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万火归一(警匪au 0206完结)by Made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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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警匪,药物注射,战损,性幻想。
Summary:凶案组警察五条悟带着枪伤藏进盘星教盘踞的大楼,遇见十年未见的前搭档。
涉及血腥暴力、违法行为描写,不能接受请及时退出,请勿参考任何危险行为!
喜欢的话请给我评论!非常感谢wwww(一个本想写pwp结果把情节写得特别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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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火归一

All Fires, The Fire

五条悟踉踉跄跄地藏进这栋荒芜的废弃大楼时想道,他运气倒也还行,起码走廊铺了深褐色的地毯。

它们踩上去绵软厚实,像块会呼吸的沼泽吸纳他虚浮的脚步声。血把他的手心浸湿泡皱,流下来渗入脚底这些深色的织物无影无踪。寄居在这栋废弃大楼里的人多半是故意为之,不然杀完人还得大费周章地清理地板。他有些好笑地意识到,无数人,得意忘形的小匪帮,贪得无厌的走私犯,胡搅蛮缠的毒品交易人,还有像他这样胆大包天的凶案警察都曾推门走进,如今都化作被他踩在脚底下的斑斑血迹。

耳机里是乙骨忧太的声音,影影绰绰不太真切,五条悟怀疑自己失血过量产生了幻听:“已离开街区,立即呼叫火力支援。五条老师……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不起因为掩护我撤退害你……”

“噫,恶心死啦。别整道歉这肉麻的一套,你的考评扣十分……哪有凶案组警察不挨枪子儿?”五条悟低声说,他的本意是笑两声,但牵扯到受枪伤的地方让人笑不出来,“听着忧太,别叫后援围了盘星的大楼,组织势力太大,现在还没到端掉他们的时候……我搞得定,小问题。”

对面传来学生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然后通讯便彻底失灵。精密的信号干扰完全覆盖了大楼,对警用波段更是熟悉,太过熟悉,某位老熟人的手笔。五条悟更笑不出来。他只带了一把手枪,还剩三发子弹,流空了一半的血,还有一半也汲水泵般地往外冒,这绝对不是见前男友的最佳配置。

他握紧手枪往走廊深处走。看似没有生意的废楼纵深极深,长廊像一条弯曲的蛇。他看到镶嵌纯金边框的古典画,画着绞刑架和数张扭曲的人脸,旁边挂一颗缅甸出土的红宝石项链,像割喉的猩红伤口。形形色色的名贵走私货,五条悟心想,盘星教甚至懒得转手把它们换作购置军火和打点人脉的资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天价珠宝弃之敝履。

他听到人用各种语言交谈,手枪上膛,化学器皿煮沸。墙上有写写画画的涂鸦印迹,五条悟勉强辨认出几个谋杀案受害者的人名。好难看的字,七扭八歪的,有没有夏油杰的?他使劲看,但看不太清了——估计没有,因为这王八蛋写字还挺好看。

后面忽然传来说话声,有人推开房间的门走出来。五条悟迅速拧转身侧的门把手往里闪身,抬起枪口手指搭在扳机上,对房间里随便哪个倒霉蛋说道:“想活命就闭嘴。”

那人键盘上的手停顿一下,从容地举起来,微笑有点熟悉。

房间很空,冷冷清清的,实木地板擦得很干净。中间放一台电脑,八个显示器,夏油杰喜欢的。桌上摆着一壶刚煮沸的苦茶,散发一股令五条悟反胃的清心寡欲气味,夏油杰喜欢的。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洗得旧了显得松松垮垮的,买一件第二件半价,五条悟喜欢所以夏油杰被迫喜欢的。这下他五条悟才是那个倒霉蛋,三发子弹有点悬,解决他有点难,但并非不可能。

“‘哪有凶案组警察不挨枪子儿’,”夏油杰温和地说,“这话说得倒不错。”

“怎么,说出你杀害同僚夹尾巴跑路的心路历程了?”五条悟彻底不笑了,他举着枪又走了几步——打蜡的地板滑腻腻的,抑或全是他自己的血,“要自白的话,下地狱再说吧。”

“你没装消音器,”夏油杰也不笑了,面无表情地提醒道,“要是开枪,隔壁的热心邻居会冲进来,带手榴弹那种。”

“你以为……我不敢。”五条悟咬牙切齿地说。眼前可恨的夏油杰变成多个可恨的重影,自己端着枪的手也变成很多只手,每一只都指着他的脑袋。但五条悟很难控制这么多手……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持枪的胳膊和按着伤口的那只,好冷,他的骨骼肌都没了打颤的力气,神经被人像和面一样拉扯。

他听到手枪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那是他的枪吗?把夏油杰名贵的实木地板砸出个坑才好,这样他每回看到这个填不平的坑,就不会忘记是谁在添堵——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还真挺好笑的。

五条悟还是没笑出来。因为夏油杰越过办公桌,把掉在地上的手枪踢开,把他像树叶一样落下来的身体架起来——这他妈真是见前男友的最糟糕配置。五条悟难受得抓心挠肝,但前男友似乎更加遗憾,他压低的声音像在叹气:“没说你不敢,悟。你只是……现在没能做到罢了。”

五条悟搞不懂他叹的哪门子气:“你说谁做不到,你当……你他妈是谁……”

夏油杰没应声,半扶半抱地把他搀到一张沙发上,把他颀长的四肢摆成平躺,然后去拿急救箱,挪开他被自己的血泡皱的手,开始剪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昂贵衬衫。衣料粘连着皮肉,但五条悟已经感觉不到疼,感觉自己的脑子像带点钻的装修工地无休无止地钻凿。夏油杰不说话,他也没什么好多说,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剪刀窸窸窣窣的声音。

五条悟怀疑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听见夏油杰轻轻吸气的声音。他于是很努力地把自己四分五裂的意识一片片聚拢起来,问道:“是空心弹?”

“还是小口径版,弹头翻滚力矩很大,把它投入作战的人应该被人道主义判刑。”夏油杰说,手上的动作不停。

五条悟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妈的,果然,难怪疼成这样。”

“接下来我要把子弹取出来,你最好保持清醒,会有点……会很疼。”夏油杰把被血浸润的纱布摘下来,换了一块新的,“怎么弄的?盘星教不交易这个品类的军工制品。”

“吸纳退役军人的非法雇佣兵组织。要知道更多警方秘密情报……就把你的警徽和配枪掏出来给我看。还有……你还有资格提人道主义?”

夏油杰对他的挖苦置若罔闻,接着用酒精给手术刀消毒:“Q?那你躲进盘星教的地盘还算个好选择,他们签了协议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会敢拿枪进来找人。”

五条悟还想说话,手术刀探进血肉模糊的创口,横在他被高杀伤力子弹扭曲撕裂的人体组织中间,任何言语都成了变调的呻吟。他被浸泡在自己湿漉漉的冷汗里,像在洗澡,无比渴望自己此刻是浸在福尔马林里。他条件反射地向后仰,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挣动,拼命地在痛苦的叫声之间掺杂大口的喘气。自己的身体被生生割裂剖开,碳钢的刀尖碾转,那颗见了鬼的子弹像一颗长在肉体里生根发芽的种子,要想连根摘除必得抽筋剥皮。一颗拧花了的螺丝在脑子里没完没了地钻,他睁大了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脑子要爆炸了,得想点别的,别的什么,我的……杰,杰,夏油杰,杰警官,杰,他没哭,满脸的冷汗流进眼睛,那些支离破碎的音节眼泪般地掉下来。

一只很暖和,很干燥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不让他再动。耳边的声音却很温和,温柔得太过分太可恨,介于某种不可信的真实和某种不可不信的谵妄之间,反而让他眼眶发热:“没事了,悟。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就好像你的保证有什么用一样,一个骗子,一个杀人犯。枪伤或许能好,有些东西永远不会了。他昏昏沉沉地想, 听到一粒金属掉进盘里的声音,听到夏油杰长舒一口气——他或许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那只曾经牢牢握紧他腰际的大手小心地托起他,将一卷绷带扎紧打结。

“伤口处理好了,但长时间的剧烈疼痛……有导致神经性休克的危险。” 血液从他的心脏,他的大脑里流走,如同海水退潮,露出苍白的、无生气的躯体本身。他感觉到那只手抚在他的脸侧,把那些被冷汗濡湿的冰凉碎发往后拨,手指像烙铁一样滚烫,他冷得嘴唇发颤,一句话拼拼凑凑说了半天:“那……你不得想想办法?”

“我知道你对常规止痛成分有耐药性,悟。但是有的……不安全,你真的有准备吗?” 夏油杰翻着医药箱,音调变得很短促。知觉像年久失修的墙纸般剥落。他闭着眼睛想,到头来在有关彼此的事务上,他们离游刃有余都相去甚远,这是什么的讯号,五条悟尚不清楚这是好是坏。

“怎么还是……啰啰嗦嗦的,少废话,直接做就是了……”

好像有人张开他的眼皮,或许有手电筒检查他的瞳孔反应,或许没有。他的手臂摊开,什么凉飕飕的棉织物擦过手肘内侧的皮肤,酒精挥发,他听见弹针筒的声音。没法说话了,五条悟努力敲了下手指,这是他们曾经的行动暗号。

“是二乙酰吗啡,静脉注射。”

夏油杰说得很简短,他一手拿着针筒,一手握住五条悟的手肘,拇指仔细地撑开这片柔软的皮肤。啊,他在找血管。五条悟恍惚地想,几乎要因为刁难夏油杰而微笑起来了:他的血管很细,很难找。做凶案警察这一行,各式体检药检毒检都是家常便饭,每次抽血,他又总要白白挨上无谓的几次折磨。他会捂着发紫发青的手肘等夏油杰,等他拿上他俩的制服外套和证件,再把胳膊蛮不讲理地往前一横。

都怪你,夏油杰。他会说,我要你帮我捂着,要是明天肿起来你就等受罚吧。

你十岁小孩啊,血管生得细还赖上我了。他则会说,却把拎着的外套和文件艰难地换到左手上,右手手掌把他的手肘圈住,把棉球按紧,换来五条悟一声大惊小怪颇具表演性质的吸气。夏油杰说,看这架势,明天百分之两百得肿成馒头。

他则从善如流地猫一样贴着夏油杰,扮出骄矜的模样,小声在他耳边说:“那罚你明天来我公寓,在床上把我浑身上下都亲一遍。”

十年后,他俩一个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一个是奄奄一息的警察,躲在一栋撒旦盘踞、上帝遗弃的大楼里,一个给另一个推注海洛因。命运就像一块太阳底下的黑冰,管你是赤足、鞋底、轮胎还是特级防滑轮胎,有时就是得结结实实地摔一跤不可,这是针头没入以前五条悟最后的想法。然后他的意识像一道灰烬消失在灿亮的火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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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故事:

血在燃烧,大脑和眼球烧得通红,皮肤像一具中空的壳嘘嘘作响,爆裂的空气把肉从骨头上一片片剜下。火在喃喃自语,噼啪碎裂,将喉咙中的空气,那些冗余的知觉和话语统统吃干抹净。火焰腾空而起,有人向前急奔,有人往后退却,像密密麻麻的趋光性昆虫,但不论其向前向后,其鲜活生命总要陷落于此。

我注视这火焰,不发一言。或者说,我在放声喊叫,鲜血涌入我四肢百骸那些细细窄窄的信道。灼热的帷幔扭曲了我的视线,却让一切的一切,宇宙的宇宙,洪荒之间那些玄妙的真理来到我的面前,我看到一切,通晓一切,全知全能,巴别塔巍然建成,铸成高高的天梯。我正拾级而上,越过被焚尽后嘶嘶作响的黝黑石阶,其他人不知所措地望向我,像绕烛舞动的飞蛾,不知道该靠近还是远离。我无所谓。天上地下,重要的只有我一个。我就是火焰本身。

我注视这火焰舔舐砖瓦,把房屋熏得焦黑。有人抓住我的肩膀往外拖。发生什么事了?!他难以置信地说。

“你看到那些瓷器碎片了吗?”我说,盯着他右肩处一片焦黑的烧痕,形状有点像铜锣烧。“有人入室盗窃,杀了三个女仆,放火烧了五条家宅。”

那人双眼瞪大,没说出一句话。我继续看着那片铜锣烧般的焦痕。“他拿枪指着我,让我带他去藏品陈列室。搬瓷瓶的时候,他绊倒了,枪掉到地板上。我于是捡起来,拉开保险,他想来抢,我打中他的头。他死得很快。”那男人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活像白日撞鬼一样盯着我。我于是也看着他:“你看上去是我祖父聘请的安保。现在,替我买一枚铜锣烧吧,我有点饿了。”

那年我六岁。那场大火以后,我被诊断为脑部前额叶功能异常引起的人格障碍,需要进行“认知疗法”,以摆脱我“基因里那些原始的成分”。我母亲找来的那位德高望重的医生坐在我面前,给我看剖开脏器的各类动物,播放数盘标注着限制级别的录像,很多血,肠子如同液体流淌。十秒后,我身后的女仆捂着嘴夺门而出。视频放完,医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问我有什么感觉。我告诉他,我很困惑。

事实上,我没有任何感觉。

医生低声对我母亲讲话,安保欲言又止,女仆们送来餐食,迅速低下身匍伏离开了。他们时不时局促地望向我,又迅速挪开视线。火影影绰绰,我站在火中央。或许自那时起他们便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像罗得的妻子,而我则扮演那个举手摧城的全能者:回头注视的唯一下场是一根盐柱。

火仍在嘶嘶燃烧,发出窸窸窣窣的低语。忽然之间,那些人全化成同一个人的模样,他们一模一样的目光聚集过来,就像中间横了一面凸透镜。夏油杰构成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补集。

“悟?”他低声问,“是你吗?”他断了两根肋骨,右肩的枪伤简单包扎过,胸前有一处很深的还在冒血的刀伤。

“杰,你来了啊。绑匪已经死了,但天内也死了,所以任务失败了,是我搞砸了。”我说,把拎着的火箭弹发射器放下,从地上随便捡了把手枪,给这个叫伏黑甚尔的尸体补了三枪。枪响后,我才迟来地意识到房间里除了夏油杰还有其他的人,原来我和他加在一起也并非世界的全集:几个不成器的黑帮混混被吓得屁滚尿流,坐在地上求我放他们一条活路。

夏油杰看上去疲倦不堪,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已经咽气的天内身上,然后移向那几个吓破了胆的黑帮。“我已经破解了他的银行记录。伏黑甚尔劫走……理子妹妹是为了一笔交易,三亿日元的定金已经打到他账户上了。你们协助他,也是为了从中分一杯羹。”他说,嗓音低沉像在喃喃自语,“你们知道——是谁在找她?是谁想要她的命?”

那几人一个个鬼哭狼嚎说不知道,大概真有人尿了裤子。

我平静地说,杰,我有办法。看到他们的手臂了吗?先打一针巴比土酸盐,他们就会晕过去,再打一针安非他命,人就会醒过来。不出三轮,他们就会像微波炉里的生鸡蛋一样爆炸,在那之前,我们会听到实话的。只要你同意,杰。我很久没有如此平静,眼前这一幕幕闪过,像另一场认知疗法的枯燥电影,一个庸医正坐在对面观察我的反应。在警校遇到夏油杰,最后被夜蛾担保毕业进入凶案组任职以后,我几乎以为前额叶灰质的这玩意要恢复正常。火影影绰绰,我站在火中央,深色的血像一条毒蛇在我脚下嘶嘶作响。痊愈是一种幻觉,情感是一种幻觉,规则是一种幻觉。

过了很久以后,我听到他艰涩地开口。

“我不能认同,悟。我们应该用警察的方式,合法的方式得到真相。……而且,我相信这些喽啰确实不知道交易的幕后,这个人藏身得太好了……你们被逮捕了,回警局接受审讯吧。”

夏油杰给这些人带上手铐,转过身直视我的双眼,他走过来,手搭上我攥着的枪。咔哒一声,保险被合上了,他轻轻抚过我的掌心,把枪接过去放到一边,我感觉到他的手指都在发颤,而我此时此刻只想让他快乐。我于是凑近去,把他的身体扳回来,急不可耐地上前去吻他的嘴唇,尝到浓重的铁锈味,很难说是我的还是他的——我们都流了很多血。

我知道他很喜欢我们接吻,所以等到上气不接下气才放开,感觉自己舌头发麻,嘴唇都要发红发肿。夏油杰伸手揽着我的后背,让我贴着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我用手臂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贴着他的耳垂小声说:“我们该请很多病假,杰,把年假也请了。然后我们哪都不去,就在家里做爱,做一整天,你想玩什么花样都行。接着我们睡一整天,再做一整天。这些会过去的。”

夏油杰没说话。直到楼下响起警笛声,我们那些姗姗来迟的支援部队同僚冲进来,把那几个混混拎起来塞进警车,他都一言不发。

但我说的那些话还算应验了一半:我们确实做了,做得昏天黑地。准确地来说,敷衍地包扎完身上的大小伤口,在警局糊弄完内务部的枪击报告,我们立刻开车回家,夏油杰一把倒进车库,把卷帘门落锁,当即将我像罪犯那样按倒,俯身趴在尚还温热的引擎盖上,去脱那条碍事的制服长裤和内裤。他的手掌牢牢扣住我的肩胛,平日里持枪的那只手已经游走到我的大腿根部,手心的枪茧来回摩挲腿心,令我条件反射地哆嗦一下,想去夹他的手。

他撤开按住肩膀的手,改为掰开臀瓣,接着不客气地打了我在空气中瑟缩的后穴一下作为回应。力道其实不轻不重,但回声良好的车库里清脆一声响足够令人脸红耳热,我泄出一声喘息,两只手在引擎盖上徒劳地寻找支撑点以免往后滑。带着耻意,我感觉肛口处迅速变得潮湿而泥泞,他一定也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把腿分开,趴好。”他只说,同时不由分说地插入两根平行的手指。我因为他的寡言少语感到隐隐的兴奋,塌腰贴在引擎盖上,翘起臀部去迎合他的进犯,感觉肠壁里的肉褶被他一寸寸熨平,再热情地包裹住他的指节。他慢慢地将手指整根没入我的内里,然后稍微撑开,指尖向上勾起去摁压甬道深处的我的前列腺点。被他研磨敏感点的感觉如同浑身过电,我颤抖着,大脑里一阵一阵的白光闪过,感觉热流窜向下身,勃起的阴茎前段蹭到车头网状的金属格栅,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发出一阵急促的呻吟。我扒着引擎盖的手握紧又放松,喊他的名字,用后穴绞紧他的手指,希望他让我更舒服。

就算在此时此刻,我敢说他仍在忍耐。在我遇见过的人里,夏油杰似乎总有无尽的耐心和务实精神,像亚寒带埋伏在针叶林里等待鹿群的猎人,毡帽上蓄满积雪,端着步枪的双手如同致命的机锋一般稳定,在刺骨的风雪中不曾有过一毫米的偏移。我很爱他,但我尤其爱他不再忍耐,露出獠牙的电光火石间,上膛、开火,漫天的雪花扬起。我要那个瞬间。

我向后伸出手,摸索着去拽他的腰带。我对解他腰带这件事太熟稔,甚至完全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将它抽出来扔到地上去。我等的时刻要到来了。他将那根碍事的腰带踢开,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攥住我的两侧手腕,将它们交叠起来钉在引擎盖上,砸出一声沉重的金属闷响。他加了第三根手指,抽插的速度和力道陡然加快加重,甚至变换着角度重重碾过前列腺点,再往里剖开更深处的穴肉,用力之大几乎要把整个手掌都伸进来。

我感到恐惧,又觉得快乐,不加抑制地爆发出黏腻的呻吟喘息,性器一甩一甩地蹭在汽车格网上,半透明的水液肆无忌惮地淌下来,在水泥地上形成深色的斑痕。……好舒服,杰,就这样,就这样让我射,我昏昏沉沉地求告。他把湿淋淋的手从我翕张的后穴抽出,轻轻握住我的阴茎根部。只是这样,我就颤着腿根射出精水,卸了力气瘫倒在汽车盖上拼命喘气。

我感觉双腿虚浮,支撑自己站着的力气都要蒸发干净。夏油杰却不会因为我刚射出一次就表露怜悯,他双手钳住我的腰,将我的几乎滑下来的腰腹往引擎盖上提了许多,我几乎只有脚尖点地作为全身的支撑。那根极有分量的阴茎贴在股间,带威胁性质地来回蹭弄泥泞后穴周围的皮肤褶皱,触感像块通红的烙铁几乎要将人灼伤。

“慢,等一下……”我抖得像筛糠,不得不提醒他我仍在不应期。夏油杰的胸膛贴着我的脊背同样烫得吓人,心跳像荒原上连绵不绝的擂鼓,他也俯下身来,提醒我先解他皮带的人是谁,又是谁允诺过要做一整天。人总要自食其果。

他的阴茎前端刚埋进穴口便被肠肉绞紧,我听到夏油杰抽气的声音,他的长发散了,在我光裸的颈侧摩挲,狼鬃一样粗糙扎人,像他本人般不可驯服。他将性器抽出,手指揉搓我的臀瓣和埋藏其中的穴口,伏在我耳边低声要我放松。

骤然空虚的穴道有点不适应,可我还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太失态,咬牙切齿地回复道:“等一下,我站不住……”

后半句话消失在无声的尖叫里。夏油杰紧握住我右边大腿的内侧抬高,我的重心立即向左歪斜过去,暴露出臀缝中间隐秘的穴口,这种寡廉鲜耻的姿势像条撒尿的狗。我想骂他变态,但夏油杰的动作更快,把住我的侧腰对准那道肉穴直接挺身,那根又粗又长的性器笔直剖开温热的肠肉,捣入到从未开发过的深处。

我感觉肠子都要漏了,被那根性器钉穿钉死在这台车上,快感铺天盖地,大脑像破损的磁带盘一片空白。他托着我侧腰的左手摸上来,钳住我的下颌向上提,我就像一匹被拉紧缰绳的马驹,伸长脖子向后仰倒,张开嘴竭力地深深吸气才能维持清醒。我上半身像条颠簸的小船,随着他撤出脱力地向后滑,就像是积极地去找他的操干,又被一次次深顶往前趔趄。杰,好舒服,好喜欢你,太快了,全部给我吧,弄坏我吧,现在我的理智就像破漏的筛网,这些话语不假思索地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生理性泪水簌簌地顺着颧骨淌下来,将他的手打湿。夏油杰低下身,侧过我的脸,安抚性质地轻吻我的眼角,我闻到檀香味。

——但他从来没用过檀香味道的香水。夏油警官身上只有肥皂的味道。

着火了。火影影绰绰,灼热的帷幔烧作一个收紧的圆环,橘红色的火舌丝绸一般将我围住,灰烬轻扬而起,继而碎裂,像一阵轰然而至的舞蹈。而我站在中央,手里抓着狼鬃一般粗犷的黑色长发:夏油警官的头发也从来没有蓄得这么长。空心弹,血,注射器,烈火般的毒瘾。我想起火,我想起这一切。在车库里操我屁股的不是警察夏油杰,我也不是那个天真的五条悟,那个问题天才儿童五条悟,那个骄矜的、有恃无恐的五条悟,那段时光如同被火线掠过的平原,唯余下炽热、焦黑、裸露的空地。一个骗子,一个杀人犯。

一段肮脏的交媾幻想。

我摆动手脚挣扎起来,手扒住挡风玻璃窗想往前逃,后视镜下方的行车记录仪冷冷地观望这出荒谬的闹剧。那人扳着我的一侧肩膀,另一只手掐着我的脚踝,竟将我直接翻过身接着操干。我的背紧贴着被体温温暖的引擎盖,两条腿悬空向外撑开,被他架在肩膀上,但我不想看到这张脸,这个用檀香的夏油杰,这个长发像狼鬃的夏油杰,这个杀人犯夏油杰。

可最崩溃的是,他的性器仍埋在我的后穴,随着翻身的动作蹂躏我的前列腺点,又随着姿势变化进得更深。我的呻吟声都变了调,食髓知味的身体立刻颤抖着就要高潮。这个五条悟,被这个夏油杰。不该是这样的。

这些会过去的,我曾对他这么说过,脚边横陈一个职业杀手已经变凉的尸体,三米外躺着没有呼吸的无辜女孩。夏油杰叫她理子妹妹。而我说,一切会过去的,多么残忍的狗屁。这些东西对夏油杰来说永远不会过去,而更加可悲的是,和夏油杰有关的这些情感,这些爱对我来说也永远不会过去,永远不会。我的身体将我背叛,我的心也摇摇欲坠。不,不要,放开,我真的不要了。我抬起手肘遮住脸,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你不是那个夏油杰……你已经不是那个,我最喜欢的……

那我是谁呢?他从我体内撤出来,但暴烈的火已经吸干我的氧气,舔舐我的脏器,将我的骨骼像块银亮的金属般融化,将我吞吃入腹,所有的火,那捧火,万火归一。我伸出双臂,理所应当地得到一个拥抱,一颗眼泪落入狼鬃般的长发,我终于达到高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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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好有意思好吸引人啊!前任复合文学好有性张力,从性幻想的过去转到现在那段好喜欢,原著的内容也融合的好棒。。老师的文笔好有画面感,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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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好看啊,前男友情节真太爱了!肉也好棒好香!焦急想看后续

好喜欢老师的文笔,好会写www夏油杰你个禽兽!怎么可以欺负奄奄一息的宝宝还这么粗暴!罚你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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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的神,,啊啊啊啊啊如同爱一样暴烈的火

老师文笔真好啊!感情特别的激烈:sob:好喜欢好爱:innocent:

大大写的太好了

太好吃了我的天哪

这篇也太好吃了555老师快更新 :heart_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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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么好 我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就这么随意地踏入了一座圣殿 我真是不要命了 :innocent: 期待老师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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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看了。

求更新!

最会用比喻的老师诞生了!!!!感觉在读散文一样!!太有画面感了!!!:heart_eyes::heart_eyes::heart_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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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sob:老师这篇真的,通过五条混乱的幻想视角感觉到了双方的拉扯和痛苦,解决不了的问题穿插在两个人之间,痛苦但是又控制不住的相互靠近的感觉我要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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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会写了(尖叫——)呜呜呜呜想看后续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假热情x假冷漠,简直原作omg,吃得我头皮发麻脚趾蜷缩,过于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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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的故事:

着火了,着火了。五条悟重复,夹杂几声动物反刍般的傻乐,躺在我的沙发上张牙舞爪,去抓那些只存在于幻觉中的火苗,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像抱着木天蓼树枝的猫。我不太确定这光怪陆离的火灾谵妄是否是个理想的注射后反应,但看他有力气拨开我企图制止他乱挥的胳膊,大概暂时不用担心他的生命安全。

我起身收拾满地的带血纱布和器具,在地上蹲了太久,站起来腰酸腿麻,紧张感和专注太久后的疲惫这才姗姗来迟地击中我。差一点就要失去他,我迷迷糊糊地把医药箱合上,旋即意识到这念头何其懦弱又逾越——这也没什么不好,我不再有什么可失去的,也不再会因此裹足不前。

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配枪仍是五条悟的老伙计西格绍尔P938轻型款,我把子弹倒出来——还是三颗子弹。这是把经典口袋枪,尺寸比我的手掌还小,和他一米九的身量组合有种深不见底的黑色幽默。至今黑帮之间仍流传着这个说法:死神拿着一支女士手枪。

第一次遇到他时,我正坐在训练室里,擦拭枪管里的火药渣。这位死神神出鬼没,没有脚步声,也不说话(真不可思议),坐在我旁边就随随便便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微型手枪,放在手里把玩。当时我正试着做个好学生,现在想来我并不精于此道。我向他打招呼,问他是不是来这里练习。五条悟没正面回答我,那双蓝眼睛挑剔地把我从头到脚扫描一遍,咄咄逼人地问:“那你呢,来这做枪支清洁工?”

我耸耸肩说:“夜蛾老师说,要想紧要关头不炸膛不哑火,每次开火以后都要擦一遍。”

他哂笑,看我这副唯教师是瞻的模样颇不以为然:“那五条老师告诉你,疏通枪管最快的方式就是多打几发。”他根本没看一眼人形标靶,拉开那把袖珍手枪的保险直接举起来连射三发,砰,砰,砰。两枪命中头,一枪打穿心脏。

我说:“我想起来了,你是……”

他心不在焉地捏着枪托转枪,等我把这句俗套的捧场台词讲完。

“你是昨天把食堂甜品架上十罐焦糖布丁全吃了的人,”我盯着他说,“食堂的美绪阿姨还跟我说,甜品区一定遭贼毒手。”

“我有付钱!”他大为震惊,“而且谁跑进警校食堂偷东西?”

“不知道呢,可能是扮成老师的那种人?”我揶揄他,“街角不是开了家甜品店吗,说不定他们也想来窃取下商业机密呢。”

“那家大排长龙的Le Paradis des Gourmands?我下午要溜出去吃的来着,翘两节实训课。”

“那你还是别去的最好。”我说,拿起枪管检查是否清洁干净。

“什么意思?”他疑惑地皱起眉头。

我没回答,抬手指着门口的铁柜挑了挑,冲他笑了一下。五条悟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愤懑地抱怨着好像遇到奇葩了,一边把手枪放下,走过去拉开柜门拿出一管枪械护理润滑油,重重地摆在我面前。我也不敢让这位脾气很大的小神枪手等太久,就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让他坐过来看。

“这是店面正对着的街道监控,你哪来的这玩意?”他好奇地切换屏幕来回调取最近几天的影像,忽然也发现了监控的诡异之处,“等等……这几天排队的人,未免也太雷同了吧?”

“这是这一周每天都来排队的熟客,从衣着外貌来看,年龄至少都在五十岁以上,并不是甜品店的目标客群。他们离开柜台,”我播放影像,指着其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刻绕到了队伍的末尾接着排第二轮。事实上,这些人只是站在柜台前,根本没有购买甜品。我黑进了这家店的网上银行流水账单,发现实际订单的数量和排队人数明显对不上,每天还有一笔去向可疑的固定支出——”

“付给排队托用来炒作的钱?”五条悟满脸愤愤地说出了正确答案,又像个喜新厌旧的孩子一样立刻对这家店丧失兴趣,转而目光炯炯地看向我,“黑进街角摄像头和银行流水账户?哈哈,,你果然是个疯子!”

我本该对这种轻率的自来熟行为予以还击,可当我对上那双虹彩,所有话语又被噎回去。他的蓝眼睛就像太阳底下将化未化的浮冰。我曾听说过,人的眼睛是神最孤独的创造,它放任那些五光十色的东西穿过,却什么也不留下,就这样孤独地待在自己的眼眶里,浑然不觉三厘米以外,还有同样孤独的另一只眼睛。五条悟的眼睛就是如此:无求于人的孤独,我行我素的纯粹,却又是如此天长地久、广阔无垠,像氢气燃起的蓝色火焰,安静地推动群星回转,宇宙缓行。我在此刻与永恒遥相观望,从此沉迷其中。

后来,我这番初见时激烈的心理活动被五条悟大肆嘲笑。文艺男,幻想狂,怪刘海痴汉男。他的语气很激烈,却没敢笑得太张狂。那时我们刚刚做完,他像条脱水的金鱼精疲力竭地横在床上,浑身上下能动的也就只剩下嘴。彼时这些性事还相当青涩,为了不把床单折腾得太脏,我的两根手指还堵着他潺潺淌精的后穴,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夸张地发笑,结果那些半透明的精液和肠液受到挤压排出,立即顺着我的指缝可怜地往下滴,水声清晰可闻。

他立刻红了耳根,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表现得不情不愿,发烫的脸颊更紧地贴着我的胸口。所以,你从这么早就喜欢我了?

他高兴极了。我简直……好吧,他实在太可爱,我又要硬了。我环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转过来,亲吻他的耳垂,额头和眉心,五条悟又往我怀里缩了一点,柔软的碎发有一下没一下地蹭我的鼻尖。我轻轻啄吻他的眼角,感受到湿润的睫毛微微翕动着扫过嘴唇,温热潮湿的呼吸有规律地喷在我的颈侧。我的心是颗烂熟的蜜桃。

是的,是的,是的。我愿意回答一千遍,一万遍。我的心跳打着节拍。

五条悟伸手捧着我的脸,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柔和地望着我,我的小神枪手。

看。”他小声说,我明白他的意思。此时此刻,他的眼睛不再是那座世界上最孤独的神龛。在那片阒寂恬静的宇宙空间里,我看到自己的小小倒影与永恒同在。

至于五条悟在初见时指控我为疯子,他是对的。

据冥冥学姐说,我们刚刚入学时,她和夜蛾曾下注一整年的酒钱,赌悟和我谁会是更好的警察。“就像诡异的赛马游戏,夏油。”她亲昵却心不在焉地说,笑容不乏讥诮,“我把宝押在你身上了,你知道的,风险管理——五条像一组波动不可控的金融衍生品,而你是稳定乏味的国债证券。——结果呢,你让我输惨了!我得把这一年的酒钱找回来不可。”

我大笑着说,太抱歉了,我很乐意赔偿你的损失,冥冥学姐,这些酒钱请你先拿着。我把行李箱从昏暗酒吧的台桌底下传过去,她不动声色地用高跟鞋跟把搭扣挑开,往里面瞥了一眼,旋即扬起眉毛,露出森然的微笑。我放了一整箱的金条。

“我竟然认为你‘稳定乏味’,是我的错。”她热切地说,“我愿意因为我的识人不明提供些额外的服务,夏油。”

“一个名字就足够了,学姐。”我说,“是谁杀了灰原?”

她脸上的笑容潮水般褪去。头顶的射灯忽然打开,明亮赤裸的光线像某种安静的噩兆。

“夏油,完成弹道检测后,灰原雄的殉职已经结案封档,作案凶器就是你本人登记在枪支管理局的配枪,子弹上的膛线磨损完全匹配,一击毙命。作为学姐的忠告,你最好把这结果当做盖棺定论,别在死人的坟冢里翻翻找找。”

我示意酒保再上一轮威士忌。

“天内理子的绑架案以后,我在年假期间回警局,遇见九十九由基来取档案。她说那几个黑帮的小混混,我和悟押送回来的那三个人,半天之内全秘密地死在了监狱里,用一个犯人间打架斗殴的潦草理由敷衍结案了。”我旋转着玻璃杯里那颗冰球,“那之后悟长期外派出差,我接到任务在盘星教卧底。灰原雄进凶案组刚满一年,是我唯一的联络人,我们之间单线联系。”

之后发生的事情恶名昭彰,天下皆知。

“——你的配枪被调换,他被枪杀,栽赃给了你这只断线的风筝。啊,盘星教与警部高层互相渗透荫蔽,确实是个高明的圈套。昔日警校优秀毕业生,如今沦落为全国警察头号公敌的感觉还不够受的?”她皱起眉自顾自地说,“还要接着查?”

我微笑着与她碰杯。

假如善恶终能得到报偿。只要企图放逐我、架空五条悟,在公安司法系统兴风作浪的恶徒及其党羽被绳之以法,只要那些底层的警探和帮派成员不再成为强者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只要像理子妹妹和灰原这样清白无辜来到世上的孩子一生不再与无妄灾祸相逢。只要能够保护弱者不受强者倾轧,只要这悲惨世界有朝一日能够窥见公正的天光。只要这不讲道理的世间仍存在着一条道理可讲。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与命运之凶暴不死不休地鏖战下去,即使这意味着抛却一切。我绝不退缩。

灰原落葬那天我也在场。我远远地站在墓园的铁栏杆之外,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针刺般的雨帘成为我的小小掩护。好警察、坏警察都像漆黑的鸦群般聚集在墓碑前,一个个脸色铁青,有罪之人利用这副假面顺着雨水潜行其中。我在人群中看到五条悟,他实在太有辨识度……他站在原地,雕塑一样,没有任何表情,脸色苍白,雨水缀在他的眼睫毛上,再如同溪流般从他面孔淙淙淌下。献花的人群从他身边匆匆走过,保持一段进退得当的距离: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人格障碍,因为他的强大凶悍,更因为我。我的心简直要痛苦地皱缩起来。

我警告自己,绝不退缩。我已发誓在这场以卵击石的抗争中抛却一切。

我站在雨中,听夜蛾念完冗长的悼词。灰原的巨幅黑白照片竖在雨里,隔着雨幕冲我咧嘴大笑。现在按照流程,应该进行最后的鸣枪礼,三位高级警官对天齐发三次空枪。然而大概是暴雨的湿气导致枪械部件生锈卡壳,庄重的枪声迟迟没有响起,人群传来一阵疑惑的窃窃私语。

忽然有人卸掉子弹,高高举起手枪,对着头顶翻滚的铁灰色暴雨云连发三枪。人群纷纷侧目。那只手枪发出一道道悠远、高深、尖锐而嘶哑的吼叫,如同雷鸣般轰然而响,饱含声嘶力竭的愤怒和汹涌如潮的悲伤。只有我知道,那枪声冲谁而来。初次见他也是这三声枪响——砰,砰,砰。

那是一支女士手枪。

而我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TBC.

好久没有写文,第一次写R18(为了醋包了一盘大饺子……),没想到能得到这么多热情的回复><评论我都有看,太开心了,谢谢你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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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

请受我!!!!

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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