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期待后续发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本垒呢(喂)小五真是好软好可爱,,
妈呀,小五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原本的身体被改造了还是什么情况,但是现在在夏家里的应该是dk时候的他啊?还有忧太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忧太的回忆是有老师的,那大五是存在过的呀!哇啊啊抓耳挠腮好想快点看到后面解谜
11.不能再跟五条悟睡一起了,夏油杰将猫爪子从自己胸前扒拉下去,为什么有人在睡着后会去揉别人的胸,他翻个身,盯着五条悟沉睡的脸,几分钟没看出端倪,还是有点怀疑是恶作剧,他又向前蹭蹭,想更仔细捕捉破绽,他忘了个事儿,猫不管什么时候被扒拉开但不多时总会又凑近。
很凑巧,又很不凑巧,猫朝着他挪动一下,夏油杰鼻子一凉,是五条悟的鼻尖正和他对在一起。
夏油杰不敢动了,太近了,尽管他们总是这样近,五条悟甚至还舔过他不止一次,但这次太近了,并不像舔舐那样来的直截了当,但显得更复杂,更朦胧,摸不准猜不透的近,呼吸交融的近。
五条悟的呼吸很轻,也很冷,夏油杰心里打鼓,不自觉将呼吸调成同频的节奏,他甚至感觉五条悟的唇离他只有一毫米那么近,形成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打破平衡的危局。
五条悟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的颤,夏油杰感觉被这细微的震颤扫过心头,一下,两下…他盯得都快成斗鸡眼才想起后撤,大约是夏油杰呼吸太重让猫有些痒,在他后撤前,五条悟将脸侧了过去,夏油杰感觉柔软的事物在自己唇边蜻蜓点水掠过,转瞬即逝的触感,他没敢细想。
怎么会这样?夏油杰没懂,尽管长期性冷淡,但他的确是个成年男人,有性需求也很正常,然而对象是五条悟就太诡异。
当然不是指五条悟不漂亮,尽管男性特征明显,但五条悟不管是身体还是脸都太得天独厚,他好看的太客观,加上能衬地全世界所有宝石都像赝品般的一双眼,显得太失真,太不像和尘世沾边的人。
夏油杰甚至认为五条悟的漂亮是一种无机质的漂亮,与天空,与海洋,与碎辰同等的美感,大家都会感叹美丽,但没人会对着天、海洋、碎辰产生性欲。
哦,除了他自己,所以这事儿太诡异,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性冷淡太久所以变态了。他又去看五条悟,对方沉静下来就算不漏出那双眼睛也很漂亮,像一场雪那么漂亮,这雪刚掠过他的嘴唇…完了…夏油杰有点可悲的想,他又对一场雪硬了。
“五条悟,”第二天猫睁开眼就看见夏油杰那张青白瘦削带着眼袋的活鬼脸怼在眼前,“你不能跟我一起睡了。”
这话五条悟没理解,他头天刚看了恐怖片,里面的女鬼也是长发瘦而青白的一张脸,他吓得叫都没叫出来,举起猫爪子就是一拳,夏油杰没躲,天旋地转从床上飞到地上才想起来,猫变异了,已经不是软绵绵的小猫了。
他趴在地板上满嘴血腥味,两眼冒金星怀疑人生,感觉被揍掉了两颗牙,猫被还惊魂未定,拎着被吓得发抖的声音喊人,“杰…杰…有鬼。”夏油杰在地板上翻个身,就被一枕头砸到脸上,猫吓得魂不附体,听上去就要哭出来,“你别动啊啊啊啊啊。”
夏油杰咽下一口血,压着火哄猫,“别怕,悟,什么鬼都能被你打死,放心吧。”“杰?”五条悟愣了两秒,试探着,小心翼翼的喊他。“夏油杰鬼也会被你打死的。”夏油杰面不改色,继续夸,很没道理的又被砸了一枕头,“你为什么要吓人!”
夏油杰脸接了一拳两枕头,感觉心如死灰,再不能起任何波澜,没了世俗的欲望,开始破罐破摔胡言乱语,“对,我吓唬你,我活该,你刚才应该直接打死我。”他侧过脸吐出点东西,嗯,果然被揍掉了两颗牙,得找医生种。很完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对五条悟硬了,又变回了那个绝对贤者。
然后五条悟那张脸就突然凑近了,一双眼睛眨呀眨的,“杰…”他尾音拉的好长,又在撒娇,“打了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夏油杰心说,并不想劳动酸涩的颌面去讲话。
“怎么不讲话,伤的很重吗?”五条悟去捧他的脸,凉爪子激地夏油杰打了个冷颤,他想推开五条悟让他别碰了,结果猫长腿一伸跨坐在他的腰上,俯下身冰冷柔软的指尖贴在他的嘴唇,“张嘴给我看看好吗?”
他还穿着领口太大的睡衣,弯着身子,凑的又那么近,胸口简直一览无余,指尖在有些充血发热的嘴唇摩挲,大腿夹着他的腰侧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夏油杰的手没过脑子,抬起来握住了五条悟纤薄的腰
“唔…”猫抖了一下,但没挣扎,“干嘛呀,你没事了吗?”他的腰卡在夏油杰的虎口,很细,他想,手头一用力,握了握,“呀!”五条悟更剧烈的抖了抖,“你干嘛呀!”夏油杰能感到那节腰隔着衣料在手中震颤…好合适…他想。
猫刚用力过猛拍飞了主人,此刻有些愧疚不敢造次,察觉到自己的后腰有些异象,也只是扭着腰想躲开,却被一双手桎梏的严严实实,他只能开口请求,“杰,我不要坐在这里,你下面有东西硬邦邦顶到我了!”
夏油杰听见后反应了两秒才松手,躺的更心如死灰了,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只有几把违背主人的意志是精神的,维持不过几分钟的贤者时间就这么没了。他又去瞥一眼五条悟那张脸,被一双眼睛浇的透心凉,这下更完蛋,心冷几把热,夏油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想,几把变态是几把成精了,一柱擎天仿佛独立宣言,管我夏油杰什么事。
他悲哀的闭上眼睛,五条悟就扯着他的肩膀晃,夏油杰被晃得脑浆都要和匀,耳边还是五条悟的悲鸣,“杰,你虚弱到要死了吗?虚弱的人也会晨勃吗?”夏油杰一边流血一边头疼一边觉得自己不如真的死掉。
“别说了。”夏油杰终于舍得劳动自己的嘴来讲话,五条悟见他没死又兴高采烈起来,“太好了,你没事,我来帮你处理吧,作为补偿,先擦脸还是先撸…”“啊啊啊啊啊…”这莫名的悲鸣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夏油杰想阻止五条悟的话接着淌出来,在组织好语言前先不择手段的制造出点动静,“别讲啦悟,别讲了!”
五条悟果真不说话了,瘪着嘴跟他物理意义上的大眼瞪小眼,可爱…夏油杰看他那样子,也再讲不出什么重话,“你先从我身上下来。”五条悟照做,站在一边,依旧拿猫眼盯着他躺尸,看看他哀莫大于心死的脸,又看看他枯木逢春蓬勃的裆部,好心提醒,“你还硬着呢…”
“我知道。”到这个地步脸都丢完了,夏油杰只平静的接受,并表示认同。五条悟见他似乎不在意似的,小心翼翼抬起腿,用赤裸的脚趾,轻轻去点那团鼓胀,然后肉眼可见的更高昂了。夏油杰猛的一个仰卧起坐撑起,抓住纤细的一只脚踝,“你干嘛呀五条悟!”
五条悟被夏油杰拽的没了平衡摔在地上,冰冷的脚心就顶住他蓬勃的欲望,五条悟隔着衣料都感觉到炽热的温度,他没答话,脚踝还被禁锢着,但脚趾足够灵活,又不知死活的去戳那热度的来源。
这回夏油杰看清了,五条悟带着点好奇的神色分明是把他的几把当毛线团玩,“好玩吗?”他压着火问,五条悟诚实的点头,脚趾还在动,“好玩的。”夏油杰见他真把自己当猫玩具气不打一处来,“好玩怎么不玩你自己的去?”猫被问懵了,没再动,有点茫然的看着他。
夏油杰一把将他拽到怀里气急败坏往两条长腿间探,“刚才不是还要给我撸吗?”五条悟对他没防备,轻而易举就被得手,“好烫!”他浑身体温都低,脆弱的器官对温度感知更敏感,夏油杰手心高温而干燥,握住尚在蛰伏的性器不由分说动作起来。
“唔…”五条悟被玩的在他怀里瘫软的坐都坐不直,喘息着往下滑,夏油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阻止猫从他怀里滑走,又伸长了胳膊拉下猫宽松的短裤。五条悟的体型注定了他的性器分量也不会小,可颜色是浅淡的薄粉,没有狰狞的青筋,连稀疏的毛发都是白色,像他本人一样漂亮的像玉砌出的把件,不像是欲望的根源反而只适合被放在掌心把玩。
夏油杰下巴贴在五条悟的颈侧,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震颤,眼看着那器官也被引得渐渐抬头,五条悟的呼吸节奏都被掌握,跟着他的动作喘的乱七八糟,最脆弱的器官被人随意把玩让他心里没底的恐慌,扭着身子想逃走但浑身不听使唤,腰也变得软绵绵。
“哈…”他细白的手指抓紧了夏油杰的衣角,脑子都要被对这具身体而言完全陌生的快感泡烂,张口就是太绵软的呻吟,“啊…杰,杰慢一点…呜…”夏油杰神色暗淡,不为所动,带着常年持械造成茧子的手来回动作,见那器官顶端流泪似的渗出一些液体,又残忍地用拇指将那小孔堵住。
五条悟剧烈抖着身体胡乱摇头,在破碎的呻吟中连一句完整的拒绝都无法落实,“不…啊…不要这样…哈…”见对方毫无收手之意就撑住夏油杰的大腿想直起身子逃走。可他单薄的身体都被禁锢在夏油杰怀里,直起腰都做不到,遑论用手臂撑起身体。只能没方向地蹬着两条长腿呻吟,徒劳地连膝盖和蜷起的脚趾都被情欲磨成粉色。
夏油杰将拇指移开时五条悟绷紧了身体高潮,夏油杰看他仰起的脸,蓝眼睛无焦距地涣散,眼角通红,忽然实实在在感受到五条悟作为第一个人的漂亮,化掉的蓝眼睛很可爱,被泪水浸湿的睫毛很可爱,红红的鼻尖很可爱,潋滟微张的嘴唇也很可爱,好可爱…
五条悟的头软绵绵垂下去,夏油杰脑子炸开了花,直到被按在猫单薄胸膛的手掌传来的快速心跳唤醒,才放开被禁锢在怀里的猫,五条悟从他怀里滑下去,瘫软在地板剧烈喘息,双眼迷离,还被裹挟在高潮的余韵没能脱离。
夏油杰摸一摸猫脸,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五条悟的精液,还没等收回猫已经本能的,舔了一下他的手指,五条悟没力气,与其是舔更像是用舌尖蹭了蹭,夏油杰眼睛通红,觉得自己下半身硬的要炸掉,看着掌心的精液,深深地叹了口气。
五条悟没吃饭就被榨了一发,脑子似乎都被刺激宕机,整个上午都迷迷糊糊,夏油杰解决完几把的独立宣言,回到屋里五条悟还瘫在地,双腿无力地张开,下巴上刚被蹭上的白精已经干涸,明明只是被撸了一发却像是被玩坏了似的。
夏油杰只好顶着下半身风波再起的官司给五条悟洗了澡,将猫潦草裹成猫卷后,平叛了梅开二度宣誓独立的下半身。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不是东西,五条悟作为人类的记忆醒了才多少,心智都不完全就被这样对待,而且照反应来看五条悟的身体似乎像他的感官一般都比一般人要敏感的多,以至于一个高潮就让他宕机到洗完澡都迷迷糊糊。
真是太可爱太适合…夏油杰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有点愧疚,带着甜品去喂猫,五条悟懒洋洋的在床上打个滚,声音还有点哑,“杰,你带蛋糕来啦。”“嗯。”夏油杰坐在床边,“还没吃早饭呢今天。”“对啊,”五条悟裹着被子滚到床沿,“好冷哦,不想从被子里出来,今天可以在床上吃吗?”
夏油杰戳起一块蛋糕到他嘴边,“冷就别伸胳膊了。”五条悟愣了愣,开心的像个小孩子,欢天喜地道,“哇,杰你太好了,居然肯喂我吃。”夏油杰看他将蛋糕吃进嘴里,觉得自己太畜生了。
夏油杰心虚的将注意力分散去出去,物业很有眼力见的在这时弹出一则邮件,他点开后手上喂猫,眼睛去看邮件内容,昨天在家门口的不速之客已经核实身份,是同区的户主,来派发盘星教宣传册,在他家门前却莫名出神,具体原因可能是碎辰病导致的神思恍惚,虽然碎辰病曾经为表现出有精神方面的影响,大约是个例症状。
末了,邮件提出,“清水先生想向您当面致歉,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帮您约定时间,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促成双方和平解决问题,达成和谐的邻里关系。”
夏油杰想起家门口的宣传册,他没拿进来,大约早已被清理走,敲下回信,“对清水先生的行为我表示谅解,不需要当面致歉,另外,我是无宗教主义者,且那石头相关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十分畏惧不安。”敲下这字的时候他下意识去看五条悟,后者也抬头看他,和碎辰没什么分别的蓝色,澄澈空明的望着自己,里面也只投下自己的影子。
夏油杰觉得心里有点软下来,摸了摸猫蓬松的短发,将回信敲完,“我希望不被传教士或是碎辰病患者打扰,最后祝愿清水先生早日康复。”
是比较轻松的过渡章啦,杰哥不必自责
啊啊啊好可爱二位,,杰哥这都不上吗!!!
猫可爱!!猫太可爱了!!什么时候本垒!我要看本垒嘿嘿嘿
啊啊啊好看,讨厌碎辰却爱上了与碎辰有关的小悟什么的,真的太好看了
太好看了啊!老师好会写www 蹲蹲更新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这章可爱得我在床上滚来滚去
12.夏油杰把托盘里的枪换了,看着侍者端起荷枪实弹的玩具枪离开,转身就要向二楼走去。“你不玩的吧。”有人轻飘飘拍他的肩,夏油杰没立刻回头,照旧朝前走几步拉开距离,才若无其事回身。
嘴角有疤的男人对他意义不明的笑笑,“好巧啊。”夏油杰知道是同行,绷紧了浑身肌肉,面上笑的却是得体的尴尬,“您认错人了吧先生。”只看皮相,他是长得很清俊的一个人,五官的起伏平和而疏离,甚至有些佛相,这样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身居高位而不自知,贯会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无知而去自上而下悲天悯人的多愁善感富家子弟。
伏黑甚尔一眼就堪破他眼尾勾起的藏锋的险,但没挑明。
“对,我是认错了,”他顺着话往下接,演技敷衍,堪称棒读,也不在乎自己暴露真实目的承接的多么前言不搭后语地生硬,“你马上要走了吧,筹码没用完给我呗。”夏油杰知道这人不是什么演技派,接活向来不走什么弯弯绕绕,像条穷途末路的野狗,热衷当下见血的原始冷热兵器,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夏油杰从善如流,摘掉录入了一次性身份的筹码手环递过去,“兑换码7747。”伏黑甚尔接过手环看一眼上面的数字,颇惊喜的吹了个口哨,“好阔的甲方。”夏油杰不置可否预备离开到二楼,去观察任务目标被本应是无伤版俄罗斯转盘的爆头的瞬间。
伏黑甚尔眼睛盯着小小的电子屏,“既然你也算阔绰,我提醒你一下,你那条鱼还没结清我尾款。”他将手环往兜里一揣,看着眼前长发男人无懈可击温良恭俭的笑,直到对方眼底煨出不耐烦,才摊摊手,“我现在就去找他要,他转完钱就转盘,耽误不了你杀鱼收线的。”
“转盘还没到吗?!”他急不可耐等那把只填充了兴奋剂的左轮手枪,这原始血腥的生命赌博已经进阶成越输越兴奋的玩法,不见血,但能在几枪之间让人换一套人生。
不过他没所谓就是了,碎辰让他的世界被迫重新洗牌,新的与文明相关的秩序形成前,暴力就是真理,他找到在赌场里认识的野狗似的男人,“有钱你什么人都能杀吗?”“看你有多少钱啦,”男人漫不经心地扯起带刀疤的嘴角,“老板。”
他点壮的可以,捡到一把狠厉高效的刀,赶在秩序到来前,用与文明不相干的手段,站上顶尖,金钱已经流水般没什么所谓。现在是文明登场的时候了,今天放纵过后,会辗转几个点,不过手的去杀掉那条狗,于是他的手变得干净,可以大谈特谈秩序、道德、礼义、文明,建立起使他的地位定格的秩序。
“哟,老板。”野狗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没边界感的将手臂搭在他肩上。他被吓了一跳,心里骂道,不见光的人就是这样,做什么都没声音,死都静悄悄的在黑灯瞎火里,面上却爽朗笑道,“好巧呀,伏黑,你也来玩。”
“啊,来玩,太巧了,您捎带手把尾款给我结了吧。”伏黑甚尔压在他肩上,很自然的在大庭广众下向他要钱,真没眼力见,啃骨头都不分场合吗,眼看侍者已经端着左轮上场,他无意纠缠,一边在众目睽睽下欲盖弥彰地高呼,一边转钱,“啊,谢谢你护送我的妻子。”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他冷汗就下来了,转钱的手顿了顿,抬眼去瞪野狗,警告对方不要不识好歹讲出钱买的到底是什么,野狗玩味的看着他,“老板真舍得为家人花钱啊。”一句夹枪带棒的阴阳,但好歹没挑明了说,还算识趣,“家人的生命是无价的。”他将远超保镖服务的钱转过去。
野狗拿到钱,看一眼那把左轮枪,“哇哦,转盘啊,祝老板撞大运。”他听着野狗的祝福,又见野狗将筹码全压在对方身上,又是那样玩味的看热闹的眼神朝他笑,早晚弄死这条狗。
开枪的顺序是赌场系统的随机数,抽到对面先手,正合他意,就要这样这样才刺激,一命二运三风水,他盯着黑洞洞的枪口,他这辈子永远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就开枪,现在就开枪,哈哈哈哈对面也紧张且兴奋,在担心空响,在期待子弹出膛,现在就开枪!现在就…
砰!
夏油杰在二楼望见转盘中央其中一方直挺挺倒下,眉心开出空荡的洞,所有人都在顷刻间静下来,三秒后,伏黑甚尔吹了个口哨,“押对咯!”围观的赌狗,下注的赌狗,开枪的赌狗如梦初醒似的意识到什么,惊慌着尖叫、丢枪、瘫倒、逃离。
伏黑甚尔在尖叫混乱中大笑,望向二楼,幽魂似的同行早就毫无留恋地撤走。
五条悟最近不会再很急的催夏油杰回家,似乎已经适应了他隔三差五去“上班”的日子,夏油杰玩过猫后感觉猫好像突然在他眼里蜕变成一个人,不是说五条悟的行为离人类更进一步,只是他单方面的,感觉五条悟的漂亮不再是石头般无机质的漂亮。
没有任何一块石头是能勾起人情色的欲望的。
五条悟的睫毛长且密,是枝头磊磊新雪,现在看到却成了震颤着幼鸽的羽翼,碎辰一样美得太尖锐的蓝眼睛,现在像能扑到人梦里的大蓝闪蝶,工艺品般精美冰冷的躯体,现在像白蛇的影子。总是要没边界的缠上他,蹭他的肩颈,要钻进他怀里,动作间躯体从层层叠叠衣物间疏漏,纤薄的肩头贴在他的下巴,索取他的体温,却又点燃更隐秘的火。
“别这样,太没界限感了。”他这样去制止五条悟,被抓住把柄反问,“杰给我打飞机不越界吗?”夏油杰一时哑口无言,五条悟就接着讲,“我有些记不清人和人正常的界限了,我们是朋友的关系吗?朋友是可以打飞机的关系吗?”
“不是。”夏油杰脱口而出否认,五条悟疑惑的看着他,夏油杰硬着头皮搜肠刮肚扯淡,“那是惩罚,惩罚你没有边界感。”“我们是一方可以惩罚另一方的关系呀!”五条悟恍然大悟,“怪不得前段时间杰打电话说自己养了猫,我是杰养的猫来着呀。”不能再说了,夏油杰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再让五条悟讲下去了,理智让他去堵住五条悟的嘴,阻止对方再讲下去…
“主人。”
夏油杰落荒而逃,他自认为向来不是性欲旺盛的人,曾经有过或为填补内心空虚为或任务需求一夜露水也好逢场作戏也罢的性行为,勃起只是被动的条件反射的生理反应,少有跟情色沾边的欲望,碎辰爆炸后每一天都像梦,世界、欲望都离他越发遥远,相当多的时候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心跳只是机械无意义打点运动,串联起肉体的行动,敲击不到麻痹的灵魂。五条悟都没动过他就能频频勾起这色欲,着实邪门。
他确实有点躲着五条悟了,分辨不出自己的感情,夏油杰擅长剖开自己研究,最初养五条悟是本能的想要抓住和这世界的一些联系,现在呢?是爱吗?夏油杰确认不了,爱情这东西和人类其他所有的感情一样虚无,可以轻而易举的被谎言满足,比如南柯,比如此刻在他车后座问他可不可以读绘本的菜菜子美美子。
夏油杰很晚才回去,沙发上五条的头也不回的向他打招呼,“你回来啦。”语气是一贯无意识撒娇般的柔软,但这会儿他正直起了腰坐着,尽管远称不上端坐,对比平日几乎是软体生物般走到哪就挂在哪的姿态根本就是破天荒,侧看就是流畅而挺拔的背部线条。蓝眼睛里映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手指游走在数字间飞快地勾画计算,很有几分疏冷学者的气派,和软绵绵的口癖相当违和。
五条悟这些日子经常能呈现出这种微妙的反差,夏油杰从未细究,“嗯。”他含含糊糊应了一句,没打扰猫不知所谓的学术研究,揣着绘本就要去阳台,进屋看到五条悟的同时,他久违地罕见地烟瘾破土而出,到了阳台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烟,只好干吹吹风冷静一下。
五条悟来敲玻璃,有人按门铃,“是病人。”夏油杰跨过玻璃推拉门,猫立刻就挂在他身上,夏油杰已经习惯被五条悟当成鸵鸟埋沙子掩耳盗铃的沙堆,很顺手的托起猫的身体,打开管家页面的AR屏。
是那天在家门口徘徊的传教士,夏油杰皱起眉,邮件中回复自己畏惧碎辰病虽然只是为了让猫不被病人侵扰的借口,但这借口放在社会背景中合情合理且常见,怎么还会有这么没眼力见的人找上门。
他打开传声筒问,“您好?请问有事吗?”显示屏里的人立刻试探着,有些迫切地问,“啊,先生您好,上次真是太不好意思,我大约病糊涂了,咳…”他讲话十分有气无力,明显已经被碎辰侵蚀地不堪重负,“实在过意不去,今天来登门致歉。”
夏油杰还没说什么,猫就在他身上拼命摇头,夏油杰抱着猫坐到沙发上,五条悟刚写写画画的页面还悬停在空气中,夏油杰瞥了两眼,数字符号和各种复杂的公式,顶多能认出是生物学相关的东西,“没关系的先生,我也能理解您,希望您早日康复。”他将绘本放在桌上,又揪着领子把扭来扭去要钻进他衣服里的猫拽出来按在怀里。
“我带了一些手作的甜品,希望您能收下…”见房主没有邀自己进门的意思,他又添上一句,五条悟身子还贴着他的胸口,手一下不敢放松的揽住他,头就扭过去看屏幕,害怕但好奇。
夏油杰哭笑不得,腾出一只手移动屏幕,免得猫把脖子抻抽筋,很不通人情地回道,“甜品您放门口就可以,我会收的,心意也领了,只是我这人实在胆小,害怕极了碎辰,您知道的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对您的遭遇我也感到惋惜遗憾,但对碎辰的畏惧…希望您能理解。”
对方很明显愣了一下,哪有不推脱礼物还直接明了拒绝的人,但话说到这份上,自己再不走未免太不要脸,本来无视对方邮件的意愿选择登门这一行为就够没边界感且自我感动的,“那就不打扰您了,”清水放下甜品,留下最后一句话,“但我并不认为这是不幸,碎辰的寄生,更像一种福祉。”他也知道对方邮件里表达出对于宗教的冷淡态度,但作为虔诚的教徒,他不得不做出多余的反驳。
夏油杰没说话,看着对方离开,抱着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撸了会儿猫,问,“走远了吗?”“走远了。”“那你下来,我去取甜品。”“好耶!”
拿甜品回来时,五条悟正在翻桌上的绘本,夏油杰不知怎的有点心虚,上去想把书收起来,“别看了快吃吧。”五条悟就拽住他伸过来的手臂,去检查上面有没有针孔,“杰这段时间没有用药哎,前几天跑去旧房子拿东西的时候回来胳膊上还会有针孔来着。”
夏油杰顿时放弃挣扎,很多时候,只要五条悟愿意,他在对方跟前就无所遁形,不管是去搬菜菜子美美子房间的物品,还是注射南柯,或者更深刻更隐蔽的东西。
五条悟开始吃甜品,又投入进那堆数字符号里,还分出心来求夏油杰给他读绘本,“现在又不遮眼睛,你自己读一下就行了。”“我在做很重要的事啦,”满眼的严谨排列组合的数字不影响他讲话撒娇,“得证明一下外面乱跑的仿生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证明仿生人的发明其实是悟的主意怎么办?”狗卷棘挂着两个深沉的黑眼圈,从知识的汪洋里伸个懒腰,勉强透一口气。真希换掉一摞纸张接话,“告禅院家那帮孙子剽窃啊!要不要脸,死人的知识产权都要侵犯!”“真希,”乙骨忧太小心翼翼提醒道,“还有加茂家。”他当然不会提醒自己这位同窗她自己也姓禅院,很明显,这里没人想触这个霉头。
对于自己的本家,真希向来是大义灭亲,包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公报私仇,讲出来的话没有理智,全是针对,“加茂家那三脚放不出个屁来的死烂没出息样子,顶多就是从犯。”“我的意思是…”狗卷棘见话题跑偏,赶紧将话往回圆,“外面会不会骂五条家更狠了,毕竟如果是真的,那忧太在发布会上说的五条家与此事无关岂不是要被打脸。”
乙骨忧太表示自己在发布会上讲的是仿生人研发生产与五条家无关,又不是其他地方无关,如果翻到老师仿生人相关的草稿,推演过程和外面的仿生人一致,说不定老师会在草稿里留下消除仿生人的方法,有方法再出来告诉大家仿生人是被他们剽窃而去,且我们还有解法就可以了。
狗卷棘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 “那如果找不到方法,只能论证悟被剽窃,我们就不讲了呗。”真希立刻反驳,“那多憋屈!悟可是被禅院家抄袭了哎!绝对不能原谅!”“是禅院和加茂家,”乙骨忧太讪笑着再次纠正同学个人色彩太浓重的言论,“仿生人现在人人喊打,就算我们没参与研发生产,被偷了创意且不说在外界看来御三家是怎样紧密的整体,这话会不会有人信,就算有人信也没必要去领一个不受欢迎又引起民愤的产品知识产权吧。”
“哇哦,”真希抬头看了眼他,乙骨忧太对她笑的还是耷拉着眉的无害弱气相,一副谁路过都能欺负两下的样子,“真鸡贼啊,怪不得悟选你当继承人。”乙骨忧太被一纸遗书赶鸭子上架,听到这话苦笑两声,“老师真是,周旋这事儿,太辛苦了。”说到底,他对权利的欲望并不旺盛,如果可以,更想一辈子浸淫在实验室和同窗对着数字写写画画。
狗卷棘上前拍拍乙骨忧太的肩膀,他最近瘦削不少,“悟做起来总是轻轻松松似的。”“啊是啊,轻轻松松每天想出一百个能申请专利的东西随便写在纸上,现在我们来翻。”真希翻个白眼,又正色道,“但你要是逃跑,永远别再指望我那正眼看你。”
乙骨忧太笑的还是一副下一秒就要道歉的样子,嘴里讲的话却大相径庭,“怎么会呢?老师可是我的恩人,我决不会逃跑。”身处五条家,见识到里面权利交织盘根错节,他简直难以想象五条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能凭一纸薄纸就将他一个外姓人推上家主之位。
老师曾经和他提过这件事情,但乙骨忧太没想到对方竟能做到这个地步。彼时他在老师的注视下调试完一套新的程序,每到这种时候他都十分紧张,五条悟对他总是格外严格,那次程序运作良好,他的老师十分满意,向来不吝啬夸奖,“乙骨同学真是很聪明啊,在这方面的天赋不逊色于我啊。”
“我比老师还是差远了。”真的差远了,五条悟也从不会谦虚,“我受的精英教育,比你多活了十年,当然差远了,现在由我带你,你可是受到比我还精英的教育哦。”“我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的!”他正色道。
五条悟拍拍他的肩,“放松,我对你的期待是很多,但那是我自己的感情,你不用背负我的感情,对得起自己就行,年纪轻轻的少给自己背那么多东西。”五条悟从来不愿意给他们任何压力,讲什么都是青春就是拿来快乐地浪费的,乙骨忧太总是比其他人爱多想,听到这话又多想,老师自己的青春呢?
他抬头去看那个男人,正微笑着看悬浮屏上自己得意门生的作品,背挺得很直。要是没有这个男人,他早就死在学校了,根本不可能脱胎换骨活一遍。
程序又走完一遍,五条悟喜形于色地带他去吃饭,期间冷着脸接电话,他身兼数职,事儿多的很,虽然一直不肯公开上位,但五条家的实权早就落在手里,咬着蛋糕处理商业事务,“多谈几次再给他加,总之这些股权我们肯定是要的…我讲过你是个废物吧?这种时候还要问我为什么加,你回家老实给伺候你爸妈行吗?非要进公司吗?”
五条悟骂完人,把电话挂掉,烦躁躁的嘀咕“这都要问。”“对啊,那家企业的兄弟公司最近购入大量精密材料吧,估计是跟回收返航的碎辰相关,用着层关系提前介入,插手碎辰研究不就更先人一步嘛。”五条悟的蓝眼睛有些惊奇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乙骨忧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我不该对您家族产业的布局…”
“啊没事儿,”五条悟吃着东西,目光还是落在他脸上,“大量购买精细材料的公司不止哪一家,你细讲讲为什么他家能介入碎辰回收。”他见老师并不在意,就讲出了自己的推测,五条悟听完不置可否,只是颇为稀奇的感叹他竟然对商业感兴趣。
其实到也没有,只是他曾经拼命想要找到一些东西来转移自己对亲手打造出的里香残像的注意力,急不择路的什么都看。五条悟吃饭很快,吃完就靠在椅子上回消息等他吃完,忽然冒出一句,“你有没有感觉御三家和这个时代太格格不入了。”
“啊?”乙骨忧太没反应过来,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虽然五条悟是五条家的权利中心,但在他跟前的身份从来都是老师,两人只谈学术,没有过其他方面的交流。五条悟似乎也没打算等他回话,扭过头去眼睛望着窗外。
“靠着血缘和姓氏的世袭制,还要插手这个世界的种种事务,我们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碎辰一定会带来更大的变革,御三家还在沿用几千年前的制度绑定权利,简直…像口雕刻华丽的活棺材…”
本章:死去女儿的遗物-老父亲夏油杰的阿贝贝;
反封建斗士五条悟:去你爹的世袭罔替
芜湖!!时差党的胜利!!老师您终于更新啦
我的天,老师的文笔稳定得可怕
太好看了
悟应该是在碎辰爆炸的时候出事的吧?然后被研究了。感觉这个爆炸甚至可能是人为的事件。
五的父亲说要杀的那个是五的“克隆”体吗?
感觉夏和五像荒原废土上相遇的两个小动物,相互舔舐成长,相互救赎。
老师写的太好了,黏人猫猫好可爱,期待后续!
13.夏油杰是看着吊灯砸下来的,这很正常,他需要观测确定任务对象的死亡,所以他看着爱好奢华的男人被自己买的镶嵌了太多奇珍异宝,沉重到整个房子的吊顶都需要重新设计的吊灯砸下来,将它的拥有者砸烂也是无可厚非。
现在夏油杰浑身抖得厉害,脊背大面积的灼伤贴在驾驶位上,但大脑麻木,并不能反馈出疼痛,血肉磨在织物上让情况更糟糕,他眼睛空空,齿列打颤,从喉咙里呕出一句,“没关系,没事的,没事的…别哭…菜菜子…”“真的没事吗?夏油爸爸…”
“爸爸!”吊灯砸下来的前一刻,不与金钱或者商业或者政治同流合污的,没沾上一点心机气息的,女孩的声音隔着墙传来,紧跟着是梦里逃出来的笑声,和重叠在笑声上的另一声,“爸爸!”
夏油杰瞪大了眼睛低下头,吊灯下的男人朝没有关上的门转过身去,菜菜子和美美子在吊灯下朝夏油杰抬起头,声音乘着现实中的呼喊溜出梦来,“夏油爸爸!”
接着什么都听不到了,哗啦叮当疯狂作响的吊灯连带着粗野地建筑材料被扯断的嘶吼声没传进夏油杰的耳朵里,导致接下来的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像精心安排的华美默剧,血溅在剔透的宝石上,在一息尚存的灯光折射中,某个角色就以这样奢靡的方式退场。
好在这太奢靡的场景,没有被他一人独享,死者的一对双胞胎女儿脚步顿在门口,瞪圆了惊惶迷茫的蹬羚般受惊的眼睛,共同见证了一切。夏油杰大脑空白,女孩的眼睛…女孩的眼睛…废墟里…女孩的眼睛…
“夏油爸爸…要带走她们吗?”
“像以前带走我们一样…”
“夏油爸爸最善良了,能在废墟里遇到夏油爸爸太好了。”
“可以一起睡吗…菜菜子又梦到那片废墟了…”
“呜呜呜呜…明明…明明…呜呜…美美子…也梦到了…”
“少…少啰嗦…呜呜…我才…不害怕…呜…”
终于可以听到声音了…女孩层层叠叠的哭声响起,细小的,恐惧的,压抑的哭泣,“爸爸?”门口的女孩开口了,细小的,试探的,有些变调的声音。
碎裂的宝石切面中,随着这声变调的呼唤,不再折射无意义的灯光,翻出千百双缀着蓝色晶体的女孩的眼睛,瞪大了,湿漉漉地望着他,耳边的哭声变调尖锐起来,“好可怕…好可怕…”夏油杰就小小声去哄,“别哭…别哭…”
蓦的,顿在门口的女孩,凄惶地眼睛,也同切面里无数的女儿的眼睛一齐凝望向他。夏油杰脑子和身体似乎分开两边,大部分杀手向来不在现场多做停留他也不例外,只迟疑片刻,到底多久夏油杰不太清楚,脑子里感觉过去至少一小时,然而等他狼狈地逃回车里才发现于预计的时间不过晚了十分钟。
他差点因这迟疑葬送性命,保镖冲进来顺着女孩的眼睛发现他时,夏油杰是没想到逃走的,或者说当下的死法根本是他脑内演习千百遍的预设。在全副武装的保镖冲向他时,受害者的女儿终于反应过来放声大哭,和菜菜子美美子的哭声层层叠叠,将他困在原地。
啊…杀人者人恒杀之…夏油杰忽然感到轻松,他还穿着符合场景的熨帖平整裁剪相宜的高级西装,头发背梳,长眉细目,像千百年水流经过石渠无心滑落出的线条,近乎寡薄的柔和,又近乎漠然地包容,因为离得够远,没被一场摧枯拉朽的惨剧波及,不近人情地未染纤尘。
他低下头去,因为瘦削而稍凸以至于显得苦厄的颧骨也在这种角度下看起来柔和起来,低眉顺目的疲惫眼睛透出太温柔的神色,菜菜子和美美子牵住他的衣角流泪,“好可怕…好痛苦…好孤独…夏油爸爸…人为什么要经受这样的苦难呢?”
夏油杰很轻的笑了一下,这单的报酬丰厚异常,然而单主却已经病入膏肓,脸色灰败的女人靠在病床上,呼吸都没力气,两小时才用轻的风吹草动都要盖过的气声,勉强拼凑出恨意滔天的简短故事,“我爱人是在我生日那天死掉的,在我跟前死的,火太大了他推我出来,自己也想翻窗出来被什么砸到了,我没看清,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那天流掉的。”
“没流掉也生不出来,那天的火烧了大量有害试剂,吸到的人都没几天活头了。我不想卖掉公司的…发生这种事儿我也是想要经营下去的。我们从地下城最脏的角落走出来,什么都抗住了,包括碎辰爆炸也能东山再起,我和他都是工作狂,经营公司是谈情说爱的方式,这公司就是我们谈情说爱谈出来的…”
“可是我没时间了,我没时间收集证据,上诉,等宣判…太久了…他不择手段想要公司,那我卖给他好了,所有的钱都在这儿,全给你,三天内,我要听到他的死讯。”
门口的两个女孩不顾一切扑上那片奢侈的废墟,徒手挖起锋利晶莹的凶器,对被划出的伤口无知无觉,她们在哭喊,“爸爸!爸爸!”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在哭,“为什么要这样痛苦呀…为什么人要这样痛苦呀…”
因为,人人杀我…我杀人人,这话夏油杰没对女儿说,他只垂着眼睛,用哄一只小鸟的语气说,“别哭啦,我来陪你们,别哭啦,都成小花猫啦…”
保镖们离这嫌疑最大的男人是很有些距离的,然而对方却没在他们上前的时间里做出任何有逃走倾向的动作,只让人狐疑地站在原地,近些发现对方脸上甚至挂着堪称诡异的温柔的笑,在这种情形下让人毛骨悚然。
大约是察觉到他们离近了,男人抬起头来扫视了周围一眼,零碎成山的宝石的光映在他眼中飞速略过,他怔了片刻,接着仿佛如梦初醒,又仿佛被什么勾着,以根本无法预判和捕捉的动作,游走在各种刁钻的路线死角中,迅捷地逃离现场,天罗地网的打手和保安也只能堪堪远程攻击到男人的背影。
夏油杰抬起头,看向快要近身的人们,那片闪闪发光的废墟,依旧被侵扰成密集的幻象,然而只瞬间,那些本是陪衬的晶体就强横的占据了主体,形成一双冰湖似的蓝眼睛,眼睛主人的声音很遥远地传来,“杰,早点回来。”
五条悟飞速划走一页广告,半秒后又划回来,是某高端毛绒品牌的广告,他回忆三秒开始给夏油杰打电话。车载AI自动接听了,五条悟擅作主张修改程序,他怀疑夏油杰会在车上用药,直接自己给自己开了最高通话权限,只要夏油杰在车上他用家庭细听发起的通话都会被自动接听。
他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买不到的限定毛绒小狗,电话接通后就拜托夏油杰帮忙去原住所取。对面没反应,五条悟只听见粗重而急促的喘息,“杰?”他问,皱着眉在喘息间捕捉到一些零碎而密集的呢喃,心头一空,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幻觉加重。
“别怕…哭什么…真没事儿…”五条悟零星从中辨别出一些句子,“杰,夏油杰!”他喊了两声,对面大约是愣住了,窸窸窣窣的话头止住,“什么东西没事儿?你伤哪了?”半晌,他听见夏油杰哑着嗓子回应,“悟?”五条悟立刻给出肯定答案,问夏油杰现在在哪,伤到什么位置,有没有被追逐。
夏油杰迟钝的告诉他自己在车里,五条悟等了一分钟听到这句话白眼都要翻上天。但对方声音听起来冷静不少,而且已经能搭话了,他推测着夏油杰还剩几分理智,打开自己未雨绸缪给夏油杰车上安装的远程操控系统,“后面有没有车在追你?”五条悟没打算得到回应,替代掉AI驾驶后自然获得了道路的实况信息,同步而来的画面中眼见有车子穷追不舍,他只想给夏油杰恍惚的精神增加新的现实锚点。
再回话的夏油杰听起来几乎要睡去,“不能回去…有人追…”看来是上车前紧绷着还有一点意识,怪不得被自己顶下去的自动驾驶被设置了6个风牛马不相及的目的地。深度幻觉中睡着对大脑的损害巨大,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把追逐战当游戏玩,分出点精神来问夏油杰去哪里。
夏油杰让他去幼儿园接闺女,五条悟几乎笑出声,“哦,带着追兵去接闺女,把幼儿园炸完是吗?”“你讲话好恶毒…”对付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瘾君子,五条悟不怎么留手,“还有更恶毒的你要不要听。”“…我不想听…”夏油杰大约确实认真思考了片刻才回答,“你别讲。”“那你别睡觉,要跟我聊天,要句句有回应,不回话我就讲更歹毒的话给你。”
夏油杰现在笨兮兮的,立刻被哄骗,强打着精神和他对话,但南柯的重度幻觉副作用往往伴随着剧烈的困倦,他的回应很快又迟缓而怠惰下来。“宝贝闺女在你车上吗?”…“她们在后面画画。”五条悟铁石心肠,一句话正中下怀,“你骗人,你闺女早死了。”
夏油杰不说话了,五条悟就继续输出,“碎辰没炸死,但是得了晶体病,就是眼睛底下长亮晶晶的蓝色的石头那种病,很漂亮的,想起来了吗,就是因为这个你才讨厌我的眼睛的。一般是窒息死掉的,你好像给她们打了氢化…”“你才骗人,”夏油杰终于打断他在恶劣的在自己的伤口反复横跳,“你明明说了只要我和你聊天就不讲恶毒的话…”
五条悟摆出一副二皮脸的架势,从善如流告诉对面悲惨倒霉被幻觉折磨成笨蛋的人自己就是骗子,千古第一大骗子,还要书接上回继续说,“讲到哪里来着?哦,眼底下长蓝石头,所以你不喜欢蓝色,也讨厌我的眼睛,”又被打断了。
“没有讨厌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好漂亮…我刚才…看到了,还想再看一次…”
这回轮到五条悟愣住,满口尖刀也不免收了收,“那你别睡哦,不睡的话,一会儿就给你看我的眼睛。”
“那我不睡。”
赛博秋名山车神五条悟将尾巴甩干净拽着夏油杰到家用了将近两小时,期间他反复试探那地狱里爬出来要将人一同拖走的幻像是否又卷土重来,几次三番刮骨疗伤般将事实挑明,生生将满目疮痍的脊荒真相怼到夏油杰脑子里,终于确认对方自作自受的孽债假象不再出现。
夏油杰头痛欲裂,满眼昏聩,背后大面积的灼烧被他磨蹭地血肉模糊,但甚至连这伤口带来的巨大痛楚他都没法真切的感受到。精神遭受过反复在海水中窒息又被打捞上的酷刑,只剩一点惊心动魄的蓝色绷起细长但坚韧的弦,勉强勾住零星的意识,使之不至于彻底溺亡,推开门的前一刻,他想自己立刻要撑不住。
五条悟站在门口,推门而入的夏油杰西装褴褛,外套散乱,皱到可以让人想象到穿着者怎样将自己全力蜷缩又反复舒张,白衬衫仅剩袖口的颜色没来得及被血色侵蚀,他头发和呼吸都一团乱麻,抬头从模糊的视野里捕捉到白色的幽魂似的影子和点缀其中游离的蓝。
五条悟抱住夏油杰摇摇欲坠的身躯,抱住一个被骨肉、血浆、汗水、硝烟、痛苦相互撕扯又勉强互为支撑的灵魂,“睡吧…”他拨开散乱的头发,从中解救出被遮蔽的震颤的瞳孔,那里面此刻只能映出五条悟空茫的一对蓝眼睛,“辛苦了,杰…”五条悟低下头去,用嘴唇去安抚荒凉悲切的眼睛,吻住未曾落下的苦涩泪水。
于是大蓝闪蝶飞进夏油杰梦里。
这篇的
丶崩溃,小杰
小杰
sorry啊小杰
原作里就被自己的善良折磨,到我手底下又是这样,对不起啊小杰
让小悟亲亲你吧,其实最开始我的设想是吊灯把死者的女儿一起砸死,写的时候到底没舍得,写了就一定要描写女孩的惨状,不想将血淋淋的惨状附加给小女孩,而且对小杰也未免太残忍
好喜欢这一章……
好
14.莉莉安没想到对方会开门,从清水的描述来看,这房子的户主或是胆小的过头或是谨慎的过分。她是做好了只能通过门锁来和户主对话然后无功而返的准备,门铃按了三次,传声筒里没有回应,就在她以为对方从监控中看到是陌生人直接屏蔽了铃声时,门开了。
看到那双眼睛时,莉莉安确定自己一定是找到了清水口中那莫名躁动的归属本能,那不是人类该拥有的眼睛,在人为改变折射率的环境中依然确凿无疑的惊心动魄的蓝,恍若回到了多年第一次通过直播搭建起的全息投影,见到尚且流浪在宇宙中的碎辰的震撼。
不,比那人为构建的虚拟现实映射更加震撼,她本能地畏惧而又憧憬,这眼睛投射下的目光简直像来自另一维度的观测,仅仅是注视,莉莉安都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
“你是谁?”那双眼睛的主人漠然发问了,门没有完全敞开随时准备闭合,明显警惕非常。莉莉安为这句话回神,反应过来对方非常高,自己刚才一直在仰视,蓝眼睛并没有表达出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摄取视觉信息,只有其上微蹙地眉显现出一点困惑或是不耐烦。
莉莉安来不及再去纠结什么,“啊,您好…我是清水先生的家人,”她话没讲完,本就狭窄的门缝立刻显示出收紧的趋向,她忙不迭拎着的甜品捧起,语速飞快地说明来意,“他因为是晶体携带者让您感到不安不能面见致歉寝食难安,您似乎对甜品比较钟爱,我带了手作的蛋糕来替他道歉。”
“嗯,心领了,”细瘦苍白的一只手伸到她面前,莉莉安看着那截冰雕似的腕子怔了怔,见她愣住,手指勾了勾开解道,“礼物也领了。”“啊,好的!”她赶紧将盒子奉上,“我是甜点师,里面有我的名片…”“嗯嗯,了解了。”蛋糕砸猫,有去无回,门就这样被关上,莉莉安只来得及最后看一眼低垂着浓密睫毛下的注视着蛋糕的蓝眼睛。
莉莉安被对着藏起蓝色的门愣了片刻,跟清水说的一模一样,果然是不通人情世故也不通情达理的一个人,只认礼物,就算开门面见了也只不请人进屋,尽管如此,莉莉安离开时的心情兴奋且愉快,那双眼睛已经是最大的收获。
“夏油爸爸,你有点发烧…”美美子讲话声音一直很小,包括现在也只是担忧的,扒着床沿,用亮而黑的大眼睛望着他。菜菜子把降温贴敷在他额头,“这样是不是会好一些?”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又翻箱倒柜,“要贴满全身才好吧,菜菜子你也快点来找!”
菜菜子很依依不舍的望他一眼,夏油杰艰难的朝女孩笑笑,连张开嘴唇的力气都没有,遑论安慰。女孩拍拍他的额头,跑去和姐姐一起去找降温贴,“我马上回来哦,夏油爸爸睡一会儿吧。”
“别睡。”一边的脸颊一凉,脑袋就被什么推着侧过去,这个动作基本上把他烧开的脑浆搅和匀了,然后他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己大约是挨了一耳光,夏油杰没在意,脑袋被拍到另一侧就闭上眼从善如流换边睡。
于是他又挨了一巴掌回到起点,奇怪,夏油杰有些茫然,我发烧了,那不就是病了吗?谁会对一个病人的脸左右开弓。他眼睛眨巴几下,到底没能睁开,又要闭上,始作俑者很不耐烦了,凉爪子钳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嘴打开,然后动作草率的开始灌水。
夏油杰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有逃出来,此刻被抓住用刑,这就更没挣扎的必要,这种想法让他连掀开眼皮的欲望都没有。
被拽起来了,他想,呛咳了满脸的水被擦去,夏油杰终于攒齐睁眼的力气,入眼是一只巨大的,羽翼像玻璃般的大蓝闪蝶,正悬停在室内,挥动冰冷的翅膀,他看的呆住,呼吸都不由自主凝住,生怕打扰了这诡异但美丽的生物。
嘴唇上传来凉而柔软的触感,牙关失守被撬开他也无动于衷,只到有微凉的水被渡进来夏油杰才感到火烧般的干渴,于是他拼命吞咽,又无所顾忌的迫切去吮吸汲取更多水源。
舌头探进凉而柔软湿润的腔室,察觉到对方退却他立刻伸手抓住什么。在切实的握住什么后,蝴蝶的冰冷的一对翅膀碎成一对冰冷的蓝眼睛,在半阖着的皑皑睫羽下平静的映着他的眼睛。
是在接吻吗?他大脑昏沉,分不清是在喝水还是在接吻,也分不清是蝴蝶还是五条悟,怀里拥住的躯体冰冷,作用于他滚烫的血液很相宜,病痛下的求生欲和对五条悟的情欲在此刻同时存在,喝水还是接吻无需纠结,他使出更大的力气禁锢住这只蝴蝶使其动弹不得,肆无忌惮在去和对方的舌头纠缠。
夏油杰很快就没什么力气,他松开对方时大脑依旧嗡鸣作响,蒸腾的迷离的视线里有五条悟雪白的影子,正低头喘息。他又抬手去按那颗低垂的头,对方就俯下身再次凑近,嘴唇张合。隔着层层叠叠的耳鸣,夏油杰听不到声音,只觉得影绰绰的蓝眼睛轮廓,格外有侵略性的冰冷。不像柔软无害的被动的小猫,也不像漠然无机质的碎辰,这是五条悟的眼睛。
似乎注意到他的眼神聚焦于自己,蓝眼睛又变地空茫而迷惘,像每次舔舐过他后被批评拒绝似的不明所以。夏油杰血液滚烫得简直要喷薄而出,亟需一个出口来流出,“舔…”他说,又施力去按那颗脑袋。
五条悟的头就被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冰冷的呼吸喷洒在赤裸的胸膛,猫乖的过分,没有反抗,嘴唇紧贴着他滚烫的皮肤,轻轻发问,这次夏油杰听到了,“舔哪里?”他抬着眼睛,望着自己,是身居高位的主导者一贯地自若神色,嘴角噙着点游刃有余的笑。
自己说什么了吗?夏油杰想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白蛇冰冷的缠绕上他,体温交换间帮他承载过剩的热量,向下向下向下…
被含住时夏油杰毫不客气地截住对方退路,无法自抑的挺动,湿冷的口腔成了绝佳的纵欲场。来不及含住的牙齿带来的剐蹭因为高烧而直觉迟钝显得无伤大雅,相应的也拉高了快感阈值,于是他顶撞地更加凶狠,几乎要将睾丸连带着塞进已经过载的唇间。
湿冷的舌头起初还缠绕上柱身,但很快被撞得只能予取予求,他没太在意,因为伴随着对方沉闷的干呕和呜咽而绞紧的喉咙带来的刺激明显更大,射精时夏油杰感觉自己沸腾的血液和灼热的脑浆简直一起射出去。
对方的挣扎在这一刻猛烈起来,他下意识分出一只手卡在细瘦的脖颈,拇指按在凸起脆弱的喉结,危险而暧昧地感知到这器官细微的滚动,再次陷入黑暗的之前,他看到五条悟红着眼睛扑闪着被淋到精液的浓密睫毛,干呕着剧烈咳嗽喘息。
家入硝子站在夏油杰家门口抽烟等他的“猫”开门,接到电话发现对面是五条悟的时候,家入硝子第一反应是猫成精了,接着拍拍脑门告诫自己不能疯,五条悟让她上门出诊一趟时,家入硝子是拒绝的,她完全不想跟养了只莫名其妙生物当宠物且这只宠物已经成精能叫医生的夏油杰沾上关系。
结果五条悟说,“杰最近有努力工作,他的卡我可以随便用。”
于是她现在站在夏油杰家门口烟雾缭绕,五条悟开门正赶上她吐出一口仙气,被呛得边咳嗽边拽她进屋,沾水的凉爪子又湿又冷,家入硝子怀疑对方用自己的袖子擦手蓄意报复,于是用力想甩开却惊奇的发现没能得逞。
家入硝子没什么素质的将烟在墙上按灭,五条悟终于把脸从抬起的手臂中解放出来看她,一张脸有点狼狈,似乎正在清洗还没来及擦干,睫毛湿漉漉的额发也湿漉漉的分开,短短几声咳嗽眼角至于红到这个地步吗?鼻尖也有点红,这就算了,嘴角明显红的厉害,似乎可怜兮兮的。
当然这只是似乎,五条悟打电话给她时,沟通顺畅逻辑清晰,全然不像体检时吓得只顾往夏油杰怀里钻的小猫,现在这猫把自己捋直了站在她面前,笔直的老长一条,姿态挺拔眼神清明,边拉着她朝前走边道,“你来的别我预计的晚了会儿,刚还认错人开门。”家入硝子没说是因为她半路绕道去取了在客户家门口抽的烟。
五条悟也没在意这些,直截了当的讲病人的状况,“他背后烧伤,我编了套清创程序喂给医疗管家处理了一下,后半夜开始发烧,喂药加物理降温后体温下去了,今天上午又烧起来了。”
“嗯嗯…”家入硝子一边应着,一边满脑子雾水,这对吗?猫的报恩?这鬼世界竟然肯让夏油杰好人有好报,要不她也捡点什么…捡块石头能报恩吗…“我推测是9A式空气灼烧弹擦了个边,伤的不算重,但他受伤时的精神状态太差,不排除是在南柯后遗症中受的伤…”
家入硝子听着对方条理清晰的列出有效信息,感觉捡块石头养就算成精估计也没有这个效果,于是果断掐灭一点要当好人的星星之火,来到夏油杰床前继续当无良黑医。
夏油杰赤裸着上身安然昏睡在烧伤患者常用专用的昂贵悬浮床上,长眉舒展嘴角安详,养猫似乎有奇效,说实话,这个睡相的夏油杰,比此前醒着光顾她诊所的夏油杰更有活人味点。
家入硝子惊奇地看着五条悟两条细胳膊像翻煎饼一样轻松把夏油杰翻个面,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夏油杰货真价实的肱二头肌。尽管相较于几年前夏油杰确实消瘦不少,但相较于普通人体格依旧出类拔萃,肌肉密度本就高,夏油杰的体重其实比他看上去要重的多。
五条悟手细的像麻杆,是看起来能轻易被夏油杰折断的程度,就这手,毫不费力把夏油杰掀了个面?“看我干嘛?”五条悟发觉对方注意力转移,没自觉自己带来的震撼,“看他啊,杰怎么样。”
家入硝子本着知道的越少想的越少想的越少活的越好的生存原则,没问任何问题,低头去看夏油杰的伤口,铺陈在半截脊背上的烧伤被处理的非常干净,整齐的敷着药物凝胶,除了药物是常规的家庭药物外,看不出是业余人的手笔。
她理所当然地感觉遇到同行,还是个会编程序的精英同行,不得不生出点竞争意识地危机感来,“你以前是个医生啊,在什么医学研究所吗?”“不是,”五条悟低头看家入硝子操作着简单的医疗器械来给夏油杰换药,“我只是个学什么都很快的天才。”
这就是天才吗?家入硝子想,天才的讲话方式真是把普通人噎死的壁垒。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她操作器械的动作中,十分专注,能迅速集中且长时间保持的高度注意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家入硝子感觉,看过这一遭,说不定五条悟就能自己上手实操了。
家入硝子换了药,检查完发现夏油杰的情况并不严重,伤口处理到位没有感染,发烧是骤然受到刺激加重南柯的副作用和身体虚弱导致,她整理完工具后开始结账。
五条悟家入硝子给出的数字直皱眉,“通货膨胀这么严重?几年时间就贵成这样”这话说的像什么恍如隔世的睡美人,黑医非常有良心道,“物价是涨得很夸张,但我这边更贵,因为我是黑心医生,专门敲竹杠的。”“啊啊,那还好,”五条悟露出一种安心的表情,“看来我没有对膨胀率预判错。”原来皱眉是因为感到自己的计算有差。
付款需要夏油杰参于,五条悟心狠手辣去掰夏油杰的眼皮,结果后者眼皮被掰开眼球还要上翻,家入硝子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是黑医。五条悟试了几次没能得手,看的黑心医生都想拦,到底是自己的老主顾加走私违禁品搬运工加当过一段时间看场子的大哥,总之种种鸡零狗碎的关系叠在一起确实能挤出些许交情,暂时赊账也未尝不可。
她还来得及拦,就看到五条悟低下头,贴着昏睡中的夏油杰耳边喊人,“杰,杰,醒一醒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用的却是软绵绵撒娇的口吻,是应该出现在头一回来她诊所体检时的离了夏油杰就要无助的发抖的小猫身上的口吻,家入硝子浑身发冷。
五条悟就这样叫了几声,夏油杰还真的睁开眼睛,涣散的瞳孔失焦片刻才缓缓聚拢,睁眼看到瞪圆了眼睛因为得不到饲主回应而显得委屈的小猫。生病的人意志力薄弱,他立刻心软,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抚摸小猫柔软而冰冷的侧脸,猫就很有眼力见的捧着他无力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滚烫的掌心,不胜依依的蹭了蹭,“杰…”
“怎么了,悟?”夏油杰近乎失声,但他的猫太漂亮太可爱了,他忍不住扯着自己的干涸的嗓子来回应,猫说,“买了东西,要付钱,杰不要闭眼好不好。”夏油杰没觉得自己烧的浑身滚烫还要被喊起来掏钱有什么不妥,内心理智的外壳被烧的寸草不生,只剩下最柔软的地方裸露,被五条悟随意拿捏,“好。”他说,努力睁开眼睛,好让自己眼球的虹膜被扫描。
夏油杰付完款,五条悟伸手将对方的眼皮合上手动闭眼,前者立刻从善如流再次很识时务地昏迷,五条悟站起身操作对着屏幕点几下,语气平静,“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家入硝子目瞪口呆表情像见了鬼,恨不得血书请苍天辨忠奸,自己和五条悟比起来简直就是白衣天使。
五条悟很嫌弃地看她愣在原地,非常欠打的说,“我的天才是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三百六十五行,行行状元都是我自己的天才,包括演技,能懂吗?”
小杰:小猫,小猫,小猫
小悟:喵喵喵
别人:小猫,小猫
小悟:懒得跟你演,我是你爹
猜猜小悟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