩的生命为代价把他过去的理念给踩碎了,那么他这遥不可及的“大义”破灭又会是什么时候?或者说,他下一次的“信仰”又是什么呢?

“说吧,你是怎么抓到她的。”白发男人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风轻云淡的夏油杰。

看来情报收集的还不够全面。夏油杰心里想着。他最初调查到的信息是禅院家的小孩儿被五条悟收养,按照手下整理的资料,应该只有两个孩子才对。但自己碰到的这个样貌、年龄都对不上,难不成是他最近找到的孩子,所以自己这边的消息没能及时更新?

那这样一来,他还有机会把这孩子招到自己那边。

“这孩子是自己跑到我布道的地方,”夏油杰抬眼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又继续说道:“这孩子让我帮她找她的父亲。看来悟还没跟这孩子相处好啊,还想着她的亲生父亲。”

夏油杰本想再嘲讽几句,接着脸上便挨了一巴掌。他那张骗人无数的嘴被白发男人紧紧抓住,然后便迎上白发男人冷淡的眼睛。

在高专上学的那些年,夏油杰曾无数次偷看面前人的眼睛。他不是为了看看传说中的“六眼”,他只是觉得那双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如海洋般纯净,如宇宙般深邃。

面前的男人扯下了绷带,那双眼睛跟过去并无差别,但他却觉得那仿佛极地漂浮的冰川,沉静而肃穆,过去洋溢着张扬的少年气也渐渐被岁月和“最强”名号背后的责任消磨。

低气压迎面而来,夏油杰在心里盘算着能否顺利离开。面前的形势告诉他,他很可能回不去了;但他的直觉却认为,他还是有很大可能离开这里的。

“爸爸,什么时候吃饭啊。”

几声“咚咚”的敲门声后,软糯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五条悟松开了手,前去开门。

女孩从微微打开的门缝中模模糊糊的看见黑发男人被绑住的背影。她感受到面前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又害怕地低下了头。

“嗯,那今天吃咖喱吧?”

感受着男人的抚摸,女孩跟着白发男人一起离开卧室门口。然而就在五条悟进厨房后不到五分钟,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剧烈振动。女孩从沙发上跳起,把响着的电话递给正在做饭的五条悟。

“我只负责咒灵的袚除工作,报告这事我不是说了交给辅助监督吗?”

“什么?不清楚咒灵特性?真是麻烦死了……”

听着五条悟习惯性的跟夜蛾跑火车,女孩向厨房瞥了一眼后,又悄悄推开半掩的门,钻入安静的房间。

“夏油先生,夏油先生!”

女孩提高了一度声音,看仰头闭眼的男人还没有醒,又拍了拍他的脸。在她好奇地拽住男人的刘海时,刚刚似乎在小憩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小朋友,没人教过你乱摸别人的头发是不礼貌的吗?”

夏油杰抽动了几下眼角,感慨五条悟真的会教孩子,把这种怪习惯也带给了她。

“可是这样睡觉脖子会疼唉。”

夏油杰歪了歪头,感受着自己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认命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他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如果他把集会的地点设置的再偏僻些,这样这女孩就不会找到他,自己也不会因此被困在这里。

他有想过五条悟吗?虽然他把过去的一切留在了那间无人居住的宿舍里,把代表高专的制服扣子扔在肮脏的血泊中,但他有时还是会想起过去的事,新宿最后一面五条悟的脸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深夜的梦靥中。

他以此为耻。他不该沉湎于过去,他应该断绝一切和大义无关的念头,他所做的一切应该为他的大义铺路。

他否认过去的自己,为当年那天真的正义;但他不否认五条悟,倘若有人再问起五条悟和他的关系,他也仍会说他曾是自己的挚友,自己曾经的恋人。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大义就不允许掺杂其他的感情了。如果可以,他希望五条悟未来也可以在他所创造的属于咒术师的乌托邦里。

“所以夏油先生,我另一个爸爸到底在哪里呢?”

被五条悟收养的孩子,那她的双亲肯定早就没了。这种事确实不好跟小孩儿解释,但他实在想不明白五条悟没什么会把黑锅推到自己身上。

夏油杰思索着自己该怎么解释。自己深陷困境确实拜这倒霉小孩儿所赐,但这小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无辜的。如果他直接当面说,肯定会给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嗯……我这里有追踪功能的咒灵哦,说不定可以用那个试试,不过现在我没办法使用咒力……”

女孩知道他的意思了,必须得把他身上的咒具解开,才有可能找到她另一个爸爸。但是她老爸还在外面呢。而且她现在太小了,连咒力还不能控制。

“夏油先生,你到底跟我爸爸是什么关系。我感觉你也是个好人,但为什么爸爸说你是个坏家伙。而且爸爸那里还有跟你的合照。”

女孩有些失望。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拐走另一个父亲的人,她还是挺喜欢这个有着怪刘海的人的,甚至愿意跟他交个朋友。但就是他骗了自己另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让自己家庭不能团圆,让爸爸一个人这么辛苦。她没见过自己另外一个父亲,但她觉得他一定很爱自己的爸爸,不然自己怎么会出生呢?

“小朋友,有很多时候善与恶并不是绝对的。当你救了许多人成为被称颂的‘英雄’时,也会有人因为你没救出他们的亲人而认为你冷漠无能。”

“也有许多为了保护他人的牺牲没换来被救助者一句感谢。”

“甚至还有人为了灾祸没降临自己身上,而对无辜者的死亡拍手叫好。”

黑发的女孩睁着大眼睛震惊地听着面前的男人侃侃而谈。她听过五条悟说过“有时候好坏也很难界定”之类的话,但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

“杰,够了。”

女孩被一把抱起,她紧张地抱住白发男人的脖子,在被带走前看了一眼一脸笑意的黑发男人。

女孩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她在巨大的双人床上翻来滚去。

当女孩已经不需要睡婴儿床时,家入硝子被五条悟拉住一起去给小朋友挑一套新的家具。在意见被多次否定后,家入硝子眼睁睁地看着五条悟买了最贵的双人床。

“你不觉得一个人睡双人床很舒服吗?小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你确定不是给你自己买的?”

“我的床比这大多了。”

床躺着确实很舒服,由于床足够宽,女孩也基本没掉过床。她又翻了个身,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印着蓝色猫猫花纹的睡衣坐到床边。

“介不介意今晚跟爸爸一起睡啊。”

女孩向白发男人靠近,钻进他的怀里。她被五条悟的胳膊圈住,在尝试翻身失败后,便停下了动作。

“怎么睡不着了?在外面待一天被吓到了?”

“爸爸,你为什么不让夏油先生把另一个爸爸带回来。”

听着女孩闷闷的声音,五条悟心里想着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说的一句真被这孩子当真了。

“怎么,想你另一个爸爸了?明明都没见过一面。”五条悟说着,捂住胸口装出一脸心痛的表情,“你自己在外面玩一天,我很担心哦。”

“不是哦,我、我自己待在那个屋子里时也很想爸爸的!不、不过,我觉得爸爸应该很想念另一个爸爸吧,突然消失什么的。”

“嗯…确实有些。不过我也不能阻止他吧,是他自己做的选择,我还没发现什么的时候他自己就消失了哦。”

女孩感受到语气的变化,就不再追问。当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起床,她的被子被压的很严实。

昨晚五条悟的一番话显然再次给她带来了震惊。她用勺子捣着盘子里的煎蛋,心不在焉地送进自己嘴里。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五条悟原计划的游乐园之旅彻底泡汤。她现在只能在家写作业,而五条悟开始收拾餐桌。她回自己卧室时,又悄悄朝昨天关着夏油杰的那个房间看了一眼。

房间里早就没了人影。不知怎么的,她有点儿放心又有些失望。看来这次自己什么忙也没帮上。

但生活也并未一成不变。她总有一种错觉,好像夏油杰出现的频率增高了--她似乎在放学路上见到他更多次了。

每次五条悟亲自来接她时,她总感觉有一股奇怪的目光。

“爸爸,你又要去加班吗?”

女孩穿着睡衣,抱着玩偶,看着在玄关换鞋的白发男人。

“是啊,没有我果然还是不行啊。”

五条悟又消失了三天。

女孩看着日历上被红笔圈住的6月1号,嘟起了嘴。她把作业本塞到书包里,听着敲门声,把凳子搬到了门口。踮起脚踩在凳子上,女孩从猫眼中看到了伏黑姐弟,于是高兴地跳下来,打开了门。

“五条先生给我们买了门票哦,他马上去。”伏黑津美纪从口袋里掏出三张折叠好的门票,笑着递给伏黑惠和女孩。

“我们一起去吧?”

糟糕的心情被出门玩的快乐取代,女孩眨着眼睛疯狂点头。

伏黑津美纪带着一脸兴奋的女孩和一脸冷漠的伏黑惠前往游乐园。在由于年龄限制没办法坐过山车后,女孩和伏黑姐弟坐在一张长椅上吃着甜筒。

“嗨,小朋友们玩的开心吗?缺了我是不是很没意思?”

白发男人手里拿着几个气球突然出现,另一只胳膊搭在三个孩子肩膀上。

“爸爸?”

女孩把手里剩下的吃完,从长椅上跳起,扑到白发男人怀里。她把刚刚被阻止上过山车的事又说了一遍,白发男人听后单手抱起她。

“那有什么。爸爸带你飞到比过山车还高的地方怎么样?”

女孩听后兴奋地抱住白发男人的脖子,把脸埋在怀里。这时她看见男人的脖子上隐隐约约的红色印记,接着她又发现男人后颈上清晰的咬痕。

“爸爸,你去野外执行任务了吗?”

“嗯?为什么这么说?”

女孩小手拍了拍他后颈被咬破的腺体,五条悟被她这一动作弄的一哆嗦。

“哈哈,是啊,哪里有很多蚊子啊。”

但是这圈牙印一般的印记是什么?这可不像虫子咬的啊。

而那以后小姑娘发现更奇怪的事,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五条悟要出差,而且日子还都是固定的那几天。

直到有一天她和伏黑惠放学一起回家。两人经常走的那条路出了交通事故,伏黑惠犹豫了一下,就带着小姑娘走了另一条小路。

两个小孩穿过歌舞伎町。忍受着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的注视,伏黑惠尴尬地想原地蒸发。他握紧了左顾右盼的女孩儿的手,加快了步伐。

“惠哥哥,我跟不上了。”

感受到女孩喘着气,伏黑惠只能被迫放慢了步子。

“惠哥哥,你看那是不是爸爸!”

伏黑惠沿着女孩儿指着的方向看去,看见白发男人从一家情侣酒店走出,连忙挡住了女孩的视线。

“……你看错了。”

“是吗?”

女孩踮起脚尖朝情侣酒店的方向看去,但却因身高作罢。

伏黑惠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绑着丸子头的黑发男人跟在他后面。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五条悟,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咦?那是夏油先生吗?”

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奇怪的事,比如说她连续一星期在卫生间发现奇怪的棒状物,她拿着洗手池上的有两根红色条纹的白色棒状物,陷入了沉思。

她明明昨天才捡到一根扔掉的,今天怎么又多了一条。

她刚把这一条也扔进垃圾桶,晚上就看见五条悟有些疲惫的推开门。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见五条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出一张纸扫了眼,然后又收了起来。在她出来时,五条悟朝她张开胳膊,于是她在他的怀里坐下。

“宝贝,我问你一件事。”

“你想要弟弟妹妹吗?”

女孩听了这话后睁大了眼睛,她看着有些心虚的五条悟。

“另一个爸爸要回来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五条悟有点儿摸不清面前孩子的想法,明明是自己给她养大的,她对自己另一个搞邪教的爹怎么这么在意。

“嗯……是的,不过他很忙,可能回来不了几次。”

人不能踏入同一条河两次。

五条悟压抑住复杂的心情放了夏油杰,警告他不要再出现自己的视野中。但好巧不巧,刚袚除完咒灵,急匆匆地回家注射抑制剂的五条悟正好碰到满身是血的夏油杰。

“不好意思,今天不能叙旧哦,悟。”夏油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把脸上的血污擦干净后,随手扔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别太高看自己了。”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便擦身离开。

然而此刻他的信息素却突然不受控制的爆发,感受到身后人的靠近,他急切于离开,却因为空气中逐渐变浓的Alpha信息素而双手发抖。离开了五年的熟悉的信息素突然袭来,最后是他主动抓上背后那人的手。

但两个人也只是解决生理需求而已。做完后便各自离开,在任务中再次遇到时也是抱着想把对方杀死的目的动手。

明明每次床事两个人都有好好做防护措施,但他最不想发生的情况还是出现了。用验孕棒检验了快一个星期后,他终于鼓起勇气让家入硝子帮忙检查身体。

“所以说你又找夏油了。”

家入硝子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皱起了眉头。

“你这么确定是那个家伙吗。”

五条悟身上的味儿和几年前找她检查时几乎一模一样。她对此不做评价,她一点儿也不想介入这两个家伙之间。

“你现在也有经验了,怎么处理自己决定吧,我懒得管你们了,只不过不要又把小孩儿独自留在家里。”

想起自己家里的小朋友经常辗转于高专和公寓间,他确实是有些愧疚了。现在也不像他上学时期了,那时候作为学生任务还少,他还有时间陪陪小孩儿,现在真的成天连轴转。

“那下个星期做流产手术吧。”

“爸爸,另一个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女孩抱着被家居服覆盖的平坦的腹部,看着五条悟打字。

“呃,这个不太好说。”

五条悟揉了一把女孩柔软的黑发。

“你就这么喜欢你另一个老爸吗?我把你辛辛苦苦养这么大……”说着,五条悟捂着胸口装出心痛的模样。

“可是这样爸爸就不会寂寞了吧。”女孩把自己被揉的翘起来的乱发捋平,明明五条悟的头发虽然翘但也不会想她这么炸,这样的发质害得她没法像其他女生一样编各种各样的小辫子。

小朋友放学回家的时候又遇到带养女吃可丽饼的夏油杰,她欢快地跟他打招呼。

“夏油先生,你好啊。”

不知为何,夏油杰身上冒出一股冷汗。想想上次因为碰上这个小女孩,差点让自己的大业中道崩殂,他不准备跟她说太多话。

“嗨,看来最近有什么好事?”

“谢谢你让另一个爸爸回家!”女孩向他招了招手,“虽然我还没见过他,但我马上要有弟弟妹妹了!”

夏油杰那思维缜密的大脑此时乱成浆糊,他这下彻底搞不懂面前的女孩在说什么了。他这一段时间除了又杀了几个猴子外,有做过什么吗?另一个父亲又是什么意思。还有家里有弟弟妹妹又是什么东西?

他想起这个月问起五条悟的发情期,对方显示“已读”后就一直没回他。于是他主动给他发了个日期尝试约他出来。

小孩子对什么话都很在意,尤其对五条悟那句随意编出来的保证。直到她某天回家推开门看见夏油杰竟然和五条悟和平地坐在沙发上。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支着头,脸上挂着绝望的表情看着手上的纸,而五条悟则坐在旁边翘着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盯着黑发男人。

“爸爸,我回来了。”女孩三两下脱掉鞋,穿上自己的小兔拖鞋,向白发男人走去,“夏油先生为什么也在这里呀。”

白发男人把胳膊搭在夏油杰的身上,一脸笑意地对着她,丝毫不在意旁边黑发男人理智崩塌的表情。

“宝贝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那个跑了六年的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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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真的中道崩殂了,有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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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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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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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祖:啊?什么?我拐骗的小孩是悟的孩子?
教祖:啊?什么?我拐骗的小孩是我的小孩?
教祖:啊?什么?她六岁了?!
教祖:啊?什么?我又有第二个了?!
教祖: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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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看见你的评论我笑崩溃了

夏油的小眼睛感覺都快震驚到變大眼睛了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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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看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跑了六年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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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好有才啊,老师!
杰哥创业未半,而中道有四个娃(还有一个在五的肚子里),一边创业一边照顾老婆一边赚奶粉钱:rofl::rofl::ro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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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咪咪眼要瞪成死魚眼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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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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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看还想看!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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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了。要接着发展就是教主一边照顾怀孕老婆一边从教众那里赚奶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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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我拐来的是我六岁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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