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Desperado(4.3更新到番外,全文完)

1.设定:退休杀手夏(30岁)×被绑架的家主五(17岁)
2.Cuntboy五,但后期会有更花的玩法。
3.后期xp会逐渐增加,文前会有预警,不能接受请迅速跳车,本文极度ooc

(本来打算写PWP的,我到底是怎么写了这么多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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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开始于一个悬赏令。

理着板寸头的男人穿着正式的西装走入喧嚣吵闹的酒吧,与这里狂欢的年轻男女有些格格不入。他转了一圈,最终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看见即将成为前同事的男人正和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喝酒。他本来是找他的同事的,却被他身边坐着的穿着黑色裙子的气质清冷的女人吸引了。

女人看到不速之客的到来后,脸上淡淡的笑容立刻消失,坐在她身边的长发男人此刻也终于肯把他那宝贵的注意力分给面前的人一点。

“抱歉女士,可能需要占用夏油先生一些时间。”板寸头装模作样地向面前的女人轻轻鞠躬,然后用眼神示意长发男人。

“那失陪?”

“两个人情别忘了还我。”女人眯着眼笑了笑。

两个人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后开始闲聊。板寸头调笑着说对于自己打扰了长发男人的春宵一刻感到抱歉,接着又熟络地用搭话的语调调侃男人现在就开始享受退休生活了。长发男人手插在口袋里始终不说话,听着面前的人套近乎的话,也礼貌性地微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板寸头不解地盯着男人这莫名其妙的手势,张了张嘴后,等着面前的人开口。

“我可还要还那位女士两个人情。如果没什么事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嘛,确实不能让美人等的时间太长,但真的还有些后续工作要交代。”

长发男人忽然用拇指摸着额头上的一处缝线,收起了笑容,用冷淡的语调说着:“我的两次开颅手术都是那位女士主刀,她拿手术刀的手也可以稳稳地拿住手枪爆你的头颅。”

寸头男被吓得一声都不敢吭了,只是低声地向他交代组织还需要他完成一个悬赏任务,解决一个富家少爷。

“吉野,我不是告诉你了,那个议员是最后一个。”

听着长发男人压低的声音,吉野的腿有些发抖。面前的男人是即将退出组织的顶级杀手之一,如果把这位惹的生气了,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不明不白地死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次的悬赏金会全额交给您……”

“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准备离开组织?”男人有些急躁地把玩着口袋里的蝴蝶刀,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神逐渐不耐烦。

“他们承诺,会把您在组织中所有相关的资料全部删除,如果需要了话,还会为您办一个假身份。”

长发男人在全球各国暗杀任务目标已经用了上百个假身份了,根本不需要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但自己的身份资料留在那地方还是不够保险。他思索了几秒后,让吉野把任务资料发给他。

“夏油,也提前祝你的退休生活愉快。”

政界有三大家族比较突出,分别是禅院、加茂、五条三大家族,不仅仅是因为在政坛上把控要职,在商家也是这三家独大。目前禅院老家主奄奄一息,此时也未立遗嘱,膝下子女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而加茂家被媒体曝光出过黑历史,声望已经大不如前;五条家这一代的直系只有一个孩子,刚掌管家族事业没多长时间,但因为准备培养势力进行改革而受到五条家内部和其他两家的反对。就目前而言,这三家可以说形势都不太好。

夏油杰这次就是受的委托就是杀掉五条家那个小子。不知道是其他两家的还是五条家的保守派,抑或是商界或政界其他跟御三家有仇的人----他也没想弄清楚这个,发的悬赏,反正这个可怜的小孩是要死在今晚了。干完这一单,他的资料就将在组织中消除,凭着他这些年攒下的钱,他后面的生活已经衣食无忧了。再请家入硝子两次酒----为这个女人两次帮他从脑子里取出子弹头,让他如今有机会花赚的钱,他就与任何人没有联系了。也许他可以去大洋彼岸,找一个不怎么发达的小镇,种种花和蔬菜什么的,总之他以后不用再和那些不会好好说话的人共事了。

他又弄了个假身份,在过了安检后进入要召开会议的大楼开始准备。今晚有个政界的会,御三家的都会来。会议在晚宴之后,他为了保险起见,做了两手准备。按理说晚宴是最容易下手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测,他就去大楼旁的另一个宾馆,直接上狙击枪。

他走到一个储物室,打开排风口,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拿出手枪,装上消声器,把刀装在衣服的暗袖里。收拾好一切,他走了出去,同其他侍者一样为晚宴准备。

夏油杰站在角落里,看着身着正装陆续入场的人,寻找着任务对象,但事实上也并不困难,对方那高挑的身材和张扬的性格让他在人群中十分突出。在发现五条家的小子后,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并开始倒数。按照计划进行了话,五条悟会在规定的时间走到一位侍者推来的餐车旁并长期停留,而这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想进行,然而在最后十秒时,突然响起枪声,接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倒在了连接大厅和会议室的走廊口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五条悟看了一眼倒下的男人后,在亲信的带领下趁着人群骚乱离开。

会场还有其他杀手?那个人的目标和自己相同还是另有他人?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白发的小孩儿给干掉。夏油杰远远地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脑中开始推测五条悟前往的路线,根据记忆中的地图,走了一条小路直接到了两个人面前。

“家主!”

侍从挡在少年面前。五条悟让随从跟他一起走的方向是这座楼里最偏僻的角落,枪响后无论是侍者还是参会的人都发疯似的向外跑,这时候还穿着侍者装出现在这里的人身份就显得十分可疑。

在随从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子弹已经嵌入他的脑中。白发少年在这时候转身进入房间。夏油杰一脚踹开门时,一颗子弹忽然擦着他的脸飞过。

“对不起,这个小子的命得由我来解决了。”夏油杰跳入屋内,稍转头用余光看见熟悉的面孔。

是伏黑甚尔。夏油杰没有记其他刺客样貌名字的习惯,但他记得伏黑甚尔是因为自己胸口的伤疤和头上的一处手术印就是拜眼前人所赐。那么刚才那动静估计就是眼前的家伙造成的。他抓起房间内的一个凳子扔了过去,在不速之客向他冲来时,朝他开了一枪。然而当他准备瞄准时,背后突然窜出一人举着铁棍朝他打来。他为了闪避身后的袭击,不小心打偏了,没有击中现场另一位杀手的心脏。他看了眼背后的白发男孩,左手抽出刀子朝他腹部刺去,这时他手中的匕首却被伏黑甚尔的子弹打掉。

五条悟看来也有一定的散打基础,但比不上训练有素的杀手。长发男人猛地发力,空着的左手握住五条悟拿着的棍子。伏黑甚尔又打了一枪,但由于被击中的惯用手,这时五条悟按住夏油杰在自己身前,倒让眼前的长发男人帮自己挡了一枪。他趁夏油杰脱力的瞬间,迅速弯腰捡起刚刚落在地上的匕首,朝瞄准自己的伏黑甚尔扔去。

伏黑甚尔用手中的枪直接将匕首拍在地上,准备再次开枪时发现子弹用尽,这时凌乱的脚步声逼近,远处举着枪的人已出现在视野中,他只能先从另一条暗道离开。

此时房间内,五条悟踩着夏油杰受伤的肩膀,按着他持枪的那只手。被压在地上的男人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使劲狠狠地踹了白发少年一脚,然后忍着痛狠狠地给了他一记手刀,在将他打晕后,带着白发少年翻窗跳到大楼旁边的宾馆楼顶。他用身体把锁了很长时间的天台门撞开,一只手扛着白发少年,一只手拿着枪从楼顶跑到楼下。在他从楼道内出来的时候,便一路走到后门处,在路上遇到生人时直接开枪杀人灭口。他打开后门,快跑到黑色的轿车上,将背上人随便往后座上一扔,迅速坐上副驾驶座。

“夏油,五条家的小子死了吗?”主驾驶上接应的人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小声开口问道。

“还没有,回去看看雇主想用什么方法解决吧。”

“那个……雇主又更改要求了。”主驾驶座上的人声音有些颤抖,“说是事情败露后他们的身份暴露了。”

接应说完后是良久的沉默。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用余光看了眼副驾驶上的男人。男人平时梳理整齐的长发此刻已经全部散开,他感觉自己身旁仿佛坐了头恶狼,随时随地暴起咬破自己的喉咙。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次就算失败了,不过、不过你别担心,组织会按照约定把你的资料给消除的。”

“所以这小孩儿现在是没有价值了吗?”

“从雇主的角度……是这样的。”

长发男人“啧”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后座上的男孩,这时一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田中,你和夏油对接了吗?”

“嗯……嗯!吉野,怎么了?”

“夏油在吗?夏油,五条家的小孩儿你没杀吧?”

“你再晚来一秒就没了……怎么了?”夏油杰此时心情显然十分不爽,他职业生涯中没遇到过这么多事的雇主,如果可以他甚至也想去给那位悬赏人的头上也开个洞。

“悬赏人让五条以他自己的名义发一条通知。”

“然后呢?”

“然后需要你先关这个小孩一段时间。”

夏油杰提前按断了电话。刚刚的免提让车内另外一个人也听到了谈话内容。说实话,也不怪长发男人此时暴怒。作为跟他搭档过好几次的接应,田中知道夏油杰的性格在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中还是偏“正常人”一点,也正是这一点让他办事风格更加稳重。但搞暗杀这一行的,讲究的就是快、狠还要不留痕迹,让一个马上去异国他乡享受退休生活的人再带着一个不知啥时候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段时间,放在他身上他也不愿意接受。

“停车,田中。”

男人听着长发男人冷冷的语气,看了一眼周围,确定那群人没有追上来后,找了条鲜有人经过的小路停了下来。

“下车。”

一把枪突然对准他的太阳穴,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车门。

“夏油,保重。”

坐在主驾驶座上的男人举起双手看着长发男人上了主驾驶座。

“保重。”

田中看着疾驰而去的车,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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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五条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住,不仅如此,他的手还被拷在了窗户边上。他的意识说实在的不是很清晰,头疼的厉害。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在漆黑的房间里想找些什么,突然电源被打开,暗室一下子变亮,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又眯了起来,艰难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醒了?”

他看着拿着注射器走过来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现在需要你干些事情,乖乖听话,我不会动你。”夏油杰把他的袖子捋上去,露出他的胳膊,用酒精棉球擦了擦,扎了进去。

“不用担心,”感受到对方绷紧的肌肉,长发男人拍了拍白发青年的脸,“一些让你肌肉放松的东西,没有成瘾性。放心,我对那玩意儿没兴趣。”

夏油杰把注射器随意地扔到一侧的垃圾桶中,走到白发男人正前方调整摄像机,将放在桌子上的A4纸拿了过来,估摸着药物开始作用后,他给白发少年解开了手铐和绳子,把雇主要求的东西递给白发少年。

“小孩儿,看来你经验挺充足的。”在白发少年看稿子的过程中,夏油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上膛。他朝不远处的水瓶开了一枪,在水瓶炸裂的同时转身。

“手表上也装了定位器?看来以前有过被绑的经历吧?”

看完要求念的内容后,小孩儿把那几张纸扔在地上,稍稍提高了声音。

“开始吧?还需要排练吗,先生?”

小孩儿被换上稍微正式的衣服,坐在摄影机前像往常在众多人面前那般,从容地先表明自己没事,正在和一位亲信在一起,然后把稿子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下来。他的眼神表面上是直面镜头,实际上是在看摄影机后面举着枪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摄像结束后,男孩儿松了一口气,毫无坐姿的仰靠在椅子上,余光注视着夏油杰忙碌的身影。

“我猜我还能多活几天?”

“悬赏你的人似乎希望你再多发挥些自己的价值。”

“所以?”

“不过那与我无关了。”夏油杰冷冷地说道,同时把视频发给了吉野,“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了,我要退休了。”

五条悟感兴趣地盯着黑发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走过来再次缚住自己的手脚,徐徐开口道:“大叔,我看你也年轻,这么早就要享受退休生活了?”

五条悟被面前的人单手扛起,他听见对方轻笑了一声。

“干我们这活的,到我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高龄了。”夏油杰把他带到一个更为狭小的房间里,五条悟觉得这里的条件应该比牢房要差一点。他大概猜到夏油杰刚刚给他注射的是什么东西了,在他被长发男人放到床上解开手脚后,连下床都有些困难。他自暴自弃似的躺在床上,看着男人出去给他拿了几块干巴巴的面包和一杯水进来。

“你打算留我一直到雇主准备杀我的那天吗?”五条悟费劲地咬了口面包,喝了口水后就不再吃了,又躺回了床上。

“我没那样的耐心。”夏油杰推开门,准备离开,“如果我想了话,明天解决掉你我就可以开始我的退休生活了。”

夏油杰关上门,看着吉野给自己发的消息。如果他提前把五条家的小子杀掉了话,惹雇主不满意,他的资料很可能一辈子都难以删尽了,这还意味着档案泄露的危险。组织几乎没有临时改计划要求的情况,这一次他的雇主开了先河,看来不仅仅是财力,他们估计还和上头有什么联系。如果资料永远封存在内部还好,但他也不怕所谓的报复,只不过他还是想生活的更舒服一点。

“所以还有多长时间?”

“雇主没说。”

“一个星期后我的合同到期,倒时候这小孩的去留就由我决定了。”

他顾不上那么多,这孩子在他身边待的时间越长他的处境就越危险,由上次过来跟他抢生意的伏黑甚尔就知道了。果不其然,那次暗杀任务结束两天后,他便在内部的暗网交易页面上看到了另外三个指明击杀五条悟的悬赏。合同上的时间逐渐逼近,吉野却再也没给他发过消息,后来另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入他的内部通讯系统,来者告诉他吉野和田中都被枪杀了。

牵涉那次任务的知情人已经死了两人,毫不怀疑下一个可能就是他。他走入屋子里,躺在床上瘦高的男孩看见男人手中切好的苹果,眼睛亮了起来。不怪小少爷享受惯了,那种又硬又干的没什么味道的面包就连普通人也难以下咽,这几天没好好吃饭让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消瘦了不少,每次还被长发男人注射来路不明的药剂,小孩儿脸上的肉掉了不少。白发男孩儿几口把苹果吃完,毫不在意里面是否加入了什么。他舔了舔手指,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发男人,眨了眨蓝色的眼睛。

“所以今天是告别的时刻了?”

“你可真值钱啊,”夏油杰想起暗网上的赏金,“如果我现在同时再接那三个任务,把你的身体部位送给那几位雇主,还可以领三份巨额奖金。”

“但是大叔你要开始享受生活了是吗?”

五条悟眼带笑意看着长发男人,他似乎无所畏惧,笃定面前的人不会取他性命。夏油杰笑了笑,点点头。

“没错,在离职前一个星期内,我们这里是不允许再接其他任务的。不过感谢一下那位拖拖拉拉的雇主吧,让你多活了一些日子。”夏油杰推开门,摆出一个请他出去的动作,“合同到期的时候我就准备离开这里了。”

“你不是要放我回去吧。”白发少年眼神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眼睛中带着少年人的无畏却又一副处世精明的模样。如果真如长发男人所说,他待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经历过家族斗争、清除了几个想置他于死地的保守派的人后,五条家内部、其他两家、还有政界一些人对他可是恨到骨子里了。

“放你回去揭露我吗?”夏油杰嘲笑了一下面前人的天真,他想了一会儿问他,“你知不知道地下的奴隶交易市场?”

在长发男人的搀扶下,五条悟被迫坐进了车内,没办法,现今他也没法反抗,眼下唯一的机会就是等进入奴隶市场后找机会逃走了。此刻五条悟换上了相对干净的衣服,但不是特别合身,估计是黑发男人的。夏油杰对于别人追求的美色、金钱、权力之类的兴趣不高,他只要自己过的舒服自在就行了。他把这块烫手山芋出手后就先用之前的假身份买票出国,而关于落地后的住房问题他也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解决好了,在一个不是特别发达的小镇。

但事实证明这个白发小孩儿确实是个定时炸弹,而夏油杰做的准备也不无道理。在带着他到地下奴隶市场时,执行了上千次任务的经验让他怀疑有人在这里埋伏。他拉着小孩儿的手快步向之前约定的交易者的包厢的方向走。

“走这么快干什么啊大叔,”五条悟被他拉的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对方的背上,脑袋在男人的肩膀上耍赖似的蹭了两下,不依不饶地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你把我搞的路都走不了,现在还这样对我!”周围的人听了纷纷转过头看着黏在黑发男人身上的漂亮男孩,对这两个长相过于引人注目的人投来露骨的眼光。

夏油杰抓住他的手腕,又走快了一些,弄的五条悟以为他们在躲追杀,不过后来证明确实如此。一颗炸弹在会场内引爆了,就在两人刚刚停留的地方,也多亏了夏油杰用足以把手拽脱臼的力气拖着他往前移动,不然现在他们两个也像其他受害者一样飞出去了。夏油杰把五条悟推到那个对接客户的包厢中去,他掏出枪十分精准地给朝他们这个方向奔来的人开了几枪,而这时维护会场秩序的保镖们也去抓捕剩下几个人。

“山田先生,您来了,这就是您要卖的货吗?”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刚才被黑发男人推进来的高挑的白发少年。十七八岁的男孩身材高挑,比黑发男人还高一点,样貌甚至比影坛的几个当红明星还出众。

“嗯是的,以后他就交给您处理了。我最近实在是有急事。”夏油杰换上了那副虚情假意的客套式的营业微笑,把仍有些发热的枪塞回风衣内口袋中。

急着养老是吧。听着两人无聊的对话,五条悟在心里吐槽着,他观察了一下包厢窗户的高度,思索着夏油杰离开后自己有几成把握顺利离开。

“现在还适合谈交易吗?”五条悟朝门口看了一眼,突然开口。

按照这里的规矩,“商品”的地位最低,也就是说五条悟本没有权力开口交谈的,不过见夏油杰没有什么反应,对面的中年男人也默许了这个行为。

“小朋友,这里金钱交易的地位凌驾于生命之上哦。”中年男人笑着开口,“想必主管人已经找人‘清场’了吧。”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让随从把一个箱子推到黑发男人面前,他让夏油杰清点数目的同时,用下作的眼光审视着白发的少年。

长发男人打开箱子,五条悟发现里面除了钞票还有一把崭新的枪,黑发男人却一点儿也不奇怪,十分自然地拿出枪,合上行李箱后站起微笑向他鞠了一躬。

“那交易就此结束?”

“那结束吧。”

五条悟被夏油杰推到中年男人那边,不过令五条悟不解的是夏油杰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到他们三个人走到门口后才打开门,缓缓掏出枪走在前面。五条悟在门打开的那一瞬就发现了对着他们的枪口,他猛地一推,把中年男人带的随从推到自己身旁,迅速弯身,就在下一秒,随从的血便把他白色的衬衫染红。

“左前方!”他大声提醒着,接着便听到会场中的一声惨叫。他看见夏油杰将冲过来的人一把掼在地上,枪柄敲碎对方的头骨。一只手忽然覆上五条悟的肩膀,他直接朝那人脸上来了一拳。在会场内连续响起枪声时,他一把抓住身边的中年男人,拿他替自己挡了几枪,在看见袭击夏油杰背后的人时,他弓身摸出夏油杰口袋里的那把刀,刺入杀手的脸中。

五条悟现在不知道瞄准自己的有几把枪,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仍旧只有身边这个经验充足的杀手。

“你现在不走了?”

白发少年跟着长发男人走的时候听着他这样问道。

“买家已经死了,我现在能去哪儿啊。”

黑发男人企图朝门口两个人开枪时,发现子弹已经用尽了,而这时他爆发力量拎起装着满满钞票的行李箱直接扔到两个人身上。两个人迅速跑出会场,在夏油杰上车时被五条悟抓住了手腕,他看了几秒装可怜的白发少年,又看见从入口处跌跌撞撞跑出来的几个身影,咬咬牙让他上了车。

黑发男人一脚油门踩到底,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的五条悟跟车窗来了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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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真的不会白吃白住的,你有什么需要可以使唤我。”

听着副驾驶上说个不停的人,夏油杰现在只想把他一脚踹下去,他已经连闯好几个红灯了,他现在急着回家,只想要赶紧收拾东西订上机票,再过几日他在网上交易所的账号也要注销了。他现在开始发愁如何处理这个拖油瓶般的存在,。

“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回家吧,也许你家人那边更安全。”

“这还不一定呢。我之前清除了旁系几个保守派,说不定给你们出钱的还有那群老家伙呢。”白发男人丧气地仰倒在座椅上,“反正现在回家也不安全,出去还可能在街上脑袋开花。”

夏油杰听出这话里的暗意了,他意思是在他这里反而更安全,但这家伙身上的不稳定因素太大了,这次任务前前后后弄的心理素质良好的组织优秀员工都有些怀疑人生了。直到男人到家,五条悟仍然喋喋不休地满嘴跑火车。

“反正你搞了那次刺杀后,我更没法回去了,他们让我发表的那番言论相当于把我之前付出的努力都毁尽了。”五条悟用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黑发男人,“大叔,你还是带我走吧,我真的什么都会干的!”

“带着你让我天天躲追杀吗?”夏油杰看了他一眼,留面前的人在客厅里,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他端着晚饭出来的时候,看见白发少年正在看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证件。

“你的真名叫夏油杰是吧?这个姓氏挺少见的。”五条悟眯眼带着笑意看着他,正好对着长发男人沉默的脸。夏油杰无声用眼神瞟了他一眼,看见他手上拿的很多年前他的工作证,把手中的盘子放下,似乎完全不把白发少年这隐性的威胁放在眼里,转身回到厨房又拿了一套餐具。看见夏油杰给自己这边的盘子里夹了煎蛋和培根后,白发男孩儿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把那张工作证往沙发上随意地一扔,迅速坐到对方面前。这时候夏油杰却放下餐具,走到卧室里。在关上门后,五条悟叼着培根,悄悄凑到卧室门口,想要听听对方又准备把他转手给哪个东西。

“那就麻烦您订两张机票了。”夏油杰挂断电话,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嘴里嚼着肉片的小孩儿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那个……你家的洗手间在哪里?”

“原来你上厕所的时候还吃东西啊。”

黑发男人挑了挑眉。白发少年低下了头,乖乖坐回椅子上吃自己的饭。夏油杰看了男孩吃饭时一副别有心思的模样,用餐叉敲了敲男孩的盘子。男孩狼吞虎咽地把饭解决掉,他这段时间实在没有好好吃过几顿饭了。换作以前,餐桌上没有什么小蛋糕他是没什么食欲的,现在看见煎蛋都激动的不行。

“小孩儿,你要跟我出国吗?”夏油杰把餐盘推到一边,托着下巴盯着五条悟的眼睛。白发少年听了这话立刻点了点头,死死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把餐具收好准备搬到厨房去洗的时候,五条悟殷勤地凑上来,抢在他之前打开水龙头,讨好似的拿过一个盘子。夏油杰站在旁边看着富家小少爷开着最大的水冲洗盘子,提醒他开小一点,这个月的水费还没有交。

“我知道了!”小少爷鼓着嘴给了他一个眼刀,在男人的注视下不太自然地擦着盘子。

“你不去收拾收拾吗?”

“我有什么可收拾的?我被你绑架时穿的那套西服不是早就被你扔了,表啊、银行卡啊什么的不都被你给扔了?”他不满地把洗好的盘子用力放在一旁,盘子和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看着高傲的小少爷这副吃瘪的样子,夏油杰觉得挺有意思,情不自禁笑出了声。黑发男人监督了一会儿小孩的工作,然后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他从衣柜里掏出把狙击枪,这时男孩走了进来,他看着夏油杰认认真真地检查、擦拭枪支,问道:“你打算把这些扔到这里还是卖了?你不是不干了吗?”

“确实不干了,但组织也没规定不能藏枪,我找了个人让他帮忙把这些东西偷运过去。”夏油杰看了看男孩儿,“毕竟总得做好可能遭到报复的准备。”

五条悟一屁股坐到床上,看着夏油杰变魔术般从衣柜里拿出大大小小的枪支、军刀甚至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干脆直接躺倒在夏油杰的床上,嘴里喃喃着原来退休生活也不太平啊。夏油杰把他房间里曾经的装备全部找出来花了快一个小时,等他收拾完装箱后,给组织一个在海关管托运的人员打电话交谈了一会儿。当他把这些都收拾完后,回到卧室发现小孩儿已经趴在他床上睡着了。夏油杰看了几分钟后,把五条悟扶到床上,帮他脱掉鞋盖上被子后,自己拿了个毯子走到客厅去了。

半夜忽然醒来时,五条悟才发现自己这一觉睡的有多死,他走到客厅打开灯去接水,在开灯后一转身,就看见身上盖着毯子的夏油杰躺在沙发上盯着他。五条悟撅起嘴本来想说他一两句,但想起来对方杀手的身份,说不定用这种睡眠方式已经很长时间了,也只能撇撇嘴说:“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五条悟接了杯水回到卧室,他喝了口水坐到床边,看着站在门口的夏油杰,让他进来和他一起睡。

“把这个房子的主人赶到沙发上睡有点不太好……”

“算了吧,单人床挤两个人更难受,没人能睡好觉。”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滑动的喉结,同对方的眼睛交汇了那么一瞬。

“小孩儿,你是不是有过专门的训练。”黑发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体术和爆发性先不说,我给你打了那么多药剂,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应该是有耐药性的吧。”

五条悟本来想反驳,但又想起那天到地下黑市时为了保命还是暴露了,便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在黑发男人的注视下犹豫了几秒,把衣服解开,脱光上身的衣服。他皮肤白皙,肌肉却练的结实得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上身前胸和脊背上的伤疤。

“这些其实不是躲暗杀时留下的,是以前训练时留下的。”白发少年盘腿坐在床上,望着夏油杰,继续说道,“我老爹年纪很大时才有的我,因为我是家里独子,又因为身体上的某些原因他对我很严格,好几次差点要死掉了。”他盯了夏油杰几秒,熟络地钻进被子里,仿佛这里是他的家,白发少年从被子里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盯着黑发男人。

“不过这些训练内容确实帮我躲过了很多刺杀,只是没想到栽到你这家伙手上了啊……”

“唉,搞砸了啊。不过四舍五入一下,也跟你一样,也算是提前‘退休’了吧。”

半夜醒来喝了个水,跟夏油杰闲聊了一会儿后五条悟有点睡不着了,混乱的作息让他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推开门发现夏油杰不在,而昨天放在客厅的那些大箱子也不见了。他试图打开电视,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在他以为夏油杰家里的电视机也许只是摆设时,突然有了信号。他悲伤地发现这个电视只有时政和财经的频道,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美食的、娱乐的节目。

“禅院家的老家伙终于没了啊。”他歪头躺在沙发上,把夏油杰留下的毛毯盖身上发现最多把膝盖盖住,而且这沙发小的可怜,也不知道夏油杰昨晚怎么睡的着。他又坐起身,这时门正好被推开,他看着夏油杰拎着几个纸袋子进来。在黑发男人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五条悟后,递给他一张机票。

“后天的飞机,你也准备一下吧。”

接着夏油杰把手上的袋子放下,五条悟看了眼袋子上的logo,似乎是衣服的牌子。

“给你买的衣服,别蹭我的衣服穿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说着五条悟胳膊交叉放在胸前,用看变态的表情看着黑发男人。

“目测。不合适你也得穿。”夏油杰把袋子塞小孩儿手上,把他向卧室的方向推去,“你进去试试。”

五条悟没想到夏油杰下血本给他买了这么多衣服,甚至夏季的衣服也提前备好了。等他把衣服一件件试完累的要死,夏油杰却好像很满意似的。在被对方评价道这才有点青春期小孩儿的样子时,白发男孩像是炸毛的猫一样,狠狠地拍了下夏油杰伸过来的手。

晚上睡前,五条悟看了眼斜躺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某人,他的腿一大截伸到沙发外面去了,五条悟看了就觉得难受。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良心,五条悟还是走到黑发男人面前,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屋里太冷了,要不咱们一起睡吧。”

“靠门的那个柜子里有厚被子,自己换。”黑发男人提醒了他一句话,转过身背对他。五条悟恼了,他一把抓住夏油杰的胳膊突然发力,把长发男人从沙发上拽到地上。听见一声男人摔地上的声音后,五条悟有些心虚,他赶紧蹿到卧室中去,结果被夏油杰一把抓住双手按在床上。

“闹够了吗?赶紧睡吧。”

夏油杰松开手准备回客厅时,少年突然扑了上来,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夏油杰身上。男人一个不注意,重心不稳,被男孩带到床上。感受着身上男人的气息,五条悟的脸有点热,但想着自己既然豁出去了,必然得占点便宜。他用力往下压,不让男人起来,同时手狠狠摸了把男人散着的头发。夏油杰的发质偏硬,又留着这么一头长发,被小孩乱摸后成片翘起。

“我可以叫你‘杰’吗?作为交换,我允许你叫我‘悟’。”没等夏油杰回答,五条悟又在他怀里蹭了蹭,“杰的体温好高啊!很暖和哦!”

然而此时五条悟心里想的却是这家伙肩膀好宽,胸肌好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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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夏油杰这晚上睡的实在是不太好。小孩睡相实在是糟糕至极,在夏油杰被他留下来强行同床共枕后,晚上就被小孩挤到了床边,幸亏他的床一面靠墙,否则结果就是摔地上而不是自己的脸和墙亲密贴在一起。除此之外,小孩还把被子卷走,将自己快包裹成瑞士卷,只给他留了个角,两只不安分的胳膊还从他背后环上来,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妈的他当时到底发了什么狗善心把这小鬼留下来了,他当初就应该把这小孩儿直接扔到地下黑市门口,自己开车潇洒离开,不然也不至于每天都有想去测血压的冲动。

早上起来五条悟精神抖擞,然后一眼瞟到被自己挤到墙角背对着自己身上一点被子也没有的黑发男人,趁对方还没醒赶紧把被子往他身上推一点,正准备下床,手腕被人一把拉住。

“早啊,杰!”白发男孩看着男人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副没睡好的疲惫相,毫无愧疚地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朝他打招呼。

夏油杰掀开刚盖在身上的被子坐起,顶着黑眼圈面无表情地接着收拾行李。小孩儿歪在沙发上,确认电视没什么好看的娱乐节目后,便开发出一项新的娱乐活动----看夏油杰忙碌。毕竟五条悟现在的衣食住行几乎都依赖于夏油杰,唯一的行李就是夏油杰给他买的几件衣服。他看着男人一会儿去打电话,一会儿收拾行李,一会儿又到不知道什么地方找文件,一直到中午才坐下休息。五条悟看着对方拿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给他,然后解释道:“你下午再去根据自己需要买点东西,比如内衣裤什么的。”

少年看了一眼卡,又沉默地看着他,难得的从他眼中看到微不可查的无措感。夏油杰挑了挑眉,以为眼前的小孩儿害怕出门被仇家找上,可能前几天的事给他造成的阴影还没消除,于是他又补充一句。

“我会陪你一起去行了吧?”

夏油杰想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自己当初到底怎么想的,把小孩儿从黑市又捞回来,又把小孩儿一起带到国外。眼下他的合同早已到期,他的成员资料和内网权限都被删除,他有点遗憾没办法再看看针对五条悟的那几个悬赏令还在不在。

“你要跟我一起去?”

平时气焰嚣张的小孩这时声音却有些支支吾吾,他慢慢低下头,用手扣着衬衣下摆,像个站在老师面前的犯错学生一般。他张了张嘴,用小到夏油杰差点听不见的声音让他跟他去卧室一趟。搞不清楚眼前的小孩想干什么,夏油杰进卧室后就看见五条悟坐在床上红着脸在他面前缓慢地脱裤子。

“你又搞什么?”

“就是,我身体跟你们的不太一样……”他把内裤脱掉,露出下体。

夏油杰在看到的时候也屏住了呼吸。五条悟下身没有男性的生殖器官,反而发育的更像女性。白色的耻毛中隐隐约约遮蔽着色素稀少、颜色偏浅的两片阴唇。他的母亲告诉他,在出生后他的父亲曾因为他生理发育的异常产生过把他扔掉的想法。于是年幼的孩子知道想要在这里立足,必须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堵住那些质疑自己的人的嘴。当然他也不负众望,因为聪慧也多次跳级,在学业上已经比同龄人领先许多。锋芒毕露的后果是越来越多对他心存芥蒂的人的忌惮,在一次绑架事件,五条悟险些因此丧命,于是五条家主又把柔道、散打等训练也提到日程上来。

随着五条家主身体日渐衰弱,他也开始着手处理各种事务。但即使他在各方面上都很优秀,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是因他身体上的问题而不愿真心实意地承认他。在他父母相继去世后,这一秘密就只有他知道了,在外人面前毫无缺点的他便被捧上神坛。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外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了。他有些忐忑不安,在漫长的沉默中等待着对方的回复。他不知道怎么的,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面前的男人----这个他只认识了半个月、甚至有刺杀自己念头的人。

“所以你现在需要女式内裤是吧?”

他听见黑发男人这样开口。

“那你再想想还需要什么必需品,下午一次性置办好,我们还要赶明天早上的飞机。”

五条悟看着男人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几下把裤子套上。下午一路上小孩都沉默着不说一句话,这种安静的尴尬感在两个人站在内衣店门口时达到了顶峰。五条悟看了眼呆在门口的夏油杰,倒显得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低声在夏油杰耳边告诉他一会儿出来。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毫无负担地走进去,而自己站在门口什么也不做。然而不到十分钟五条悟就拎着袋子走出来,他朝门口的夏油杰打了个招呼,亲昵地把胳膊搭到对方的肩膀上去。

“然后我要去买几副墨镜!”

“这也算什么必需品吗?”

“对呀!防止那群家伙认出我的脸啊!”男孩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戴上只会更引人注意吧。”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陪小鬼去逛了圈商场。小孩看见甜品店就走不动道,硬是在奶茶店、蛋糕房那里停了很长时间。五条悟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危机感,对于夏油杰而言,与其说是保护这个小孩,现在倒更像陪人出来玩。现在二人身处闹市区,而且临近新年人流量更大,一般搞刺杀其实不会选择挑这个时间段,所以也不用一直绷着神经。

在五条悟一边吸着奶茶里的珍珠,一边走在他前面的时候,夏油杰的思想又开始神游。他先是反思自己----他最擅长质问自己了,反思自己为什么脑子缺一根筋把这小孩留下。那个雇主,对,那个拖拖拉拉的支付悬赏金的人,突然改条件要留这小子的性命。然后呢?然后就没下文了!在上级给他派发这个任务之前,他的合同就濒临到期了,他就暂且把这个当作是资本家的剥削好了。

但这个该死的雇主一直拖着,而中介也没有找新的接手人,所以直到他的申请到生效时间的那天,那个磨磨唧唧的雇主还是没有指示。

现在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把小孩扔到外面。如果真要找借口,他完全可以用被那男孩记住了脸来说明,但思索了几分钟后,他突然又开始问自己,那为什么自己不把他给杀了?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喝着奶茶的人显然不知道自己身后的人的阴暗心理,他把最后一颗珍珠嚼碎咽下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内。五条悟对于今天下午还算满意,唯一遗憾的就是面前的男人不给他买游戏机和新的手机。不过夏油杰的心情他是不得而知,他不了解这人的性格,不知道他平时是不是就是总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悲惨打工人表情。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已经占了人家那么大便宜,今天晚上便不再打扰夏油杰休息。一方面他看见对方的表情,总感觉今天晚上自己会在睡梦中被黑发男人掐死;另一方面,倘若他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他还指望这人叫他起床赶飞机呢。

但谢天谢地,他除了梦见自己醒来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带着行李溜走外没再碰到其他怪事。因为这个梦太过真实,他吓得一晚上都没睡好,在夏油杰早上来喊他的时候,他猛地蹦下床,两三步跑到长发男人面前,一把揽过对方的肩膀重复着“我听话,别把我丢在这里”之类的话。夏油杰看了眼白发少年眼底淡淡的青色,觉得对方可能经历过被抛弃之类的经历然后昨晚做了什么噩梦,今天早上可能有点儿应激。

“如果你再在这里浪费一会儿时间导致我们赶不上飞机了话,我可能真的会把你丢在这里。”夏油杰用手推着抵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白色脑袋,“你猜猜还有多少人在找你?”

男孩揉了揉眼睛,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于是他乖乖地穿上衣服,老老实实地跟着夏油杰走出去,甚至主动帮他拿了一个行李箱。两人顺利坐上了飞机,正常到夏油杰都觉得有些奇怪了。他想说些什么,转身一看小孩已经在座椅上睡着了。看来昨晚噩梦弄的他没睡好觉。青春期的小孩还会被噩梦吓得睡不着觉吗?跟五条悟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夏油杰觉得对方的孩子心性还是挺大的,跟人们描述中要整顿五条家、搅得政商两界都对他忌惮不已的五条家家主差别似乎有点大。

白发少年安静的睡颜和他平时有些跳脱的性格格格不入,夏油杰看了一眼五条悟睡觉时也没有摘的墨镜,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摘掉。在摘下墨镜时,少年白色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然后睁开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带着一丝迷茫般看着周围。他冲夏油杰眨了眨眼,看着他手中的墨镜,嘴里嘟囔着“你这家伙怎么拿别人东西”。

“你睡觉也不摘墨镜吗?”黑发男人看着小孩刚睡醒噘着嘴揉眼睛的不满表情,也笑了起来,“小孩,你下飞机后有什么打算吗?你不是说你回不了家了吗?”

“嗯……杰准备干什么?”

“我?我打算住乡下,种个花、种个蔬菜什么的。”黑发男人细长的眼睛瞟了一眼男孩,又自顾自地说道,“如果真的太无聊,也可以找个比较轻松的工作。”

“原来杰理想中的生活就这么无聊吗……”

面对小孩无意的嘲笑,夏油杰也不恼,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挑着眉,看向五条悟,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所以小孩,如果你真的不准备回家了,你打算怎么办?我先提醒你,你逃到外国不代表你就脱离危险了,内网上的悬赏令是可以被不同地区的成员看到的。”

五条悟听了他的话后,脸色没有一丁点的改变,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杰,你不是你们组织的顶级杀手吗?你可以教我一些防身技巧嘛,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话说了一半的时候,夏油杰就听出小孩话里的隐含意思了。

“你还想过来蹭吃蹭喝?”夏油杰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心里不断劝说自己飞机上不能动手,末了他咬着后槽牙说着,“你就不信我下飞机后先替他们动手?”

五条悟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盯着他,过了几秒后说道:“但是你已经退休了,不能再随便杀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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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在思索怎么把白发小孩甩掉。他尝试了各种办法,但五条悟好像会读心似的,在夏油杰找借口离开时,他也能找到理由跟上去。两个人僵持在机场外,五条悟毫不理会黑发男人威胁似的眼光,干脆扔掉脸皮,两只手忽然抓住黑发男人的手。夏油杰在被五条悟抓住手时,就反射性地甩开,狠狠地瞪了五条悟一眼,然后在看见对方的表情后愣住了。

男孩低着头,抬着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更加可怜。他听见男孩放软了声音说“杰,别丢下我”,又看了看周围,两人已经被周围看热闹的人给围起来了。夏油杰对上了周围几个人略带敌意的眼神,这时候解释会显得更加苍白无力,他只好顺势搂过受伤的男孩,又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的背让他赶紧走,别打不到车。

两个人上了出租车后,刚刚落水小猫一样可怜的表情立刻从脸上消失,五条悟眨着还有些红肿的眼睛笑了出来。

“谢谢杰啦!”

夏油杰一路都没有理他,于是五条悟在那里自说自话。直到司机用外语提醒他们说到了。男孩在跟夏油杰说垃圾话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车窗,他的余光一直看着车窗外,对新的环境充满兴趣。不同于两人以前生活的城市,这里似乎是一个不太发达的小镇。五条悟一边看着周围环境,一边嘟囔着“这里好小”,在看到小花园后惊讶地说“没想到真的能种东西”。

看见夏油杰打开门后,五条悟也跟着进去了。房子很大,划分的活动区室也挺多的,但里面的装饰却很少。五条悟感觉除了一些生活必须的东西外,夏油杰根本没打算在这里放一些其他装饰品。男孩注意到夏油杰从下了飞机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也懒得搭理他,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他想说些什么抗议他这种,但想起来自己现在身上算是身无分文,往深里说,连自己身上的内裤都是用男人的钱买的。五条悟越想越不对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夏油杰包养了一样。

“对,我被迫包养了一个白吃白喝的祖宗,而且还随时可能因为这家伙丧命。”夏油杰向车库里搬东西的时候,皱眉看着无所事事的五条悟。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那帮我把这些箱子搬进来。”

白发少年应了声,跟上去乖乖出力。这期间他不小心碰到了墙角,听着箱子里东西碰撞的奇怪声音,转头问正在忙碌的夏油杰里面是什么。

“这里面的东西你绝对见过的。”

夏油杰神秘地笑了笑。五条悟看了他的表情后,在黑发男人弯腰放东西时,五条悟趁机把他的钥匙串摘了下来,取下上面挂的蝴蝶刀划开胶带。看着里面的枪,五条悟定在了原地似的,直到夏油杰过来从他手中拿走钥匙,这时白发少年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过夏油杰的手腕。

“对了,杰,你再指导我一下体术?”

黑发男人看了他一下,来了句先把活干完。等把东西全部移入车库时,五条悟累的满头大汗,他前额的刘海紧紧贴着皮肤,满脸汗弄的他十分难受。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心口不一的男人,明明要退休,却还私自藏这么多违禁的危险品。搬完东西他迅速溜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后倒在绵软的床上想着浅睡一会儿,结果直接睡到夏油杰来喊他吃饭。

“第一,你这几天要慢慢倒时差。”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打哈欠,“第二,小孩,你的房间是旁边那个,你刚才躺到我床上了。”

“第三,我说过你可以直接叫我‘悟’。”五条悟咬了一口面包后补充道,“你好像也大不了我多少岁吧。”

“我三十了,”夏油杰抬眼看着五条悟,“杀人也杀了10年了。”

五条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把年龄差,这下说不出话了。他咬了几口面包,在第三次询问是否有蓝莓果酱得到否定回答后,白发少年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和夏油杰招呼他来洗碗的声音时,五条悟跟了上去。男孩想起今天看到的枪,眨起了星星眼。

“杰,我能试试枪吗?”

“虽然这里人少,但不代表这不会扰民。”

“如果想要切磋一下体术,可以找时间。”

月亮已经爬上梢头,外面依稀可以听到虫鸣,白发少年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光着下半身。在看见客厅内的灯灭掉后,他又走到窗户边看着隔壁窗户里透出的暖光。在看到那暖光也熄灭后,他心虚地从枕头下拿出今天走错房间时偷拿的夏油杰的外套。他倒在床上,两条长腿摩擦着被子,被内裤布料摩擦阴部的怪异感折磨的目光迷蒙时,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层内裤也脱掉了。

他羞耻地夹着被子,下体的两片软肉被带着绒毛的被子摩擦的瘙痒。他的头下铺着男人的外套,他把脸埋进堆起的布料内,仿佛能嗅到上面夏油杰残留的体香,感受到男人身体的热度。他颤抖着把手伸到了身下。他拨开紧闭的两片阴唇,找到隐藏在其中的肉粒,用手抚慰着从来没被使用过的部位。遍布神经的阴蒂仅仅是被轻微揉弄,便弄的白发少年头晕脑胀。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夹紧了被子,少年把脸埋在衬衫里喘着气,想象着夏油杰的表情和声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对这个曾经要杀了自己的男人发了情,也许之前就有些微不可查的感情,只是在今天莫名其妙地一下突破阈值。他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发热的脸,更加用力扣弄着那个能给予自己快乐的地方。在快感不断积累的同时,他感受到自己阴部有些发紧,他回想着那天晚上和长发男人贴在一起时的感觉,自虐般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少年的呼吸不断加快,在高潮的时候他的腿夹的更紧,他感受到阴道内部变得湿润黏滑,初次的高潮让他翻白了眼睛。他踢开被子,在等待不应期过去的时候看着自己女穴穴口不住地痉挛,脸烧的更厉害了。过了一会儿,五条悟把两片阴唇又向外拨了些,露出湿润的穴口,一只手试探性地向里面伸进一根手指搅弄起来,另一只手又覆上刚刚被揉弄的红肿的阴蒂玩弄起来。白发少年闭着眼睛,感受到穴道里又溢出了一些水,意识逐渐变得朦胧。

这可不太妙啊。

对想要杀死自己的人产生性幻想什么的。

很显然,在五条悟接受的教育中并没有人告诉他何为青春期烦恼,除此之外他少的可怜的校园生活也让他缺少某种正常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这也可以理解,谁也不认为下手这样老成的少年还会跟个普通高中生一样出现这样那样的“幼稚”心理。十七岁的少年努力回忆自己父母、家庭教师、亲信对自己说的话,却还是没为自己这似乎不太正常的情绪找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初次抚慰自己身体后带来的疲惫感和对于这个找不到答案的问题的头脑风暴让少年睡了个好觉,他醒来时看见阳光从窗帘底照到床边的地板上。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拜他老爹的魔鬼训练所赐,他总是天没亮就醒了;在那老家伙一命呜呼后,他还要一边学习一边处理家族事务,能睡够七个小时就谢天谢地了。

男孩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这段时间自己是否太闲了,那些跟随他的人这些日子应该忙不过来了吧。他拉开窗帘让阳光进来,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看见黑发男人把头发全部扎起,穿着简单的衣服给他刚种下去的植物浇水,旁边还有一些不知什么时候运来的盆栽。作为前杀手某些习惯还是难以改变的,即使窗户外的世界有很多杂音,他依旧捕捉到窗门被推开的声音。看着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白发少年,他也难得的笑了出来。

“醒了?”

五条悟一半的身体伸出去,他扭头看了看才发现卧室窗户外面竟然也摆了一些花盆。

“我觉得你再就业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园艺师。”五条悟看着男人头上薄薄的汗,自从他被这个男人绑架,他还没见过这家伙笑的这么真诚呢,想必小镇上的其他人见了也只是认为这是个热爱生活的良好公民,而不会把他同罪行累累的杀人犯联系起来。

但这样也好。如果仅仅是这些花花草草就能让男人放下过去杀人的习惯、保持一个相对正常的情绪,并且让他多活一段时间,五条悟就觉得这些还未开花的小苗们是十分可爱的了。

“干你们那行的都擅长伪装成正常人吗?”

“什么?”

“没什么,你觉得你更适合买一个农场。”五条悟看了眼被自己踢到地上的外套,昨晚稍显不堪的回忆又浮现在脑海中。他捡起衣服抖了抖,打开卧室门悄悄走到门口,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白发少年抬眼看了看头顶,扫视着房间天花板上可能安装监控的角落。说实话,如果夏油杰真的想装监控了话,以他的习惯,更可能装到自己根本找不到的死角。

五条悟只能祈祷还没发展到这一步。他想象不出外面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外套被他从另一个卧室拿出来还鬼鬼祟祟地掩饰会是什么表情。

他转到餐厅那里,却发现男人竟然没有给他留饭,打开冰箱后发现只有蔬菜水果啤酒没有其他吃的后,白发男孩皱眉看着刚刚给自己的花园浇过水、正在门口换鞋的黑发男人。

“你没给我留吃的吗?!”

看着皱起的娃娃脸,夏油杰无辜地耸了耸肩

“你现在起床只能吃午饭了吧。”

“我又不是一直这个点起床的!”

“啊,那应该是我忘记了还有你这个人。”夏油杰装作没听见似的朝旁边看了一眼。

夏油杰看见白发少年鼓着圆圆的脸朝他走来,心里吐槽了一句这么情绪化的小孩为什么让那么多政界的老家伙忌惮,他的孩子心性蛮重的。

然而就在这走神的一刹那,事情却朝夏油杰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他以为五条悟会就此作罢,结果男孩突然冲过来,把他撞倒压在地上。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揪住男人的皮筋把他扎好的丸子头弄散,他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

“我不是说过要切磋切磋体术吗?”

后脑勺在地板上有些冰凉,夏油杰盯着白发少年盯了几秒,懒得陪他继续胡闹,他猛地坐起,一把抓住男孩悬在半空中的双手。

“要是想控制住人,应该压制他的上半身。”

听着男人压低的嗓音,五条悟轻微颤抖了一下,他扭动了几下胳膊,解放了刚刚被夏油杰抓住的手腕,揉了揉酸疼的腕间关节慌乱地站起。

“这次不算。”他不满地离开时,突然听见身后的男人发出带有疑惑的声音。

“我的风衣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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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年上!吃一口:y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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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要被发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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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杰:drooling_face::drooling_face::drooling_face::drooling_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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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道具(枪)、指奸
有些过于无聊了。

白发少年听着外面流浪猫的叫声,皱了皱眉。

跟之前每天如山般的事务以及见不完的啰啰嗦嗦的老橘子相比,这样的生活简直天上人间。每天不用天不亮就起床,直接睡到自然醒。但让他不存在的良心隐隐发痛的原因是和自己同居的另一个人。

工作时想要甩掉自己这块烫手山芋赶紧退休,真到了躺平享受生活的时候,却又忙碌地几乎一天都见不到人。早早起床给他心爱的花园浇了水后便失踪一天,到了傍晚才拎着菜回来,一副三好公民的样子。但谁知道这位看起来温和有礼的人的车库下有一个隐藏的地下室,里面放着许许多多枪械呢?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杰,你不会出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听了这话后,黑发男人抬起头看了眼刚刚小孩递给他的咖啡,疑心地对上白发少年那双审视的眼睛。

“这附近似乎没有人口交易的地方。”黑发男人又看了一眼小孩给他泡的咖啡,站起身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什么?!”男孩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你究竟想做什么!?”男孩迈着长腿几步来到夏油杰面前,瞪着蓝色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夏油杰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堵在自己前面的人,又低头看了眼映着自己倒影的咖啡液面,冷冷地说道:“我要把这杯咖啡倒了。”

“没有毒,真的没有毒!”说完,五条悟抢过马克杯喝了一口,向夏油杰表示自己依旧能活蹦乱跳后,成功拯救了自己的心血,让它没有随下水道而毁灭。

两个人重新坐回餐桌前,五条悟看着夏油杰专注地摆弄手机,心里也有些痒痒。没错,这个过于稳重的家伙不允许出现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弱点,而他作为人质(五条悟自认为的),就更不可能拥有什么能跟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了。然而当五条悟示弱地请求他买一台游戏机时,黑发男人也只是挑挑眉毛冷酷拒绝。也许在他看来任何电子产品都可能成为出卖他的致命之处。

“所以你去抛尸了?”

“处理一些遗留问题,跟以前的同事交流了一下。”

“交流下一位受害者?”

“我手头上还有一位呢。”

白发少年听了这话后不满地站起走到客厅找电视遥控器。比较令人欣慰的一点是这次电视可以看一些娱乐节目了。之前只能看两个频道的电视让他不管怎么切都能看见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老橘子的脸。被绑架还要看到自己平时最不愿意看见的人,想想就足够闹心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茶几上离自己最近的马克杯喝水,喝了一口他才注意到样式不对----他现在拿的是夏油杰的马克杯,而他给夏油杰冲咖啡用的杯子是他自己的。

这时,他听到一阵重重的咳嗽声,他听见夏油杰咬牙切齿地叫他名字的。于是他也提高了声调。

“忘记给你说了杰,下次记得再买些方糖回来。”

“冰箱里的方糖都在你手上的杯子里。”

在工作合同结束后,组织会把个人真实资料尘封在内部,这样你的身份、任务记录就不会被窃取放到内网上贩卖,也减小了离开后遭人报复的风险。但为了保险起见,人们多选择在回归正常人生活时办一个假身份,不过与相关程序有关的人也都同组织内部有联系,所以所流行的方式也是有风险的。

而夏油杰之所以在离脱离组织只剩半个月的时候选择接这个任务,就是对销毁资料这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感兴趣。他已经使用假身份混了很多年了,现在他的亲人早已不在人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两次他父母的遗体入葬的时候他都在国外追杀着什么人。

他这些天忙来忙去确实是在同组织中其他几个人确认个人档案的处理情况。之前帮他办理签证、处理住房的人就住在本地,对方本就是组织里的情报员,不过也是看钱办事,却对夏油杰比较熟悉,主要是有一次收集情报时被人出卖,结果恰好被来处理任务对象的夏油杰救了一命。他又给了管档案的一位内部人员一笔不少的钱,那人答应帮自己观察档案的状态。整套流程拖了很长时间,而今天下午四点零五分时终于发来消息,确定资料已经被全部删除。

“连带着任务记录都没了,唉,业界又失去了一位好榜样。”

“话说你的最后一次任务竟然是刺杀五条家的现任家主?最近政界变动很大啊,禅院家现在乱成团了,五条家和加茂家貌似都想从其中捞点好处。”

“五条家现在还有话事人?”

“听说你把那小孩给卖了。不过那小孩也真是强,他消失了,五条家也分成两派了,虽说也很乱,但还没到禅院家闹出人命的地步。”

夏油杰对这些政坛、商界的破事不太感兴趣。他把从米格尔那里拿到的化学品放在了车的后备箱中。他收起手机,看着不远处的超市,犹豫了两秒还是下车走了过去。倒不是说冰箱里的食物需要补充,他只是想起上次某个人把方糖全部用完的事,便决定补充一下存货。他提着篮子,想了几秒后,从货架上拿了几盒布丁、几袋薯片,将几瓶大瓶碳酸饮料放入购物篮中。




真的好无聊啊。五条悟把最后一瓶可乐喝完,躺在床上朝着垃圾桶的方向扔去。金属制的易拉罐和地面碰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白发少年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从床上跳下,捡起易拉罐放到垃圾桶内。这时他看见一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卧在了窗台上。他的目光顺着黑猫趴的地方向窗沿下看去,发现几盆花草被打翻,甚至有一个花盆已经裂开。

“你完蛋了!”五条悟对着趴在窗户上懒洋洋地晒太阳的黑猫说道,“杰回来肯定会收拾你的!”

黑猫抬起眼睛看了白发少年一两眼后又闭上,在阳光里舒服地发出呼噜声。五条悟把企图在窗台上午休的黑猫拍醒,黑猫冲他喵喵叫了几声后跳了下去,不小心又碰倒了一个盆栽。

反正与他无关,如果可以他倒希望看看夏油杰气急败坏的样子。白发少年把窗帘拉上,卧室门关严了,又爬上床钻进被子里。等到被窝稍微暖热些,他把裤子脱掉,手朝身下伸去。听见外面黑猫嘶哑的叫声,他知道这只猫是饿了,便把被子向上拉了些蒙住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夏油杰开车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他其实也有点想要责怪米格尔。让他帮自己找一个偏僻点的小镇,结果这里的基础设施也太差了,路灯暗的等于没开,他路上差点撞到一只窜出来的猫。离家更近一步时,他隐隐约约看到些奇怪的东西。借着车灯,他看见盆栽倒了一片,有几个花盆直接四分五裂。他把车停到后院后,打开手机手电筒绕到花园的地方又发现了一只死去的黑猫,黑猫肚子上留下了明显的子弹孔。而大片血迹从他的卧室窗台上蔓延到窗台下的墙壁上,尚且相对完好的植株上被血飞溅。

检查完后,黑发男人面无表情地绕到正门,慢条斯理地转动钥匙,脱下鞋子,将西装外套整理好后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接着他把第一次进这个房子脱掉后就再也没穿过的、一直挂在门口的风衣内口袋里掏出一把枪,踩着拖鞋像每一个晚上一样拧开卧室的门。




五条悟睁开眼时已经两点多了。腹部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摸了一把下体,还能感觉到穴口黏腻的感觉,手指向里面探了探甚至还有些湿润。白发少年从衣柜里找出换洗的衣服,准备先去冲洗一下,顺便再想想怎么跟夏油杰解释他的宝贝盆栽是被猫弄坏的而不是他干的。然而正在这时,他又听见那只猫哑着嗓子的叫声。他走到窗口看见身上开了一个洞的黑猫拖着身子移动到他的面前,虚弱地冲他叫了一声,倒下了。

五条悟将耳朵贴在卧室门上,听到明显的脚步声。

夏油杰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吗?他只能先草草把裤子套上,然后从床底掏出之前从夏油杰那里顺过来的一把枪。在终于凭借自己的实力成功把夏油杰按倒在地后,他终于得到了男人之前向他承诺的奖励。于是他把夏油杰最宝贝的那把枪要走了。把枪上膛后,他慢悠悠地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卧室内东张西望的陌生背影,他用欢快地语调向里面问道:“杰,买方糖了吗?”




东方面孔的男人仰倒在地上,脑袋上、胸口上都留下了弹孔,脖子上还插着一把刀,从他身上流出的血已经在地板上凝固。拥有一副美丽的几乎非人的面孔的男孩坐在他的床上,他原本纯洁的脸上、白发上被鲜艳的血染红,他的下半身脱得精光,富有力量的两条长腿却没有被任何红色玷污,仅仅脚腕蹭到点点血污。两条腿微微颤抖,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嵌入艳红色隐秘入口的亮黑色的枪筒。身下的床单被染成暧昧的深色。

夏油杰可对那把枪太熟悉了,那是还没被作为奖励送出去前自己最爱的枪了。

没有想到男人会突然闯入的男孩在与那双细长的金色双眼对视的一瞬间,慌忙地把枪从红肿的女穴中抽出。凹凸不平地表明蹭到体内的敏感点,把少年逼出一声喘息。他慌慌张张地把沾满了体液的枪扔到没被血迹污染的地面上,看着男人逐渐靠近的脸,他莫名地笑了起来。

“抱歉啊杰,你的花园还是被弄脏了。”

五条悟想起了那只被枪杀的黑猫,又补充了一句。

“都是这家伙的错。”说着,他用脚又踹了一下地上已经僵硬的尸体。

男人没有回应他,只是把地上的枪捡起,绕过血迹走到桌子旁抽了张纸,认真擦了擦枪管,看着男人分明的指节和手上的青筋,五条悟感觉心脏跳的更快了。

从推开门的那一刻起,黑发男人一直没什么表情。他扶着五条悟的肩膀,让他又往床上坐了些。听着对方沉重的呼吸,夏油杰突然又将刚刚被扔在地上的枪一下子插回了穴中。五条悟痛苦地叫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便握着枪在穴道里大幅度的抽插起来。已经被充分扩张过的阴道轻而易举地再次吞入器物,每次枪口被抽出时都带出艳红色的软肉,透明的汁水一股一股从穴道中渗出。

阴道开始轻微痉挛,小腹逐渐收紧,五条悟知道快到极点,他推了几下夏油杰无果,男人反而用枪更用力地操他的女穴。五条悟的手抓紧了被单,弓起身体,在枪口再一次撞到敏感点后叫了出来,被蹂躏的红肿的穴口吹出大量淫液,打湿了夏油杰的衬衫。

满脸潮红的白发少年下体不住痉挛,躺在床上拼命喘息。夏油杰看了眼泛着水光枪口,用冰冷的枪柄从阴蒂处一路上滑,滑到起伏的腹部时,被伸过来的手挡住。

“不要……不要这个了,太疼了。”

男人把沾满水液的枪扔到床上,坐到了床边。他抓起白发男孩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吻着那一层血痂。薄唇和伤口触碰的感觉让五条悟情不自禁地发抖,在他沉浸在这奇妙而令人着迷的感觉中时,覆着薄茧的大拇指按在肿起的肉粒上来回按压,同时三根手指探入无法闭合的穴口中缓缓搅动。

男孩呻吟的声音变得绵软,两条腿不知不觉间夹住了男人的胳膊,在穴中又吹出一股水液后,夏油杰把手抽出来,捞起仿佛没骨头似的五条悟,把手上的淫液抹到少年发烫的脸上,拍了拍他失神的脸。

“去清洗一下吧。”

“我一会儿教你怎么处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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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ki​:yum::sob::sob::sob: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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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涩好涩好涩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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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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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懂谁杀了那只猫?那只猫最开始不还是完整的吗?还有地上躺的那个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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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一段夏五的视角在切换,排版问题有点看不出来甚至很混乱,我的错。
五睡醒后看到黑猫死了,知道有非法入室的人,所以他站在夏房间门口拿着枪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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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靠靠靠这篇好棒我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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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一个人抱有性幻想,甚至对他还带着点恋爱脑滤镜。你坐在意淫对象的房间自慰被对方撞破,对方在没有本垒的情况下搞了你好几次,事后在你意识不清的时候告诉你要教你肢解尸体,那么你该怎么做?一个月前的五条悟,他会觉得当事人太愚蠢;换作一个星期前的五条悟,他会在对方这么做之前先肢解对方;然而现在的五条悟只能站在淋浴头下背对着墙壁默默地担心夏油杰会不会把他踹出去。

他好像还没过十八岁生日,不知道去警局举报他猥亵未成年有没有用,再不然他还可以揭发夏油杰身份。但他不清楚成功的概率,可能在自己去警局的路上这家伙就给自己脑袋上开洞了,然后就像他接下来要教的东西一样----处理他的尸体。

把水关掉的时候,小孩终于不再胡思乱想,不管未来会面对什么结局,他们都要先把不应该存在在这个房子里的东西清理掉。

夏油杰的房间更靠近玄关的地方。五条悟从自己屋里出来后看了一眼门,大门还紧闭着,门前的地毯也没有踩过偏移的痕迹。他看见闯入房子中的不速之客后,便注意到夏油杰房间的窗户有被撬开的痕迹。陌生男人背对着他,弯腰在翻找着什么东西,抽屉被打开,枕头下的床缝也没放过。

在双方都持枪的情况下,显然是谁的枪更快、更稳容易占优势,但五条悟只学过如何反杀,却不知道控制力度,等意识到问题时,倒在地上的男人早就凉透了。

男孩穿上浴衣后犹豫了一下,走进了隔壁卧室。他看见夏油杰拿着手机对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似乎是在拍照。听见推门的声音后,黑发男人转过头从上到下审视了他一眼,然后让男孩换上他放在沙发上的衣服。

穿上了防护服的白发男孩跟着夏油杰一起走到卫生间。少年之前还吐槽夏油杰为什么要那么大的卫生间,直到他把那具一米八左右的尸体拖进去,他才觉得这样的大小才方便。他听着夏油杰告诉他人体哪个部分最容易切断,从哪里下手不伤刀,那些药剂该按怎样的比例混合,语气就好像在教小孩做菜一样。

“浓硫酸小心点用,别溅到家具上。”

五条悟把下水道的塞子打开,保证流水通畅后,笑着冲他点点头。

事实证明,小孩学什么都飞快。夏油杰把最后一盘菜做好端上餐桌时,五条悟从卧室走了出来,一天晚上他已经换了两次衣服了。

“杰,有香薰吗?那个味道真的好难闻啊。”白发男孩张开手伸到鼻子前嗅了嗅,“总感觉手上还有一些味道。”

他扫视了桌面上丰盛的菜肴、他心里念了很久的布丁和大瓶的碳酸饮料,白发男孩闪着星星眼看着坐在对面的黑发男人。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最好能夸夸他。

“庆祝今天我的档案被彻底消除,”

“然后呢?”

“纪念我的盆栽和我曾经的爱枪。”

白发男孩垮着脸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夏油杰仿佛看见一只炸毛的大猫。五条悟愤愤地揭开一块布丁咬了一口,在夏油杰切披萨时指了指自己的餐盘,夏油杰无奈地笑着,把切下的第一块放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话说你刚才在干什么?给受害者拍遗照?”五条悟想起了男人之前拿着手机拍照的动作,突然问道。

“首先,那不是我的受害者。其次,我让现在还在组织的一位朋友帮我调查一下这人。”

“你不说档案消除,我还以为你要庆祝你重操旧业呢。”

“话说小孩,你为什么不出去找其他人玩玩呢?”

“首先,你可以叫我‘悟’;其次,我不想跟那些在马路上滑滑板的混子玩。”五条悟模仿着刚刚夏油杰的语气,把原话还给了他。

“你不无聊吗?”

“你没有责任吗?我连上网的工具都接触不到,你要是真的想彻底跟现代社会隔绝,建议你找个寺庙直接出家。”五条悟拧开大瓶碳酸饮料,一口气把杯子灌满,结果气泡冒了出来,流到他的胳膊肘旁。男孩痛苦地大叫一声,赶紧抽了张纸把溢出的饮料擦干净。

即使夏油杰做了很丰盛的一桌菜,但是他最后又去厨房下了包荞麦面,吃完便回房间了。五条悟正在扒拉着饭时,看见夏油杰扛着被子和床单朝卫生间走去,脸一下子红了。紧接着他听到卫生间那里传来一声响亮的“操”,他正惊讶于夏油杰这样的人竟然会说脏话,后来心想这家伙什么反社会的事应该都做过,也没什么奇怪。

接着他便听见夏油杰大声地告诉他香薰在他卧室中的哪个抽屉的第几层,五条悟一边朝男人的房间走一边幸灾乐祸地笑着,结果靠近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也皱起了脸。

五条悟后来找到黑猫的尸体送到了火化场,当他抱着骨灰盒回来的时候,夏油杰正把晾晒好的被子和床单拿回屋中。少年趁着夏油杰做晚饭的空隙,找出夏油杰的园艺铲,绕到小花园把骨灰随便撒到一盆花的土里了。完成这一切后他若无其事地返回到餐桌前,顺带提醒夏油杰多放糖。吃完饭后,在和黑发男人站在一起洗盘子时,五条悟洗了一会儿,注意力就从手中的盘子转移到夏油杰身上。

忽略了这家伙的黑历史了话,这个人其实还可以,虽然刘海很奇怪,长相与他相比也稍稍逊色,但这家伙挺会照顾人的,可以称得上是“贤惠”了。看着长发男人后面绾起来的那一撮头发,男孩趁着男人专注手上的工作时弹了一下他的丸子头。

猫不教训一顿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该伸爪子的。但为了逗猫而影响手中的事是不值得的。硬着头皮把手头的活干完,在暂时没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解决的情况下,夏油杰按住再一次犯手贱的小孩。早料到小孩会以比试体术的理由来挑衅,夏油杰提出输的人要满足胜方的一个要求。诱人的条件让五条悟更兴奋了,有过几次的胜利后,小孩似乎认为自己便有战胜黑发男人的能力了。

但当他被男人踩到地上,喉咙被对方掐住时,他的肾上腺素似乎比打斗时更高了。他的心怦怦直跳,对方大部分体重压在他身上,男人的一条腿的膝盖顶着他的脊背,鞋则踩在他腰臀处。

“杰……杰。你有什么要求啊。”

“我想要把你扔出去。”感受到身下人的挣扎,夏油杰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开玩笑的。我随时都能把你丢出去,要珍惜宝贵机会啊,不是吗?”

敏感的后颈在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后,男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肌肤几乎要贴在一起时,不合时宜的铃声把五条悟拉回现实。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他看见夏油杰起身出去接电话。五条悟走出去时与夏油杰眼神交汇,客厅里手机正开着免提,另一位通话人正在汇报着情况。黑发男人看到了他也不避讳,似乎是故意要让他听见。

“直说吧。”

“五个悬赏似乎都被接了,在你发过来的那个时间前。”

“不是三个吗?”

“应该是你的账户被注销后的那段时间又增加的。”

“都是针对他的?”

“对,但内容实在没办法看到,你也知道,通缉的内容也容易泄露身份的。”

“……辛苦了。”

白发男孩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号码便关掉通讯录。他边摆弄手机边说着:“我猜和昨天的倒霉蛋有关?”

刚刚两人的扭打也让小孩耗费了很多体力,他有些口干舌燥。在黑发男人的注视下,他不管不顾地拿起男人面前打开的易拉罐,喝了一大口可乐。在腹内的气泡不是那么汹涌后,他托起头斜眼看着黑发男人。

“我再猜猜,我想我的身价又涨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夏油杰有些烦躁,换了个姿势坐。

“那个人不是我们组织的,但也不排除其他势力的可能性。”黑发男人看见男孩把自己刚打开的可乐全部喝完,不再说什么。

“如果那个现在在下水道里的家伙是想要我的脑袋的人……”可乐喝的太猛,这时喉咙里涌上了一股气泡,五条悟打了个嗝,只能闭嘴等着口腔内的异样感觉消除。

“如果真的是,那说明他们已经找到我们的所在地了,而且泄露出去就不太妙了。”夏油杰揉了揉刚刚扭到的手腕,从茶几最下层拿出消毒酒精和棉签,走到男孩面前拍了拍他的膝盖。

打架时一般都不会穿太多衣服,毕竟影响行动,所以摔倒时膝盖便受到极大的伤害。在被黑发男人再一次拍到伤口时,五条悟发出堪称凄凉的惨叫,一激动把手中的易拉罐捏扁,里面剩余的液体被挤出来洒在两人的衣襟上。夏油杰用手擦了下溅到脸上的可乐,把五条悟的裤子卷起来,露出带着伤口的膝盖。男人尽量放轻动作,用蘸着酒精的棉签擦拭伤口。

感受到熟悉的目光,黑发男人抬头与五条悟四目相对。面对着对方无辜的表情,他按了按眉头,仿佛很头疼。过了几分钟,他把装酒精的瓶子放在一边,叹了口气。

“但也不排除是入室抢劫的家伙……别想太多。”但他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慰小孩。以前他任务收尾没收干净的时候,也碰到过上门找麻烦的人,杀了人后他立刻就又换了住所。

“你真的不介意吗?”五条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经历那么多次暗杀绑架的小孩居然这次恐惧了,真有点儿稀奇。想想之前对这小孩百般提防、过度紧张的自己,夏油杰觉得有点可笑了。

“不用睡大街咯!”白发少年在得到对方疑似不会把他撵出去的信息后兴奋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什么?”才注意到两个人所说的不是一件事,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的意思就被某人抬起的脚踹倒在地。

白发少年慌张地站起去扶对方,生怕男人再改变主意,他不小心撞到茶几,手机摔落在地。显示着百分之一电的手机在自动关机前又接到一条消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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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感觉不太对劲。原因在于他早上起床后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张银行卡,卡上用胶带粘着一张写着数字的小纸片,似乎是密码。在密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你先自己买点需要的东西”。

看到这他的第一反应是家里是不是又进了什么奇怪的家伙,然而当他巡视一圈发现这里的活物除了他就只剩下夏油杰前几天为了防止暴雨摧残而搬进屋里的花草了。而现在夏油杰也不见了,他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判断夏油杰至少未来三天内不会回来。于是便到夏油杰房间转了一圈:他把抽屉、柜子全部打开,甚至连他衣柜中衣服的口袋都没放过。最后找到了三把枪,一瓶胡椒喷雾,甚至还有一把武士刀,以及夏油杰的证件。

他拿着这些,打了辆出租车到了城里。买了游戏机、手机,又用夏油杰的信息激活了一个手机号。他抱着一堆垃圾食品回家,满足地打开电视机,连接显示屏,开始打游戏,然后去房子内专门练习格斗的房间练力量。

不知道夏油杰有没有死,但他希望还没有,五条悟这样想着。男人虽然口头上说着以后两耳不闻窗外事,要躺平过自己的退休生活,但就从那家伙这些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和不离手的枪就知道,让夏油杰跟刺杀生涯完全脱离关系是不可能的。帮其他人解决一下私人仇怨,赚点“小钱”也是极好的。而这次男人还特意让他照顾自己,估计短时间内回不来。

离职员工有时候会想和自己的前同事一起喝酒聚会,五条悟也毫不怀疑那男人也可能是找之前跟他一起搞黑色交易的人去了。

这一段时间倒也平静,至少他一个人待在家里没遇到过什么入室的陌生人了。难道他们的目标是夏油杰,所以男人一走这里就安定了?五条悟看了眼手机,距离某人夜不归宿已经第四天了,点开拨号,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几秒后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记男人的号码,而且这种情况下对方应该也大概率不会接。

他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夏油杰在看到手机的提示灯由红变成绿色后拔了充电线,打开聊天界面才发现自己遗漏了一条消息。他想了想,换了个号码打了过去。经过漫长到让人有些焦虑的等待,在听到对方声音时他才暂时缓了口气。

“硝子,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很早就形成猜想再次被从记忆中打捞起,在这个时候平时跟自己鲜少联系的人却突然打电话,很难让人不怀疑。

“夏油,你在国外?”

“嗯,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欠我两个人情吧?”电话对面传来女人的一声轻笑。

“算了,这个先不说了。”女人顿了顿声音,“有人拿着你的照片问我有没有见过你。”

“正面照吗?”

“不算正面,但是能辨别出脸的那种。”家入硝子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是最近的照片。”

跟他的猜想大概有百分之八十都吻合了,他说了声“保重”后,便挂了电话。思考了十几分钟,他又给组织里的情报员米格尔打了电话,向他报了几个名字,让他用账号在内网交易上搜索。过了半分钟后,米格尔向他汇报情况----两个悬赏性命,两个悬赏信息,而且四个悬赏都已经被几个组织接下。

悬赏的具体内容只有接下委托的参与组织和相关人员才能获得,重名的可能性在他这里实在不大----毕竟他也没听说过在某领域有跟这几个名字相同的大人物。值得引起关注的是这三个名字都跟他有关:一个是上次绑架五条悟时用的假名,而另外两个是执行别的任务时的假身份。那两次任务的相隔时间似乎还很近。

他一般接的都是暗杀的任务,只要专注于击杀任务目标就行了,但职业生涯中总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大概是八年前,一个叫天内理子的小姑娘似乎跟本国几个大企业的高管甚至一些宗教有联系,中介人给他指示要把这孩子从海外护送回来,但也就是那时他第一次碰见伏黑甚尔,这女孩知道的信息太多,同时也被其他势力所忌惮。那是他第一次失败,女孩被其他组织来的人给杀死,而他也九死一生,他也就是那时碰见的家入硝子。

女孩被杀死,按理说他应该为这次失败付出责任,但当时的中介人却告诉他死了其实对他们而言更好。彼时尚且幼稚的他还保留着可笑的、自认为是原则的东西。他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然而中介告诉他雇主觉得女孩的死更好。发悬赏金时要求务必让女孩活着回国、不要被其他势力杀害,女孩被杀后又说她死了对他们都有益处,也不是那么重要。这戏谑的语气起初令他愤怒,怒火燃尽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摇摆不定。

然而没多长时间,当时还有些迷茫的他不得不继续完成另一个任务。发出悬赏金的人要求寻找两个小姑娘。他到地下市场调查了几天,才了解到这对双胞胎姐妹的去向。父母双亡的姐妹花被黑心孤儿院的院长卖了出去,她们将会被送去参加拍卖会。对人口交易见惯的男人明白这两个女孩的命运,但他也只是寄人篱下帮人办事罢了。他杀了负责转移的几个内部人员,在此期间,他又看见了上次跟天内理子事件有关的几个财团的领导人物。

他没有特地去查这些财阀的消息,那次事件闹得新闻频道连着报道好几天,这些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的脸在电视上挂了几天,而他也记住了。

夏油杰护着两个女孩出去的时候被发现了。但他从未有过一丝慌乱----这是他从业以来就有的优良品质。又想起天内理子倒下的画面,想起中介人转述的雇主傲慢、高高在上的语气,他第一次萌生出一种冲动。他把自己下半张脸蒙得严严实实的,快意地冲看见他的人开枪。一双手抓在其中一个女孩身上,他便拧断了那人的手。在三人踏出大门后半分钟,爆炸声在身后响起。这一次事故,不仅仅把这些富人们的黑心交易抖了出来,那些江湖上的所传的丑闻也都被证实。

最后的结果也算让人满意。那位付钱要这对双胞胎的金主和他的儿子醉醺醺开着车,两个人最终葬身火海。姐妹花被他送到中学时一位同学那里,那位同学如今正在教书,他请她帮忙让这两个孩子入学,又给她们打了些钱满足她们生活、上学的需求。

将这些联系在一起,基本可以确定悬赏人应该是财阀的那些人了。

“米格尔,”夏油杰打了个电话过去,“帮我注册一个内网交易方的账号,记得把账号密码发给我。另外把你的地址也报给我,我们见一下。”

他把笔记本电脑和U盘收拾好放在包内。他拿着卡在白发少年卧室门口停住。他如果把自己现在的信息放在交易所中,他不确定到底几天能把那群家伙引出来,如果对面比较愚蠢了话,一周左右就能解决;如果对方比较谨慎……

他一边想着一边推开门,看着熟睡的白发男孩,把卡放在他的床头上。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拿着胶带把几句话也粘在卡上。

夏油杰还是不希望与这无关的人卷进来。现在还有至少五个人正搜捕着五条悟,他不太愿小孩因为自己深陷更危险的境地。不管之前那个入室的人到底是普通的非法入室,还是为了他或五条悟而来,现下他都需要先解决掉一个不确定因素。

他转身离开,又看了一眼毫无防备的男孩,放轻动作关上卧室门。他穿上风衣,到车库后存放枪支军备的地方拿了些东西放在车内,在凌晨三点左右离开,在黯淡的路灯下飞驰在窄窄的路上。

他在交易所上挂上了两个假名的信息,过了几天后有两个账号接入,申请交易,跟对方聊了后,买家还要求持续跟踪,并规定了跟踪的时长。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差不多六天后,又有一个账户主动询问他要消息。对方给他发了一个名字,那是绑架五条悟那次任务时的用来注册侍者时的身份。

是御三家的吗?但对方主动联系他,难不成是发现了这三个名字对应的都只有一个人?于是夏油杰回复那人没有相关信息。

交易所里除了赏金、拍卖之类的,其他部分商品是可以同时选择卖给多个人的。为了保险起见,在那两个人买下信息后,他就直接点下了“结束交易”。

那场爆炸案牵涉到的人还挺多的,也不排除其中一个集团得到消息后告诉其他人的可能性。但都来了也正好,如果一次性解决也能再给他们一个教训,只不过以后怕是又要搬家了。

伴随着买家要求跟踪的最后一天的时间的到来,男人明白也该动手了。他打开电子地图,搜索了一下小镇上地址相对偏僻、人流量相对少的地方。于是他找到了一个偏郊区的果园,临近过年,这里的员工也基本回家,也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夏油杰把车停在一家小酒吧旁,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吉他包,里面装了一把冲锋枪、一把霰弹枪。这至少让他的出现在这里显得不那么突兀。他这几天一直住在附近的一家小旅馆,稳定了行踪也方便那群家伙找到自己,速战速决。他装模作样的去酒吧点了几杯酒,一直坐到了快傍晚。

还记得他和黑人一起处理信息时,米格尔还问他为什么不打算把他们全部引出来杀掉,毕竟以夏油杰的能力,他相信就算追到黑发男人的家中了,男人正在厨房切苹果,也能用水果刀一个一个地割断他们的喉咙。

当时正在敲代码尝试溯源买家信息的夏油杰听了他这话,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在又一次失败后,他认命地合上了电脑,揉了揉眉头,笑着对面前的人说:“我也算是做慈善了,帮前老板清理几个竞争对手。”

黑人无奈地摇摇头,又转身去忙自己的工作。但这时,男人又接着说了起来。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我又新买了几盆花。”

“什么?”

想起家里已经被至少五个人盯上的小孩,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是说,我不想再给我种的花草增加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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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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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已经竭尽全力想要避开人多的地方了,然而他还没走出酒吧,就听见枪声,接着人群中爆发出尖叫的声音。

这实在不是适合用枪的场合。黑发男人抄起一旁的椅子朝奔他而来的人扔了过去。摔倒在地的人、拼命向出口冲的人,恰为他形成了良好的掩护。他来到厕所隔间给手枪上膛,,在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后,他踩着马桶盖,接着身高优势和良好的视力一眼便看见对方拿的手枪。于是他凭着手感朝那两人开了两枪,接着跳下推开隔间的门,狠狠朝他们撞了过去。

两人企图找回重心,但长发男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抓住两人的头,借着身体惯性狠狠地将两人的脸按在墙上,爆发力量掼着他们的头向墙上撞。直到两人意识不清,满脸血液和津液时,长发男人捡起地上的枪利落地冲他们血肉模糊的脸上又开了两枪。夏油杰从背后的吉他袋里拿出冲锋枪。将沾了血迹的风衣脱掉随手扔在地上,男人背着吉他包,端着枪支走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顾客偶然回头看见大半张脸被鲜血染红的男人,还误以为眼前的人就是刚刚袭击酒吧的成员之一,颤抖着双腿跌跌撞撞地跑走。

夏油杰不会相信那群人就这样善罢甘休,也不会认为他们觉得派出这两个垃圾就能解决掉他。他环顾四周,在嘈杂的重金属音乐中艰难地辨别出此刻格外突出的脚步声,差不多还有三步距离时,突然响起的枪声盖过了脚步声,室内杂音的干扰还是影响了他的判断。他稳住受伤的右臂精确地朝男人的左胸开枪。在男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时,夏油杰抄起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的一瓶酒,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面露惧色的男人,朝他的面部砸了上去。

脚步声凌乱纷杂,男人估计着条子快过来了,他转了一圈找到了酒吧的另一扇门,但稍有些不顺人意的地方是他的车还停在前门附近,估计是拿不回来了,就当送给那群饭桶了。他拉开了吉他包的外面口袋的拉链,拿出手机尝试了下开机。谢天谢地手机还有电,他联系了另外一个人帮自己暂时找一个落脚点,把枪收回袋子里,男人再摸脸上的血时已经有部分凝固粘在了上面。

接应者住的离这里并不远。他这时意识到自己之前计划的失误之处了,毕竟事发突然,他办事已经很久没这么毛糙过了。这次事故牵动了警方,那么现在假设在对他最理想的情况下----酒吧没有监控或者根本没办法拍到他的脸,即便如此这场事故也一定会传到对自己过分关注的那几个爆炸的幸存者耳中,现下他已经打草惊蛇且暴露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在此条件下,如果那天被五条悟射杀的入侵者是针对他来的,那么自己的离开反而会造成小孩更危险;当然,如果那就是针对五条悟的,那家伙在他家里悄无声息的被杀反而比他闹这么大动静更好。

但他不能就那样坐在家里等对方找上门来,当初在制定计划时却忘了这次事件绝非一次就能够解决的,真正威胁他的不是他的前同行,而是身居高位的人。

不过到现在为止,事件也并非毫无转机,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但却意外地扭转了他以后可能陷入被动的状态。

接应者帮他打发了来检查的警察----看样子照目前来看,他最好的设想实现了前一半。晚上他躺在地下室冰冷的地板上时,突然看到自己之前关注的新闻账号发表了一则本国内财经方面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御三家以及其他几个财团大概会和其他几个企业高管出国开个会。这没什么吸引人的,毕竟那群人一天到晚都在开会。不过耐人寻味的是选址,他们所选的城市离夏油杰定居的小镇距离也没多远,开车了话最慢一天就能到。

他看了一眼五条家那边的情况,他们的与会人员保守派居多,五条悟领导的那一派也只派出了几个代表。有趣的是另外的参会集团中还有当年牵涉进爆炸案的那些人。

会议的时间大概是三天后,但这种大型会议一般都要提前至少半个月开始准备的,难道半个月前就走漏风声了?他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非法入侵到现在也才不足两个星期,而所选城市比起其他大都市又相对偏僻,那么也不排除紧急会议的可能。

保险起见,他决定先进城找个地方落脚,试试看能否窃听会议内容。男人在开车离开时又专门回家了一趟。他先到了花园一趟,手指伸进土壤中感受了一下湿度,他判断不久前刚浇过水。然后他去房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前最大的可能性----小孩出去买东西了。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不太好的发展,毕竟小孩消失的时间和会议的时间这么接近。但从心底讲,这个临时开的会从时间到选址几乎都在针对他们两个人,如果五条悟真的足够大胆这时候溜进会场,那就是去赴鸿门宴。

不过他显然去的有些晚了----会所的大楼已经被武警给围起来了,离得稍微近一些的酒店已经提前被全部预约,来往的工作人员进出都要求出示工作证,就连天台、后门都被封的死死的。

确实长记性了,可他的手段远不止这些。他输入密码打开电脑后,把提前获取的会议大楼设备的信息参数输入程序,过了几分钟后,黑色的屏幕跳动了一下,变成了一个房间的俯视视角。




可以看得出他们准备的真的很急,连场内摄像头都忘了关。离正式会议开始前还有四十多分钟,与会人员逐渐落座。

禅院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夏油杰皱着眉看着画面,人没到齐他们内部似乎就已产生争执了。

角落里有几个人一直沉默不语,他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求救似的朝坐在正座上的五条家的主事使眼色。被别人注视的中年男人却仿佛他们不存在般,继续同站在一旁的男人低声交谈。

几个和中年男人一样戴着五条家的徽章的人进来时,站在中年男人身边的人却走到他们面前。那几个年轻人顿了顿后,转身离开会议场。观察到这一细节的长发男人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继续认真地把画面看了一遍。

这时会场内几乎没人再走动了,穿着正装的人几乎都坐到了位置上,一个人走到前面,从电脑中调出一组数据开始做汇报。那个人说了十几分钟还没讲完,夏油杰已经开始耳朵疼了----于是他把头戴式耳机向上提了一下,避免再压着他戴着耳扩的耳垂。之前丢了好几次入耳式的后,他就换了另一种类型的耳机了。

“因此经过试验,五条先生提出的措施是有效的,加茂家愿意采用新方案。”做汇报的人刚下来,一个年轻人就站起来宣布道。

“但是悟君很久以前就说过方案有局限性,而且已经作废。况且现在悟君已经不是五条家掌事了吧。”

“五条悟”这个名字仿佛是什么不能碰的禁忌般,提到他,在场的人似乎都拘谨了很多。指不定放出赏金的那几个人也在这里面。这时刚才向中年男人使眼色的那几个小年轻站了起来,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相信诸位也知道,几年前我们的父母和很多人死于一场爆炸案。”其中一个人语气激动,“我们最近在一个信息交易网上查到绑架五条先生的那个人和那场爆炸案的主谋是同一个人,而且在就在这座城市附近。”

听了这些话,夏油杰笑出了声。虽然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谁卖的,但能在这里说出来也不难理解为什么那几个集团斗不过御三家了。

“山本先生,请问你是从哪里弄到的信息的呢?”戴着五条家徽的中年男人笑道,“我们已经寻找家主很长时间了,至今还没有得到任何信息,能方便说一下信息来源吗?”

“五条家主至今生死未卜,但是冒昧问一句,家主是指定您来掌事的吗?为何他曾经的亲信不允许入场呢?”

“那禅院家的家主人选是否定下了呢?”

看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那么重头戏还在后面呢。黑发男人正期待地等着,想要看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如何被打破时,画面中的所有人突然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靠门较近的人在五条家掌事的示意下打开了门,会前离开的那几个年轻人又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申请讲话,即便现任掌事颇有微词,但压不过其他两家和剩余公司代表看热闹的心态,于是他上台打开电脑,但却没有调出什么数据、幻灯片,反而打开了视频会议。

“请大家稍等几分钟。”

在这期间,之前那些装体面的人也都撕破了那副面孔,开始议论纷纷,一些冷嘲热讽的声音尤其大。中年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扰的烦心,在他的耐心不允许他再等下去时,他刚刚让还在调试音频的人下去,这边线上会议室里就有一个用户加入。

“咳咳,虽然旷工了一个多月,但你们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

画面上一个白发少年穿着休闲卫衣,鼻子上还架着一副墨镜,轻佻的语调和会场里统一穿黑色西装、把头发整理的十分干净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刚刚还在讨论的消失一个多月的人突然接入画面,众人交谈的声音逐渐低下去,都震惊地看着屏幕上的人。

“话说你们大费周章跑到国外开会就是为了这么点儿破事,真是跟之前一样喜欢小题大做啊。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么关心我。”

“还有,山本先生说的没错,你们想问他的信息是从哪里得到的?那我就说吧,这条信息是我卖的,在非法交易的内网上卖的。”

说完五条悟感觉有点口渴,他扫了眼桌子上的物品,没找到水后便撕开一块柠檬糖放到嘴里含着。众人看着白发少年一副毫不在意的随便样子,一言不发。

“对了,山本先生,我觉得你的信息还没我这里齐全,我再给你一些补充吧。”

“几年前发生爆炸案的那场大楼您知道是什么场所吗?警方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我觉得还是有说说的必要。”

“您知道吗?那原本是地下非法交易人口的拍卖会,但请问为什么能够明目张胆地搬到台面上进行?”

看着那几个人失魂落魄的表情,五条悟咬碎了嘴里剩余的糖,冲他们笑了笑。

“请问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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