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月色滚烫(abo/r/一发完) by314314

那些深夜可乐对瓶吹的日子,打架打到伤痕累累的仇被一个吻抵消的日子,两个人隔着ao寝室楼的间隙打手语让对方开窗,然后趁宿管一个转身噌地蹿到对方寝室里去的日子,那时候的五条悟还不知道,那是他们的青春在燃烧。

年少的情爱最是滚烫。五条悟像一只凶狠的雪豹那样在夏油杰的肩胛留下齿印,笼罩在一小片冷色的月光里,他的颤抖如天鹅振翅。

浓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那是檀木和枫糖的味道,被锁在狭小的一间宿舍里。这份气息侵染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每一寸肌肤,浸泡着两颗有力跳动的心脏,又糅合在一起,勾勒出两个相互缠绕的灵魂。

很烫。很烫。烫得五条悟余生都没能走出这份赤忱的灼烫。

高专的上弦月最是乱人心弦。

五条悟那时想自己应当是清醒的,只是夏油杰肩头之后的月光太刺目,致使他后来的记忆如此模糊眩晕。他想他应当是清醒地说出“标记我吧。”应当是清醒地抚开自己后颈上略长了的白发,清醒地感受夏油杰的尖齿咬开他的肌肤,清醒地感觉到檀木香的信息素如激浪一般极具涌来,清醒地体味夏油杰的气息从他的腺体进入顺着经脉冲击入他的四肢百骸,烫得他开始剧烈喘|息。

冰凉的只有月光,照映出夏油杰光|裸的脊背、肩头的齿痕,还有五条悟那双覆着薄薄水雾的浅蓝双眸。

夏油杰问他后悔吗?

五条悟笼罩在标记的余韵中,起伏的胸膛未消退薄粉色。他使劲儿用膝盖给他来了一下:你才后悔了。憨批。标记是双向的。你以后易感期不能没我了。

夏油杰抱着他轻轻浅浅地咬,说:嗯。

于是之后校医务室再也没能等来去领抑制剂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家入硝子一边拿着抑制剂朝自己手臂上扎,一边咬牙狂瞪这对狗ao。

硝子。夏油杰抱着臂靠在五条悟身上打哈欠,我好像听见你在心里咒我们不得好死。

五条悟向她做鬼脸:无能狂怒,略略略。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家入硝子气抖冷。

你们给我等着。她险些捏碎手中的抑制剂。早晚有你俩苦头吃。

五条悟大笑,顺手朝夏油杰后脑就是一巴掌,被夏油杰迅速躲开,并回赠一个扫堂腿。

家入硝子后来说,她最后悔的就是说这句话。

五条悟那时候在她身边,被夜蛾正道绑得结结实实。他在生|理性地挣扎,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滑落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扬起颈时像是献祭的天鹅。

月光下的天鹅。

家入硝子负责看守他,坐在教室门口一支一支抽着烟,烟头落了满地。她看着五条悟的头扬起又垂下,指腹被自己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他的alpha进入了易感期。

直接诱导他进入了发氰期。

本能驱使着五条悟想要去找夏油杰,所以夜蛾正道捏着鼻子把他绑起来。可家入硝子知道作祟的不是本能。她知道去找夏油杰是五条悟灵魂的强烈欲|望——从夏油杰叛变的消息传过来,这样的欲|望就像毒蛇一样盘踞了五条悟的脑海。她看得见五条悟上课、对战、消灭咒灵,眼睛里映出夏油杰的倒影。

硝子……硝子……

她听见五条悟沙哑的声音。

我想去……找杰……

家入硝子从来没见过五条悟哭,但是她在这句话末尾的“杰”字中找到了颤抖的哭腔。

我又拦不住你啊,五条。

她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在新宿一栋商务楼的地下室,五条悟找到了夏油杰。

准确地说,是找到了夏油杰的信息素。

地下室的门关的严丝合缝,可是檀木的气息依然从每一个分子的间隙中渗透出来,浓郁得呛人。五条悟立在门口,因为发氰期的原因,枫糖香的信息素从他的身体中溢出来,充盈了身旁的空间。

易感期的alpha对自己的omega的信息素有着极度的敏|感。以至于到了捕捉到一丝残秽也会疯狂地扑上去的地步,可是地下室的门依然紧合。

五条悟倚靠着门背跌坐下去,手插口袋,将腿伸直,头向后靠去。

他在月光照不到的地下室门外坐了一天一夜,身体在发氰热的作用下滚烫,黑暗中只剩他双目的固执的光芒。檀木的信息素渐渐淡下去,然后门被打开,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投射出一片包裹住五条悟的阴影。

五条悟抬起眼,原先碧蓝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杰。他说。给我说明一下。*

五条悟回去的时候在校门口碰到了家入硝子。

硝子不抽烟了,在喝一小瓶酒。

他死了吗。她问。

五条悟很慢很慢地摇头,硝子垂着头,很慢很慢地喝酒。他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说,夜蛾老师呢?我去找他。

他走了几步,快要走远了,才听到家入硝子在背后的声音。

你会去做洗标记的手术吗?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答,接着加快速度走了。

他一走就是十年。

走在没有月光的路上。

发氰期他用一切能找到的夏油杰触碰过的东西掩埋住自己,从脚埋到头,像一只古墓里的吸血鬼,贪婪地汲取着檀木气息信息素的残秽。

发氰热随着夜深而愈发滚烫灼人,半梦半醒间五条悟被清凉的檀木的信息素席卷了全身。他的睫毛下意识战栗,然后被一只熟悉的手捂上,连掌心的纹路都熟悉得可怕。

五条悟怔住,然后舌尖舔了舔牙根。

真他妈混蛋啊。

他在心中暗骂。

可是他的鼻尖好酸。酸得一句话都骂不出。然后他的唇被同样温热的脣融化开来,陷入檀木气息的漩涡。

他起伏的胸膛又渐渐染上了粉色,然后在起伏中紧|绷,最后逐渐松懈下来,融入黑夜之中。

五条悟在第二日清晨出宿舍时看见七海建人坐在门口的公共休息区看他的金融书。黑眼圈很重,是通宵学习的重大成果。

没有。没有看见任何人进出。七海建人合上书说。他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像是没看到五条悟走路时略微奇怪的姿势。

五条悟压着七海的肩,隔着墨镜注视了对方许久。

最后笑起来说:嗯,七海同学也要注意身体,别再通宵看书啦。

在高专的宿舍。在出任务的地方的酒店。甚至在新干线的卧铺。

每个月,没有月亮的夜。

五条悟只是闭着眼。闭着眼向不知自何而来的檀木气息打开身体,闭着眼勾住对方的颈和腰一同从高空下坠,闭着眼在枫糖和檀木香纠缠的海洋的汹涌浪潮里溺水,闭着眼在海面逐渐风平浪静后被温和的檀木气息托举着上岸,闭着眼感受着熟悉的指腹的温度勾勒出他的眉眼和鼻梁,再离开他的肌肤,彻底远去,然后他闭着眼穿衣服。

很久的宁静后逼仄的车厢卧铺散去了信息素的味道,卧铺上只剩一个身影。五条悟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硝子给他发消息。

她问下个月的今天你是不是要出任务,又正巧路过我的家乡,麻烦替我带些东西给我的家人。

五条悟给她打字,指尖都有些疲累。不去。推掉了。我有事。

硝子刚要回信。忽然想起什么,翻开身边校医务室的药物领取记录。

今天是原本夏油杰领抑制剂的日期。

她把对话框里的字一个一个删掉,关掉了手机。**

七海建人看了两年的金融书,去做了几年上班族,后来又回到咒术师的岗位上。

离开的时候五条悟的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味。回来的时候依然有。

或许永远就是这样了。他想。

看到五条悟的来电显示时,他下意识地开始思索拒绝对方共进甜品的邀请的方法。

但是这次五条悟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让七海大脑运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我马上要寡啦。他的声线被生硬地扯出轻松的调子。七海请来新宿和我一起去喝酒吧。或许可以教教我如何度过失去伴侣的日子吧。

……不了。七海的喉结上下滚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叹息:五条前辈的情商真是一如既往地低啊。***

诶,别挂,七海…………好吧。

或许如此吧。

五条悟静坐良久,又看向手机上显示的日期。17年12月23日。

他拿起绷带缠上眼睛。

多希望再解下来时,能看见日期是07年12月23日。

然后17岁的夏油杰狂拍他的头,说快给我起床,要迟到了。

然后他给夏油杰一脚。说催你吗催,老子做噩梦了。

这些零星的月色有时因时间的久远而变得模糊,以至于五条悟甚至要怀疑他们是否真的有过这样的岁月。

17年12月24日,上弦月。月出东方,小巷黑暗而明亮。黑暗是背向月光的五条悟,明亮是月下的夏油杰。白夜如昼,映出夏油杰鲜红血液下青冷色的面庞。

五条悟湖面一样清澈的蓝色瞳眸中映出了他的死相。

死前倒是说点诅咒的话啊。*

他说。

五条悟的指尖架起茈的姿势。但是面对夏油杰坦然的神色他凝固得像是一樽雕塑。

说啊。

夏油杰的神色居然显出几分勉强。

嗯。好吧。

他笑起来。眼睛眯成缝。

愿我的大义有一天降临在世间吧。

五条悟张了张口,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纯爱在大义面前如最脆弱的植物的根与芽,不堪一击,却偏偏生机蓬勃,顽强坚韧。这株幼嫩的植物在月光的灌溉下肆意生长,但是它的根系却分为两支,互不相容,以至于注定它枯萎的结局。它的枯萎葬送了三年的月色,葬送了夏油杰的身躯,葬送了五条悟的青春。它的枯萎伴随着大义与大义之间的撕扯,永不兼容的理想与信念,伴随着檀木与枫糖的湮灭。

信息素随着血液的大量涌出而泄露,小巷里全是干涸的檀木香。

五条悟回身走出小巷,他暴露在一轮上弦月下。那月光滚烫,像是一团灵魂的火,烧得五条悟每一寸肌肤都伤痛。他想起十年前有着同样月光的夜,夏油杰背对着月光抱着他,檀木的气息第一次贯穿他的四肢百骸,那时他说夏油杰从那以后人生中的易感期都离不开他了。

但是夏油杰当时却没有说,要五条悟余生的发氰期都有他夏油杰。*****

end

*:漫画原文

**:修文的时候这里删去了一句话,但是因为觉得很好笑就还是在这放一下:“硝子想,今夜适宜爬山。崆峒山。”

***:隐七灰七,不恰的话当做无事发生

*****:我知道我后半段写得无敌垃圾,但是文力不足了。写文就是狗屎。有缘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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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sob:没有月亮的夜晚,是没有爱的夜晚吗?但他们的月亮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