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夏油杰的天降竹马if(小男孩贴贴,超甜) by五岛流流子

summary:当夏油杰向神明祈祷要一个玩伴的时候,似乎被家里的猫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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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神踏门而入的前夕,在那个被叫做节分日的普通一天里,在春风温柔的回眸中,夏油杰出生了。

他是一个旁人口中有些古怪的孩子。

虽然长得像浮世绘中的美童子,但因为总是说些“你家养的狗狗有三只眼睛”或者“你奶奶的肩膀上有好大一只虫虫”这样令人细思极恐的话,而遭到同龄人的排斥,甚至大人们也会指指点点,导致自家的父母不得不呵斥他闭嘴,并按头道歉。

但小孩子忘性大,夏油杰偶尔还是会在同龄人的集会间说漏嘴。

因此,街坊的孩子王嫌弃夏油杰说怪话,不准男孩子们带他去捉天牛和蜻蜓,只有女孩子会接纳他一起过家家。

但过家家对他没有吸引力,夏油杰只能时常与自家猫为伴,在街头巷尾出没,与那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们玩捉迷藏。

今天是夏油杰五岁生日。按照惯例,他被父母带到五条天神社参拜,参加完神社举行的节分祭,还要回家拿着福升(一种外侧写“福”和“寿”,内侧写“七难即灭”“七福即生”的木盒)撒豆子驱鬼。

节分日这天,家家户户的大人小孩们手里都会捻一搓豆子,讲一声福在内,鬼在外,然后把豆子抛洒出去,象征性地赶一赶污秽之物,也就是鬼。

夏油杰撇着嘴从鸟居下走过,亦步亦趋地跟在大人身后走向神社,觉得有一点委屈。

“杰,高兴一点。”父亲严厉地说,“不可以在神明大人面前失礼。”

夏油杰只好抿着嘴,装成面无表情的庄重样子。

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邻居家撒出来的驱鬼豆子打到头:隔壁的男孩故意往他走路的方向砸豆子,被大人发现了也没有一句抱歉——夏油杰的父母反而要避让,说不该阻了别人家的福。

不讲道理!黑发男孩抱怨地想,今天还是他的生日诶!我为什么不能因此而委屈一下呢?

“杰,要向神明大人祈祷身体健康,免除病气哦!”母亲的声音唤回了男孩的注意力,“这会是神明大人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

“嗯嗯。”夏油杰用力点点头,踮起脚拉动了粗糙的麻绳,撞响了铃铛,向神明宣告访客的到来。

但他不认为母亲说得对。如果神明大人要给一份最好的生日礼物,那么——

夏油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在心底小声说:神明大人,神明大人,如果你能够听到的话,我想要一个和我相处得来的玩伴。像咪咪一样就好。

咪咪是他家养的一只大白猫,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它可能是混了缅因的血统,可以拉成长长长的一大条棉花糖,夏油杰抱起它的时候,后腿还能拖到地上。这猫太大了,半夜里经常会把小男孩从睡梦中压醒,但夏油杰还是很喜欢它,偶尔会带咪咪一起出门玩捉迷藏。咪咪可聪明了,每次都藏得很好,不仅不会被夏油杰找到,连小怪物都发现不了它的踪迹。

只有到了饭点,它才会突然出现在夏油杰的面前,喵喵催促着小主人回家吃饭。

一个愿意接纳我的怪异,愿意和我一起玩捉迷藏的朋友。

黑发男孩虔诚地拍了拍手,心想,这是我最想要的,也会是神明大人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啦!

“喵~”婉转的猫叫声从头顶上方传来,轻轻的,但是异常清晰地敲打在人类的耳膜上。

夏油杰心头一跳,猛地抬起眼睛。

一只纯白色的猫咪如一朵白云似的,轻盈地跃过人类的头顶,沿着神社上方的横梁跑远了。蓬松的大尾巴在夏油杰的视网膜上一闪而过,仿佛一个迷离的幻觉。

“妈妈!”夏油杰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小声地问。“你带咪咪出来了吗?”“没有呀。”母亲惊讶地说,“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刚刚听到他的叫声了诶。”夏油杰说,“就是咪咪哦,不会听错的。”

“是吗?”母亲好笑地拍了拍夏油杰的头,“那么,也许是神明大人假装成咪咪在告诉你,祂答应了你的愿望吧。”

“真的吗?”黑发男孩立刻雀跃起来。

“应该是这样没错,杰要好好感谢神明大人哦!”

“嗯!”夏油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珍藏已久的五元硬币扔进箱子里,在硬币滚落的丁零当啷声中说道,“谢谢神明大人!”

下午的时候,咪咪早就出门了,夏油杰只好一个人出门,在街头随便抓住了一只小怪物,邀请它:“来玩游戏吧?”

对方发出了“か……ごめ……”这样的古怪声音,有气无力。

那是一只怪鸟,细细的腿支着不成比例的身体,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翅膀扑棱着,细细碎碎的,背上长出嶙峋的骨头,末端微微合拢的样子仿佛像一只破碎的笼子。

它死死地盯着夏油杰,散发着恶意的气息。

“诶?”夏油杰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就被小怪物突然而至的攻击撞倒在地,手心在石板路上擦出伤口,火辣辣得疼痛。

这是他第一次被玩伴攻击。

夏油杰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转身就跑。小怪物在后头紧追不舍,不紧不慢地追着猎物,不时发出嘲笑般的尖锐鸣叫:“かごめ——かごめ——”

借着对街道的熟悉,夏油杰钻进弯弯曲曲的小巷子里,不时还要侧耳听一下小怪物的叫声,选择和它相反的方向。

这次是名副其实的“捉迷藏”了。他对自己苦笑了一下,咬着牙,和着唾液一起咽下血腥气,努力往地形复杂的地方跑。

夏油杰跑过猫咪云集的小巷子,钻进流浪猫的纸箱别墅中把自己蜷缩起来。流浪猫们炸了毛,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驱赶入侵者,反而纷纷往外跑去——也许它们认得出,这是那只经常给他们喂食的幼年两脚兽吧。

余光瞥到一只很大的白猫贴着墙角溜出去,油光水滑的大尾巴一甩,像今日天际堆叠的云朵被风吹远了。

是咪咪?夏油杰脑海中有疑问一闪而过。

“かごめ——かごめ——”小怪物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巷子口戛然而止。

黑发男孩努力放空自己,屏住了呼吸——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砰咚砰咚,代表了生命的鲜活。

他几乎能感受到,下一秒小怪物的尖嘴就会啄向自己的心脏。

“抓到你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出现。

夏油杰被吓了一跳,

“喂,你怎么还不出来啊?”那个陌生的声音好奇地问,“该不会是在哭鼻子吧?”

夏油杰默默地从纸箱里钻出一个脑袋,撞进了一双璀璨如宝石一般的蓝色眼眸中。春日里,雪山上汩汩流下纯净的溪流,汇集成一座平静的湖面,倒影出晴朗的天空,无边无际的蓝色中还有粼粼的金色光斑在跳跃。

神明大人啊,黑发男孩恍恍惚惚地想,谢谢您实现我的愿望。

我的咪咪好像变成人了诶。

这是一个穿着和服的男孩,布料上染印着飞舞的蜻蜓。他也是五六岁的年纪,一头短短的白发,嘴里像是嚼着什么,脸颊微微鼓起。

他就像是一只猫咪,驾轻就熟地跳上层叠的纸箱子,来到夏油杰的身边,把一张脸凑得很近,几乎能在对方的虹膜中印出自己的蓝色。

“你——”夏油杰目瞪口呆。

“我?”白发男孩好整以暇地接话。

“你——”黑发男孩猛地跳起来,“你是咪咪吗?”

“我——”白发男孩吓得差点掉下去,“我当然不是啦!”

“我是悟!才不是什么咪咪!”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流光溢彩,叉起腰来大声嚷嚷,“这什么奇怪的名字啊!”

“咪咪是我起的呀!”夏油杰很不服气,“整条街只有咪咪叫咪咪!是很特别的名字!”

“哦……很特别吗?”悟的声音减弱,迟疑着赞同,“那,那还不错哦。”

“本来就很不错!”夏油杰理直气壮地说,开开心心地拉住对方的手,“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他急切地说:“我们可以一起玩捉迷藏,或者我带你去捉天牛和蜻蜓——我家的网是新的!”

“唔……”白发男孩沉吟片刻,忽然像是扔掉了什么枷锁似的,一脸轻松,“好呀,今天我就陪你玩了。”

黑发男孩弯起眼睛笑:“咪咪……”

“叫我悟哦~”

“那,悟,”夏油杰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是神明大人把你变成人了吗?”

“哈?”白发男孩先是挑高了眉毛,但很快又觉得很有趣似的,扑闪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含糊地说,“嗯嗯……大概就是那样吧。”

“那你被亲了的话,会变回去吗?”夏油杰好奇地追问,“像青蛙王子那样——我觉得,你一定是猫咪王子。”

悟噗嗤一声,勾着嘴角不说话,从腰带上挂着的荷包中拿出一块淡黄色的糖块塞进夏油杰的嘴里。

轻快的甜味在舌尖蔓延,黑发男孩咬碎了糖块,眉眼弯弯:“啊,是麦芽糖——”

“かごめ——かごめ——”阴恻恻的鸣叫声突兀响起来,打破了平和的氛围。阳光一下子躲进云层中,天空暗淡了。

“糟了!”夏油杰这才想起来近在咫尺的危机,慌慌张张地打着手势,让悟也快点藏进纸箱子里。

有怪物。他努力做着口型。

“我知道。”白发男孩悠哉地嚼着麦芽糖,晃晃脚尖,“你打不过它的,还是先躲起来吧。”

“那你呢?”夏油杰皱着眉说,“我们一起躲着吧。这个箱子很大——”

悟打断了他的话,轻哼一声:“它又打不过我,待会就会离开啦。”

“这样啊……”夏油杰迟疑了一下,又问,“它离开后,会去哪里?”

“谁知道呢~”悟漫不经心地说。

“它会伤害别人吗?”

“大概会吧~”

“那不行!要赶紧阻止它!”夏油杰急了,连忙从纸箱子里爬出去,打算去找根长树枝当武器。

“有什么关系啊。”悟耸耸肩,眼珠随着夏油杰走来走去的身影而转动,仿佛一只盯着逗猫棒的猫,“别人被它吃了是运气不好。”

“可是,是我把它招惹过来的。”夏油杰固执地说,“这是我的责任。我有义务赶跑它。”

“小古板。”悟嘀咕一声,他一听责任啊义务啊这种词就脑袋疼。

背着鸟笼的小怪物出现在巷子口,歪着脑袋,一步一停往男孩们走去。

夏油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武器,从纸箱堆里抽出一根粗粗的树枝,像举着一把剑一样对准了怪鸟:“走开!”

它顿了顿,猛地展开翅膀,变成原来的两倍,发出凄厉的鸣叫:“かごめ——かごめ——”

“吵死了。”五条悟威胁性地半眯起眼睛说。他像一朵蒲公英一样轻盈地落到地面,挡在了夏油杰的面前。

怪鸟低下头,像大型鸵鸟一样笔直地冲过来。悟举起手,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呼啸而去,有的被怪鸟撞开,有的穿透了怪鸟的身体,带走一块黑色的污秽血肉。

夏油杰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怪鸟的速度逐渐变慢;特别是当它的一只爪子被悟打落之后,整个身形晃了晃,向男孩们的方向倒下。

就在此时,悟的眼睛连同脑神经一起造反,疼痛让他低下头抱住脑袋,躲避不及。

“悟——小心!!”

白发男孩被夏油杰扑倒在地。

“你干嘛啊!”悟一骨碌翻身爬起,狠狠捏住夏油杰的脸颊往外扯,“都说了我很强的。”

“你——”夏油杰的心脏还在惊慌失措地蹦跶,他含糊地说了一个字,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连忙清了清喉咙,“——你没事吧?”

“没事……”话音未落,一朵红色的小花在悟的衣袖上绽放。

“切。”白发男孩不耐烦地用拇指往鼻子底下一抹,疏通了被血腥气堵塞住的嗅觉。

“你都流鼻血了!”夏油杰很焦急,捏着袖口就往白发男孩脸上擦去,“是刚才撞倒鼻子了吗?”

“哎呀,没有撞到哦。这是正常的。”悟抓了抓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敷衍过去,“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残破怪鸟还能动弹,伸出尖嘴要去啄悟的脚,被夏油杰泄愤似的狠狠捏住。

那尖嘴刚一触碰到了黑发男孩的手指,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似的,化成丝丝缕缕的黑线,团成一只圆球状的东西,安静地漂浮在夏油杰的手心。

“诶?”

“诶?”

男孩们面面相觑,低头看看圆球,又抬头看看彼此。

“原来你也是咒术师啊!”悟猛地一击夏油杰的背部,松了一口气,“早说嘛,我还担心泄露什么不该说的呢。”

“咒术师……?”夏油杰呆呆地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

悟一指他手中的团子,问:“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夏油杰捏紧了拳头,摇头。

“这是诅咒哦。”悟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许你是把它调伏成式神了。”

“原来如此,是阴阳师!”夏油杰恍然大悟,看着黑色圆球的目光也变得有些跃跃欲试。

悟对此也非常好奇,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催促道:“你试试把它变成原来的样子?”

夏油杰想了想,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让他抬起手,张大嘴巴,咕咚一声,费力地咽下诅咒球。

“你在干嘛!?”白发男孩被他吓了一跳。

“呕——”夏油杰双手掐住喉咙,弯下腰痛苦地干呕一声。他蹲在地上大声咳嗽着,胃液和唾液混合在一起从嘴角落下,掉在地面变成深色的水痕点点,仿佛是一颗颗驱邪的豆子。

诅咒的味道过于恶心,仿佛是一块擦试过牛奶后在阴暗的角落里发酵了三天三夜的抹布,一瞬间味蕾都枯萎,大脑发麻。

“你没事吧?!”白发男孩的声音里有掩藏不住的惊慌,他在夏油杰边上走来走去,试图做些什么。

“我……我没事……”他勉强发出声音喃喃着。紧接着,一块麦芽糖被强行塞进了他的嘴巴,清甜的味道逐渐盖过了诅咒的味道,麻木的舌头也能逐渐找回自己在口腔中的位置。

“这个看起来好难吃的样子。”悟垂下眼睛,有些后怕地抚了抚夏油杰的肩膀,“你还是快吐出来吧。”

夏油杰抹了抹嘴巴,向白发男孩摊开手掌。

悟歪了歪脑袋,有些心痛地把装着麦芽糖的小袋子从腰带上扯下来,整个放到夏油杰的手心。

黑发男孩愣了愣,失笑道:“不是这个啦。”

他换了只手摊开,一只熟悉的怪鸟从空气中浮现,站在夏油杰的身侧,扇着翅膀大叫起来:“かごめ!かごめ!”

“哇——”悟围着诅咒绕了三圈,问,“你要给它取个名字吗?”

年幼的夏油杰想了想,觉得怪鸟的叫声非常耳熟,不如就叫它:“笼目鸟,怎么样?”

“好诶!”悟举手欢呼。

夏油杰和他的同伴在小巷里玩了整整一天,两个人强迫那只笼目鸟化成各种各样的影子,顺便你一块我一块地分享着麦芽糖块。

“笼中鸟,笼中鸟……站在你身后的是谁呢?”他们哼唱着妇孺皆知的童谣,欢快的笑声如神社铃铛,清脆地在风中丁零当啷。流浪猫们在巷子口探头探脑,慢腾腾地踱着步,聚在了男孩的周围。流浪猫里什么花色的都有,就是没有白色。

于是夏油杰又把笼目鸟捏成一根逗猫棒的模样,开始与猫咪一起玩耍。

玩着玩着,悟出手如闪电,捏着笼目鸟的末端,很得意地翘起鼻尖,对流浪猫们说:“哈!你们这群菜鸡!”

流浪猫们:“……”

“喵嗷——”臭小子,找打!

夕阳逐渐滑落到男孩们的鼻尖,

“我得走了。”悟突然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和服下摆沾染的尘土。

夏油杰还盘腿坐在地上,闻言一愣,黑色的诅咒重新团成球状,掉在他的手边。

“你要走了吗?”他依依不舍又惶然地站起来,抓住悟的手腕,“要不要一起去我家吃个饭呢?”

“下次吧。我出来一趟可麻烦了。”小悟像猫一样皱皱鼻子,“不准忘记我哦。”

夏油杰假装自己相信对方的话,失落地站在原地,看着悟背对着他挥挥手,像来的时候一样突兀地离开了。

“再见……”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巷,低声说。

一只大白猫踱步到巷口,金色的阳光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涂装。

它一屁股坐下来,朝自己的小主人晃了晃尾巴,懒洋洋地拖长声音叫道:“喵——”

于是夏油杰不知不觉就绽开了笑容:“咪咪,我们回家吧!”

5岁的黑发男孩收拾好纸箱子,跟每一只流浪猫告别,最后拿起被遗落的糖袋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家里那只大白猫走回家,暗地里下定决心:咪咪——不,悟,我会找到能让你完全变成人的办法!

到时候再一起玩吧!

一年后,夏油杰哭着送走了病死的白猫。

第二天红着眼眶上学时,他发现班上来了个转学生。

“五条君,你想坐什么位置呢?”班主任小心翼翼地问。

转学生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小学生们像是遇上了天敌的小鸡仔们一样瑟瑟发抖地低下头。

他戴着一副滑稽的小墨镜,一头白发雪一样蓬松,似有若无地盯着夏油杰和他身边的空位。

夏油杰只好在老师的眼神暗示下,彬彬有礼地举手示意:“老师,他可以坐我身边。”

“好,谢谢夏油君。”老师干咳一声,“五条君请过去吧?”

转学生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坐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同桌皱起眉毛。

“你个骗子。”五条悟说,憋屈地鼓起脸颊,“你不守信用。”

“你在说什么?”夏油杰反问,“我们之前认识吗,五条同学?”

白发男孩像猫一样皱了皱鼻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如澄澈晴空的蓝色眼眸。

这双眼睛是如此得熟悉,令黑发男孩惊讶到大脑一片空白。

“……悟?!”夏油杰语无伦次,“你不是——”

“不是什么?”五条悟咄咄逼人,“我今年在那条巷子里等了你一天,你为什么没来?”

因为今年咪咪生病了,他留在家里陪猫。

夏油杰一时语塞,只好拿出藏在书包里的糖果,悄悄塞进白发男孩的手里——自从分别后,他把小布袋塞满了甜滋滋的零食,时常带在身上。

五条悟像被顺了毛似的软下来,只小声哼唧:“别指望我就这么原谅你哦?”

“没关系。”夏油杰小声说,“我每个礼拜都给你带糖,好不好?”

五条悟很慢地眨了眨眼睛,同他讨价还价:“每天都得带。”

“好啊。”夏油杰爽快地答应了,偏过头去看他,狭长的眼眸如新月弯弯,“悟,放学后,我们一起玩吧?”

五条悟蓝色的眼眸狡黠地一转,慢吞吞地问:“老地方?”

夏油杰点头:“老地方。”

“那——我原谅你啦。”五条悟故作矜持,“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哦,夏油君。”

“我这边才是呢,五条君。”夏油君笑眯眯地点头,“请多多指教。”

——神明大人,谢谢你实现我的愿望。

夏油杰在心里小声说着,像是吃光了一整袋的麦芽糖,从心尖里泛出来的甜味洋溢在身体里。

——我也有自己的玩伴了呢。

黑发男孩一脸认真地听课,手下笔记不停,但要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并没有记录老师上课的内容,而是写了什么计划表似的,在纸上罗列了一二三四。

一、和悟一起去找猫咪们玩耍

二、和悟一起玩笼目鸟

三、和悟一起去捉天牛和蜻蜓

四、邀请悟一起吃午饭

五、邀请悟吃晚饭和留宿

……

最后,要和悟成为朋友。

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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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宝宝们 :flu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