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wig war ich, ewig bin ich(夏五,教祖X诅咒之王,副cp虎宿,立场反转if,03.28 更新 40)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看宿儺和五條的內容時感覺怪怪的,好像他們知道未來,謝謝老師解惑:pray:t2:

看到這裡我只能表示感謝我在新教學校和大學時強制讀過的宗教史了www哇好熟悉的感覺wwwww
利伸生物那段附錄我除了因為讀過氣候變化理解到C4植物的意義外,光合作用的解釋我看到頭暈skip抱歉了五條老師><

五条老师表示都怪看不见的手在逼他吊书袋(不),不必在意只用记得C3是普遍环境中的大多数,C4适应极端环境就行(其实还有个景天科适应更极端干旱的环境,不过拿来讨论意义不大)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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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绿字的研究(三)


大家好,我是没用的三轮。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以如此自我贬低的姿态作为开场白,但是……应该也不重要,先报告一下我们的动态吧。

我们现在,正在打花札。

确切来说,是加茂同学,在教我们打花札,除了惯例的东堂同学(他好像有玩过所以不用听……但就算一窍不通,他大概也不会听吧),大家都在认真学习与商讨战略。

当然,这不是什么联谊的娱乐活动,而是实打实地在为姐妹校交流会第一天的团体赛,布置战术安排。

至于为什么是花札,还是先说明一下,五条先生所宣布的团体赛规则(是活的五条悟耶……应该算是活的?),更容易理解——


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团体赛——花札迷宫

游戏为两队对战模式,每队6人,分别在两个互不干扰的空间内进行探索,但终点为同一空间。

第一阶段:探索阶段

花札迷宫中共有48扇门,每扇门与日本传统花札中的一张牌对应,12个月,每月4张牌。

游戏目标:通过正确的门,进入终点空间,开启第二阶段。

正确的门隐藏在48扇门中,通过正确门即可到达终点空间。

由本队的待机大厅首次进入任一扇门后,需要在门后的房间等待30分钟以确认是否成功,期间无法返回待机大厅。

在等待的过程中,可以通过房间内的路径进入其他门继续探索,即每轮游戏可以通过复数个门,只要在此过程中通过了正确的门,在首次通过的30分钟后,就能到达终点。一旦确认结果(是否已通过正确门并抵达终点),30分钟内的通过记录将失效,本轮探索结束,本轮通过记录将清空。未到达终点的玩家将自动回到本队的待机大厅,重新开始下一轮。

游戏期间,正确的门所对应的花札图案,不会发生改变。

游戏模式:本阶段可选择两种模式,一种为默认模式,称为“こいこい”(注1),遵循上述普通规则。在每轮游戏中,玩家可收集通过的门上对应的花札,凑齐各种成牌组合(如“月见酒”、“三光”、“猪鹿蝶”等),根据相应的组合,可在获得道具与回复奖励。获得的奖励仅在本阶段游戏有效,无法带入下一阶段。

另一种模式为特殊模式,仅可在每轮游戏开始时,从待机大厅中首次选择通过某扇门时使用,使用方式为通过门之前宣言“勝負”。若所选的门为正确门,则立刻到达终点,无需等待。若非正确门,则受到1小时罚时,并在大厅中无法行动。1小时后,玩家可由待机大厅重新开始探索,不影响后续轮次。

第二阶段:共斗阶段

当任一队伍中的任一人到达终点后,开启决胜模式。

胜利条件:

  1. 任一队有人率先通关第一阶段游戏,到达终点空间,开启决胜模式后,若另一队在1分钟内无人到达终点,则首先到达终点的队伍自动获胜。

  2. 若不满足条件1,则根据终点空间内的对决结果决定胜负。任一队伍到达终点的队员被全数击倒后,若该队在5分钟内没有其他人通关第一阶段,到达终点继续战斗,则另一队伍获胜。

  3. 若任一队伍全员被击倒,则另一队伍获胜。


附加说明:

每次通过门时,玩家将面临考验,随着通过的门数量增多,考验的难度也会相应增加,通过的门的数量,随着每轮游戏进行而逐渐累积。但当选择“勝負”模式时,玩家可以直接判断门的结果而无需面对考验。

在正式游戏开始前,两队将分别在不干扰对方的空间中,获得一次集体演练的机会。可以任意数人一同合作通过所有门,来评估考验的种类,难度,以及难度提升的曲线,正确门的具体信息不会在演练中公开。在正式游戏开始后,即使多人选择通过同一扇门,也将被传送至不同的空间,不可合作通过考验。

演练结束后一个小时内,每队可各自进行休整与战术讨论。待机大厅中央墙壁上贴有数张6X48的方格纸,供大家安排策略和各自分工,1小时后游戏正式开始。

游戏第一阶段中收集的花札和奖励,都不会带入终点空间。

游戏过程中,当任一玩家到达终点空间时,广播系统将播放“XX队的XX玩家已抵达终点”,通知所有玩家。


京都校所属的待机大厅中央,四周墙壁上贴满了花札牌的图案,中央的格子图上记录着演练阶段收集到的数据。加茂宪纪简单地帮大家科普完花札游戏“こいこい”的通常规则以及成牌组合后,便拿起笔在6x48的格子中开始写写画画,与众人展开了策略讨论。

“有什么必要婆婆妈妈地讨论规则,30分钟内通关48扇门不就行了吗”——这是东堂在加茂开始讲解花札规则前,提出的方案。

“东堂的方案,确实可行,对于个人来说,这是用最短的时间找到正确门的方法。”加茂在东堂葵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说道:“但所有人都采用东堂策略,并不现实。”

“嗯,每扇门后的考验,随着通过门的数量增加而升高,之前演练中到了最后一扇门时,如果没有大家,我都不确定能不能打得过那只准一级……”三轮小声地肯定:“更不要说,在30分钟内完成所有门后的任务了。”

禅院真依举起手:“我也是,如果只算最后的两三关,还能姑且试试,但30分钟48扇门的竞速战,不行,做不到。”

“即使能全员到达,到了决胜阶段,每个人的体力和资源都消耗得太多,也很容易被反杀。”加茂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更何况,如果有人完成,有人不能完成,门后考验的难度也是随着通过门的数量上升,虽然通过记录会清空,但门的数量在每轮游戏中是累积的。第一轮没有通过正确门的人,将在下一轮面临更困难的考验,可能永远也无法到达终点,缺席之后的战斗——这样各自为政,和团体赛的合作精神相悖。”

“所以,为了防止需要通过门的数量累积的太多,让任务难度到达个人无法处理的强度,必须有足够多的队员,进行团队合作,来分配各自负责的门,减少试错成本。”

真的能劝东堂来合作吗?——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有个提议,我们的优势是东堂,他是所有人中——包括东京校那边,个人实力最强的。只要东堂能稳在第一轮到达终点,单纯的一对一,东堂你不会输给任何人,对吧?”加茂思索了一会,转向刚刚一直盘腿坐在一边,像老僧入定一样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东堂,问道。

“就算是与我命定的挚友,my bro虎杖激情对决——”男人似乎沉浸在了不存在的记忆中,“我也不会输。”

完蛋,这个人从刚刚就被那边的兄弟魅魔魅惑,一直在发神经,还没痊愈吗?真依想。

胀相老师就算了,好歹都是……怎么连东堂也……母亲大人,加茂家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奇怪的兄弟基因吧——这是加茂家“嫡子”兼继承人的感想。

事情从刚才,东堂对第一次见面的虎杖悠仁,惯例地问出”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得到了对方“个头很高,屁股很大的女孩子”的回答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顺便一提,这么说着的虎杖,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黑色海胆头同学,以自认不着痕迹的动作幅度,若有所思地,偷偷地以评估的眼神,瞟了一眼他们现任一年级班主任和服下的……屁股。

少年,你是不是被你的好兄弟暴露了什么奇怪的倾向。

以及我们真的不想知道你们东京校的这些吊事……虽然东京校的形象,早就已经被那个若无其事地带着特级诅咒师男友招摇过市,并趴在其腿上装作一只小猫咪撒娇的前班主任,败坏得一干二净了。

不幸中的万幸,歌姬老师去年为了保护学生而住院,不用被迫来此观看体长近两米,重逾二百斤的巨猫打滚卖萌这样辣眼睛的画面,老师的血压值得所有学生守护……胀相老师虽然也值得守护,但好歹跟那两个玩意不熟,应该没事……吧。

咦胀相老师怎么也宇宙猫猫头了?五条悟,恐怖如斯(其实不是因为这个啦)。

“总之,我们的策略是,第一轮,东堂单独行动,尽量在30分钟内连过48扇门,保证到达终点。这个过程他不需要配合我们,我们也只需信任他能完成任务。”加茂宪纪叹了口气,将话题转回团体赛安排上,“至于我们五个人,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一人负责通过其中8扇门,剩下四人各负责10扇,这样还能保证有一人在第一轮可以去支援东堂。因为在演练时已经记录了各个房间的考验类型,我们可以根据擅长的类型分配任务,凑足牌型,确保每个人都能拿到奖励……”

“我说,加茂你是不是有点小看我们?”真依突然插话。

眯眯眼的三年级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小真依说得对,加茂君有些太拘泥于’团队合作’了——虽然没什么不好,但你对胀相老师那种’大哥的责任’演说,也太当回事了吧。”西宫桃附和:“明明你和东堂一样,有能力在30分钟内全通所有门,干脆也去单独行动嘛。赤血操术无论是近战,还是中远程支援,都很全面,有你在,我们的胜算会大大提升。至于团队合作,剩下四人各负责12扇门,随机一人送去配合你们,剩下三人再来一轮,足够了。”

真依比了下手指:“虽然想试试能不能一人一轮24扇门或者更多……但还是这样最保险,3+3策略。”

“加茂同学放心去协助东堂同学吧,我们会尽快加入战斗的。”三轮说道:“哎,该说希望剩下的人能有机会上场呢,还是祝你们武运昌隆,旗开得胜呢……”

“放心,有我们做保底。”机器人眼睛闪了闪,发出声响。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拜托各位了。”加茂点点头,“东堂……合作愉快。”

“哦,my dear brother虎杖,我挚爱的兄弟,我们的过往青春……”

“他还没好吗?”西宫和真依小声蛐蛐。

……说到兄弟,我跟虎杖悠仁君,算不算远房兄弟?罢了,不是很想加入胀相老师和东堂的队伍。

——思维和兄弟观都很正常的加茂宪纪想。

但是,目前的策略,并不算是最优解,只是那个最优,有一定的风险,万一失败就满盘皆输。我不确定东堂会不会老实合作,也不确定其他人能不能在一轮内完成任务。这套3+3方案,虽然有些保守,但确实是最保险的……

但愿东京校那边,不会成功实施’最优’吧。


“我们要想赢,不是单纯比谁先找到正确门。最终目标是占据终点空间,并在终点空间内的决战中获胜。”东京校这边,伏黑惠坐在地板上,摊开印有花札图案的方格纸,“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保证三件事:第一,尽可能快地找到正确门,进入终点空间;第二,有更多的人进入终点;第三,终点空间内的战斗,必须比京都校更有优势。”

“哇,是让人安心的军师哎”“好帅哦,伏黑哥”——虎杖和钉崎在一旁小声逼逼。

“你们两个正经点。”伏黑无奈地说。

“京都队的优势很明显,就是东堂。他的战斗力大概比我们这里任何人都高一档,甚至可能是两档。”伏黑停顿了一下,“之前和他交过手,老实说,一对一的话,我占不到便宜。”

“惠是式神使,和那个百鬼夜行时不用术式徒手拔除一级咒灵的筋肉男打近战,不占优势是自然的。”真希补充。

“因为我暂时做不到阻止东堂近身,所以正常情况下单独面对他,必定是我败北。”’赢弱’的后排人员爽快地承认。

“但是,如果有人替伏黑守前排,牵制对手……我懂了,伏黑是法师,需要有人当T拉仇恨,这样就能在后方放风筝输出了。”虎杖敲了一下拳头,“好,我可以,没问题。”

“你怎么说话开始像那个家伙……算了,这就是我想说的,要战胜东堂,我们至少要保证能够二打一。”他是不是跟五条先生同住太久潜移默化了?伏黑摇摇头,继续说了下去:“我猜,京都校也会利用东堂的优势,让他在第一轮连过48扇门,直接进入终点。”

“然后,应该还会有1人,甚至2人,在第一轮进入终点支援东堂。如果其中包含加茂宪纪,以赤血操术的攻防兼备,单打辅助皆可的全面性,必定会让我们陷入苦战。如果第一轮到达终点的队员刚好被他们克制,我们很可能会直接败北。”

“所以,简单地平均分配探索房间,让随机一人在第一轮进入终点,肯定是最差的策略。”真希点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同样能够保证30分钟内速通所有门的,应该有我……悠仁,你行吗?”

身体力量跟天与咒缚不相上下的体育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刚刚演练中试过,把所有拔除咒灵的考验都安排在最后,应该没问题?”

演练中已经确定,每扇门后的“考验”类型与门上的花札图案相对应,24张纯植物牌(カス)所对应的皆为与咒灵对战的拔除任务,单纯考验战斗能力;10张短册牌则为探察/搜索,摸清咒灵行动规则;9张种牌为使用特定咒具完成任务;松上鹤,芒上月,樱上慕簾,桐上凤凰,包括柳间小野道风的五张光牌,有时门后什么都没有,有时则会出现考验任务,门后为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需在其中待足5分钟,保证全身而退。

“那几个光牌房间……是那个混蛋和尚的咒灵吧。明明自从去年那之后,日本的咒灵数量断崖式下跌,我都怀疑要凑不足术师升级申请的任务了,他哪弄来的那么多特级咒灵?”在百鬼夜行时被爆揍过的真希,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毕竟,是……悟的’男朋友’啊。”熊猫挠了挠后腰,似乎也在回忆“惨痛”过往,“他也真’舍得’为了悟的游戏,掏出特级咒灵’对付’我们。”

狗卷点点头,接连爆出了几句饭团原料。

“啊,我知道,谁叫那个恋爱脑笨蛋旧情难忘,还做出那种安排,搞得忧太现在处境尴尬……”

“五条先生的私生活暂且不提,”伏黑惠适时打断了诸位二年级对于老师的抱怨,也算是挽回了一点监护人的颜面,“我提议,虽然’三光’,’雨四光’这样的组合成牌时,能够获得相当量的咒力回复,似乎是鼓励我们在最后凑成牌组,以便在游戏中保证续航,但这其实更像……一种陷阱。这几个光牌房间尽量不要放在最后,能不能完成另说,5分钟的时间对于速通,耽搁实在太长了。”

“另外,如果我没猜错,这几个房间,应该在我们通过32扇门之后,才有考验任务。”

“确实,像惠说的那样,演练时第30扇门明明是月,但门后却什么都没有,直接放我们过去了。”真希肯定地点头,但也有些疑惑:“不过,为什么是第32扇门?怎么推测出来的?”

说来有些取巧,从前五条悟为了逗刚被他拐回家的小男孩,缠着他玩过一些“益智游戏”——主要是看小刺猬头抓耳挠腮,他在一边哈哈大笑兼指手画脚。其中有一个似乎与现在的花札迷宫游戏,有些许类似。

如果设计这个游戏的是五条先生……那他大概为“标准答案”,留下了可以钻的“漏洞”。

“各位,我有个提案,虽说有些冒险,但如果成功的话,可以在第一轮就让我们全员都到达终点空间,占据先机。”

“有意思,说来听听。”真希笑了起来,虎杖他们也直起腰竖起耳朵,严阵以待“军师’发话。

伏黑走到了挂在墙壁上的白板前,在上面已经写下的,在演练时收集到的任务信息旁边,画下了一对横纵坐标轴:“刚听到规则时,就觉得有些熟悉,然后在演练时,我留意了一下,大家也能稍微感觉到。所谓的’门数量增多,考验难度增加’,其实并不是一个线性的难度曲线,而是存在明显的阶梯式上升的拐点。我当时特地建议将相似的拔除任务放到了预测的拐点附近,果然发现——拐点分别出现在第16扇门之后,和第32扇门之后。”

他在白板上画下了一个上升的折线图,并圈出了横坐标16和32处的数据点。

“从最初的蝇头,到第16扇门的普通四级,而第17扇门,出现了较具攻击性的三级咒灵。”

“然后第32扇门,是比之前17稍强一些的三级,但第33扇门,则突然变成了二级,甚至接近准一级水平的咒灵。”

Y轴上的难度跨度,在横坐标32的位置陡然跳跃式上升。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最后16扇门的难度,远超过前面所有门。好消息是,这个’一轮速通’方案中,我们任何人都不需要通过32以上的门,去面对高难任务。”

“那不是很好吗?之前演练时我也发现了,所有困难,几乎都集中在最后……”钉崎若有所思地肯定道:“如果真的是最后的16扇门最难,那实行伏黑你说的方案,岂不是最优解?”

“嗯,但我也担心我的猜测可能会不准,而且……”伏黑担忧地呼出了一口气,“这个方案有风险,我们中有两人需要在第一轮内,各通过安排好的16扇门,剩下四人各通过32扇,一旦有一人没能在30分钟内完成任务……后果可能是全军覆没。”

“也就是说,这是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方案,不过值得一试。说实话,我之前还考虑过,为了防止对方直接派出东堂,将我们依次击破,让我和悠仁单独行动,各自全通48扇门,抢先到达终点对战东堂。但如果对面有加茂协助……都是近战型的我和悠仁,在赤血操术的远程干扰下,会很吃亏。”

“对面的第二大优势,就是有加茂这个综合型战力,而我们这边能够远程支援的,我,钉崎,还有狗卷前辈,恐怕都很难做到30分钟单人速通。”式神使补充:“哪怕成功了,进入终点时,可能也会面临咒力和体力枯竭的状态,难以提供有效的援助。”

“但是,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30分钟32扇门,每个人都能胜任。全员在终点集合,是我方大优的局面。尤其是狗卷前辈的咒言,面对多个术师,是最适合前辈发挥的场景。所以这个方案中,为了保存实力,狗卷前辈请一定要领受通过16扇门的任务。”

咒言使比了个OK。

“按照’保护下阶段战斗核心人物’的思路,那另一个通过16扇门的人选,就是悠仁咯?”熊猫提议:“东堂已经被他魅惑了,只要他站在那,就能自然地吸引对方最高战力的注意,方便我们其他人行动。为了持续施加魅惑效果,悠仁能坚持得越久越好。”

“什么魅惑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纯洁(?)体育生无辜地申诉。

那你为什么要接东堂讨论XP的话茬?而且那家伙问我的时候,还加上了一句”是男人也可以”,怎么面对虎杖这个真.对男人有兴趣还是乱伦的基佬,问都不问?我长得比虎杖更能引发gay达波动吗?

况且你说“女孩子”干嘛?宿傩老师屁股虽然不小,但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本来就是届不到的暗恋,不会自己找机会刷存在感给表白做铺垫吗?至今仍被暗恋对象误会是直男,纯属自找。

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害好兄弟的真实XP在京都校那边透了底的海胆头默默吐槽。

吐槽归吐槽,战术安排还是要继续,伏黑花了大概五分钟,在6X48的方格纸上,画下了6组通过不同门的组合,展示给了所有人:“我们需要利用的,便是“勝負”这一特殊模式。第一轮开始,先使用“こいこい”的普通模式,各自通过这张表格上分配好的门。30分钟后,通过正确门的人会被传送到终点,而剩下的人在待机大厅集合。根据被传送到终点的人都有哪些,从这张表格上,可以很容易判断出哪扇门是正确的。找到它,宣言“勝負”,这样就能全员在终点集合了。”

“好厉害啊,伏黑。”虎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剩下就是我们各自领取任务,根据特长去决定通过顺序咯。”

只是将所有花札按二进制编号……很取巧的解法,也没有多花心思去按照每个人的长处分配组合——伏黑默默地想。

“还有就是,相信同伴,一同向终点迈进。不错,确实是非常’团体赛’的方案,做得好,惠。”真希拍了拍伏黑惠另一边的肩膀。

“好,把特训成果全展现出来,大家一起获胜吧!”

虎杖振臂一呼,然后被天与咒缚前辈踢了一脚:“你带什么队啊。”


TBC


其实花札本身并不重要,用花札只是一种气氛(?),有兴趣大家可以自行搜索规则和牌组。这个游戏是我从著名的10只小鼠分辨1000瓶药水中,哪一瓶有毒的谜题改写过来的。确切来说能分辨的上限是1024(2的10次方)瓶,将每瓶药水的编号转换为二进制后,每只小鼠负责一位数,喝掉所有该位编号是1的药水,通过一轮测试后根据小鼠的状态,就能确定有毒药水该位数为0还是1,从而锁定那瓶毒药。这个谜题有个变体,如果给n只小鼠,以及两轮测试机会,能够测试的药水瓶数则为3的n次方,同理,m轮机会就是(m+1)的n次方。放到上文的游戏中,每队6人一轮能够分辨的上限为64扇门,如果给两轮机会,则是729扇(3的6次方)——但那样就是单纯的算数,操作也枯燥,并且会变成仅有唯一最优解。所以我将门的数量缩减,并赋予了时间限制和难度递增规则,来增加最优解的风险与策略的变数。

惠惠为啥知道虎子暗恋……因为虎子根本就没藏,天天接触自然看得出(惠:他那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同性长辈)。除了老傩坚定地认为虎子跟他爹一样是直男(?),以及仁坚定地认为儿子那是纯洁的叔侄情(羂:你俩的脑回路,大哥别嫌二弟,可怜的悠仁宝宝,来妈妈这抱抱

惠:为了好兄弟的感情之路,在和老师的“特训”中,旁敲侧击帮忙打探一下对方的态度。

宿:你问那小子?怎么,你暗恋他?丑话说在前头,那小子是直的,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倒贴当娇妻上,不如好好锻炼你那贫弱的身体和咒力量,不然一辈子都调伏不了魔虚罗(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惠: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基佬?还是下面的那个?

宿:“难道你不是吗”那种惊讶的表情.jpg

惠:……(内心:等你们哪天上本垒,我一定要把虎杖买的套全换成激凉薄荷味

顺便一提本文的老傩和惠惠是相性很好的一对师生,纯粹的师生情,因为我想写老傩指导惠惠十影进阶技巧,还想看惠惠自己驾驶魔虚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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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C-4 文件编号GT-04 五条老师小课堂.其之四.咒术界现状


注意:跟上一章一样,现实历史人物及事件为真,但与咒术相关的联系,都是我胡编的,请不要当真!

另外,请注意讲课的人,这是个san值已经归零的狂人,几乎没有什么道德,所以很多观点看看就好。虽然没有说谎,但他所说的话并不代表绝对的事实。


“你好呀,无论你是迫不及待地开始观看本次课程,还是耐心等待数日,我们今天所要讨论的话题,或许比之前的,都要沉重。”

灯光亮起,讲述着无数秘辛的男人这次并未站在灰白色的墙壁前,而是坐在了一张实验桌之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桌子上的一个三根金属柱子与不同尺寸圆盘组合的小小摆件,正在日光灯灯照射下,散发着淡蓝的光晕。

“很好奇这个吗?”男人摘下眼镜,瞥了一眼摆件,“那孩子小时候还挺喜欢这玩意的,虽然每次都会抱怨说’太简单了好无聊’,但因为其他的东西都更无聊,所以兜兜转转,还是会摆弄起这个——据说完成后会毁灭世界的’玩具’。”

“大概这就是他的使命……开玩笑的,哪怕把光辉的偏方三八面体抓在手里,那孩子也有能力,带着这个世界全身而退吧。”

男人自顾自地说了些奇怪的话,噗噗地笑着:“好啦,闲话休提,快点开始今天的课程——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咒术界的现状吧。确切来说,是去年平安夜之前的,咒术界现状。”


“不过,要理解咒术师社会的现状,我们必须先回到它的起点——平安时代。这是咒术师社会诞生的时期,而其政治体制,也深深地打上了平安时代非术师社会的烙印。”

“在平安时代之前,非术师社会的统治基础是律令制——它以天皇为权力中心,模仿唐朝的中央集权模式制定了一整套官僚制度,将地方权力掌控在天皇手中。但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存在差距。由于地理与社会结构问题,地方的庄园制不断扩张,中央的权力逐渐被削弱,再加上官职的世袭化,律令制开始失去它的执行力。”

“此后,非术师社会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摄关政治。这是一种以天皇为名义核心、以藤原氏贵族为实际统治者的分权模式。类似于外戚干政,天皇虽然依然是国家的象征,但实际的权力早已被藤原氏掌控。”

“而咒术师社会,正是在这一时期逐渐形成的。由于咒术师本就来源于非术师群体,所以,在咒术师的政治结构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摄关政治’的影子。”

“如我们所知,现今的咒术界,处于’咒术总监部’的领导之下。大到法条政策的出台,中至行政与执法命令的发布,小如日常任务的协调,无一不在这些……’老橘子们’的掌控之中。”

“就像藤原北家架空了天皇,成为实际的统治者,’总监部’也逐渐架空了天元。天元作为结界术的实施者和精神支柱,始终处于被保护和被利用的状态。而真正掌握实权的,则是由这些各个咒术界’贵族’势力的代表——‘长老’所组成的总监部。”

“这一时期的咒术师群体中,也并非没有过权力斗争。一个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菅原道真与藤原氏之间的争斗——不仅是在非术师社会中,这种斗争也同样延伸到了咒术师社会内部。”

“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对你提起过,菅原道真与五条家的渊源。虽然五条家本家,尤其是’六眼’,与天元的关系恐怕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复杂。但当时的菅公,不止在非术师社会被天皇破格提拔为右大臣,试图以此对抗日益强大的藤原北家,挽回皇权的失势。在初具雏形的咒术师社会,他作为一个强大的术师,也无疑是“天元统治派”的重要支持者。”

“但是,藤原氏已经牢牢掌控了权力,他们发动了一场针对菅原道真的政治斗争,最终将他流放到九州大宰府。并且,由于唐末的黄巢起义,唐朝的衰落难以避免,道真公当时不得不提议暂停派遣遣唐使。延喜7年(907年),梁王朱温篡唐,唐朝滅亡,中国进入五代十国时期,日本的遣唐使也正式走入历史。唐朝律令制因藩镇割据而崩溃,这让日本失去了继续完善自身律令制的参照标准,无疑让本就不适合日本当时政治土壤的皇权中心集权制度,完全走向了衰落。”

“道真公的失败不仅象征着非术师社会中皇权失势,也反映了咒术师的’总监部’与’天元派’之间最初的争斗,以’总监部’的完胜而告终。”

“然而,从公家的摄关政治到武家的幕府,再到明治维新的大政奉还,甚至是战后现代化的宪法社会,日本的非术师社会经历了多次政体更替与社会变革。反观咒术师社会,却始终停留在千年前的摄关政治中。但这并不是因为它已完善,也不是因为它没有矛盾,而是因为一个非常简单但残酷的事实——我们缺乏变革的动力。”

“如果试图用’自给自足’的视角来理解咒术师社会,那就错了。咒术师社会并不是一个完全独立发展的社会,它更像是一个寄生于非术师社会的’影子政府’,所有规则和运作,都是以非术师群体为基础。”

“虽然日本的咒术师数量相较于其他国家确实要多,但相对于非术师的庞大基数来说,还是少得可怜。而正因为人数稀少,’蛋糕’实际上是够分的,说到底,爬到顶层的那些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偶尔有些利益冲突,但总体上还能保持一种’和谐’状态,没有人愿意真的撕破脸,打破现有的平衡。而天元与真正只有象征意义的天皇不同,她提供的援助使得掌握权力的人群长期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总监部的长老们,就是这一切的受益者,他们可以通过控制天元来控制资源和权力,甚至不需要面对真正的挑战。现今御三家的存在类似于武家组织,如同武家以军事实力治家,御三家各自凭咒术实力维持’统治’,具备相对独立的势力,但没有天元的直接支持,御三家缺乏武家那样“地方割据”的根基,始终无法取代总监部的核心地位。那孩子凭借个人拳头大,可以轻松屠灭一整个国家,而做到与总监部公然叫板的程度,算得上史无前例。老橘子们被吓得天天担心他哪天自封征夷大将军,把他们架空,吓得都睡不好觉呢——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不先担心自己的脑袋,哈哈。”

“同时,咒灵的威胁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减少,反而不断增长,正因为人数稀少,大部分处于制度内的咒术师,长时间以来疲于奔命,变革的需求被严重压制。再加上,当时为了社会稳定而制定的严格保密制度,使得咒术师社会与非术师社会之间的严重割裂,独立于现代社会的变革浪潮。”

“权力的集中、封闭的环境、咒灵的长期威胁,以及老橘子们自私自利的保守,都让这咒术师的政治体系维持在了千年的僵化中。”

“——或许该问的,不是咒术师群体为什么不变,而是我们还能撑多久。”

他难得沉重地叹了口气。

“咒术师社会的千年停滞,随着现代社会的飞速发展,最终爆发出了激烈的矛盾。尤其是其中两条规则,’保护非术师’和‘保密制度’,至今仍然牢牢地束缚着术师与非术师的关系。这些规则的初衷或许出于善意和必要,但它们长期存在的结果,却让咒术师陷入了更加复杂的困境。”

“我们之前提到过,咒力浓度的上升,直接依赖于非术师的咒力逸散。这种逸散是无意识的,但却是我们立身的根本。在咒术师社会早期,这种规律或许并没有被理解和发现,但维持非术师人口稳定与生活安定,解决咒灵威胁的委托与所获得的报酬,自然就越多。因此,’保护非术师’这一规则,最初是为了维护术师自己的利益而制定的。”

“还有一个原因——咒术师与非术师并不是两个泾渭分明的族群。虽然我们之前用C3植物和C4植物来类比咒术师和非术师,但这种区别实际上并不像它听起来那么明确。二者共享着同样的人类基因库——这意味着,术师父母可能生下非术师孩子,而非术师家庭中,也可能诞生咒术师。这种不确定性,让’保护非术师’的规则不只是出于利己主义,而是关乎‘人类’这一整体的延续。”

“当然,不否认确实有不少具有崇高理想的术师抱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或者是悲天悯人的心态,在守护非术师。但保护并不仅仅是单方面决定,也来自于与非术师政府之间的长期交易。非术师社会的统治阶层,也就是政府高层,与咒术师社会达成了一种默契——术师负责对抗咒灵,保护非术师民众;而作为交换,非术师政府承认术师社会的自治权,并提供一定的资源支持。这种交易表面上是互惠的,但实质上更像是一种利益分割。”

“更重要的是,非术师政府并不希望术师社会发生变革。对他们来说,一个稳定且受控的术师社会,比一个充满变数、可能要求更多权力的术师社会更为理想。目前僵化的合作形式,正是两方高层利益最大化的局面。 非术师政府能够借术师社会的’保护’,稳固自己对非术师社会的统治;而总监部则通过这种合作,继续掌握对咒术界的绝对控制权。这种利益交织,让任何形式的革新都变得异常艰难——就算是那孩子,除非已经无路可退,否则不会选择一夕之间将所有勾结的势力屠戮殆尽,哪怕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在千年之前,’保护非术师’确实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安排。非术师咒力逸散与咒术师拔除诅咒,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平衡,但现代社会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战后,日本经历了一场人口大爆炸,直接导致本就饱和的咒力浓度进一步上升。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咒力浓度的提升并没有让术师的状况变得更好,反让咒灵的数量和强度,远超出咒术师人口增量所能应对的范畴。面对这样的局面,’保护非术师’的规则非但没有调整,反而变得更加僵化。”

“1985年的广场协议让日本的经济进入了一个看似繁荣,实则虚假的泡沫时代,社会风气浮躁,超前消费的趋势与压力,压在了每一个家庭身上。而这一切在90年代初被彻底打破,泡沫经济崩溃,房地产市场崩盘,日本进入了失落的十年。非术师社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政府不得不采取各种手段来维持社会秩序,而这一切,直接波及到了咒术师社会。非术师政府对术师们施加了更大的压力,他们需要咒术师继续’保护非术师’,同时隐瞒咒灵威胁,以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换句话说,咒术师社会的’保护’和‘保密’,在这个时期,更多是为了非术师政府的利益服务。”

“面对施压,总监部选择了妥协。他们承诺继续维持’保护非术师’的规则,但代价是将压力转嫁给咒术师社会的底层,尤其是那些不属于传统势力、没有资源、也没有强大到值得招揽的年轻术师。总监部的逻辑很简单——让’无价值’的术师去承担最危险的任务。他们被送上了’保护’的前线,面对数量不断增长,力量不断增强的咒灵,却得不到足够的支持与资源。这些年轻术师成了维系社会稳定的牺牲品。而总监部的高层则袖手旁观,继续着他们的特权与安逸。”

“再说’保密制度’——这种制度的初衷,和’保护非术师’有着相似的动机——维护社会安定。古代政府和咒术师的保护无法覆盖所有民众,大规模公开咒术与咒灵的存在,只会让普通人陷入恐慌。恐慌之下,统治者的权威只会被削弱。”

“但是,保密制度并不仅仅是为了非术师社会的稳定,总监部也一直利用保密制度削弱地方术师的权力。普通民众无法了解咒术的存在时,地方术师难以在当地建立足够的威望与影响力,自然也就无法威胁总监部的权威。”

“现代社会的另一大特征,就是城市化和陌生人社会的崛起。在千年前的熟人社会中,无论是咒术师还是非术师,人与人较易形成一定的信任与依赖。人们生活在相对较小的社区中,彼此之间有直接的互动,让术师与普通人心照不宣的合作变得自然。而现代社会完全不同,陌生人社会的环境,使得原本就过于严苛的’保密制度’,变成了一场灾难。咒术师与非术师的关系本就因为保密而疏远,因为视野不同造成的误解与迫害,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存在。如今再加上社会结构的变化,隔阂已经变得愈发难以弥合,成为了一种普遍现象。而这种隔阂则进一步体现在认知差异上,对于咒术师来说,咒术是科学,是可以通过逻辑与规律解释的力量;而对于大多数非术师来说,咒术却是一种神秘的、无法理解的’宗教迷信’。”

“和上节课讲到的《金枝》一书中提到的宗教与科学的对立十分相似。同样的,咒术师将咒术视为科学,因为他们能够理解咒术的内在规律,而非术师则将咒术视为宗教,因为在他们眼中,咒术是神秘且不可知的——这点,我想你有着深刻的理解,毕竟你和那孩子当初上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对外宣称的,就是宗教学校。”

“咒术师认为非术师无法理解咒术的逻辑,因此选择隐藏;而非术师则因为对咒术的不了解,将它妖魔化,甚至直接将咒术师视为威胁。长久以来,这种双向的误解与恐惧,使得术师与非术师的关系越来越疏远,越来越走向敌对。”

“同时,对咒术师更不利的是,咒灵的攻击目标也发生了转变。在古代,咒灵生成后会随机攻击人类,无论是谁,都可能成为它们的猎物,而术师因为能够看见咒灵,往往可以迅速避开危险。可现在,在高密度的人群中,咒灵有了足够的’食物’,变得更为挑剔——它们不再优先攻击非术师,而是主动攻击能够看见咒灵,并被察觉到’视线’的咒术师。这是因为,随着现代社会咒灵数量的爆炸式增长,这一特殊生命形态,也有了足以筛选和’进化’的基数。就像非洲草原上的食草动物会攻击狮子的幼崽一样,咒灵也开始优先猎杀刚觉醒的弱小术师,它们将咒术师视为自己的天敌,试图从源头削减术师的数量。”

“更糟糕的是,城市化让咒灵与人类的接触变得更加频繁。现代社会中,咒灵几乎是零距离地,直接生活在人群中。而不够强大的咒术师,除非彻底远离他人,否则避无可避,只能任由咒灵捕杀。”
“——这些便是我们之前所说的,现代社会咒术师人口金字塔畸形化的根本原因。”

“与现代咒术师水深火热的处境相对,’保护’与’保密’这两条规则的长期维持,并不仅仅是咒术师社会内部的问题。实际上,非术师政府也在促进这些规则的延续——有时候甚至可以说,它是非术师政府刻意对咒术师施加的一种双重压力。”

“在表面上,非术师政府需要咒术师社会维持’保护非术师’的规则,确保咒灵威胁不会蔓延到普通人的生活中,但在更深层次上,非术师政府也不希望咒术师势力变得太强大。强大的咒术师或其组织,可能会威胁到非术师政府自身的基础,这是权力的本能反应,通过强化’保密制度’和维持’保护非术师’规则,将咒术师们限制在一个固定的框架中。保密制度的存在,不仅保证民众免于恐慌,同时也限制了咒术师社会的发展空间,削弱了术师在普通民众中的影响力,使得咒术师社会始终依附于非术师社会,无法独立运作。而’保护非术师’规则,则进一步将术师绑在了非术师社会的战车上,让术师必须优先为非术师社会服务,无法集中力量解决自己的困境。”

“这种表面上的’合作’,实质上是一种双方高层互相利用,相互获利的局面。非术师政府通过术师的保护,巩固了自身的统治;而总监部则利用这一合作关系,维持了对资源的垄断性。这是一场高层之间的交易,但付出代价的却是普通的非术师民众,以及年轻的,底层的咒术师。”


“保密制度与保护原则,本应是维护社会平衡的手段,却在现代社会的环境中演变成了压迫底层的工具。广场协议带来的泡沫经济繁荣与崩溃,让非术师政府为了稳固动荡局势,施加了更大的压力,而总监部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力,将这一切都转嫁到了年轻术师的身上。与此同时,陌生人社会的崛起、咒灵数量的激增,以及咒术师与非术师之间愈发割裂的认知差异,让咒术师们几乎陷入了无解的困境。”

“总监部显然不在意这些牺牲,他们需要的,是维持现有的规则,继续攫取权力与资源。至于那些年轻术师的死亡,只是维护体系正常运转的’代价’。而任何试图挑战总监部的个人或组织,注定要面对一个复杂而棘手的局面:不仅需要与总监部对抗,还要应对来自非术师政府的干涉,恶化的外部环境,无人可用的尴尬,以及千年来层层累积下来的僵化规则。”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镜头,微微笑了一下:“怎么样,稍微有点……体会到那孩子的辛苦了吗?嘛,他大概也只是觉得,’很麻烦’吧。”

“除了他以外的生物……实在是太脆弱了。”

“那么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顺便一提,恐怕你自己也不会认同,不过我觉得,’杀光非术师’的提议,其实非常立竿见影,行之有效,可解燃眉之急。毕竟,慢吞吞的改革手段虽然稳健,道德争议少,漂亮话我都会说,但那些年轻术师们,根本等不到结果。生于咒灵泛滥的猎杀,长于非术师的不解与迫害,孤立无援,好不容易活下来,进入同类的群体寻求庇护,得到的却是无情的利用——对他们来说,所谓的’未来’,就是一句笑话,他们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当事态已经演化成一场零和博弈时,总要有人背负起生命的重量,无人背负,无人决断,任由更大的牺牲不断出现,这不是仁慈与道德,而是伪善。当然,我赞同的不是’杀光非术师’的彻底灭绝论。这种极端的手段,大概只有那孩子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到,但后果会更麻烦,用处也不大,我不会支持那种象征大过实际的方案。”

“不过,有个好消息也应该告诉你,那十年间,你的存在,确实帮那孩子增加了不少威逼利诱高层的筹码。因为你和盘星教的活跃,也确实有不少底层术师因为这些动荡而获救。虽然,这大概不会让你觉得宽慰。”

“考虑到你的精神洁癖,还是先讨论点别的建议,比如——既然是天元结界导致了日本咒灵现象的泛滥,干脆直接废弃天元结界如何?我猜你已经想到了,贸然撤掉结界,现存的咒灵不仅不会立刻减少,反而可能让咒术师和一般民众因为失去庇护,在咒灵的袭击下大量死伤。社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民众的恐慌情绪更会孕育出新一批更强的咒灵,日本将成为一片失控的炼狱。”

“至少在去年12月24日之前,这是必然会发生——”

男人的话还未说完,突然间,黑暗降临,画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注:本节内容阐述的观点,因为视角问题,其实是偏颇的。但提到的咒术师们面对的问题,确实是我理解的,原作中夏五那一代人,所面临的困境,本质上是十分复杂且棘手的社会问题。所以也不怪jjxx后来几乎没有正面描写,如果这种问题能够在一部快节奏的少年漫中阐述清楚并给出可行(并且能担得起道德考验)的解决方案,那这人也别当漫画家,改去国家智库算了(不)。虽然写了这么多,但目的只是把前情提要描写清楚(好长的前情提要),之后我不会在这个方向上多费心思,因为我肯定给不出成熟的方案,也不想把文章写成键政。本文说到底还是一篇为了我自己能够爽到的扭曲恋爱故事,主题自然要落到——“爱拯救一切”上(真的吗)。

正传中,经过夏五二人十年中两个方向的“努力”(夏拼命吃咒灵,五全年无休007),其实可以看出,乙骨和虎子这一波学生的生存环境,已经比怀玉时要宽松了。但这却是建立在过度压榨顶端二人的基础上,是一种饮鸩止渴,结果就是夏先等不及(撑不住),造成了后续崩塌的连锁反应。

原作结局还挺有意思,至少我个人感觉,问题被羂和五从两个方向给釜底抽薪地“解决”了。日本的非术师被羂清了一波,咒灵和咒术师为普罗大众所知,政府也接近垮台,至少暂时不会产生什么阻力。因为人口锐减,处理咒灵的压力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大(比如最后一话,三人组解决的案件根本不是咒灵作祟)。高层被没有退路的五快刀乱麻地全噶了,腐朽旧势力全数拔除(包括新阴流的老当主),称得上破而后立——当然,最后能走上全新的道路,本就是因为羂搞死灭洄游和天元大咒灵计划,已经死伤无数,不能更糟了的情况下不得已的破罐破摔。过程很惨烈,本不应如此惨烈,搞成这样完全是反面教材,但结局也确实算得上,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包括天元结界,打老傩爆装备居然爆出了天元尸块,让结界苟一阵子好到找到替代方案,再跟过去彻底say goodbye,并且还清清楚楚地表达出了,可以平稳过渡到新的出路,这操作其实也挺……善意的。

至于最后会不会是一个圈,一切又重归腐朽,会不会变成,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人类永远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打宿傩确实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Boss战,因为大爷他真的只是很会读空气地在给大家当陪练(虽然自己也玩得很开心)。大爷决赛圈擂台赛有求必应,包括对羂羂和老五,而且除了真有求一死战之意的,没有死志的他一个没杀(日车:我不服!我想死啊),快谢谢二爷爷(不

虽然上面的是在开玩笑,但正因如此,也很能品出结局的虚无感。因为关键问题的解决,很大程度上,不是靠众志成城的努力(关键问题不是指打老傩这件事,如果不是大爷心血来潮给个台阶让决战继续下去,就像日下部说的那样,从群体角度出发宿傩是没必要打的),而是靠羂索搞事的副作用和老五无私的牺牲(虽然这位恋爱脑最强为了死鬼老公挑了个“好”日子),确实比较反传统。

但论及故事的主要矛盾,在老五屠高层,和乙骨斩羂索之后,就已经完结了,之后的宿傩战,其实算是一场“余兴节目”。打个比方,就像是打牌王动画完结回的定番,主角一定要在主线故事终结(解决了危及世界的主要矛盾)后,进行一场宿命的友情决战一样。像无印的暗表战,GX的两代主角战,5DS的杰克战,Zexal的星光娘战,Arc-V的社长战(前面的都非常棒,但最后一个是出了名的高开低走中途剧情暴走加烂尾,结局极其阴间,之后的VRAINS也好不到哪去)——拿这个逻辑去理解宿傩车轮战,或许会更合适。这也是连载过后,换个角度再看人外魔境新宿决战篇,会比连载时要顺眼的原因。因为连载时根本不知道这是游戏王式的友情决战,还以为后面还有二阶段,从传统正剧向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决战角度看,它前后衔接突兀结构混乱且十分儿戏,非常不合格。但就像你无法吐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开始打牌”一样,从友情决战角度看,展现登场人物的意志信念,就还不错。宿傩战倒是很像无印暗表战+Arc-V扎克车轮战的混合体,优缺点都十分明显,jjxx他不会真的打牌吧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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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wwww海膽頭移動太明顯了被發現了:joy:

上有满脑子只有老公的监护人(五:?),下有暗恋进度捉急的好兄弟(虎:?),惠惠含辛茹苦撑起两个家,还要被惦记着玩他高达的大爷拉去特训,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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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绿字的研究(四)


一点点掉san场景描写,请注意。

自本章起,倒反天罡的脑洞要揭开帷幕了(看下一章的标题就,当然本章标题也,你懂的.jpg)


“虎杖先生,烦请不吝拨冗赐教……”

“别用那么文邹邹的措辞,叫我宿傩,什么事?”

“宿傩先生,那边的……”京都校的带队老师依旧是那副仿佛没睡醒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房间中央,大方地占据着交流会最佳观看席位的,两个黏糊糊的身影,“是什么特级咒术师之间的,独有的修炼法门吗?”

“……咒术没有这种欢喜佛法(注1)式的修炼方式。”同样被归类为特级咒术师的男人看了一眼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享受“青春”的大龄连体婴儿,不忍卒睹地扭过脸来,表示和他们共用同一分类,完全是一种屈辱。

两位一级术师校长靠坐在墙边,秃头朋克一脸“你是不是该管管他们”,墨镜猩猩一脸“你觉得我管得了吗”。

如果只有五条悟,还能靠班主任的威信加指导拳勉强管理,但碰上夏油杰这个表面优等生,实则一肚子坏主意,叛变之后就目无师长还对男朋友极度护短的……高专校长表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对有老公撑腰就忘了娘(?)的特级无能为力。

“怎么会没有,多贴贴我就可以帮杰生……呜呜呜——”扒啦在男朋友膝盖上的特级诅咒正要讲怪话,被咒灵操使强塞了一个喜久福进嘴里(他哪买来的?),拿点心堵住了虎狼之词。

“悟,不是说好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吗?”熟练地挠着猫下巴安抚的男人,做出了哪里听着都不对,疑似道貌岸然登徒子(并不是)的发言。

两米长的猫被哄得嘿嘿笑,脸颊鼓鼓的装着点心,一脸受用地窝回了他的贵宾席位(老公膝枕)。

糟了,瞬间涌现出“有花和尚在拐骗幼女暗结珠胎赶紧报警”的想法,我的脑子大概出了点问题才会把五条这玩意/悟和不谙世事纯真少女划等号——两位校长不约而同地企图以头撞墙。

身体年龄二十出头,实际年龄过百,但心理年龄还是个位数宝宝的胀相好奇地试图追问,被有心维护未成年诅咒(混血诅咒)身心健康的宿傩拦住了。

“宿傩先生,恕我冒昧相问,您和家弟……也是这种关系?”未能从两位寡廉鲜耻的特级身上得到答案的胀相,反而将火引到了围观群众身上。

正打算把五条悟和他的逗猫棒轰远点的宿傩,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口水呛到。

伏黑惠就算了,怎么连弟控中的战斗机,也认为他弟弟是个觊觎千岁老大爷屁股的基佬?你们都被那个恋爱脑最强给洗脑了吗?

不对,现今的诅咒之王五条悟,确实有洗脑的能力。

……就算有也不能用在这种无聊的事上吧。

啧,那个恶劣的臭小鬼,也不是没可能。

“喂,你自己不懂少年心,干嘛赖在我头上。”五条悟一边吞咽着点心,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面前手指上沾着的糯米粉,冲着勇于替弟出柜的大哥比了个拇指,“nice胀相,不愧是悠仁的大哥,很懂弟弟的心嘛。争取做最棒的助攻,戳破这个老爷子的AT力场吧。”

“那是自然,哥哥怎么能看不懂弟弟的心情呢,毕竟我和悠仁是如假包换的,’血脉相连’的兄弟啊,虽然不是很想承认那位’父亲’……”男人自然地做出宣言:“醒来得太晚,错过了悠仁的成长,但弟弟无论怎样,做哥哥的都会支持他的,世间所有哥哥,大抵都如此。”

某位独生子听后感动地啪啪鼓起掌来。

……若不是有虎杖仁这个自大固执还一点都不懂人心的控制狂存在,我也会给你这堪称“感动地球好大哥”的教主演说起立喝彩——某位名义上的弟弟翻了个白眼。

我讨厌这些自说自话的电波系男女,因为你们真的会实践自己的歪理,甚至拿命去填。

本就脆弱无常的生命,为什么不理所当然地活着,理所当然地死去,偏要将生命的重量,强加于人。“付出”这种事,就这么让你们开心?


那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最好吧。明明有无数的机会,从出生到现在,不,还在子宫里就……为什么这次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补偿,赎罪,还是自我感动?

额头上带着异样疤痕的生物这样问道。

因为输了啊,愿赌服输。

仅仅是愿赌服输,不值得做到这个地步吧。

不过是随心所欲,作为“诅咒”随心所欲,作为“人”随心所欲,本就没有多大区别。

随心所欲?你那是以“欲”定义“心”,重活一次居然没有半点长进……你恐怕是这个世上,最不随心,最不自由,最自欺欺人的生物了。

你很烦,太闲了吗?跑来跟我啰嗦这种事,天天和老公说“好忙”,忙的就是对别人怎么活着指手画脚?

你以为是因为谁?搞清楚,这种节骨眼上,你们可是集体失踪了!好不容易联系上你,什么“五条悟干的,玩玩而已,我不想管,为保小命劝你也别管,等他玩腻了就行”……你算什么诅咒之王,改名咸鱼之王算了。

诅咒之王不过是群无知者冠上的虚名,何况现在是那小鬼……你这家伙原来也会气急败坏吗,真稀奇。

如果不是仁把你看得那么重,我才懒得管,你爱死死去吧。

这话说的,虎杖仁脑子里在想什么,你比我清楚。

你们两个到底要闹别扭互相无视到什么时候,五条悟都快毁灭世界了,你们居然还在上演兄弟冷战。

噗。

很好笑?

是啊,你控制总监部高层久了,不至于被那些玩意同化了吧,居然觉得世界毁灭,对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威胁?

是是,你活腻了,那悠仁呢?那孩子还年轻,一切才刚刚开始,怎么,活该给老咸鱼陪葬?

少拿那小子要挟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可惜是可惜……但是——

如果世界毁在五条悟手里,那只能说明这个世界,气数已尽。


“找到他们了?”金发的特级咒术师问道。

薨星宫的里层,天元所在处,三位“女性”术师盘腿而坐,凝视着地板上突兀出现的,仿佛直通地心的“深渊”。

额头缝线的女术师摇摇头:“只找到一只没用的咸鱼……指望不上,五条悟用的根本不是结界术,我和天元都无法直接入侵,能凭借那家伙的特殊性联系上,已经是万幸了。”

“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师生们怎么样?有危险吗?”听闻有消息,九十九由基不由得关心起了自家弟子和被担保人的安危。

“他们还在进行紧张激烈的姐妹校交流会,你觉得能有什么危险?”虎杖香织啧了一声,放缓了语气:“不好意思,不过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五条悟会伤害高专学生’这种事了。”

“两个儿子都困在里面,你这个做’母亲’的倒是完全不着急啊。”九十九由基微微皱眉,“但是交流会?都已经过去这么久,怎么还在……”

“他们所处的空间,是六眼将一部分我的空性结界翻转,再从内部延展改造,变更规则后形成的,完全不同的’异质位面’。”长得像一个巨型大拇指上挖了几个洞的生物解释道:“时间的流速……不,时间的定义,也与现实位面截然不同。内部的须臾之间,有可能外界已沧海桑田——也有可能正相反。但重要的不是时间,而是因果,那片空间内的光锥被完全扭曲了。我们所谓的’时间’,本质上不过是光速限制了信息的传递顺序,从而定义了因果的方向。但在那个地方,狭义上的光锥已经不复存在,因果就像被揉成团的蜘蛛网。我可以尝试让空性结界的’某些’区域主动融入,来给那些孩子们提醒……”

“不只是交流会师生所处的异质空间,那东西没这么好心,就算被强制突破,祂也能怦地一下——”黑发女性比了个单手下劈的手势(注2),“加大术式输出,压缩掉一个月的时间,让空间开启在他希望达到的时间点。”

“压缩时间……’苍’的术式扩张,已经连时间都在引力影响之下了吗?”

“不愧是使用’质量’的术师,这么快就理解了。质量,引力,时间——引力波造成时空扭曲,诅咒之王通过’苍’将’负反馈’带入现实,达到数学中使用参数让系统收敛的原理,在被扭曲的光锥上’未来’的某处,制造’负质量’,生成一个时间引力井。”虎杖香织指着脚下的深渊,一圈圈像水波般的虚影在地面扩散开来,“通过引力,祂成功让时间像落在漩涡中的漂流物,被牵引到希望的目标点。从成功’劫持人质’的那一刻开始,那东西就没给我们在时间上留下强制介入的余地。”

“不过相应的,如此强大的术式,也并非没有代价。”大拇指——天元补充道:“虽然对外界做到了绝对防御,但牺牲了内部的抗性。六眼的本体也没有进入异空间,而是留在外部,全力维持术式,以及为了构筑空间,持续侵蚀我的结界。”

“即是说,只要空间内有人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反抗,强如那家伙,也束手无策?”金发咒术师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由天元你去尝试干扰,来让里面的人清醒了。这期间,我会负责保证你的安全。”

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诅咒之王放弃维持术式,转而对付我们,那就危险了。到时候我多少能够拖延他一点时间,你们带着学生们快逃。”


行,悠仁那孩子一片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活该他倒霉。那里梅怎么办?别跟我说你连他都不在乎。

羂索,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虎杖仁做了什么?

你指什么?

里梅的意识已经开始复苏,剩下只要把那个死人的术式解除……而你们在隐瞒这件事,你和他是不是觉得我连里梅为何迟迟不醒都不知道?

……

无所谓,我会亲眼去看。

你……

天元结界大限将至,10月31日,恐怕是它能维持的最后期限。那个男人的术式本质是在他人脑内施加结界术,有天元的加持才能在施术者死后依然维持活性——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里梅都不必像现在这样,非生非死地苟延残喘。

我就知道仁那烂到家的说谎水平,瞒不住你,但劝你别这么做。

他真的很无聊,拼命地想让我“活久一点”,刻意制造些虚假的念想。告诉那家伙,我不是裹挟报复,也没有怨恨他,只是想知道答案,仅此而已。

自己去说,我不当你们的传声筒……太恶心了。

哈,莫非你真的喜欢他?

……我要带仁离开这个满是脑子有坑男铜的地球。

少地图炮,你老公脑子最有坑。


简单商议过后,九十九由基在天元的作战开始前,外出稍作安排。黑发女性默不作声地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故友叫住:“你打算怎么做,羂索。”

虎杖香织——羂索沉默了一会,她看向在此前已有千年未曾正式见面的老友。一片昏暗中,天元的“身体”仍是类人形生物,但从她的“脚下”蜿蜒向外,从人形的上半身延展而出的,是一具复杂的躯体:半兽形、半爬行生物般的下肢。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占据了室内的大片区域,与阴影融为一体。

嘘,不要表现得太惊讶,朋友,别吓到那孩子——那副庞大的身躯在来访二人面前乍现时,天元便以相当于脑内传音的方式,轻声提醒好友。

而在前星浆体,九十九由基看来,天元只是个长着奇怪头颅的人类。

“不管里面发生什么,空间开启后,才是硬仗,我去做点……准备。”咒灵化的结果?还是……故友重逢,却意外地超出了自己预料,羂索心中疑问更盛。

“天元,回答我。”之前也困扰过有着窃取他人身体能力术师的疑问,终于被开诚布公地,向着老友提出:“十二年前那件事之后,为什么不再与星浆体同化?”

束缚作为一种建立在咒术系统下的“等价交换”,其存续与效力依托于咒力。而完全脱离咒力的天与暴君,有着斩断一切束缚的力量。伏黑甚尔杀死星浆体,一度险些杀死六眼,虽能切断这三者之间的束缚,但使用星浆体刷新天元肉体的仪式,本就与自己不停更换肉体相似,并非建立在束缚之上。既已知晓咒灵操术现世,却在这个时间点主动冒险停止同化,让之前一切努力付诸东流,实在不像这位老友的做派。

“虽然打算说’接受现实’,’想通了’之类……但大概骗不过你,羂索。”天元的“头”微微抬起,上面半张开的洞孔发出一阵类似叹息的气流声:“我拒绝再与星浆体同化的原因……不如说,是我终于知道,原来我不必与星浆体同化……”

地下响起一阵幽微的嗡鸣,天元巨大的肢体在震动,摩擦着地面,仿佛回应着自己的声音。

“因为六眼说——‘那就不同化了’。”

“真的是……轻飘飘的决断啊,’那个’他甚至还没有见过星浆体的少女。是我误会了,以’契约’,’守护’为由,扼杀那些女孩,让孩子们背负罪责。六眼根本就不在乎——是啊,难道人类会在意一场戏剧背后的悲欢离合,是否真实发生过吗?只是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像那位咒灵操使少年一样,对六眼问出’能否不同化’——这种问题。”

“六眼不是你们的护卫……”羂索轻声低语,像是终于确认了猜测,“虽然早有预感,那东西作为’护卫’太出格,不仅力量逐年增强,也一代比一代……”

越来越像“人类”。

千年前第一次见到“那东西”,本体已异化成一颗大脑的术师,瞬间产生了“那是比自己,比咒灵,更为异常的事物”的想法。

“抱歉,羂索,千数年前,我欺骗了你,后来,又欺骗了所有人。”

“听不出来你有什么道歉的诚意——罢了,比起嘴上说说,我更希望你能动动懒屁股,我们好歹在同一条船上了。关于六眼,有什么能说的,都告诉我,帮个忙,别让大家一起完蛋。”

作为好奇“咒力”进化的结果愉悦犯,羂索自认还没大度到把进化的果实让与天外来客一般的生物。况且那玩意随时能像捏一只蚂蚁一样捏死自己,没动手只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没做,现在又顾及悠仁的感受。仁的死活还在他手里抓着,长命的诅咒师千年来从未感觉如此束手束脚。

将世界的命运悬在某个非人存在的“人性”上,真是如天方夜谭一般的荒谬不合理——抱有这样的想法,果然我最终还是没能脱离“人类”的界限。自“我”而生的九相图,大抵也是因此,最终受限于“我”的可能性吧。

与暗自感叹的老友相对,天元类人的面孔低垂着,思索了良久,终于从洞口的轻微振动中,发出声响。

“你最近是不是打算让天与暴君再度降临?所以一直在寻找那个失踪的’降灵术”诅咒师,哪怕是尸体也行。”

“但,恐怕你是见不到她了。”


“京都校——东堂葵,加茂宪纪,三轮霞已抵达终点。”

“东京校——禅院真希,熊猫,狗卷棘已抵达终点。”

“3vs.3吗?但有些地方不对劲,如果东京校采取的是和我方类似的战术,那到达终点的人里,大概率是要包含身体素质最好的禅院真希和虎杖悠仁这两人,莫非他们真的……”

在被传送至终点的过程中,制定己方策略的加茂宪纪如此思考着。

另一边,东京校的待机大厅中,三位同期生于此碰头。

“好巧,居然是真希姐他们先到,我们该选哪扇门?交给你了,伏黑。”一年级的少女稍微松了一口气,30分钟内连通32扇门,对体力方面并不占优的她,还是有点压力的,但好在圆满完成了任务,没有拖团队后腿。

“三位前辈对应的门是……我找找……”虎杖从头扫视墙上列出的6X48作战计划方格表,寻找恰好仅包含那三人的花札图案。

三人对应的位数分别是1,2,6位,一共是32+2+1,再算上编号从0开始,是第36,9月的最后一张牌——菊上盃。

“钉崎,虎杖,正确门是9月的酒牌房间!立刻用’勝負’,我们直接冲到终点。”

“好耶!”/“好,冲吧!”两人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三人对着“酒”的门宣言“勝負”。
广播声再次响起:

“东京校——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已抵达终点。”

糟了,他们果然使用了二进制转换的“最优策略”——加茂暗道不妙,心想只能改变战术,劝东堂稳扎稳打不要冒进,以免被对方利用人数优势分割战场。只要坚持30分钟,待剩下的人赶到,就还有胜算……

“喂,加茂……决战,大概要告吹了。”

东堂突兀的一句话,让刚刚全心沉浸在思考对策的三年级生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周身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起头,顺着气味的方向看去——

干燥得像砂砾般的深黑色覆盖了房间中央的地面,仿佛泼洒了浓稠的液体,随后又以非自然的速度蒸发干涸,仿佛厚实的黑色绒毯。他的目光上移,停留在“绒毯”上的那些……“东西”。

五块形态各异的固体横陈在房间里。它们安静地散落,像是被随意摆放的雕塑,但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怪诞。土橘色与红黑色交织的表面,仿佛某种未完成的陶器,粗粝中却泛着些许光泽。它们的形状各不相同:有的是简单的方块,有的是浑圆的球形,有的像扭曲的多面体,还有的……隐约可以看出轮廓中些许关节的痕迹。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黏稠的碎片,只有一片干涸的黑色痕迹,但那清晰的,尖锐的血腥味,却骗不过赤血操术使用者的感官。

“喂,那些东西……”禅院真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是人类吧?”

呕吐声传来,三轮几乎是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泪水,吐出的胃液溅在地面上。

“这……比我见过的,最离谱的咒灵伤人现场,还要夸张……”没有东西可吐的咒骸熊猫喃喃自语。

实际上,比起咒灵袭击现场的惨状,眼前的房间堪称“干净”。但正因如此,才衬得场面愈发诡异——那些关节的折痕,隐约可见的手指,仿佛上一秒还在微微颤动,像是一种强压下的呼吸,又像是错乱的心跳。

刚抵达现场的伏黑惠捡起某个块状固体旁边的奇怪直刀,刀柄的人手触感真实,似乎是做过精细的防腐处理。他端详了一会,说:“这好像是某个诅咒师的物品,我在通缉资料上看到过,是个专门袭击年轻女性的诅咒师。”

“这些……是那个诅咒师干的?”虎杖咬住牙,看向伏黑。

“不太可能,将人类压缩到这种体积,一般术师做不到,不如说……”伏黑瞥了一眼那个方块,红与黑中间,夹杂着稻草一样的金色长发。

今年七月突然销声匿迹的诅咒师团伙——組屋鞣造、重面春太、粟坂二良、蛯名仁次,以及参拜婆——五人份死状离奇的“尸体”,一同现身于姐妹校交流会团体赛场。


——绿字的研究.完——

——全篇.TBC——


下章预告:

没有人去过无人知晓的卡达斯,甚至没有人能够推测出它到底在哪里;它可能坐落在围绕着我们世界的梦境之地里,也可能坐落在那些围绕着北落师门或毕宿五的未知梦境里。

——H·P·洛夫克拉夫特《梦寻秘境卡达斯》


注1:指的是藏传佛教中,源自印度性力派,以X行为作为修炼法门。常见于各种小道邪教冒充佛教坑蒙拐骗的手段。

注2:请想象老板的绯红之王。

引用的几个相对论中的概念(光锥,引力波)是随便写的,不用深究。

至于五什么时候把姐妹校交流会的众人拉进异空间的——是在那个“狱门疆猫窝”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宿因为也有一部分私心,觉得可以利用一下,所以没有阻止。

感觉羂羂其实活得还挺“人类”的,她(?)的想法都人味很重,也很享受生活,包括最后跟天元自言自语,看得出来是个“积极”的家伙,“朝气蓬勃”得一点都不像活了千年的老东西。虽然是出于熊孩子一样的好奇心去干坏事,但远没达到脱离人类的程度。遇到胀相还会抱怨两句九相图太普通了但大概是自己混在里面限制了造物的可能性,就有一种,“我已经够疯了吧肯定能生个混沌恶的宝宝出来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土气又顽固的乏味孩子莫非我本性也是如此吗才不要承认”——的口是心非。连带着羂羂嘴胀相的场景,都带着一种渣爹把对自己的失望发泄到孩子身上的奇怪即视感。羂羂这个总是一脸计划通,走狗屎运干啥啥成的Boss,我对她大部分好感都涨在这些马失前蹄的地方了(满心期待生九相图然后失望地逼逼,猫出猫箱锁头瞬移时被吓尿,死皮赖脸粘在老傩身边只因怕老五取其狗命而被里梅嫌弃,高羽战对口相声玩High了被骨子哥斩首),很可爱,让人想看崆峒人士被蓝铜包围不知所措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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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少量掉san描写,以及扭曲的感情,请注意。



29. 梦寻秘境卡达斯(一)


你当知道,那座充满奇迹的金色大理石城市,不过是你幼年时见过并喜爱过的一切事物的总和。


怎么回事?数据损坏了吗?夏油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播放软件的进度条,时间还在正常地向前推进,莫非又是那个男人在卖关子埋彩蛋?

通过权限打开五条鸟山实验室墙壁内嵌咖啡机的加热模块,兼任星之智慧联合会理事长的盘星教祖成功找到了实验室所属人特别藏匿于其中的闪存备份。解密后得到的编号从GT-01到GT-05五个视频文件,分别被命名为“咒力的本质”、“咒力循环”、“天元结界”、“咒术界现状”,以及最后的“六眼”。虽然忍不住想要打开GT-05一探究竟,但夏油杰还是循规蹈矩地,耐下心来按照顺序先把前面的内容看完,没想到居然会卡在这里。

虽然悟的破坏行为避开了墙壁内的咖啡机,但冲击余波也许还是对其中隐藏的存储节点产生了影响,导致了视频数据损坏。既然进度条已经接近尾声,后面的内容,或许看了最后一个视频就能清楚了吧,但愿这个最重要的视频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然而,当他试图关掉当前视频时,原本一片漆黑的画面突然出现了信号不稳的雪花闪烁。刺耳的白噪音穿透耳膜,屏幕上的静电乱流搅成了黑白交错的漩涡。就在他下意识皱起眉头,以为这是信号损坏的作用,打算强制关闭视频时——坐在实验桌后鸟山突然再次出现了。

夏油杰的手悬停在了鼠标上方,没有按下去。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不对劲——拍摄场景变了,实验室的灯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走,画面中只有男人单薄的身影清晰可见,而周围的背景变得一片模糊。更诡异的是,男人的面容变得一片漆黑,不,是他无法看清男人的脸——就像大脑在自我保护,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那个人都像是被浸染在一片墨水般的浓雾里,如同混沌深渊的涌动。

实验桌上的物品——汉诺塔模型,如今已经完全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个奇怪结构的多面体,表面散发着异样的光辉。那光辉近似于黑色,却又带着红色纹路,仿佛无数血丝缠绕在其上。那多面体并非规则平面,而是不规则中带着凹凸和裂隙,让人不禁怀疑它究竟是某种异乎寻常的晶体,还是一件被精心雕刻后抛光的矿物。

“比起无趣的历史与枯燥的理论,我这里有更值得你知晓的答案。”屏幕中的黑色男人开口。可他的声音也与先前不尽相同,语调中带着一种异样的蛊惑力,就像无数共鸣中的低语,每一个字都仿佛直接钻入耳膜深处,绕过大脑的防线,直接渗透进心底。

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自行跳跃,一个从未见过的文件——原本显示为“六眼”的编号GT-05文件,标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串乱码,仿佛是由某种未知文字组成的符号。播放软件的窗口自动打开,进度条缓缓滑动。


画面一转,出现在镜头中的,是散乱的银色碎发,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和将海与天尽收眼底的湛蓝。

夏油杰瞳孔猛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屏幕中的五条悟脸颊微微泛红,额头和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半睁着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迷惑与茫然。显然,他醉了——那个受不了一滴酒精,一口倒的家伙,正侧着身子躺在一张灰白的金属试验台上,让此时的画面显得格外刺眼。

影像的视角十分奇怪,镜头角度极近,像是某人手持摄像机,在距离悟不到半米的地方进行拍摄,近到几乎能看清他脸上的细小汗毛。画面轻微晃动着,然而,画中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摄像头的存在。或许因为醉意,他目光涣散地望着某个方向,喃喃低语着什么,那声音模糊而轻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什么不可见的存在交流。

“……悟?”夏油杰低声念着恋人的名字,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

“真是的,怎么这个样子跑到我这里来?清醒点,希望你别来一发’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让我的宝贝实验室报废。”

五条鸟山的声音——今天已经快要听腻了的低沉男声,仿佛是从摄影位的背后传来,被录制进了视频影像中。

不对……不对劲。

这不是人类使用设备正常拍摄的视频。

模糊与聚焦的画面感不像普通摄像机的效果,更像是肉眼。这是……那个男人眼中看到的景象,被什么人,什么东西给保存,提取,在自己面前展示出来。

当他震惊于这突发的奇遇,画面中的人影动了一下,转过脸来,那双碧蓝突然直盯着“镜头”。

“闭嘴,如果我真的不清醒到那种程度,报废的将不是你的实验室,而是整栋大楼。”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开那么高的工资,拨那么多的经费,还给你惹的麻烦擦屁股。你说你是怎么当爹的,我都怀疑是不是养了个败家子——现在你的衣食父母难过得要死,你不哄两下,还赶我走,找我要钱时那些甜言蜜语去哪了?”

“……你想要的是我哄吗?去找你那个小眼睛前男友——哦,他明天就要跟你决一死战了,那什么……百鬼夜行?”

屏幕前的夏油杰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我要扣你工资,下次碰到老头子们驳回你的立项,再也不给你撑腰了,呸呸。”趴在实验台上大猫撑起头来做了个鬼脸,又装模作样地板起脸,“我看你是存心想气死我。”

“家主大人请息怒,我这就给您那个不长眼的前男友打电话骗他出来,咱敲其闷棍,装其麻袋,关进五条家地牢,好好伺候您。”

“有眼力见儿……才不要什么地牢,我要给杰建最舒适豪华的窝,金屋藏娇。啊,回去让弦一帮我订那家超——可爱的手工项圈,嘿嘿,杰~我的小狗~”五条悟转怒为喜,谜之波浪线语气陶醉地沉溺于奇妙幻想中,眼中透露出一种天真的兴奋。随后,他猛然意识到之前的发言有些不对:“等等,你是怎么弄到杰的电话号码?”

“忘了我的本职吗?”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某个曾专攻加密算法的计算机工程博士似乎是应付老板的同时,还在专心工作(或许该说是摸鱼),自然地做出了犯罪发言:“黑掉通讯公司的系统,小意思啦,那家伙再怎么脱离非术师社会,跟那些’家人’之间,也不可能只靠书信联系。你想要的话,我还能查查那家伙到处搜集咒灵时住过的店里,有哪家偷装了针孔摄像头,黑点他换衣服洗澡甚至撸管的视频出来,给你当实用配菜。”

“先说好,你不准看。”醉酒猫猫警惕地龇牙。

“放心,我直得很,对你前男友的胸肌腹肌有多精壮XX有多雄伟,完全没兴趣。”

我谢谢你没兴趣,你们父子俩的话题太吓人了——夏油杰汗流浃背,内心一边尖叫鸡一边回忆有没有过在什么荒郊野岭的民宿中,夜深人静耐不住寂寞,靠着悟的照片or其他代餐道具手冲的经历。

好像……有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能不能去死一死啊快去死啊——

菜菜子,美美子,对不起,爸爸没脸活在这世上了。能不能申请咒灵化去陪悟——不,干脆我去做过咒怨灵吧,换悟快乐地活着,他一定不介意养只咒灵在家,如果我也像他某个形态那样一身触手……。

——夏油杰,你TM的在想什么!

“没品的家伙。”不知道穿越时空看到这一幕的男友已神经错乱化身蒙克的呐喊,五条悟小声嘀咕着,又把脸埋回手臂中,闷闷地说:“别左一个’前男友’,右一个’前男友’的,我跟杰才没有分手,就像你和觉没有离婚。”

“是是,你们两情相悦,情比金坚——但再怎么好用的逗猫棒,四处乱跑也让人头疼。我真心建议你把那家伙绑回来,不然他活不过明天——你连我这种垃圾都舍不得丢,他死了,你会很伤心吧?”

相对于脱口而出的危险提议,男人的语气却是十足的漫不经心。

“真奇怪,你居然开始承认,我有’心’这种东西了。”沉默了一会,五条悟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现在的样子这么凄惨?惨到你都开始可怜我?”

伴随着一声叹息,一只大手伸进画面,揉了揉那头短短的白毛。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这是百鬼夜行前夜,关于悟的记忆。

也是悟生前,在少数能够进行私密交流的人面前,留下的最后的记忆。

给我看的原因,莫非是为了让我知道,悟死亡的真相?

比如……如果悟的死因是诅咒或束缚,或许就是在这时埋下的种子?

夏油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近距离看到悟发红的眼眶和颤动的鼻尖,还是给他的内心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信任吗……不,或许该考虑的,从来都不是信任与否……


画面如静止一般地沉寂着,五条悟平躺在实验台上,过了良久,才发出生涩的声音。

“鸟山,你说,如果有一个人,出于无私的善意,选择了极恶的道路,但这条道路却因为其他他所不知或刻意没有细想的,在他看来或许更为邪恶的原因,最终能够抵达他所期望的终点。”他停顿了一下,问道:“换作是你,是否会选择点破这一切。”

“不会。”男人斩钉截铁地回复:“你知道’哲学僵尸’吗?”

他在那对蓝色的注视下解释,又像在暗示着其他什么:“所谓’哲学僵尸’,就像’缸中之脑’的翻转版,是一种假想的生物。他们在行为上与正常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会哭,会笑,会愤怒,也会表现出爱和善意。但他们内在没有任何的’意识’,没有情感,也没有真正的道德观,他们只是机械地执行外在表现。换句话说,从行为结果上看,他们与人类毫无二致,但从内在的视角看,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

“所以,问题的核心是什么呢?是这个人内心的想法,还是他最终的行为?假如一个人选择了一条极恶的道路,但他的行动却能带来善的结果,那么他的内心是否善良,是否’知情’,真的重要吗?”

“我更看重的是行为的结果,而不是行为背后的动机。对我来说,只要他的行为能带来善的结果,那么他是否抱有善意,是否完全了解背后的真相,都无关紧要。”

“这就是你的答案——没必要。哈,确实是你的风格。”五条悟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缓缓呼出一口气,笑得有些无奈:“看来,我和你是一类人。”

他撑起头,那双眼睛在实验室惨白的光线和“镜头”的注视下,开始蒙上模糊的水汽:“当初,我也抱着一样的想法,没有告诉杰真相——尽管我知道,只要戳破他自我欺骗,自我保护的’正论’,他就只能回到我身边。但不行,那些不断重复着的死亡,别离,痛苦,拔除,吸收,最终会渐渐磨损他。他会被我绑在这里,忍受着他不该忍受的腐朽,慢慢地疯狂,慢慢地扭曲,直到完全崩坏。”

“如果看到那样的他,我会杀了他,我也想杀了他,我忍不住想要他的一切都属于我,属于我之后,他就不必再痛苦了。他的生命,他的死亡,他的思想,他的意识,他的每一次心跳与呼吸,每一毫秒的神经电流信号——”

“但凡杰有一丝缺乏求生意志的表现,我一定会忍不住扼杀他,占有他的一切。”

“但是——我喜欢杰,如果杰不是那样顽固,不是在一片混沌虚无的世界中,始终抱有着看上去无意义的坚持,闪闪发光,我也不会那么喜欢他——好变态啊,明明宁愿杀了他也不愿见他痛苦,却又如此喜欢他挣扎的样子。”

“所以我想,就算这条路真实的意义,与杰的信念南辕北辙,那又如何?就让最强的老子,来一边保护他,一边创造一个他理想中的世界,一个让他不需要继续走在那条路上的世界。”

他的语气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一切。我以为,杰在那条路上唯一的危险只有我。我以为,只要杰始终保持着认定的方向,他就能支撑下去,就能走到最后……但我错了。”

“他根本撑不到那一天,他始终用自己的方式在对抗所有的不合理……可他的正论,却逼着他一步步走向死路……”

“不,是我的存在,逼着他一步步,走向死路。”

“我低估了他内心的道德谴责,也低估了他对自己的要求有多么苛刻——很好笑对不对,你一定早就看清了,我的愚昧无知与自大。”

“我知道你恨我,作为一个被我掌控了大半辈子人生,像只牲畜一样驯养,就算我明天死去,也无任何从我掌心逃脱可能的可怜虫。来嘲笑我吧,想落井下石就赶快,你是不是早就想对我说,’没有心的东西,居然妄想把他人的全部,都攥在手里,自业自得’。仅此一次,我允许你报复,这是最后了,抓住机会,发泄你的愤怒与不满吧,我允许一切。”

粉饰太平的窗户纸被戳破,画面的视野乱晃着,焦点变得模糊,“镜头”也在刻意忽视房间里的大象。难捱的寂静持续着,实验台上模糊的身影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履行着他给出的承诺。

良久,男人重新将视线聚焦,叹出了一口气,说:“闹够了吗?抱歉,我只看到一个失恋醉酒的小鬼霸占着我的实验台撒泼打滚,希望他多把心思花在怎么挽回前男友,而不是和一个老混球干瞪眼上。”

“呜呜,36摄氏度的嘴是怎么吐出如此冰冷的话语,好强力的报复。”五条悟揉着眼睛擦掉不存在的眼泪,“我心碎了。”

“少来,只不过是你童年时的第一个玩具,就算玩腻了玩厌了,也攥着不放舍不得丢。既然有了真正想要的东西,就别再和废物共情,对大家都好。”男人停顿了一下,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但你说’这是最后’——什么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实验台上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夏油杰的心跳怦怦地加速,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是了,就是这里,刚刚悟的口气,就好像,就好像——知道自己明天会死,趁着最后的机会,在和过去决别一样。

“诅咒女王’祈本里香’——知道吧?”

“与你的新学生纠缠的特级过咒怨灵?啊,你那个学生……乙骨?好像是道真公后裔,本家那边还打算接他进五条家。”

“那是我授意的,乙骨忧太现在是我立下的继承人。”

“我知道你非那个小眼睛怪刘海不嫁,也知道你俩生不出小孩……生不出人类小孩。这算是’既然你们一个劲催我生,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让我徒弟顶上’?”

“嗯,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乙骨忧太就是下一任五条家主。”五条悟点点头,用没有起伏的语调简单吩咐:“到时候记得告诉他你是我爸,依忧太的性子,只要你别再整什么大缺大德的活,他一定会保你。不必担心我不在之后,你惹过的人置你于死地——想离开五条家也是你的自由,但那样就不保证你的安全了,自己考虑吧。”

“你……”

“你知道吗?祈本里香只是个普通女孩,是无法接受青梅竹马死亡的忧太诅咒了她,才产生了无限量咒力的诅咒女王。”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好奇,在苍白光线照射下,变得危险起来,“你说,如果一个特级咒术师,抱着相似的心态,诅咒另一个特级,会产生什么?”

“你最好不是在宣告什么离谱的计划。”

“不好奇吗?”

“我没有本家老头子们那么疯,你不是一直在拒绝他们的提案,坚持作为人活下去吗?还是说,你想把男朋友变成咒灵养起来——这个我倒是没意见。”

“让杰咒灵化……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果然还是希望看到,杰能够亲手建立他理想中的世界。”

“你认为他需要实现理想的力量,所以才发动百鬼夜行,企图夺取诅咒女王。”

“居然抢别人的女朋友——说实话,老子现在十分火大。不过,一切顺利的话,我将是他最大的依仗。”

“需要清除的障碍……”

“最大的障碍不就是我吗?没了我,还有谁能挡杰的路,九十九由基?他们合作还来不及呢。”

“他那个’杀光非术师’的理想怎么办?”

“你看他这十年杀过几个人?除了那些大奸大恶。天天不是庇护弱小术师,就是吃咒灵,杰被那群老橘子们称作’极恶诅咒师’,不过是因为他是特级。论作恶,他可真愧对’极恶’的名头,咒术界早该给他颁发敬业先锋奖了。因为没有我的力量,他做不到,因为有我妨碍,他做不到,所以杰才能过得了自己的心那一关,把这种理想大方地说出来。等他能做到了,他绝对会进一步压榨自己,寻求更忧的道路——没关系,这一次,我会在他身边。”

我们是最强。


TBC


奈亚子客串了一下,捣个乱就跑,下章被老五挤下线后就不会再来了。是奈亚的化身“黑色之人”,因为黑色之人的战斗力比较菜,老五正面刚是没问题的(但两边都没打算撕破脸)。另外桌子上那个光辉的偏方三八面体,之前也有提到过,而五条家的“星之智慧联合会”,就是来自信仰奈亚,收藏有光辉的偏方三八面体的“繁星之慧(Starry Wisdom)教团”。不过五条家不是奈亚信徒,而是在明治时期有一波研究数学走火入魔的成员不小心玩脱,解开了若斯奇亚等式,把偷税犯给招来了(没啥卵用的背景设定)。五条家供奉的是泡泡,老五(六眼)严格来说,算是犹格后裔(所以是奶娘奈亚帮犹格和莎布养孩子的瘾犯了(不)),但他不弱狗……或许因为喜欢狗狗而容易被肉球萌晕,也算一种弱狗?

另外,老夏他脸皮没那么薄,会化身呐喊是因为一想到会被“岳父”观看代餐手冲全过程,就浑身上下尴尬得要抠出三室一厅(只被老五看到就没这么严重)。

在夏五的关系上,我流老五的内在是个特别可怕的病娇,占有欲十分离谱,表达爱的方式很极端(对非人生物不能要求太高)。但因为太爱老夏,自控力也很强,虽然没有刻意去遵守,但人类的基本道德他还是懂的,会努力地把自己可能做出的过激行为无害化(然后表现形式就变成了粘人精猫咪和疯狂doi(多来点,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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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對貓咪要求有人的道德呢:pleading_face:

猫猫主动把自己打包送给喜欢的人类,猫好

不太掉san的掉san场景和扭曲情感,请注意。

有奇怪的车,一辆充斥着相声的D/S车……


  1. 梦寻秘境卡达斯(二)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屏幕前的夏油杰被那句熟悉的宣言击中,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我们是最强。”——曾经尚未体会过失败滋味的轻狂少年们,向着未来掷出的豪言壮语,被夏油杰在那个苦夏默默抛弃,又被五条悟小心翼翼拾回,珍藏在回忆中,成为他拼了命也想回到的过去。

可是,一切终于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悟提前做出了种种安排,为什么会对“死因”遮遮掩掩——明明有那么多的暗示已经指向了这沉重的答案,自己其实也有所预感,只是在证据确凿之前,不想承认,不愿承认。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拯救……该如何拯救,一个不愿被拯救的人?

五条悟是自愿赴死,这个事实,沉沉地压在了咒灵操使的身上,让他呼吸困难,心如刀绞。

为了给我力量?

为了不再妨碍我?

为了实现我理想中的世界?

就为了这种,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什么悟一定要去死啊!

“很简单,因为他想和你在一起。”

五条鸟山的声音突然传出来,却不像是和悟在对话,更像是在……对自己。

那声音用着死去的男人的语调,欢快地说着。

“如此脆弱的生命,却被如此钟爱着,真是奢侈的烦恼。无名之雾撒下种子,塔维尔.亚特.乌姆尔(注1)之信徒穷极一生,历经数代都没能实现的愿景,却因你的存在,你的行动,轻而易举地达成了。”

“你究竟……”

“它如此沉醉于你为之编织的美梦,放弃以真实之身行事;它为了再做一次过去的美梦,又自愿回归真实,回归其父——更胜哨兵岭的沃特雷(注2)。未被征服的太阳再度升起,敬契约与友谊(注3)!伏行之混沌为你鼓掌,为你喝彩,大功一件啊,伟大的造梦者。”

不要自顾自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夏油杰警惕地盯着屏幕,手边召唤出咒灵提防着。然而,仍在播放的视频里,却传出了将他心底某个深埋的防线彻底击碎的声音。

刚刚还在冷静地以自身生命谋划的五条悟,正用手臂死死地盖住双眼,小声地抽泣着。

“我不想死。”

“对不起,刚才是我在说大话,我是个胆小鬼,我不想死。”

那就不要死——夏油杰恨不得冲进屏幕,冲到过去,抱住正在钻牛角尖的恋人,告诉他,我不要你为了我去死,你要好好活下去。

“想和杰一起活下去,像从前那样。”

我也是。

“变成咒灵之后,我还是我吗?那岂不是等同于,让杰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会很寂寞的。”

那就不要留我孤身一人。

“咒灵和人类终究不是同类,变得和杰不一样,万一杰不喜欢咒灵的我,不认为我是五条悟,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悟永远是悟,无论变成什么样子。

“我……一定会变成,比里香要恶劣得多的恋人吧。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杰,不允许杰看我以外的任何人,这种自私,丑陋的样子,不想让杰发现。”

不,悟没有,是悟一直在迁就我,顺从我,我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配得上悟对我无条件的包容。

“杰,会不会在达成理想后,因为不愿束缚我,而像忧太寻找为里香解咒,送她成佛的方式那样,企图斩断我们的联系?”

……

“我不要。”

“我要杰永远属于我,或者,让我永远成为杰的附属品吧。”

“如果无知的爱注定变成诅咒,如果被我爱着的人注定因我而不得善终,那这无用的,全视却盲目,全知却痴愚的自我,也没有必要再保留下去了——从今以后,他的思想便是我的思想。”

“他所愿即为吾之所愿,吾即舞台,一切剧目上演,皆由他定夺。

“回答我,杰。”

“你愿意吗?”

他在寂静中等待数十秒。

“为什么突然默不作声了?”

夏油杰的身体猛然一震,血液瞬间停滞,几近倒流。

那张熟悉到无法忘怀的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碧蓝得几乎溢出的湖水,带着眼角的泪痕,正直直地盯着“镜头”,不似在看着“拍摄者”,而是穿过了屏幕,落在外界的观看者身上。

悟在……对我说话。

而且,刚刚我内心的回应,也都传达给了他。

不可能——虽然想这么说,但这段唐突开始播放的视频,从一开始就充满着诡异感,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几乎条件反射地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无论是“我愿意”或者“我不愿意”,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住。

不对,他想说的是——“我不愿意”,不是因为讨厌,而是不想这样对待悟,哪怕是出于他自身的“意愿”。

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在阻止他将拒绝的话语从唇间吐露而出。

五条悟依旧静静地注视着镜头,像是在等待答案,双唇微张,仿佛还要说些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本占据了屏幕上大半空间的五条悟突然笑了,像是终于做下了某种决定,缓缓地,将视线移向镜头后方的位置。

画面陡然一颤,仿佛视频文件的信号被外力干扰,接着,整个画面从原本固定在“五条鸟山”的视角,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影像慢慢模糊,屏幕上一阵撕裂般的杂音响起。接着,画面发生了变化——镜头不再是对着悟,而是转向了一张震惊的脸。

——那是夏油杰自己的脸。

是现在的他,正对着屏幕。如同照镜子一般,脸上满是惊愕,双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就像他正在做的一样。画面的背景也不再是第五研究所的实验室,而是变成了他正身处的和室中。

他猛地伸手摸向脸庞,确认了屏幕上的影像与自己实时同步,连手指微微发抖的细节,都完全一致。

电脑的方向传来了咯咯的笑声,伴随着屏幕上的长发身影微微晃动,就像是拿着摄像机拍自己的那个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手抖了两下。

“杰,你刚刚的样子,好傻哦。”

屏幕上夏油杰的脸突然放大,他意识到这是作为视频源的视线突然接近自己,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瞳孔中的每一个细节。

“悟,你现在在哪?”

夏油杰问道,视频中的自己也同样双唇一张一合,“镜头”不再固定直拍他的正脸,而是保持着近在咫尺的状态,绕着他转了一圈。

“悟……”夏油杰努力让自己的脸正对“镜头”,和不可视的拍摄者之间保持眼神交流,问:“你是绕着主人转圈的小狗吗?”

“才不是,杰才是狗狗,我的狗狗!”镜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两下。

“那能不能别玩这种恐怖游戏式操作?快出来吧。”

“杰不害怕?”

“我害怕什么?”

“刚刚听到了吧,我可是说了超——可怕的病娇发言哎,什么想杀了杰,想让杰只属于我……”

“暴言之前先看看死的人是谁……再说你能把我怎样?最差不就是脱我裤子骑上来吃自助吗?又不是入定高僧我也有爽到,横竖不亏。”

初次听到那种发言,说不震惊是假的,但若说害怕——就五条悟宁可把自己折腾死也不肯伤害他半分,已经难过到发疯却不在他面前表现出半点脆弱,生怕给他心理压力,明明是唯我独尊的性格,却偏偏对着夏油杰掏心掏肺,自轻自贱到地心的行为——他只会感到心痛。

画面剧烈抖动,十分形象地表达出瞳孔地震的心情。

“哇——哇——你是谁?我的杰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随口开黄腔的老流氓了?快把青涩的杰还回来!”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不要听!”

“悟你……在我们做的时候,是不是能像这样从我的视角,看到你自己的样子?”

“……”

“怪不得悟的姿势越来越色,原来是在为了引诱我,不停改进的结果?”

“……”

“会留下记录,时不时复盘一下吗?对哦,六眼是不是还能多轨道分屏录制,双方第一人称视角和上帝视角各一份?”

“……”

“共享一下学习资料?”

“夏油杰!老子本人就在你面前,你却惦记着找老子要代餐用的黄片!”

“可是,悟,”突然脸皮厚如城墙拐角的盘星教祖无辜地眨眨眼,“我看不见你啊。”

“给我等着!”


诅咒之王撂下狠话,屏幕随即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观看者模糊的倒影映在黑屏上。夏油杰等待着对方会从哪里现身,忽然间,黑暗的屏幕上亮起了奇怪的光点,如同信号源不稳的老式电视机,一片雪花之下,一个人形的轮廓逐渐浮现……

“怦——咚——”

“嘶——疼疼疼……”

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因为突然出现的重量,而从矮桌上翻倒跌落的笔记本电脑——连同上半身刚从屏幕中爬出来的恋人。

“这是……在做什么?”

“嘿嘿,杰,有没有吓到啊?”cos贞子失败的诅咒之王尴尬挠头。

“哇哦,好可怕——”棒读。

“切,敷衍。”五条悟扒在男朋友肩膀上施力,想从屏幕里把下半身拽出来,却发现纹丝不动——

“怎么卡住了啊啊啊啊啊?”

他又蛄蛹了两下。

“悟……”夏油杰小心翼翼,“屁股,是不是变大了?”

“肯定不是啊,我胸都出来了,屁股再大,能比胸还大吗?”努力蠕动的诅咒之王拉过面前的手,往自己胸前怼了两下,又带着那只手伸进屏幕里,“你自己摸摸看,何况,穿过空间的原理,和真实物理尺寸无关……喂,你这色和尚在摸哪里?”

“悟,你觉不觉得现在很像……”

“不许说!”

“壁……”

“夏油杰你TM敢硬我就——”

因装逼失败而气急的怒吼戛然而止,五条悟呜咽着把脸埋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

“就怎样?”

得益于只有上半身,体积和重量几乎减半,天与暴君之下的握力最强轻松捞起了恋人——以一种手捏在奇怪的地方,单手托举的姿势,把人揽在了怀里。

“说话,刚才不还很神气地对着我大呼小叫——口口声声说想当我的附属品,不如先改改这动不动就颐指气使的少爷脾气,如何?”

说着还随意地换了个姿势,伸进屏幕里的那只手挪到了臀尖上,猛地掐了一把。

“你——轻点啊,会出淤青的……”

刚被指责“少爷脾气”的人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呵斥,换成了软软的撒娇式抱怨。

“不用反转术式?”

“没有主人的允许,怎能随便消除主人留下的痕迹呢——想听我这么说?”

“勉强合格。”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刘海——哎呀!”

屁股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正扇在被掐肿的那块皮肉上。

“悟,虽然暂时做不到无视悟的思想,把悟当作属于我的’物品’对待。”自认算不上正人君子的盘星教祖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居高临下地宣布:“但是,我不介意先在床上,按悟的建议试一试。”

“哎?”

“不是说想要完全从属于我吗?悟,不会不懂这种承诺的含义吧。”

“老公你眼神好可怕人家要被吃掉了……等等你来真的?啊悠仁那边在叫我我先走一……”

咚——一声巨响,和室的矮桌应声碎裂,连地板都被巨大的冲击撞出了一个坑。

“阿杰,出什么事了吗?”离得最近的拉鲁听闻异状,高声问道。

“没事,我在……教育不听话的宠物猫。”夏油杰也高声回复:“借的笔记本电脑,一会再还你。”

不要对咪咪太凶哦——大家的知心姐姐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嘱咐了一句。

即将虐猫的犯人随便应声。

“第一条,禁止在主人面前,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夏油杰脚尖挑起躺在坑里的猫猫的下巴,很好,既没有开无下限,也没有用咒力防御,化身也沿用了人类时,算不上超群的肉体强度。撞击造成的鼻血正顺着嘴角,将夏油杰的足袋染红一片。

“听懂了吗?回答。”

被突如其来的暴力砸得有点懵的猫努力抬头,眨了眨被额头流下的血糊住的蓝眼睛,缓缓地挪动起身子,上去蹭了蹭主人的和服裤脚,用最甜甜糯糯的声音,咪咪叫了两下。

夏油杰看了眼被蹭上血的裤脚,叹了口气,一脚把猫踹开,然后用力踩在了苍白纤长的后颈上。

“第二条,未经主人允许,禁止擅自身体接触。”他压上了半边身子的重量,感受足下轻微的挣扎与颤抖,“明白吗?”

下方传来因被挤压喉咙而只能以不太流畅的小声呜咽,表达臣服与顺从的咪咪呜呜。

夏油杰撤掉脚上的重量,伏下身双手捧起被鲜血沾污的小猫脸,那对天青色没有任何忿忿或恐惧,仍充满期待地望向他。

“乖孩子,很好。”他亲吻在那颤抖的眼皮和睫毛上,感受到手中的体温正因欢愉而升高。手指顺着脖颈向下,只是解开衬衫扣子,小猫就顺着他的动作,配合地把衬衫褪下,又主动撩起打底T恤,挺起上身,骄傲地向主人展示锻炼得丰盈饱满的胸肌,微微挺立的粉色乳头诉说着对爱抚的渴望。

夏油杰用力扇了那对恬不知耻的小果实两巴掌:“第三条,禁止向主人随意索求,暗示引诱也不行。”

说着他伸手进屏幕里,抽出了五条悟的腰带,没去管松开的裤子滑到了什么位置,一只手抓着那头银毛,另一只手将皮带略微卷了两折,对着胸前又抽了几下。

直到被精准地重复鞭笞的皮下泛起青紫的血点,他才停下,捏了捏被皮带抽得高高肿起的乳头,画出了两道血痕的胸膛下意识瑟缩,但忍住没有躲闪,任由因体术修行而布满粗粝茧子的手指揉捏。

抓着头发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表现得十足乖巧的宠物的头。

“听懂了就去那边壁架上的手箱里——做只乖猫,爬过去,把里面的项圈叼过来。”

他又思索了一下,解开盘发,将对方的双手剪到背后,手腕合拢,用发绳绑起。

失去支撑的五条悟彻底匍匐在地板上,只能凭借肩膀勉强移动,粗糙的榻榻米地面摩擦着红肿的乳头和前胸的青紫。

“去吧,不要弄断我的发绳。”


TBC


注1:阿撒托斯分离出的三柱神,无名之雾——犹格.索托斯,黑暗——莎布.尼古拉斯,混沌——奈亚拉托提普。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太古永生者”,犹格索托斯的化身之一,对人类属于相对温和友善的那一挂,登场于《穿越银匙之门》,伦道夫卡特(洛老小号)与其谈笑风生。按老五现在的状态,这位才算真.岳父,关系类似幽白里雷禅和幽助的隔代大遗传(?

注2:出自《敦威治恐怖事件》,里面有一对泡泡和人类生下的双胞胎。哥哥打算靠弟弟招老爸出来,然后被密大的狗给咬死了(大草(著名的犹格后裔弱狗传说(不

“总有一天,你们这些人会听到拉薇妮的一个孩子站在哨兵岭的山顶上高喊他爸爸的名字。”

注3:这里指古印度-伊朗的古老神祇密特拉(Mitra, Mithras),最早是契约之神(本文背景设定中,’束缚’的生效与力量来自密特拉)。古印度的光明,真理与秩序之神密多罗起源于密特拉。密特拉在传播发展后期被逐渐赋予了太阳崇拜或战争之神的意味,如果稍微了解过神秘学,一定对古希腊-罗马的密特拉教不陌生。在本文里,我私自把密特拉秘仪设定成了与基督教竞争失败的欧洲早期术师组织。后来佛教的净土信仰也受了很大的影响,例如无量光佛阿弥陀佛,而弥勒佛从词源与部分形象和思想上,被视为佛教化的密特拉。

说个比较有趣的事,现在西欧天主教和新教庆祝的圣诞节,12月25日,始于罗马君士坦丁一世颁布《米兰敕令》,而早期的福音书上没有具体记载耶稣的诞生日,所以基督教不同分支的“圣诞节”日期五花八门(比如现在的东正教过的就是1月7日的主显节,在《米兰敕令》之前东方教会就把节日定在1月6日)。12月25日在Julian calendar里是冬至,有种说法是太阳每年都要在冬至重生一次,所以在当时,12月25日是普遍的太阳诞生日;还有说法是在基督教获得压倒性胜利之前,当时作为秘仪广泛传播的密特拉教将12月25日当作主神密特拉的诞生日庆祝。但无论哪种说法,基督教早期很大可能是为了发展异教徒为信众,所以才将自己的圣诞节定在了异教节日的同一天。

所以在本文的咒术体系中,圣诞节其实与基督教无关,日子本身具有一定的意义与力量,但象征含义与基督教完全相反。


本节老五做了什么——在突然说出附属宣言,并向老夏索要是否愿意的答案之前,都是奈亚在给老夏放过去的记忆小电影。老五发现有人欺负老公,一个百米冲刺进来,占据了记忆小电影中那个“自己”的身体(奈亚的电影是真实记忆形成的虚拟空间,而五现在有突破时空与虚实的能力,实际上相当于在虚拟空间里现造了一个Alter Ego出来),之后又把奈亚子强行挤下线,抢了控制权(仗着黑色之人太菜)。

恭喜老五达成“从电视机里爬出的女鬼”成就(不)——但恐怖片在对口相声之下,变成了搞笑黄片。一想到老五是以翻车贞子式的身体卡在电脑屏幕上的状态,跟老夏玩D/S,就让人忍不住笑到养胃。不愧是老夏,面对这种场面居然能自然地Dom而不会中途笑出声,实乃神人(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夏,无论多好笑也不会笑)。幸亏奈亚子已经下线,不然他那边观摩的就是真.壁尻了wwwww

下一节要继续开车,后面还有点R18G内容,注意避雷。

7 个赞

继续D/S车,后面还有点诡异的R18G内容(挖眼和草大脑,但仍在讲相声),请注意。

相应tag也加上了,最开始因为这部分内容在计划中要到连载中期才会写到,我知道现在不少人都不拿此类tag当预警避雷看,而是进文指南,还没写时就打tag有种骗人点击的怪异感,所以就没打。如果有追连载到这里的同志雷这个,十分抱歉,麻烦跳过本段,本段内容对主线剧情影响不大,仅是我个人XP爆发。


  1. 梦寻秘境卡达斯(三)


皮带划过空气,带起尖啸的风声,在已经被抽肿的皮肉上,持续叠加着新的伤痕。被无情对待的躯体随着每一发落下的鞭打止不住地颤抖,腰侧大片淤青,前胸肿得不成样子,摩擦过的部位早就破了皮,正渗出血来,在疼痛的刺激下抽搐着。但与来自面前的施虐相对,五条悟努力地后仰着,像是竭尽所能地向施虐者展示鞭笞的成果,方便其落下更多伤害。

近乎极力配合,也不全然是因为绝对附属的承诺与奇怪的受虐倾向。五条悟(的上半身)像个色情艺术品一样,被放置在了和室壁龛旁边的置物架上,与壁龛里的挂轴和插花相映成趣。略带搞笑色彩的卡住其下半身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壁架靠近地面的最下层。为了防止从拉鲁那里借来的电脑被不小心弄坏,夏油杰还很细心地弄了根绳子,绕过悟的大腿中间,打上绳结,吊在了中层的架子上,作为临时的重量支点。至于被吊着的人会不会被粗糙的绳子摩擦会阴到不停地高潮,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这家伙为了方便被玩弄,居然有心把下身前半性器的部分从电脑屏幕里拔了出来,可见现在还卡在屏幕里这件事,完全是装的。

猫猫亲自一点点挪动过去,从手箱里叼出的黑色皮项圈,此时正扣在那纤长的颈子上。为猛犬准备的金属颗粒镶嵌在皮环内侧,紧紧压迫着喉结的同时,也在白皙的颈部皮肤上留下一道不平整的红痕。项圈从后方被绳子连接起,吊在了壁架上方的矮横梁上,作为保持平衡的第二个着力点,摇摇晃晃地,在紧绷与松弛间不规则地变换。

几下尤其用力的鞭打落在已经滴血的乳晕上,维持不住向后弯折姿势的躯体突然脱力,横梁上的绳子猛然收紧。夏油杰眼疾手快,单手捉住了五条悟的下颌,另一只握着皮带的手稳住脱力的身躯,及时避免了对方的颈骨因重量冲击而脱臼。

“悟,还好吗?休息一下?”

已经略微发散的瞳孔因这句停止的暗示而紧缩,当即蒙上了一丝委屈的水汽。尽管抽不出半点力气,依靠着夏油杰的施力方能支撑,但那靠在手心的小巧下颌却小心翼翼地磨蹭着,摇了摇头,用尽全力表达不想停下的意愿。

夏油杰轻轻松开手,站起身,任由项圈在重力的拽动下紧勒在那白皙的脖子上,如同绞刑的套索。他转而抽打了那光洁的后背几下,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在窒息下逐渐涨红,嘴唇发紫,竭力挣扎。五条悟在大脑缺氧休克的前一秒,终于找回了腰腹肌肉的力量,从窒息中挣脱,挺胸起身,剧烈地喘息咳嗽起来。

那双咳出了泪的蓝眼睛还有闲心冲他调皮地眨了眨,像是在得意地炫耀,嘲笑他小心翼翼的态度。

夏油杰一皮带抽在了正冲着他挺立的乳头上,力道大得在地面上溅出一道血迹。

尖叫被收紧的项圈勒回了喉咙里,除了血,另一道白浊的液体,也随着鞭笞落下而高溅出来,红与白交织,甚至有一部分溅到了夏油杰的袈裟上。

沾着血的皮带挑起下颚,夏油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双因为心虚而不敢看他的眼睛,以及在他的目光下,仍没有进入不应期,还在一抖一抖地喷涌出精液的勃起性器。

“不仅挑衅,还弄脏主人的衣服。”皮带在那个如漏水水管一样控制不住的玩意头上敲了敲,“随地尿尿的坏宠物,看来是要堵上才行。”

性虐预告非但没有遏制效果,反而让小东西更兴奋地起立,夏油杰在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感叹还在想着如果悟害怕就算了的自己实在是瞻前顾后白做表情。

他试探地挑出了那款带电击功能的尿道棒,打开电源调在适中的档位上,示意猫张嘴伸舌头,在上面轻点了两下。被电麻的猫舌非但没躲,还凑上去多舔了几口,留下了一道口水印。

“行,就知道你百无禁忌,待会哭出来我也不会停。”

五条悟的表情大概在腹诽他装什么大尾巴狼,买这种东西放在卧室里,不打算用在我身上,难道是你想电自己前列腺玩吗?

消毒完毕沾满润滑液的异形金属棒推进了属于它的细窄通道,螺旋状的花纹刮擦着内壁,激起一阵战栗。夏油杰扶着尺寸不俗的性器一插到底,擦过前列腺,险些将金属棒捅进膀胱。五条悟呜咽了两声,按捺不住痛苦与欢愉兼具的喉音。

他猛然抽插了几下,在对方发出高亢的呻吟时抓起后颈上的绳索,用力向后扯过去,将声音堵回了喉咙里。理解了无言命令的乖猫在他放开绳子后,咬住下嘴唇,任他将被体温煨热的金属在尿道里来回抽插转动,随着精液被搅起再推回逆流,小腹时不时抽动两下,但再没发出声音。

夏油杰满意地在他咬得发白的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在忍耐与诧异的目光中,将电击器上连接的两个金属夹子,夹在了被抽打得充血肿起的乳头上,打开了电源。

方才被强忍回去的放声尖叫冲破喉咙,五条悟身体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向后弹跳起来,抖得像筛糠,下意识地企图甩掉折磨着敏感点的电流源,但又想起了如今境遇的起因,压回了颤抖和尖叫,只是随着电流的脉冲,断断续续地哽咽着。

“乖孩子,做得很好,嘘,没关系,没关系。”夏油杰捧起被冷汗晕开了之前凝结成痂的血渍,斑驳一片的猫脸,轻轻拭去那些脏污,“你可以哭。”

被允许的眼泪断了线地一颗颗流下,那对被浸透的苍蓝色晶石目不转睛地望向他,像追寻着地狱中的蛛丝,苦难中的唯一救主,哪怕那地狱,那苦难,都为其所赐,也心甘情愿。

“哭吧,尽管那会让我想看看,你有多少泪可以流。”

他将剩下的两个金属夹夹在了对方左右两个阴囊下,一下子推高了电源档位。

夏油杰看着在无助中颤抖挣扎,不停哭泣的恋人,随意地拨弄控制着电击,既未告知时限,拨到最高档位前也无任何预告,完全掌握着对那具身体施予刺激的控制权。天青色的眼瞳后翻,泪腺像开闸的水坝一样,止不住的泪水哭花了那张如天神一般美丽的面孔。被极尽鞭打,红得泛出紫黑色,高高耸起的胸膛在电流中上下起伏,心跳剧烈得快要破胸而出,连呼吸都带着痉挛。与丰满的胸部相对,向后弯折的身体将腰肢的纤细衬得格外显眼,侧腹的淤青在视觉上进一步收窄了腰线,显得蜂腰盈盈一握。

完美的脸孔,完美的身体,在他的手中,染上了异色,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这是一件独属于夏油杰的珍品。

不再是最强,不再是诅咒之王,不再是来自星空的他者,不再是门扉之匙,只是地球上一间普普通通的卧室里,墙壁上一件漂亮又惹人怜爱的小小装饰。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去做恋人身边一只乖巧的猫咪,一件没有意识的摆设,好开心。

如果这是幸福的最终形态,那自我也不过是深渊巨口上的脆弱饰物。

巨大的喜悦让五条悟痴痴地笑了起来,任由杂乱无章但又充斥着幸福欢愉的信息流淹没理性,淹没无数自我,无数碎片,淹没大脑不停接收全视运算出的全知,淹没星空深处枯燥寂寥的梦境。

让永恒的幻觉与真实都见鬼去吧。

脑内如过量摄入LSD般不停炸裂的烟花中,五条悟听见衣带解开的声音,温暖的体温逼近,属于夏油杰身上那股,清淡又庄严的木质与焚香的气味,充斥了他的呼吸。他贪婪地凑上前去,却又想起“未经允许禁止触碰”的规矩,委屈地缩了回来,凄楚地看了两眼,又怕被认为是“故意引诱”,垂下双眸,万分顺从,不带一丝逾矩地,等待着主人发号施令。

“悟,”轻声的呼唤,蓝色的琉璃珠子瞬间亮了起来,“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停下来吗?”

停下来?不要,这么快乐的事,为什么要停?

他迷茫地看向夏油杰,在对方眼中,大概是一副已经被电得意识模糊的痴傻模样。散下头发的假和尚垂眸,眼神柔和中带着慈悲,宽厚的手掌轻轻托着他的侧脸,半敞的和衣袍下,勃起的雄性证明,却近在咫尺地顶在发白的嘴唇上。

“来,不管是用舌头还是喉咙,让我射出来,我就停下,乖孩子,明白了吗?”

不太明白,也不想停,但好想舔也好想吃,杰的,杰的全部——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充满渴望地将肉棒整根吞下,喉管被强制撑起,龟头顶在咽喉的软骨上,激起呕吐反射,喉结被项圈卡得生疼。但干呕的收缩带动软肉痉挛,按摩着早已硬起的性器,使其又涨大一圈,变得粗硬起来,撑得本就逼仄的空间捉襟见肘,对气管的压迫愈发严重。

里外都好疼,好难受,喘不过气,耳边传来砰砰的鼓声,单调的笛音,大脑有哪里正在停止运转,如机器断电的指示灯一个个熄灭。好快乐,杰的味道越来越浓,杰需要我,只是身体也可以,当作发泄欲望的工具也无所谓,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永远……


不对劲——不同于下面那个头已经快把恋人顶到窒息,夏油杰上面的脑子十分清醒。五条悟口交的技术虽然一直不算出众,但也从未出现过这样不管不顾地硬玩深喉,一副势要噎死在他的几把上的模样。

他赶忙关掉电源,卸下电击的金属夹子,饱受摧残的乳头已经被夹成紫色。他将性器稍稍抽离了温热的口腔与喉管,以便腾出空间去卸下悟的禁锢,然而,身下的人却因突如其来的抽离而恐慌了起来,拼命地靠近,企图将离开口腔的物什重新吞回。

颈部的关节传出被项圈与绳索勒紧的咯啦声响,五条悟像是既感觉不到疼,也对颈动脉上的压迫导致大脑缺氧毫不在意,完全忘记了脖子上的项圈,只想拼尽全力靠近夏油杰,哪怕脖子被勒断也——

“悟,停下!”夏油杰慌忙切断绑在架子和横梁上的绳索,两人顺势一起倒在了地板上。

顺便一提,五条悟卡在电脑屏幕里的腿顺利拔了出来——他果然是装的。

虽然成功地把小小夏从那张嘴里抽了出来,但在一路翻到的过程中,还是被牙齿刮蹭了好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萎掉。刚刚几乎窒息的人也似乎终于知觉回归,撑着地板不停地咳嗽干呕起来。

“你没事……”关切的话语还未落地,他便撞上一张此前从未出现过如此惊慌失措神情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杰,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五条悟的瞳孔在恐慌中乱转,难以聚焦,泪痕未干,苍白的嘴唇嚅嗫着,机械地重复着道歉的话语:“对不起,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杰,我会改正的,会让杰用起来既顺手又舒服,我能做到,所以不要离开,不要丢下我,不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颤抖的手伸进袈裟衣摆摸索着,捧起仍在半勃的性器,不顾已经红肿开裂的嘴角,企图再次吞进。

夏油杰制止明显状态不对的恋人:“没关系的,不是悟的问题,我打算休息一下。”

按在额头上表示拒绝的手轻轻地揉了两下,又帮其整理了被汗水浸透的刘海。

“悟,已经做得很好了……”

“骗人。”

骤然冰冷的语气令夏油杰不禁愣神。

“明明都还没射,这里也不是没反应。”伏在他腿间的脸轻轻蹭了下勃起,“为什么拒绝?不是说好了,把我当作’物品’使用……杰又打算丢掉我了吗?”

“不是,悟,我——好了别吞,我们先说清楚——”

“杰,之后想怎么惩罚我都随你。”五条悟上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现在,让大逆不道的宠物来教主人一些使用小窍门吧。”

他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伸向自己的眼窝,手指精准地插入眼眶,挖出了自己的左眼。

噗地一声轻响,被完整拔出的眼球,像颗玻璃珠子一样放到了夏油杰手中,还拖着一小段带血的神经纤维。

“悟,你在做什么!反转……”

夏油杰惊慌的叫声被更骇人的景象噎了回去。

五条悟握着他勃起的性器,插进了左边空洞的眼眶里。

“杰,你知道吗?所谓’六眼’,并不是你手中握着的眼球,那么简单哦。眼球只负责接收可见光,以及作为信号放大器,真正’看见’的地方,是脑子——准确来说,包括视神经、大脑皮层,甚至是被称作第三只眼的松果体。”

夏油杰感到手中那颗眼球在手心里轻轻蹭动。

“悟,我清楚六眼的特别,你不必用这种出格的方式向我说明,快拔出来。”

“不——要——,杰不想试试吗?明明草史莱姆的脑子草得那么爽(夏:史莱姆没脑子吧……有吗?)。放心,我都’看’得见,不会让杰捅进不该捅的地方——虽然就算捅到了也无所谓啦,哈哈。”

夏油杰作势要抽身,却被下一句发言惊得浑身僵硬。

“哎呀,刚刚龟头蹭到视神经叉上了……好痒。”

夏油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气不敢出。

五条悟只是嘻嘻笑着说没关系,一边扶着手中的性器,不再停留于眼眶,而是穿越后方的通道,进入了大脑。

顶端传来柔软的大脑沟回触感时,夏油杰是真的一动都不敢动了。

“这里是额叶——前额叶皮层。我们的生得术式就刻在这里,杰,蹭进来好舒服……呜,差点就把无下限的开关打开啦,好危险。”

“悟,够了,危险就停下,我不想因为这种理由而失去相伴28年的小兄弟。”

“嗯……那以防万一先把额叶弄坏掉吧,这样就不会伤到杰啦。”

“你敢那么干我就立刻离开!”

毫无自觉的猫猫念叨着“好可惜啊杰不想看我傻乎乎的样子吗”“哎如果不小心精神分裂不认得杰就不好办了”,吸了口气,又偏了偏头,方便对方更好地“探索”。

湿润、滑腻,但又带着一股诡异的弹性,五条悟引导着他在自己左右脑中间的缝隙抽插,他的性器正在直接触碰一层薄膜覆盖下的活体组织,那些颤动着的脑组织黏腻地包裹上来,像是要将他吸入到什么未知的深处。

“哈,杰,变大了哦,我的脑子里面,很爽吧,嘿嘿。”

“悟……”夏油杰感到海绵体下方正压在什么弯钩形的东西上,像被架在一个纤维编织的垫子上,以其为着力支点,进行着活塞运动,“我下面压着的,是什么?这么用力没问题吗?”

“咦?哈……”正在被操着大脑,不如说是正在拿恋人的几把进行某种真.颅内高潮自慰的人含糊不清地应了两声,回答:“那个是……胼胝体,哈……呜,没事,如果断了,就移民澳大利亚吧。”

“?”

“有袋类……哈,没有胼胝体,也活得好好的,嘿嘿。”

可以和袋鼠打拳哦,好期待——五条悟说着又带着肉棒在连接左右脑的神经纤维桥梁上用力地冲撞。

“悟,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夏油杰声音都提高了几度,但又绝望地发现,在几乎是主动地吸吮着的脑组织按摩下,自己下半身更硬了。

“说真的,杰,澳大利亚不好吗?白色的沙滩,碧蓝的海水,旁边是热带雨林,晚上吹着海风,远处还有双子塔,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之后,啊,好想吃椰浆饭……”

“你说的不是澳大利亚……”夏油杰犹豫了一下,“是马来西亚。”

“哎?是吗?嗯,大概是吧……马来西亚很好,很好,”五条悟似是陷入了奇怪的回想中,“南国岛屿,还有铁矿砂的黑海滩(注*),没有人来人往的车站,没有忠犬八公……”

为什么突然想到马来西亚?想去的话,倒是可以问问前阵子因为加班过度而被他赶去马来西亚休假的七海……

但比起旅行计划,夏油杰惊骇地感到下身凉凉的,一股湿润的液体正从被插入的眼眶里流出来,以为自己捅坏了悟的脑子而慌忙看去,却发现被填满的眼眶周围,大量晶莹的液体正滑落下来,完好的天蓝色右眼,也被泪水浸润,止不住地流下泪来。

“悟,哪里受伤了?很疼吗?”夏油杰语气里透着担忧,想停下却被强硬地按住。

五条悟似乎在极力克制,像是在悲伤中挣扎,声音里透出了些微的哽咽:“没事……只是刚刚碰到了……杏仁核。”

“那里是……情绪中枢,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别在意……哈,杰,好热,给我,求你了,不要停,射在里面吧,好舒服,要去了……”

五条悟的声音染上了狂热,杏仁核上的刺激似乎让他丢掉了最后一丝谨慎,一脸爽飞到快翻白眼的表情,动作愈发猛烈,鼻孔也开始流出了液体。那些液体不像眼泪那样透明,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白色粘稠。

“等等,悟,你的鼻子……别告诉我那是……”

正沉浸在高潮边缘的人伸手随意抹了一下鼻子,指尖沾上几滴液体:“哈,这是脑脊液——俗称脑浆。”

“脑浆?!”

“哈哈,杰,好厉害,把我的脑子,操到流水了哎……嘿嘿。”

“悟,这不好笑!快停下,会死……”

“杰,你这么关心我,爱惜我,我好开心。”五条悟痴痴地笑着,巨大的性器正他左脸上不停抽插进出,沾满了泪水和脑浆混合物的脸显得格外荒诞,“可是,杰,我已经……死了啊。”

“这个身体,这个存在,只是为了满足杰偏爱人类之形的……工具罢了。”

“即使作为’物品’,作为’工具’,也能这样被杰爱着,真的好开心,开心到马上去死也无所谓。”

“悟!别说傻话。”夏油杰声音逐渐带上恼怒:“需要我说多少次?无论什么样的悟,我都会爱惜,无论悟变成什么样子,悟永远是悟,不许再轻视自己。”

他强忍住下身的冲动,捧起那张脸:“悟就是想听我说这些,才故意伤害自己的,对不对?只是想听的话,我随时可以说,我爱悟,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想守护的存在。”

“所以……”

“杰——”五条悟突然扑了上来,夏油杰感到性器几乎在悟的脑子里一捅到底,碰到了什么更热的,不应该碰的东西。一直忍耐着的射精冲动终于失守,白浊的液体填满了颅腔,顺着眼眶,鼻腔,不住地流出来。

“喜欢,好喜欢,喜欢杰,嘿嘿,大脑被杰填满了,脑浆都变成杰的精液了呀~”五条悟近乎沉浸在狂乱的喜悦中,像被操坏了一样不停重复着“喜欢”,“杰,也有觉得,很舒服吗?喜欢吗?”

夏油杰知道对上了头的人没道理可讲,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和地哄劝:“是是,我也喜欢悟,悟快点让我拔出来,用反转术式治疗吧。”

被精液灌满了脑袋的猫猫如同吸食了过量猫薄荷,软趴趴地成了一滩液体,揽着袈裟下精壮的腰肢:“杰,让我好好看看你……”

夏油杰感到有什么冰凉湿润的东西轻轻蹭了他的脸颊——一颗晶蓝色剔透的眼球,仿佛拥有了生命,漂浮在半空,悬在他的脸侧,细长的视神经纤维还带着血,像小猫在用尾巴把泥甩到人身上。

这是——

他惊讶地微张开嘴,眼球突然化身一颗小炮弹,冲进了他的嘴里,在舌根的地方轻跳,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做什——”

夏油杰视线逐渐模糊,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挤压着他的意识,胃里的眼球如种子扎根,耳边传来了模糊的低语。

“稍微多陪我一下吧。”


TBC


注*:黑海滩在马来西亚关丹市(就是七海死前惦念着的);忠犬八公铜像是涉谷站的地标。

老五没啥事,只是被老夏给日到临时疯狂了(?)。

夏:他不都神话生物了吗哪来的san值和临时疯狂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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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梦寻秘境卡达斯(四)


姐妹校交流会赛场突发异变,属于教师的监控室内,原本显示着终点房间的画面一片静谧,但当第一组学生抵达终点时,空间突然切换,截然不同的场景如幻灯片般插入,浓烈的血腥味仿佛透过屏幕涌了出来。

宿傩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五条悟,对方脸色沉了下来,冲他摇摇头,意为这不是计划中恶趣味的安排。能做到绕过他的权限,改变房间布局的人他也心里有数——是天元,在给被卷入的师生们提醒,亦是在警告,别以为我会任你为所欲为。

哎,真是麻烦又死心眼的老太婆。

因担心弟弟,最快有所行动的胀相正起身准备赶往现场警戒,突然,在场的成年人们只觉得视野一片扭曲,仿佛身体从撕裂的空间中穿过,像是坐上了一列超速的新干线。下一瞬间,他们便从监控室移动到了已然是“凶案现场”终点房间内。与此同时,还在迷宫中的其他学生——京都校剩下的三人也一一被拉扯而来,带着迷惑出现在房间的不同角落。

“刚刚的瞬移,是天元大人?”夜蛾校长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问。

自是没有得到回应,天元长期不与外界沟通,连借出薨星宫空性结界内无限自由变换的房间,作为交流会的舞台,也是出人意料……

等等,既然天元长期避世,连作为薨星宫所在处,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校长的自己,自十二年前星浆体任务后,都已许久未曾听到天元的任何意旨或消息,那么是谁向他们传达了“天元借出空性结界”的许可?

总监部的专门负责人员?不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不如说,除了“团体赛赛场由天元提供”,这一……“设定”存在于他的脑海里,夜蛾正道对于自己为何会进入空性结界中,没有任何记忆。

他低声询问老友乐岩寺,得到了对方“不是你顺着五条那家伙的奇思妙想,去求的天元大人吗”的回答。

两位校长墨镜瞪小眼沉默了一会,神色不约而同地由茫然转向凝重。

其他人也都认为是我向天元申请借用空性结界?

应该是……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没有听你亲口说过这件事的记忆。

明明没有记忆,却自然而然地认为事情就该如此,我们遇上了相当棘手的麻烦。

你觉得是谁干的?五条吗?

如果是从前,我会说悟做不出这种事,现在……我不好说。

夜蛾,情况可能比你想得更复杂一点,那几具尸体,是——


在校长们进行“悄悄话”的时候,另一边的师生们似乎简单接受了突发状况,正围着“尸体”讨论起来。

身穿法袍的青年刚移动过来时,按捺不住地冲着虎杖喊了一句“悠仁,大哥在这,你没事吧!”,换来众人诧异的目光(以及加茂宪纪无语扶额)。幸而大家对这位电波系老师时不时做出的奇妙发言习以为常,再加上有东堂葵珠玉在前,众人只觉得又是虎杖悠仁兄弟魅魔属性通常运转。胀相得到了虎杖“我没事!”加竖起大拇指的健气回复,安下心来,转去研究起那些死状诡异的尸体。

“从尸体血液分解与氧化的状况来看,这些’人’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京都校现任教师用指甲轻捻起地上一小块干涸的黑色,凑近嘴边轻嗅,“大概有三个月了。”

“胀相,你说他们死了三个月?你确定?”乐岩寺校长问道。

对血液,尤其是腐化的血液极度熟悉的青年又舔了一下手上的锈色沉积,说:“没错,不会少于80天。如果尸体一开始便保存于封闭的室内,血液氧化速度相对迟缓,死亡时间只会更长。”

“不对……”老头子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校长,您指的是,七月底的’那件事’?”加茂宪纪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虎杖的方向(考虑到他眯着眼,确实无人察觉),“当时确有人目击到这几个诅咒师还活着,如果他们随后身亡,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两个月。”

了解部分内情的几人陆续偷偷看向诅咒之王的现.容器,以及自称化身的某位重大嫌疑人。而五条悟毫无自觉地依旧赖在男朋友肩膀上,没有半点主动说明的意思。

好想和这家伙当面对质,但碍于虎杖悠仁也在场,不太好直接问“是不是你当初杀人藏尸,现在尸体突然出现又是怎么一回事”。少年被诅咒之王占据身体时,显然会遗忘一些经历,大部分时候会因为信息差而处于被动,但有时也不算坏事,比如不用记住亲手用“苍”碾压人体的恶心感。

成为“最强”之后鲜少有人敢于找死挑战,诅咒师们畏畏缩缩只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见到最强术师不是束手就擒滑跪就是躲得远远的,五条悟已经很久没必要杀人。大部分年轻术师都没见过惹他出手时现场的惨状,最多看到的不过是一发茈轰过去连人带地全蒸发——但两位老资历的咒术师没有忘,在那段几乎是最后反扑,诅咒师们空前团结地对尚且年少的六眼三天一次小暗杀,五天一次大行动的时间里,这样扭曲不成形的残骸比比皆是。

似乎是某位赶来善后的辅助监督抱怨过断肢和肉块清理起来太麻烦,传到了五条悟耳朵里。下一次挑六眼溜进某所公立学校玩时前来暗杀的诅咒师们虽逃离了碎成一地的命运,但却如同废纸团一般,被术式揉成了篮球大小,丢进了篮球筐里。那个先前随口抱怨的辅助监督恰好也在处理现场的队伍中,看到那些被整齐摆放,随便就能推走的“一筐人”,吐了个昏天黑地。

纤尘不染的白发少年只是无聊地坐在场边,等着这些“婆婆妈妈,精神脆弱难伺候”的后勤人员把地上的血与呕吐物清理干净,好继续一个人的篮球赛。

尸体状态高度相似,死者最后目击情报的时间和地点也与两个月前诅咒之王的完全受肉体现身吻合,只剩下……如果五条悟真的在第一次附身虎杖悠仁时杀了这些人,是否该告知此前仍是普通高中生的被附身者,也是个两难的抉择。

尤其是这位容器,还有个表面不给一屎,实则对侄子护短得要命的叔叔——九月初干塌五条家研究所的那次对决(虽然有总监部暗搓搓挑事的成分在),让夜蛾校长充分认识到招来的新任教师又是个自带一身麻烦又难搞的特级,自己将来罹患圆形脱毛症,与老友乐岩寺在发量上肩并肩指日可待。

中年男人头发的事姑且不表,跟悟硬碰硬阻止其大开杀戒后两面宿傩光荣躺尸,术师生涯中第一次虽意识尚存但彻底丧失抵抗,被强行推进了家入硝子的手术室。诊断结果送到夜蛾面前时,他愣是差点向学生问出“你确定给我的是体检报告,而不是尸检报告”这样的问题。

女医生点燃了一根烟,说,患者刚刚恢复沟通能力,告诉我是老毛病了,跟五条没关系——不是直接关系。目前的损伤还在反转术式效果可控范围内,暂时不用担心他突然原地爆炸。

夜蛾头痛,夜蛾扶额,夜蛾拿着那份显示着全身上下没一个零件正常,任何医生看了都会摇头说我们尽力了拔管吧的检查结果,这种状态就算是五条悟我也会强制其住院。仗着有反转术式,靠咒力强行催动衰竭的器官维持工作,还若无其事地出特级任务,和悟对拼领域,没有庞大的咒力量和强悍的基础素质,早就死了。治疗方案和痊愈的可能性如何?

很遗憾,已经远超出我和咒术界目前医疗手段能起效的范畴了。据其本人所言,从小就是如此,早做好活不成的准备,没想到觉醒了反转术式,从阎罗王手里多抢了数十载。家入硝子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那家伙还威胁我不准告诉其他人,不然他就“炸了高专地下那个老太婆的窝”——特级咒术师都这么幼稚吗?上次我收到这种威胁还是几年前五条错喝酒精饮料跑到医务室大吵大闹要吃刨冰还说不准告诉夏油,他们在冷战,硝子也不许理那个刘海怪。

夜蛾抬起头问,你怎么答复的?

我给夏油发了个信息,十分钟后那家伙的咒灵就来送外卖,谁要替他哄猫啊,自己哄。

不我问的不是那对问题儿童……等等你说的不会是高专结界被咒灵操术入侵,总监部差点以为要开战的那次吧,原来是给醉鬼送刨冰来的?

对哦,十年间装眼瞎路上擦肩而过都不打声招呼,这种时候倒是殷勤。五条也够容易收买的,一碗廉价的色素糖水就乐滋滋地宣布冷战结束,夏油还是他命里的唯一……破锅烂盖,天生一对。

行吧,麻了,校长僵硬地坐在办公桌后,抖了两下手中的报告问,那这个你怎么处理?

我跟他说,虎杖先生,你有事不早打声招呼,提前商量好咱高专也不是那么死板的组织,帮你掩盖不过举手之劳。非拖到节骨眼上,你还说不出话的时候我病例和检查结果都已经录入系统,想瞒就困难了。按照程序现在要么乖乖住院观察看你说的“不会爆炸”有没有掺水,想回家就让家属过来在病危知情同意书上签字。我呢姑且还算在乎医德,别人也都不是傻子,乱改病例这种事,你一个宝贝特级术师万一真原地爆炸我可担不起责任,咱俩无冤无仇你别害我。

……有这么严格吗?

那家伙自从注册术师之后就是个逃避体检的惯犯,怎么可能知道——我说你想对外隐瞒病情可以理解,毕竟咒术师都怕泄露私人情报,遭到针对。我们的医疗系统也有保密申请程序,只是需要与你有直接监护关系的人签字。我记得你是独身,父亲和兄长现在都在国外,亲侄子虎杖悠仁倒是符合要求,如果你有其他人选请告诉我,我们会帮你安排。

悠仁还是未成年明显不符合要求吧,而且你用的这一连串需要征得家中男丁同意的形容,怎么和旧时代姑娘嫁人一样……没把人惹毛?

硝子耸耸肩,那家伙信了,意外地对这种从父从兄从子(?)的逻辑关系接受良好,还挺老派,挺封建的。

一个大男人能接受这种说辞不是单纯的封建……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所以你准备通知虎杖悠仁?

不,他改口说随便你告诉谁,但不准让虎杖悠仁知道,万一传到那小子的耳朵里,比起担心被别人追责,先试试我真想杀你时,你那反转术式能否自救——威胁得还挺凶。我说好吧我知道了,悠仁君还小确实不该承担这些,先通知一下你兄长那边怎么样?你住院总得有成年家属知情,不然出现什么情况,连手术单子都找不到人签——他瞪了我半天,最后给了我他嫂子的私人电话号码,强调说只用找这“一个人”就行,咬牙切齿的,还偷偷拿床板磨指甲,大概是真怂他哥。

不是很想理解虎杖家奇妙的家庭关系,夜蛾选择非礼勿听,摇摇头说,辛苦你了,硝子。

女医生摆手说没事,五条那么鸡掰的猫我都跟他处了十几年,这种只是嘴上哈人,摆事实讲道理居然都能听进去的主,简直不要太乖。

夜蛾心想是时候该给学生弄只猫养了,悟才刚被夏油杰领走,硝子就饥不择食地开始猫塑另一坨两米高的男人,正好远房外甥女家的白猫生了窝小奶牛……不对我怎么自然而然地就把悟代入成寄养在硝子家的猫了。


日本咒术界是否已沦为地球猫猫神教总部尚且不明,但赛场出了岔子,却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在夜蛾纠结着如何质问一下已故的前学生兼前下属,京都校校长先下了判断:“胀相,你送学生们先去休息室,我们讨论一下交流会是继续还是中止。”

胀相点点头,看向东京校这边——其实他有些迷惑悠仁的带队老师究竟是谁。来了三个特级但各有各的不靠谱,虎杖義偷渡出院,夏油杰早早叛逃,五条悟物种突变,无论哪个都不太像正经负责人。

好在对面也没干脆晾着他,两面宿傩斜了眼二人世界的两位,自觉充当起唯一靠谱的成年人,招呼学生们集合。

悠仁的二叔叔就是我的二叔叔,再见了王八犊子加茂宪伦,世上还有叔叔好。

结果到了休息室里,某位靠谱的成年男性,就窝进了学生的一黑一白两只狗狗身上,还捉着玉犬的脚爪玩起了肉垫。

伏黑惠左耳是狗狗们为狗生不能承受之重所累的呜呜求救声,右耳是虎杖悠仁跟他打商量问能不能过继一只,就一只,青筋暴起直想说等我调伏魔虚罗成功后,我把魔虚罗带着的那群狼全送给你们,让你们撸个够。

深藏在影子中的式神抱紧了哆哆嗦嗦尾巴都夹进了两腿中间的小弟们。

心痛的老父亲(?)伏黑惠眼睁睁地看着清纯可爱的狗狗们惨遭一脸温柔微笑的高中生摸头锁喉翻面一气呵成,方便宿傩对狗肚皮上下其手,还附带手拉手的撸狗指导。伏黑眼前浮现出自家园子里闯进了两只猪,互拱就罢了还祸害起自己亲手栽培的水灵灵大白菜的景象。

虎杖悠仁你怂逼不敢直接上垒不要假借玩(我的)狗偷偷牵手,我看出来了你目的根本不在狗身上,而是冲着捏猫肉球去的,不准玩弄把你当成救星的玉犬的感情!

当休息室里上演着三人二狗修罗场的同时,终点房间的案发现场,两位校长终于找到了机会质问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是我杀的,怎么,现在我连杀点诅咒师都要被审问了?”五条悟承认得十分直接,“你们猜得也没错,这几个家伙就是死在我初次附身悠仁的时候。不如说,悠仁吞下咒物,是他们抓准了宿傩出差的空档,按照计划设计的。”

他看了一眼面露惊讶的二人:“你们不会以为悠仁成为我的受肉体,完全是个意外吧。虽然对这些人以及背后的主使来说,确有意外,他们没想到悠仁居然没有变成无意识的咒力块,而是成为了能够反杀他们的’完全体’。”

“悟,你的意思是这些人计划制造你的不完全受肉体,是为了获取你的咒力?”夏油杰神色一凛,“主使是谁?”

“我是那种放着隔夜仇的人吗?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躲是挺能躲,被我抓出来杀了。”猫猫报仇从早到晚,五条猫猫咧嘴笑了:“不用担心哪里又冒出一具尸体,是个咒灵,给自己缝得挺艺术,已经灰飞烟灭了。”

“咒灵居然和诅咒师联手?”乐岩寺惊讶。

“那这些尸体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悟愿意解释是件好事,谜团像山一样多,夜蛾还是挑最关心先问:“你处理完这几个诅咒师,应该没有丢下不管吧?”

“当然没有不管,我拜托天元帮我藏尸体啊,为什么要藏——虽然是正当防卫,但我还是在乎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好不好,难道要把这种邪神献祭现场原封不动留在悠仁家吗?宿傩不跟我拼命才怪咧。”

你居然在乎啊——在场的人都默默吐槽这人十几天前还要在青少年面前亲手炖脑花汤,和人家叔叔大打出手的行为。

“谁知道那个婆婆老年痴呆,把尸体藏在自己家地下室仓库,借别墅给学生搞活动还弄错钥匙,才整出这场乌龙。”

夜蛾刚感叹你什么时候和天元私交那么好,五条悟就十分不要脸地把责任全推到了天元身上。


TBC


五:狗派,撸狗技术高超,走在路上都能碰到狗狗摇尾巴亮肚皮。和猫同类相斥,会喵喵喵地吵起来。懂猫语,从幻梦境一路吵到终极之门(夏:悟好可爱啊,居然和猫猫吵架。实际上的猫&五:人类好脆我一个潜行奇袭1D20就嗝屁了;是啊上次一个傻逼居然想近距离拿喷子打我头,把自己给弹成了筛子哈哈。

夏:猫派,专一不花心,虽然代餐但仅限投喂与欣赏,不对小动物上手,未免家里那位吃醋会喷除味剂。男同学的猫铃铛是世间最完美的猫铃铛(?)

虎:没有偏好但十分受动物欢迎,力气大又温柔靠谱,给毛孩子们带来十足的安心感,上中学前主要的额外零花钱来源是替街坊邻居洗猫遛狗。

宿:狗派,猫嫌狗厌体质,猫见了哈气,狗见了夹着尾巴就溜。因远去的狗屁股而领悟了强者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最终邂逅了梦中情狗玉犬。吸狗吸上头失了智时的梦想是组建父亲哥哥悠仁里梅再加两条狗的幸福家庭(惠:我不同意!羂:莫西莫西?我应该在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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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好可愛啊wwww (不, 是因為沒有一堆參考文獻, 人真是矛盾, 有宗教色彩時看得累但好爽, 看這章純輕鬆時又覺得差了點東西喂 :melting_face:

五條: 你嫌難收拾, 我把他們弄成籃球了, 你又嫌惡心, 人類真麻煩.jpg

我天真的好像看到貓貓哈氣的畫面了hhh

rip夜蛾的髮量 :pray:

平安時代的人果然封建wwwwww

硝子: 世界是巨大的貓貓樂園

唯一受害人(和動物): 伏黑和他的玉犬們

五條: 你嫌難收拾, 我把他們弄成籃球了, 你又嫌惡心, 人類真麻煩.jpg

猫猫帮人类清理尸体,猫好;人不领情还掉san,人坏

平安時代的人果然封建wwwwww

大爷一诺千金,输了就乖乖听话,现在是温顺从良给摸摸(仅限虎杖家)的家猫一只

硝子: 世界是巨大的貓貓樂園

硝子去年平安夜被咒灵五塞了大量地球猫猫神教的教义进了脑子里,现在已是忠实信徒

唯一受害人(和動物): 伏黑和他的玉犬們

还有未来隐藏的受害人——魔虚罗大哥的狼跟班们
惠:与其便宜他们白嫖,我是不是该开个狗咖.术师专供(会被非术师当成一帮子嗑药嗑high的聚众空气吸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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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XP很奇怪的仁羂内容,请注意。

我流的虎杖仁表面温柔正经人,但内心是真的变变又态态啊。


  1. 梦寻秘境卡达斯(五)


羂索:哈哈哈哈天元你别急,这种蹩脚的理由他们肯定不信。

天元:……

夜蛾正道喊了两声“天元大人”,没有得到回应,叹了口气说,看来确有可能是天元一不小心连错了房间。

对吧,活了千年,就算能换身体也难免落下点腔隙性脑栓塞,把空性结界里的房间看作脑细胞,现在的情况就是犯脑梗的时机和位置都有点凑巧罢了。五条悟附和。

既然这些人是因为算计悟和悠仁君才自食恶果,现身于此也是意外,那不如先收拾好现场,叫学生们来继续交流赛吧。夏油杰召唤出咒灵,血盆大口将那六个异形尸体一口吞,还十分小叮当地唤出另一只大型拖把前来擦地,让人十分疑惑他收服这些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东西是何居心。

天元:不要低估六眼在精神侵蚀方面的能力,给没有防备的人灌输暗示引导思维,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咒灵操使恐怕早已被他洗脑控制了。

坐在天元身边的九十九赞同地点头,而且,现在不是贸然与诅咒之王对立的时机,我想夜蛾先生也察觉到了违和,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没有点破。

羂索:夏油杰怕是被迷了心智小头控制大头,自愿化身六眼全肯定bot……可恶我觉得六眼这逼在内涵我。

天元:老朋友,来片阿司匹林吗?作为心脑血管保健药功效显著,不要等到来不及才……

羂索:我的大脑还年轻,没有梗!

啪嚓,年龄上千的诅咒师挂断了电话。

九十九由基一脸“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的表情,看着大拇指头收起开着免提的手机。两位千岁老人熟练地使用现代电子产品互打嘴仗,场面有些好笑。

明明没有超脱到成为另一种生命,还有着常人的喜怒哀乐,为什么能毫无负担地以残忍的手段制造又遗弃,毫无负担地扼杀其他生命。

“现在怎么办?”特级术师握紧拳头。

账总是要算的,但当务之急是把两校师生们从未知空间弄出来。

“等。我送上了提示,六眼大概会亲自给他们机会。”天元的身形晃动了一下,很快便又恢复,“咒灵操术的少年……我需要和他谈一谈。”


正在筹备空间开启后的应对手段的羂索倒不是因为赌气才挂了天元的电话,她还没那么不分轻重,而是有个先前摆烂称什么都不想管的咸鱼,突然联系她了。

“放出那些尸体,是你干的吧?”

刚连上线就是气势汹汹的质问,羂索差点想干脆也挂断算了。

人是五条悟杀的,尸体也是他藏进空性结界,只不过借用一下,不去质问主犯,反倒为难起我们这几个苦哈哈想办法的了?

怎么没干脆让五条悟打死你啊,你死了,仁就不用……

顶着温柔妻子皮囊的诅咒师平复了一下心情,告诫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不成熟地迁怒没有任何益处,宿傩留着还有用,有些事只能交给他——哪怕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于此世苏醒,千年前完全未能寻得两面宿傩的踪迹,令她十分惊讶,不得不接连改变曾经的计划。至于千年后——没有宿傩这个顶端战力撑着,碰上五条悟纯属送死,就算偷夏油杰的身体也只会让她死得更快。正当她想着放弃在五条悟这一世代搞事,反正虎杖仁也挺有意思的,干脆及时行乐过过普通人成家养孩子的瘾而策划与仁相遇时,那个仿佛被世界删除的人,却又突然出现,以虎杖仁同卵双生弟弟的身份。

同卵双生——当听仁说起弟弟小时候差点没活下来时,羂索恍然大悟,原来宿傩不是没有出现,而是这千年间,一直困在未能出生的轮回里。

流产,夭折,消失在子宫中的双胞胎——如同曾经吞噬双生兄弟的业报。虽然羂索眼中因果报应不过是无稽之谈,但宿傩这个脑袋耿直的家伙好像真的如此笃定。

曾经拿得起放得下,直来直去合作愉快的共犯,摇身一变不仅平添病弱属性战力大幅缩水,还婆婆妈妈什么都放不下,活也不好好活死又舍不得死。她是万万没想到好端端一个诅咒之王怎么变得如此唧唧歪歪,还被男人吃得死死的谁这么牛……哦是我老公和我儿子啊,好样的。

羂索不嫌事大地给悠仁迎娶叔叔的宏图伟业点了个赞以表支持,短暂的过家家时光里只求别打出她天雷的兄弟骨科结局,儿子妈什么都支持你。

她中途还不死心地考虑过排除双胞胎咒力紊乱的影响,干脆杀了宿傩换强化仁的咒力和术式,让老公替自己扛五条悟——反正好姐妹活着也生不如死,不如替他解脱。但虎杖仁只是表面天然,猜她的坏心眼一猜一个准,平时被她诓得团团转那是他乐意被老婆骗,真触到逆鳞时羂索两眼一闭一睁,脑子就泡在罐子里了。

对不起亲爱的,没察觉到叔嫂关系如此恶劣,居然到了互相残杀的程度,是我疏忽了。青年动作可疑地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和煦,略带夫妻间的甜腻,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人(脑?)起鸡皮疙瘩。

真是的,不要随随便便自取灭亡啊,为了香织的人身安全,还请在我身边冷静一阵子吧。

虎杖仁你有恋尸癖吗——罐子里的大脑看着老公摆弄头壳空荡荡的女人的身体,槽点刷屏但还是努力挣扎了一下,说,亲爱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我和你弟弟是老交情了,只是算计一下他不至于把我怎么样哈哈哈。

镜片后到双眼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她罐子里的本体,可是,如果你伤害義,就算他不在乎,我也会忍不住杀了你的。

一颗脑子僵在了那里,权衡利弊正着反着细品了一下发现,一,自己可能真,打不过虎杖仁;二,老婆和弟弟放在天平两端,这男人优先选弟弟。

如果不是因为距离太近会加剧双胞胎的咒力紊乱,这男人的理想家庭怕不是老婆孩子加弟弟的组合——满嘴说着迷恋我迷恋得要命,家里老婆最大,为了老婆什么都愿意做的话,是在骗鬼吗,渣男。

嗯,说杀掉是不是有点不讲夫妻情面,对悠仁的心理也不太好。男人抱着虎杖香织无意识的身体,很自然地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所以不如保持这样,香织不做坏事,一家人继续平静的生活,不好吗?

不不不,在悠仁看来完全是老爸杀妻又奸尸,这种玩偶之家对孩子的心灵冲击才更严重吧?

悠仁迟早要了解妈妈的事,放心,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那孩子一定都会接受妈妈。就像我喜欢羂索一样,自信一点,羂索的大脑很美啊。侧脑沟的曲线完美对称,像河流冲刷过千年岩石后形成的流畅线条,我最喜欢了。额叶皮质理性又机敏,编织出的每一句话语都让人沉迷其中。颞叶里无数的记忆,跨越千年的阅历与睿智,让我心驰神往,忍不住去想,她何时能够向我完全敞开一切呢?连脑干的形状也如此完美,呼吸、心跳,生命的原初之律在此恒久不息,就算只剩这颗美丽的器官,也令人心生爱怜,只有真正的美,才能超越凡俗的身体限制。之前都没能仔细看,这张小巧的嘴,口腔和咽喉是不是也温润潮湿如处女地?牙齿和舌头也小小的,好可爱呀。

男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不可名状的红晕,凑近问道,可以摸吗?

用着清纯羞涩的表情,在说什么变态的话啊?啊?你你你不要过来——

悠仁,妈妈的脑子,脏了。

虽然披着壳子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过了,但本体还是千年黄花闺女,好你个虎杖仁,根本就是借题发挥,早就想对人家的脑子行不轨之举了吧,虎狼之心,鬼畜眼镜。

生活就像是婚内强X,与其不体面地挣扎,不如躺平——享受了几天脑内大保健最终服了软的羂索如是说。反正倒霉的又不止她一个,能看曾经牛逼哄哄像只高处的猫一样俯视愚蠢人类的老朋友一起吃瘪,向来死道友不死贫道道友贫道一起死也未尝不可的诅咒师恨不得掏出爆米花,想想就觉得还挺萌。

这种想法在百鬼夜行那晚,五条悟骤然突变后,达到了顶峰。

去他的,现在的咒术师们是有多孤陋寡闻,还诅咒之王,谁管这玩意叫诅咒,你看咒灵们认吗?这分明是利用天元结界内高浓度的咒力与大量咒灵的能量,经由千百年来不断养蛊,自“六眼”孵化而出的另一维度的生物。

说真的,羂索有种“莫非我上辈子做的,其实是在从六眼手中拯救人理”的错觉……天元我错怪你了,原来你这些年家里蹲不是自暴自弃失去了生活热情,而是千年前就偷偷摸摸干了波大的。

她强烈怀疑自己莫名带着记忆“转生”开启二周目,实际上是某种世界平衡的机制在干涉,类似地球生灵的集体潜意识感到家园要被外神侵蚀占领完蛋了,而向成功击退放逐外神的平行世界发送求救信号,把“功臣”们打包要了过来——对不起是我无知者无畏,歪打正着封印六眼,早知道是这么离谱的东西谁要瞎掺合,让一个愉快犯去当拯救世界的英雄?虽然嘴上说着好听,但这种累死累活的打工仔她才不要当。不是还有夏油杰这个六眼的前男友在吗,天塌下来先献祭他,伺候好了五条悟龙颜大悦只顾着跟男友翻云覆雨,没准根本不会把人类怎么样。

然而,她不找事,事来找她——不,是她不让人省心的老公好死不死跟五条悟生物学上的父亲走得很近,每次听仁说“五条老师”时羂索心里都咯噔一下,里梅出事那次仁居然找来他帮忙,她就感到有些不妙,未曾想真就在那时埋下了祸根。

想到这里她就对虎杖仁的独断专行头痛,恨不得回到过去扇那个还没放弃大咒灵计划而撺掇仁接近六眼的自己两个耳光。而宿傩跟只鸵鸟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养孩子(养的还是半死不活的里梅),连仁口中的“五条老师”是五条悟他爹都不知道,无法想象那天发生的事究竟有多严重,自然也不知道作死境界高超的兄弟已经为了他把命抵给了五条悟。仁瞎搞事他一脸非暴力不合作地毫不干涉,仁有事相求时他又毫无底线地顺着,看得羂索十分牙疼,差点怀疑虎杖仁表面老好人内里比曾经还要自说自话的作风,全是被这家伙从小给惯出来的。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还不够多吗),沦落到收拾你们这打成死结的烂摊子。


“你不是在里面和五条悟玩得乐不思蜀吗?不帮忙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你也要管,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面对宿傩的质问,羂索也没有好脾气,她要烦心事够多了,不想照顾这逼人的心情。

“你的办法就是把五条悟用那小子的手制造的尸体,丢到他面前?”

“谁让五条悟把尸体就藏在里面,天元随手借用一下——视觉冲击力够强,死因和死亡时间足够确定,能让那群青春热血的小崽子们意识到里面的时间不对劲,一举多得,有什么问题?”

“那小子已经忘了杀人的事,但现在,他快想起来了。”

“想起来又怎样?不过是几个诅咒师。”麻烦的是参拜婆死无全尸,通过降灵伏黑甚尔来切断六眼结下的束缚这条路行不通了,但那是羂索要考虑的问题,“你对着里梅母爱泛滥就算了,不致于把悠仁当成那种心灵脆弱的可怜小鸡仔吧……”

想象了一下那诡异的母鸡护崽画面,血缘上的亲妈一阵恶寒,抖了三抖,诅咒之王堕落到此般田地,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陷。好消息,宿傩对虎杖悠仁的好感度已经刷到了满值,不然不会如此精神过敏;坏消息,是你二爷爷非常关心你的亲情,没有立起恋爱flag的迹象,感情变质的可能性式微。

“五条悟制造的空间里,有太多多余的信息。与你我不同,他拥有的恐怕不仅仅是记忆,而是不局限于自身视角的’情报’——包括被封印时与死后的一切。贸然刺激,会让虎杖悠仁错误地接收到片面的情报碎片,造成混乱。”

“六眼的全知确实麻烦,但这和你担心悠仁有什么……”说到封印,羂索忽然福至心灵,“喂,你该不会是怕,悠仁回想起涉谷的……”

对面在沉默中肯定了她的猜测。

半径140米的伏魔御厨子制造的“无人区”,诅咒挑起嘴角,带着无限的恶意将寄主的意识推出去面对屠杀后的寂静,袖手欣赏品尝善者的绝望。

曾经美味的食粮,此时却化为了毒酒。

“搞不懂你,有什么好怕的,你现在不是’从良’了吗?悠仁岂是那种拎不清的孩子。”

“怕?我怕什么,他迟早要想起来。”宿傩哼了一声,既不期待也不回避,仅仅是在陈述某种事实,“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陪最强恋爱脑胡闹?这里是最适合让那小子完完整整地’回忆’起我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的地方。我只是讨厌因为提前’剧透’,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待他完全回想起来,也是时候该戳破他喜欢的,迷恋的这层假象了。”

羂索哑然失笑:“你——我还以为面对那孩子的心思,你只是在装傻……”

宿傩在虎杖悠仁身上追寻的,居然是判词——这人究竟是有多死板和固执,不肯接受爱竟是一种非理性的疯狂,也不期盼无条件包容的爱。羂索摇摇头,她不觉得宿傩会无缘无故忽然变得如此矫情,恐怕是——

“宿傩,诚实一点告诉我,你的反转术式还能撑多久?”

之前与五条悟冲突所造成的影响,放到普通人身上早死上千百次了。但两面宿傩与五条悟都是超越规格与常理的存在,无人能摸清他们的极限,哪怕是活了千年以上的羂索也不知。

“这个’空间’与外界完全断连,时间也没有意义,多久都行。”

原来如此,所以五条悟一定要拉宿傩进他的空间,并将空间开启的时间定于10月31日。五条悟需要履行与虎杖仁结下的束缚条件——直到交易完成,虎杖義不可因五条悟的原因而死亡。

“那离开之后呢?不致于突然暴毙吧?”

说句偏心的,虽然那对父子会伤心,但羂索不合时宜地期待起肯定的回答——别误会,她只是觉得这样可能对谁都是好结局。

“不出意外的话,”对面说得轻飘飘,仿佛不是在断言自身生死,“一天。”


TBC


虽然文中提了业报,但在本文的世界观中,轮回果报并不存在,只是宿傩自己相信它存在,并将目前境遇以此归因。“在明知死后和来生会遭报应的前提下,为了向世间复仇而选择诅咒之路”,是我对宿傩的个人解读。宿身上混合了不少佛教与神道教元素,而他生前的平安时代,日本佛教还没有出现曲解传统净土思想,宣扬即便作恶也可信愿念佛,全凭他力临终得道往生的净土真宗。净土真宗是镰仓初期创立的,核心思想无论是法然的“称名念佛”还是亲鸾的“恶人正机”,都要晚于大爷生活的时代(我能理解净土真宗这东西最初产生的土壤与用途,但不妨碍我觉得它又当又立特别恶心,更别提还有你懂的历史问题在,所以我是真不希望任何我有好感的角色沾这狗屎的边)。所以在我的理解中,宿傩自身的思想还是比较贴近我们熟知的汉传佛教,有着比较淳朴的轮回因果报应不爽的善恶观(之前打漏瑚的那一章也稍微借地藏菩萨写过一点宿的主观想法),在生前世界观形成的关键过程中,宿没有受过太多日本过分曲解佛经以及扭曲的日式末法思想的影响。他蔑视他人随心所欲地作恶,并非是本性如此,也不是不信善恶有报,而是复仇与抗争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令他哪怕自欺欺人,不计后果也要选择诅咒的活法。漫画最后一回也算是揭穿了,宿其实没有像他声称的那样无拘无束的自由。

宿傩非常有意思的一点是,别看他一脸大爷样,跟老五这种真.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打high了生死置之度外的不同,宿傩其实挺怕死的,生死关头特别怂,我猜他可能真认为自己死后会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五宿战的老傩打得又稳又偷怂怂的,贪复活甲和靠魔虚罗先生偷鸡,这种取舍让他虽然赢了五,但付出了比放手一搏更高昂的代价(炼丹炼成的解因为束缚而半废,还挂上了永久debuff被轮成史莱姆(不。所以之后再看老五在236说希望宿也能对他“展现全部”这句话,意外的很讽刺。鹿紫云一问他为何不惜分割灵魂化为咒物也要活着,会不会腻,他避而不答(看完最终话再看他跟老鹿的对话,嘴是真硬wwwww),伏黑惠说他“原来你也怕死啊”,他没反驳。宿最后拒绝虎子伸出的手,毅然接受自己恐惧的死亡,下辈子再按照虎的希望不再做诅咒,我非常喜欢这个剧情,让这个角色补全,圆满了。我是连载时无感,完结后越品才越喜欢老傩,前面看他越贪生怕死,不择手段,不惜用上美人计(不),越显得他最后的选择弥足珍贵。因为从宿的角度,拒绝了依靠虎的菩提心,发大愿去背负,洗净他的恶,那就只能全凭自己偿还了(当然虎也不是纯然的菩萨,而是因为爷爷的关系,有私心在,才愿意去拯救宿),选择死后来世“向北”,也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而是抱有直面轮回报应的决心。

带上点CP滤镜解读,虎应该知道宿怕死,也猜出他恐惧的原因,所以265话里宿问他“你该不会是在可怜我”时,他才会回答“回到我身体里就饶你不死”——并不是虎在放狠话,而是很直接地表达,没错我不仅可怜你,我还想救你,你不是怕死吗?那我告诉你,你不用死,我还会陪你一起赎罪,你不必独自面对恐惧。最后虎子给出一起活下去的承诺,我猜宿可能有一瞬间真的心动了,但这样的“拯救”有违他朴实的价值观(我觉得大爷的思想观念很正直很老派,他对惠都能说出“你怎么还有脸活下去”,这话不单纯是在刺激惠,而是宿真心认为如果自己跟惠互换一下,站到惠的立场经历同样的事后,根本不配被原谅。宿抛弃了同理心,但在善恶观念上他和最初的虎子是同频的,所以涉谷时他才清楚自己杀人虎子会崩溃)。宿对虎说“不要小看我”,“我可是诅咒”,不仅仅是因为自尊心而拒绝虎的怜悯,也算是一种道德上的表态,“别傻了恶人不值得你自我牺牲”,“我自己的罪业自己背”。

于是,本文中的宿傩就是这么看待自己“转世”之后的遭遇,都是曾经作恶的业报,他欣然接受,没有怨言。甚至因为得到了亲人的关心和爱,还有点小小的庆幸,罪总有偿还完的一天,这样的爱却是身为诅咒时无缘享受的。但是,当屠刀砍到里梅身上时,他终于知道疼了,也重拾了恐惧,原来重新做人所要付出的代价,比他认为的要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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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一下,半徑140米不就一個運動場大小嗎,在開領域前和魔虛羅互毆砸到的地方都不止了吧((((
這章看得我只佩服虎爸了幹🫨
令我意外是原來宿儺知道虎的箭頭啊太好了,然後就,嗯一天???🫨
夏油•六眼全肯定bot•傑:rofl:

夏: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但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猫好人坏
替独眼猫解释一下的话,互殴是对单带溅射,路人们刚好没被打到,只听外面乒乒砰砰,然后一个范围内真群攻的伏魔御厨子就罩了下来。宿当时也够缺德,为了不波及惠他明明已经缩小了领域范围,但还是故意让领域覆盖人群,让虎子找不到任何借口,只能承认宿就是视人命为草芥的诅咒(能做且仅是举手之劳但偏偏就不做,跟五在车站里被逼无奈开0.2秒的无量空处形成鲜明对比)。
虎杖仁,本文最大的幕后剧情推手+作死小能手,把两个前Boss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不
一天不成问题,二次元老前辈橘右京曾说过,在下命不久矣,三百年未尝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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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梦寻秘境卡达斯(六)


“你说的没错,我们似乎都在无意中’忽视’某些问题。”

借口“与总监部高层联系”而暂时离开会场的两位校长走向高专的教学楼,乐岩寺沉思了一会,说:“五条说他是什么,化身——而我们这么轻易地接受了一个已死的,咒灵化的,并且还成为了诅咒受肉的存在在一夜之间,又多出了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独立个体形态。不仅接受,还下意识地将他当作了正常的’人类’,就好像他没有死亡,而是本就活生生地与我们共存。”

”我明白你的感觉,我也是才意识到,刚刚居然一直将悟还当成和从前一样的高专一年级班主任看待。可怕的是我什么都没有忘,包括去年平安夜悲剧的一切细节,但偏偏有种力量在妨碍我的认知与思考,让我忽视记忆与现状不对等带来的违和感。”夜蛾打开校长室的门,两人鱼贯而入,“而且我怀疑,这种影响的强度,与咒力量差异有关。我刚刚尝试调动咒力进行防御,使用的咒力越多,思路就越顺,越不容易被转移注意。”

“如果我们当前处境的幕后黑手真的是五条,你觉得夏油是帮凶,还是……”走在后面的乐岩寺关上了校长室的门,扫视了一圈室内。位于教学楼顶层的校长办公室宽敞而简朴,办公桌后的柜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毛绒动物咒骸,桌子上还摆着不少所有者扎毛毡的工具和半成品。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停留在一只接近完工的黑毛狐狸上。眯眼的狐狸笑容可掬,额头前的刺绣扭成了一条怪异刘海的形状。

在他移开视线的瞬间,过于神似某位前高专生的狐狸悄无声息地睁开了双眼,而夜蛾因为背对着办公桌,同样没发现有一对不合时宜的深邃亮蓝,正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夜蛾走向办公桌前的电脑,掏出手机与人简单交代了几句。由于是长期与咒术高专合作的附属医院,那边很快便开放了监控的权限,为他调出了从昨夜到今天凌晨,医院病房的监控录像。

“比起夏油杰,我更在意的是他们说的’一起’去医院绑架了住院的虎杖義。”屏幕上,监控画面快速地播放,夜蛾扫过一成不变的内容,寻找关键的信息,“杰对悟不设防,可能轻易地就被影响,但我们尚且能够察觉并用咒力防御,另一个特级术师……我不认为被’绑架’来的他会一无所知。”

“两面宿傩,连总监会都没能摸清他的底,因无人可用,才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破例给了一个’新手’特级如此大的宽容。”乐岩寺回忆起与几位高层私下的交流,对因为手下问题学生/教师而和传统势力一向不对付的老友透露,“他对咒术的熟稔程度明显是身经百战,没人相信他那套’刚觉醒术式’的说辞,只是有天元做保不好质疑,他又确实好用。但是,前阵子五条家研究所发生的那件事,看来高层里争权夺势的风波已经愈演愈烈,忍不住要借机发难——你还是小心一点,哪怕只有几个月,在他同意任职时,高层就把这个麻烦的新特级算作你那一派了,当心再被手底下的人牵连。”

虽然有五条悟和夏油杰杵在那,总监会暂时不敢对高专怎么样,但小绊子怕是少不了。

“从结果来看,他们倒是要感谢虎杖義从悟手里救了他们一命。”只不过这些腐朽的老家伙们不会领情,所以他才嘱咐硝子暂时隐瞒宿傩的身体状况,万一被这群人知道,恐怕他们就要盘算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物尽其用,敲骨吸髓——夜蛾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天元结界的作用越来越弱,背靠天元而独揽大权的总监部高层正在失势,存在的必要性也逐渐丧失,悟真有可能说杀就杀。希望他们谨慎一点,不要再为了试探悟,不仅引火上身,还白白浪费唯一能保他们的战力。”

虽然悟已经非人也并不在意,但他还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在非暴力的路上坚持那么多年后,前功尽弃。

“一位旧识曾向我透露,其实,有人怀疑过虎杖一家与五条家的关系。”乐岩寺思索了一会,最终决定和盘托出,“五条家近些年来行为愈发诡异,尤其是五条悟出生后……历史上他们虽然一直以六眼为尊,但也出现过掌权的家主试图压制尚且稚嫩的六眼的现象,最严重的便导致了那次兼具六眼与无下限的少年家主早逝。”

“我记得是江户初期在京都二条城(注1)……自那之后,五条家便定下家规,无论实力如何,六眼一出生便是五条家主,’前家主’仅在其元服之前暂代家族事务,不可有任何干涉的行为。”

“对,听说,除了这样严格的规定,五条家还在进行一些,人体实验的咒术研究。”担任多年校长的老者面色凝重地说:“虽然咒术实验在这些传统家族中屡见不鲜,但像五条家这样,一心钻研’肉体适配’与’术式解析’,长久以来保密工作一向密不透风,但却突然不再遮掩,简简单单地被总监会察觉到他们进行了上百年的研究,就很耐人寻味。”

“你的意思是,他们突然间,’没必要再隐瞒’?”

“虎杖悠仁成为五条悟到受肉体,还是完全的受肉体,真的像那家伙所说的那样……是一群诅咒师密谋时发生了意外吗?虎杖悠仁吞下的’咒物’与先前产生非完全体的结晶,咒力浓度不可同日而语,他们从哪里弄到的?”

“莫非你们怀疑,是五条家故意让悠仁……”夜蛾忽然想起悠仁和御三家另一家的关系,“胀相知道吗?”

乐岩寺皱着眉回答:“无论消息是真是假,总监会曾打算透露给胀相,然后利用他对五条悟进行试探……我阻止了,就算胀相再怎么担心弟弟,那可是’诅咒之王’,怎能为了试探而浪费一个一级’术师’。”

沉默笼罩了校长室,一个问题被投入了寂静中,却没有得到回应——

“夜蛾,你说,我们能够相信五条悟吗?”


历事越久就越容易暂时放下无法深究的问题,两位校长将注意力转回了当前对医院录像的搜索。电脑屏幕上,监控依旧播放着,医院的走廊在镜头下展开,午夜时分,一个黑色长发,身着袈裟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

“如果悟是咒灵形态,那确是无法被镜头捕捉——但杰不太可能带着’那个’咒灵来到医院。”监控中只出现了夏油杰一人,倒并不让夜蛾感到意外。前学生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穿过医院大厅,显得毫无异常,值班的护士仅是简单地询问了他的来意,便爽快放行,没有产生丝毫疑虑或不安,看来连非术师都难以忽视的诅咒之王本体确实不在夏油杰身边。

“画面自始至终只有夏油一人,五条说他们’一起’,是像对我们做的一样,也对夏油施加了暗示?”乐岩寺注意到夜蛾表情凝重地盯着监控,猜测道,但夜蛾却拨动起鼠标,将画面定格在病房门口拍摄到来者的正脸图上。伴随着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他拖动着将画面放大,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已不再是柔和泛紫的琥珀色——

而是在夜色的衬托下,无比突兀的苍蓝。

仿佛意识到了来自未来的窥探,镜头中的“夏油杰”抬起头,对着监控摄像头,展露出一个熟悉的,会让夜蛾头痛,让乐岩寺做噩梦的笑容。

两位一级术师顿时遍体生寒,一种捉迷藏被鬼抓个正着的恐惧感油然而生。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校长室时,房间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撕裂。天花板破碎,墙壁坍塌,地面如同水面般荡起涟漪,校长室被强行剥离出了空间。

二人猛地回头,想要冲出房间,可房间内部已经完全塌陷——那只黑色的狐狸形“咒骸”,正睁着一双出奇违和的苍蓝色眼瞳,注视着他们向意识的深处坠落。


交流会前夜,与或期待或担忧的学生们不同,咒术高专长期合作的附属医院里一片寂静,走廊灯光昏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偶尔能听见病房里仪器运作的滴滴声响。白色的墙面上,一个高大的长发剪影闪过,将上面映照着的幽暗树影打碎,糅合,又摇晃着复原。

走廊尽头的病房里,宿傩靠坐在床头,手指夹着输液管末端的一小截胶管,懒洋洋地晃着,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窗外。窗户半开,路灯的光将屋内的影子在地面上无限拉长,夜风吹得床头的输液瓶轻轻晃动,药液滴落的声音规律而细碎,像是在缓缓倒数。

“你的点滴快输完了,不按铃叫护士吗?”

偏头看去,身穿五条袈裟的长发假和尚站在病房门口,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与狭长的狐狸眼相呼应——若忽视那对缩小了几倍但仍旧星星点点闪耀的明亮蓝色,其神态与盘星教祖蛊惑众生传教时的模样,还算有几分相似。

那是自然,我和杰这叫夫妻相——如若得知宿傩心中的评价,这大摇大摆占据他人身体作弊的生物定会如此趾高气昂地自夸。

宿傩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来做什么?”

“听说你被悠仁君下了禁足令?居然不遵医嘱偷溜,悠仁君从我这里离开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去金沢把你扛回来。”来人眨着蓝色的眼睛,却又在用着身体原主的口吻说话:“身为大人,别让孩子反过来担心。”

“五条悟,想装成你姘头做戏就做全套,六眼藏一下。”被说教的病人皱起眉,“怪不得小子这么快就从盘星教总部被放了出来,原来是你在捣鬼。”

“喂,这里该感谢我才对吧,我不放悠仁去找你,莫非要让你死在那孩子看不到的地方,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放弃了装正经,五条悟换上了夸大的表情挤眉弄眼,大概是觉得过小的瞳仁无法完全展现他的心情,不仅面部向着颜艺的方向发展,连动作幅度都变大了,“想想你拼了命去见你那个忠实仆人最后一面的心情,再想想被你厚此薄彼完全蒙在鼓里的悠仁,如此对待少年人一颗赤诚的恋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差点用着那小子的身体杀了我的家伙,还好意思说?”宿傩反唇相讥。

刚刚发表对负心汉强烈谴责的人愣了一下,似乎在被点明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伸出手挠挠头,转过脸去,语气也变得有一点点心虚:“对不起,悠仁最近……确实是我的错。”

只是随口一怼却换来如此率直诚恳的道歉,饶是宿傩也无语了一会,不上不下地尬在了那。

明明是没什么人心的东西,却自愿带上枷锁,被他人束缚,迁就弱者的情感。从前的他会给其无趣与奢侈的评价,现在……

“行了,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宿傩岔开了话题,“怎么选了这身皮相?终于想开了,打算亲自改造你的小情人玩过家家?”

他随手拔下液体已经流光了的输液管,看了眼手背上的置留针,为了明天不被虎杖悠仁说教,忍住了没有一起拔下来。

六眼小鬼再怎么恶劣,也不可能大半夜套着姘头的壳子,来找他打架吧。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被输液吊瓶吸引了注意:“左西孟旦(注2)?这东西管用?”

“咒力就那么多,能省则省。抽屉里还有肾上腺素,急性发作时先来上一针,再用反转术式,效果更好。”宿傩说得非常久病成医,再看五条悟一脸惊讶的样子,问道:“怎么,以为我全靠反转术式硬撑?你头疼脑热时不也得吃药吗?”

“不,我会挑出有问题的部位,破坏后再修复,就像那种……无创手术?”五条悟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下,“自从学会了反转术式后,我把无下限设置成24小时自动运行,而药物会影响神经系统,干扰无下限运作。况且我需要不停刷新被术式烧坏的脑细胞,去看医生的话,会被当成脑损伤患者的。”

原来你才是真.久病成医的那个啊?医疗手段还如此粗暴。也对,六眼对咒力操作的精密程度,保证了五条可以利用人体不可避免地生成的循环咒力,常驻运行这套修复程序,不会对自身咒力存量带来影响,但是就算不会影响实力——宿傩无语地看着说得一脸自然的生物:“不愧是自创了摧毁大脑来恢复熔断术式的疯子小鬼,这种事居然主动坚持了十多年,是我该问你为什么要这样活着吧。”

“我这不是死了嘛。”

“没想到你居然死得比我快。”

“哇好丧气,最强之争怎么成了短命之争了?”

“谁要跟你争……我早该死了。”

五条悟的笑意深了几分:“那你怎么还没死?”

宿傩手指顿了顿,随即无所谓地拨弄起手上的绷带:“……大概是运气太差。”

不。

你不知道你的运气有多好。

但你却任由如此珍贵的事物从指间流走,纠结在些无聊的想法上,不敢伸出手去挽留半分,太浪费了,奢侈的家伙。

五条悟拢着袈裟的袖子抱起手臂,低头看着病床上的人,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毫无负担的笑:“行吧,反正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再多活一会儿。”

多活一会?宿傩挑起一边的眉毛:“你怎么忽然在意起我的死活了?”

谁叫虎杖仁那么拼,为了让一个失去求生欲的人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而我又人美心善,人家签了束缚还预支了代价,我不好意思坐享其成随意耍赖,多少认真一下吧。

“别误会了,我干嘛在乎你。想走得了无牵挂,就跟悠仁去把话说清楚,辜负少年心,不可饶恕。”

“那小子没必要知道。”

“然后抱着对亲叔叔的爱与遗憾,天天把你当白月光亡妻,终身不娶,孤独终老?”

“……”

“怎么啦,老脸挂不住,脸红了?”

宿傩打开了手欠的猫爪子,嗤笑一声:“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就是你这种——总以为’爱’是什么伟大的东西,人与人的牵绊能凌驾于一切。你其实不理解爱是什么吧,’已悟无常世,却无惊惧心’,才会叶公好龙,将人类的爱看得如此神圣。”

“哇哦,伟大的诅咒之王……哎现在不是了,那就,伟大的现任人类最强,请发表你对爱的高见吧,我听着呢。”

一双丹凤眼笑得狡猾,五条悟拉出床头的折叠椅,椅背向前倒跨着坐了上去。宿傩白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人活着,爱才存在,死了,就该老老实实随着遗骸化为旧日尘埃。那小子共情过剩,在不够了解的情况下,错将同情与怜悯当成了迷恋。等他将来有机会尝到真正的爱的滋味后,自会重新看待从前不成熟的想法。”

“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深柜在拼命暗示自己,正在追自己的那人是个直男,将来遇到喜欢的女人肯定会移情别恋。”五条悟用夏油杰的小眼睛对着跟他翻白眼,“怕死怕消失到宁可化为咒物也要延续存在的人,是谁啊?从前你恶贯满盈,悠仁都没放弃包容和拯救,最后还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一起背负罪孽。你那时拒绝就罢了,现在又恶意揣测别人的一片真心?如果不是怕稍不小心把你打死,我真想揍你一顿。”

宿傩直直地盯着五条悟,眼神带着意味不明的惊讶和意外。

“怎么了?有话就说,我耐性很差的。”

“你……”宿傩思索了半晌,想说的话吞回了一半,摇摇头,“所以,你真的不懂爱是什么。”

因为不懂,不在意,才能够如此任性,不为任何事物所动地去“爱”,即便不为人所理解,不如说,这东西已经放弃“被理解”了。

真是悲哀,那样炽烈的感情,也只有死人才能坦然接受,活人不可能任由那团火永远烧下去,吞没一切。那个动不动就喜欢将他人的命运背在身上的咒灵操使,更是不可能。

哈?这是什么嫌弃小屁孩的口气,活了千年的性冷淡老头子——五条悟正欲发作,对面却突然松口:“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确实欠那小子一个认真的回答。”


TBC


注1:五在原作里和惠讲过,庆长年间,六眼+无下限的五条和十影的禅院在御前比武时同归于尽。我趴在地上想了想,庆长确实是个在战国时代长年战乱后,日本进入相对稳定,但各方势力洗牌的多事之秋,而值得御前比武的时间段,大概是后水尾天皇即位典礼的庆长16年(1611年)。关原之战后,德川与丰臣的势力关系倒转,当时两边正好借着天皇即位上洛的机会,在京都御所(皇宫)里鬼门外的二条城进行会面和谈(著名的二条城会见,然而时隔三年后德川家康就借口方广寺钟铭事件发动大坂之阵,斩草除根)。我把这次同归的比武安排进了二条城会见中,准备开个玩穿越的新坑,CP还是夏五和虎宿,具体内容新坑见(喂。

本文因为千年前宿傩没有出现,羂索少了老傩当饵钓着,没能成功说服鹿紫云,没办法让鹿受肉出场,还挺可惜的(我还蛮喜欢原作秤金次vs鹿紫云一那场的),当然主要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剧情切入点(万姐我是实在需要她,给她加了好多私设戏份自学成咒物),所以新坑我要给鹿猛加私设(喂)。其实鹿生前的年代还算有些说道,他是在与六眼+无下限的五条和十影的禅院处于同时代的情况下成为了“最强”。仙台战中提到石流龙是400年前生人,而161X年左右正好是庆长到元和的过渡。羂与老年鹿的交谈中提到石流龙出身“伊达藩”(仙台藩),会用“藩”而不是只用“奥州”,“陆奥国”,说明对话发生时至少是在关原之战后,更可能是大坂之阵后,江户幕府的统治已经进入了稳定期(感觉石流龙满口英语是在捏他伊达政宗wwwww他这人也不像经历过乱世的样子,很大可能是天下太平后才出生)。稍微往前推个几十年,鹿的全盛期大概是在战国末的安土桃山时期。不过jjxx没有把时间定得很死,出于私心,我想把鹿的全盛期设定在庆长初(1600年左右)。老鹿的死因应该是疾病而不是自然老死(和羂说话时在咳血,肺痨吗),稍微浪漫点我想将鹿的生辰定在天正13年(1585年),九州军神立花道雪病逝后。因为同一时代不可以有两个“雷神”——题外话虽然鹿紫云这个姓大概率来源于鹿岛神宫,但形象与其说是捏他建御雷神,其实更接近立花道雪,连时代都是前后脚。很难不怀疑是道雪憾然病逝时,遗言命令将士们让自己的尸体身披甲胄面向柳川城而立不然就永世诅咒他们,结果手下不忍他曝尸荒野没一个遵守的,道雪在阴间气到一秒投胎转世wwwwww
顺便一提鹿岛神宫在常陆国,老鹿感叹陆奥好远难免让我有点出戏……常陆国和陆奥国,特别是后来的仙台藩明明是接壤的啊(鹿:我就不能跑去关西吗

注2:左西孟旦,治疗心力衰竭的常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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