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wig war ich, ewig bin ich(夏五,教祖X诅咒之王,副cp虎宿,立场反转if,03.28 更新 40)

兩個病人久病成醫:smoking:
老實說我看不懂為什麼宿儺說五條不懂愛,但看了備註那堆我更加看不懂的就,躺平放棄.jpg
五條: 小眼睛真不夠用

五:杰好厉害啊,心灵窗口的带宽如此受限,都能和我眉目传情,我就做不到。为了我突破物理学的极限,他果然好爱我(夏:……你有事吗?
宿和五的理念差异蛮大的,虽然都被定义为“绝对的强者,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但本质却截然相反。五是天生非人但努力靠近人类,不仅是力量,六眼带给了五远超他人的认知范围,当眼中的世界不同时,互相理解就很困难(当然本文的五从一开始就不是人wwwww);宿对世界的认知与常识人差异不大,比如原作中宿其实很容易就能与虎子感同身受,只是以恶意回应,而五就经常冒出“你们在做什么”的猫猫懵逼问号。宿是基于生存压力和对外界排斥的报复心,刻意舍弃了与人共情。原作中的宿傩在见识过五条悟一眼三年,出箱千里追杀羂索,约战平安夜后,对五的评价仍是“无法理解爱”(在和鹿紫云对战时说的)。感觉老傩对爱的定义比较“寻常”,更贴近现实一般人,他不承认如此重力如此极端的感情,可以被称为“爱”。本文的五行为比原作要出格得多,在宿眼中,可能跟沙耶之歌的沙耶差不多(不过不是黑山羊幼崽,而是犹格后裔),夏五俩人破锅烂盖他尊重祝福,但不想把这种重力黑洞定义成“爱”
当然不是说五就真的“不懂爱”,宿对爱的理念也好不到哪去,俩半斤八两在正负两极上狂奔还要嫌弃对方wwwww
“两个病人久病成医”,五宿战一群人围观两个最强熔断烧大脑自愈重置术式……这最强之战味道真的好怪哦,前有老五伏魔御厨子里洗澡镇定自若,后有老傩被真希一刀捅穿心脏后靠咒力维持血液流动,独眼猫的品味,我大喜(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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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傩千年前的身世被我添加了大量私设(以及致死量的猫塑),我脑子不受控制,脑洞大概会雷,感觉不对请一定要撤退。有不少历史人物捏他,因为跟本文剧情关系不大,展开细讲容易跑偏,就不一一说明了,之后有机会再细说。

本来想这节写完回忆杀的,结果严重爆字数只能拖到下一节……希望下次能把这章结束吧。


  1. 梦寻秘境卡达斯(七)


金色的海浪一遍遍地冲刷着沙滩,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气。一切都如往日幻梦般,让人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上一刻还身处高专体育馆内的特殊空间,清理着突兀出现的人类残骸,胀相和宿傩带着学生暂时离开,夜蛾校长也有事去办,留下了自己与悟——

而此刻,海浪的声音将他带回了从前。

上一刻……我之前在做什么?不是和悟一起来旅行……吗?

阳光洒满整个海滩,空气中弥漫着盐分和湿气。沙滩上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身边的一切变得那么真实却又如此虚幻。冲天的浪花像是无数条金色丝线,柔和地铺展开来。

“快看,是海参——”

一个人蹲在海水中,双手托起一个腌黄瓜状的长条,一边戳戳一边冲着他眨眼,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意。可怜的棘皮动物在手指的挤压下,胖胖的身躯噗噗地吐着淡黄色粘液状的内脏。

哈哈哈哈好噁心耶——清脆的声音,带着少女的活力,似乎连空气都弥漫着欢笑的气息,传进了夏油杰的耳中。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五条悟独自站在海天之间,在那一片金光闪闪的海面上。夏日的暖流涌来,却又似乎带着些许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海水与沙土的气息,静谧得令人窒息,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只剩下悟孤独地站在那里,笑着,眼中望向无垠的大海。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悟一人站在那里?

穿着沙滩裤和短袖衬衫的少年欢快地笑着,与初见时冷着脸,偶尔露出的凶恶笑容不同,不知何时起,他面前的悟总是放肆的,纯真的,仿佛不知何为疾苦一样的开怀。像在污浊苦难的世间掺入过量的蜜糖,仅仅存在于此,就能让他坚信一切存在的意义。

那个时候,仿佛所有人的未来都如冲绳夏季广阔的海面一样,开阔无边。

脸上笑容还未褪去的人向岸边走来,脚踩着黄沙,留下的足迹却很快被浪花抹去。衣襟敞开的角度与过去一模一样,嘴角微微上扬,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少年人们无惧世间任何挑战的旧时光。但走近后他却发现,那笑容早已不再纯真无忧,而是如传世画卷被水冲刷浸染,变得模糊,变得苍白。悟的眼中依然闪烁着熟悉的光芒,如波动的海面般深邃,却又像是隔着什么一样,无法触及。

温度有点低,不似记忆中那年的冲绳炎热。悟被他抓住后没有挣脱的手,也无法让他感受到切实的体温。

但他不能松开手。

如果连他都松开手的话——

热烈的阳光照耀下,金色沙滩上,少年与少女的笑声回荡在耳边。风吹动了他耳畔的发丝,沙粒被吹得轻轻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尽量温和地通知他们时间到了,少女脸上露出无奈与寂寞的神情,隐隐地表达着希望时光再慢一些,让她再继续做从前的自己一段时间的愿望。

少女的情绪被那对令人无法移开双目的蓝捕捉。

“再多【——】半天吧,明天再走。”

那并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建议,仿佛这句话早已隐藏在悟的心底,等着某个时刻被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暖。蓝色的眼睛清澈又深邃,仿佛在这片无边的大海中,除了夏油杰之外,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心中一痛,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犹如海浪拍打心房,让他难以呼吸。

曾经的决绝与放手正在以某种残破的形式回到他身边,夏油杰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坚定地说着“你的选择都有意义”的自己,为何会天真地坚信悟会如他所愿,放弃已经走上不归之路的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与未来?

或许悟一直以来的洒脱态度迷惑了他,或许他……从来未曾真正理解悟。

少年人青涩又黏腻的爱,填满了小情侣们的每一分每一秒,如同沉浸在糖浆包裹中的两只幸福的小蚂蚁,让他没有机会去看清悟的孤独。

他们“深爱”彼此,却不知如何爱对方。

悟从未真正需要我,夏油杰苦涩地想,他只是……无人能够填补他的寂寞,所以只能抓住唯一曾给他“满足感”的事物,饮鸩止渴。

无比痛恨自己此时还能清醒地思索存在的意义,如果就此投入狄奥尼索斯的怀抱,让理性沦为欲望的奴隶,不去试图在世间空洞的回响中寻求真实的答案,该有多好。

他想逃离这片海滩,逃离已经被他亲手错过的过去,逃离即将一错再错的未来,但每踏出一步,却又被无形之物拖住。就像悟现在站在他面前,无论他如何逃避,悟始终不会放开他,始终不懂放弃的选项,无论已经付出,即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为什么要这样“爱”我。

悟明明应该更轻松,更自由,不受任何拘束,不为凡俗庸人所恼。

然而,是他叩开了六眼逻辑自洽的世界中,名为“爱”的潘多拉之盒,他有责任去关上它——或是随其一同沉溺于灾祸之中。

眼前的悟依然笑着,依然那么纯真、那么不羁,连试图从那双眼中读出本应深藏的疲惫与无奈,都如同撞上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再多陪我一会吧,杰。”

如同曾为少女最后的时光保驾护航而压榨自我,连设下的陷阱,都如此温柔,让“受害者”可以放心沉浸在这片假象中。但现实最终会逼近,未来终究会降临,夏油杰知道,尽管五条悟会允许一切,放纵他在这里永远逃避下去,但他不能。

比起在愧疚中当一剂聊表慰藉的镇痛药,他更愿意努力去根治已经病入膏肓的顽疾。

“悟,”他开口,痛苦与不舍涌上心头,欲望与理性在脑中撕扯,人子在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中,坚信着自由与力量,“出去吧,很多事我必须去做。”


决断的话语脱口而出,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拉扯着撕裂成无数片断,梦幻般的美妙场景被无形的力量拨开。夏油杰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机场。

眼前的航站楼透着一种静谧的氛围,周围本应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却静谧得出奇。远处的机场大屏幕显示着即将起飞的航班,光线从窗外透射进来,掠过机尾与侧翼,穿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身穿学生服的白发身影上。

悟正露出释然的表情,说着什么,他听不清,夏油杰的脖子上逐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寒意。熟悉却又陌生的机场,除了他与悟,还应有别的什么人在这里,应该有更多熟悉的存在,但他又同时不希望他们出现,连悟也——他回忆不起具体细节,仿佛连这“回忆”,都是被突然插进脑海里的,“异物”。

脑袋一阵空白,那种被压抑的情感似乎在这一刻爆发开来。那是他曾经最不愿面对的东西,也是无时无刻挥之不去的感受——深深的悔恨,从他心底涌现,像一股不断上升的潮水,冲刷着内心的堤坝,涌上眼角化作泪滴滑落。

他应该笑,因为悟看上去那样的满足,应该为他开心,但他却觉得不够,怎样都不够。

“杰,我再问一次。”

五条悟似乎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仿佛是他最后一个与自己保持联系的存在,在他逐渐分辩不清现实与虚幻,无数时空中无数个个自我在挤压着他的意识时,悟的声音传来,带着某种既令人放松又不安的力量。

“如果这才是我们的结局——无辜无罪之人,英年早逝之人,心怀理想壮志未酬之人,逃离又折返而交付性命之人。”

“如果这样的’梦境’才是真实,如果我们的现实不过是蝶梦庄周。”

“你是否还愿意醒来?”


空无一人的月台上,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刚刚和自己打闹的伏黑,站在真希前辈身边说着“男生们好无聊”的钉崎,对钉崎的位置虎视眈眈的真依前辈,以及今天初次见面但莫名对虎杖很自来熟的京都校一年级班主任胀相老师,都已不见了踪影。

站台,铁轨——我怎么会在车站里?这是哪个车站?本应繁忙熙攘的火车站空旷得近乎诡异,风从一侧缓慢吹过,卷起久未打扫的尘埃。他只身一人,突兀地出现在了空荡荡的车站中。

不,不是只身一人,目光被某个细小的存在捕捉——远处的长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那里。

“宿——”他跑过去,呼唤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滑出。可当他靠近到能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般,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唇齿之间。

循着他的声音回过头来的,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锐利如剑锋的双眼化作柔和的长圆形,略显凶相的断眉被一对完整的月牙代替。除了瞳仁略大,颜色变成了暗红,以及脸上如刺青般的黑色印痕,那就是一张与虎杖悠仁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轮廓,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神情。

顶着这样的脸,就算双目瞪圆,试图散发不可忽视的压迫与震慑,比起金刚怒目,倒更像一只浑身炸毛叫嚣着“莫挨老子”的猫咪(注1)。

“你那是什么表情,小子。”

一身狸花的“虎杖悠仁”开口便是嫌弃的语气,声音仍是他熟悉的,低沉中带着一丝喑哑,虎杖伸出手,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必须去验证这个荒诞的情景是否真实。

同样面孔的人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捏了几下,在那双爪子转去试图以撸猫的手法挠下巴时,烦躁地打开:“够了,以为遇到了’二重身’(注2)?放心,你离死还早着呢。”

“不,只是……有点好奇。”虎杖讪笑着收回手挠挠头,“你怎么缩水了?”。

看到自己的脸上露出如此“可爱”的表情,按捺不住想去揉两把,也合情合理吧。

虽然对着自己的脸产生撸毛冲动有些变态,我明明不是猫派,但那可是宿傩耶,还是缩小的版本——有点理解了某些女性会飞扑上去怀抱猫头狠狠地揉搓,哪怕被挠出花也要吸猫的心情。

宿傩看着小子跟某个曾带给他不小心理阴影的女人一样,露出了逐渐变态的“嘿嘿,是猫猫”表情,一阵恶寒。有点后悔抛弃了身丈八尺波涛胸涌一身腱子肉,为了契合氛围而选了这么一身外壳。

都怪这小子还在成长期,只有密度没有体积,不会长快一点吗?我在你这个年纪……

算了,不提也罢。

不知是狗狗眼攻势过猛,还是对自己即将送给青少年的“大礼”心情复杂。狗狗能有什么错呢,狗狗不在意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也不在意你心里的小算盘,狗只关心你,总之,狗好。爱狗的二爷爷(?)叹了口气,说:“想摸就摸吧。”

旋转突击的高爆穿甲小狗怦地扑进了他怀里。

——虎杖悠仁你以为你还五岁吗?对自己的重力加速度没点逼数,想把我肋骨撞断?!

宿傩龇牙咧嘴,忍耐住了一发解砍过去的冲动——他现在想砍也没有“解”可用。该死的虎杖仁,不仅剥夺了他砍人消气的乐趣,把羂索那家伙迷得七荤八素,还生个儿子专克他。

不知道自己在亲爱的老叔心里已经被切片再反转术式治回来循环往复的虎杖悠仁已经不满足于只摸脸和揉头发,十分自然地掀开他的衣服——“哇,全身都是刺青哎,宿傩你去混黑道了吗?”

那不是刺青,我也没有混黑——你的关注点怎么跟你爹一样跑偏?

猫突然没有了享受顺毛的心情,捉住越摸位置越得寸进尺的手甩开:“小子,你在摸哪里,别像只没断奶的狗。”

宿傩从长椅上起身,虎杖这才注意到他身穿冬装——自己身上也穿着相同款式的,奇怪,明明外面还是九月?

真的吗?

一呼一吸间,破碎的白雾从口唇中泄露而出。周围的寒风卷着碎雪,轻轻拂过冻硬的土路。

“走吧,呵——上次还是别人这么对我说。”整理好被他弄乱的一身冬装的人踏入了车站外苍茫一片的雪景,侧身回望示意他跟上,“你最好能自己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宿傩和别的什么人,曾来过这里吗?

虎杖抬头,看向破旧的站牌,模糊的字迹中只剩下开头的“北”隐约可见(注3),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应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十分熟悉,却又好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天空沉沉地压着,灰白的云层低垂,沿着山间的石板小道,热气在远方的空气里翻腾,大地正悄然地吐息。

“温泉?”乖乖地跟着缩水版叔叔走了一路的虎杖悠仁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兴奋地小跑了几步。

空气中的寒意便逐渐被温暖的湿气驱散,石缝间涌出的泉水澄澈而滚热,在寒冷的空气里蒸腾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浇灌到积雪未曾覆盖的土地上。虎杖脚步一顿,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

“是牵牛花。”他兴奋地冲着宿傩比划:“这种季节,居然还有牵牛花。”

闻言,相同的脸孔露出看向完全不识花草的呆子的表情,毫不留情地纠正:“你见到什么紫色的都以为是牵牛花吗?这是龙胆。”

好歹是把花形接近漏斗状的龙胆认成牵牛,比指着紫阳花要强——宿傩腹诽着在虎杖身边蹲下,拨弄了两下微微卷曲的紫色花瓣。

“秋季花期的龙胆,靠着温泉的滋养,才能在风雪中盛开。”他随手拔起了一株龙胆草,把根部的泥土轻轻抖落,露出浅黄色的根须,然后递到虎杖面前:“尝尝。”

少年人也不多想,直接咬了一口根部,随即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狰狞:“呃啊——好苦!”

宿傩单手撑着膝盖,看着虎杖悠仁被苦味折磨得扭曲的脸,好整以暇慢悠悠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听话,万一有毒呢?”

因为太苦而囫囵吞咽的动作顿住,苦胆一样的植物不上不下地卡在了舌根,虎杖悠仁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

“说笑而已,咽下去吧。”宿傩拿回剩下的龙胆根,也塞进了嘴里,“试试调动一下咒力。”

苦口良药下肚,虎杖只觉丹田处一阵暖流生成,咒力的提取与体内的循环变得无比轻盈:“好厉害……”

“修验道的始祖,贺茂役君小角,便是在冬日的山中发现了龙胆的药性。”宿傩站起身,拍拍手,示意虎杖继续前行,“他在二荒山修行时,见到一只兔子在雪地刨土。兔子翻找了一阵,挖出什么吃了下去,随后便精神焕发地蹦跳离开。行者觉得稀奇,便走上前去,在那片雪中发现了几枚尚未完全枯萎的小草。他尝了尝根部,味苦,但咽下后,浑身竟泛起一股暖意,几乎整个人都能飞起来。从那之后,龙胆便成了修行者常用的药草,咒术师们用它来增强咒力,调理循环。”

“哎?贺茂(かも)……加茂?”虎杖小跑着跟上,耳熟的音节挑起了他的兴趣:“是京都校加茂前辈的祖先?”

“按那家伙的说法,御三家的加茂属贺茂县主氏,与役行者和贺茂忠行,保宪父子的贺茂朝臣氏不算同一氏族。倒是那个胀相,与役行者的关系近一些。”还要算上你,宿傩默默吐槽活了上千年还爱乱生孩子的某位。前鬼后鬼如果没去休眠,八成要把四处留种还弃养的羂索拖回金峯山,在老头子面前打屁股(注4),“都是些失了时的影子,不必太在意。”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向西,穿越雾气缭绕的温泉区,水汽渐淡,沿途的松柏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更为幽静的林中小径尽头,被针叶树影环绕着的一片隐蔽之地逐渐显现。

不算高大的石碑旁伫立着一座五轮塔,白蔼蔼的落雪盖住了石碑上的刻字。虎杖悠仁试图拂去落雪,细看上面的字眼,却被拦了下来。

宿傩站在墓前,看着那块石碑,不似哀悼也不似怀念,仿佛在注视某个遥不可及的世界。

“上次来这里,坐的还是牛车。”

“啊?”静默了许久蹦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牛车?你是什么时候的老人家吗?

虎杖想象了一下时代剧中的场景,别说,就宿傩日常坚持一身和服的习惯,放在一起还真不违和。

然后对方下一句话就更跳脱了。

“那是个有意思的时代,藤氏众门阀牢牢把握着朝堂,中流贵族的道路早早封死,男人们被困在无望的仕途里,便把目光投向后宫,寄望于女儿、姐妹,能为家族争取一些额外的资源。”

“和歌,音律,学问,才情——当出身成为男人们的桎梏,家族的投资便落到了这些’华而不实’的风雅之物,以及女人身上。”

“嗯……听上去不太好,但好像也不是没有好的地方?”虎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在古代……至少让女孩子们除了被安排嫁人生孩子,还能有受教育和选择的机会啊。”

“呵,你还真是乐观。”宿傩嗤笑了一声,但并未表达否定:“但你说的没错,不然’他’的幼年不可能过得尚且滋润。”

“祖母是出名的风流才女,女儿难产逝世后,她突然领回了一个父亲不明的’外孙女’。众人虽有非议,但怜惜她丧女之痛,也寄希望于’孙女’能展现怎样的才华,姑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在意那孩子极少与外界接触,生活的范围仅是宅邸的几道廊间,从不在人前露面——不过是当时的常态,并不稀奇。”

“足够出色,就能让自己的存在变得合理——那时候,女人的才情几乎是一道免死金牌。所幸他不到五岁便在管弦上展现’天赋’,和琴与龙笛,更是惊艳,能流畅地演奏很多成人要花上数年练习才能掌握的复杂曲目。考虑到年纪……这帷幕后的琴瑟,便得到了追捧。”

“哇,听上去好厉害。”

宿傩侧过头看了一眼单纯赞叹的少年,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不,他作弊。”

“哈?”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道:“因为他有四只手,两张嘴。弹琴时无论多复杂的曲调,都不会手忙脚乱出错,而吹笛子的时候,肚子上的嘴可以像鸟类的气囊一样辅助换气。”

“尤其是在四岁时率先习得反转术式,哪怕稍有不慎被琴弦划伤手指,也能够瞬间恢复,不影响弹奏。”

虎杖悠仁微微瞳孔地震了一下,迟疑地问:“真的?”

没有得到回答。

他努力消化这件事,片刻后,用一种复杂的语气感叹道:“这也太方便了……放在现代,岂不是可以单人四手联弹?和人组乐队的话,简直是天选键盘手。”

宿傩踉跄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语:“……你的重点真是一如既往的奇怪。”


TBC


注1:题外话,漫画里虎皮宿动不动就一副瞪大双眼作怒目金刚状,但因为瞳仁大部分时候比虎子要大,给人的感觉反而不如虎子本人表情严肃时的压迫感强(虎子眼睛大瞳仁小接近三白眼,沉下脸瞪人挺凶的),还显得有点幼态,使坏犯颜艺更是减龄(论摆反派脸惠惠比傩正统多了(不,一种哈气的坏心眼咪咪和咬人不叫的猛犬之间的鲜明对比wwwwww动画的虎皮老傩成男感就要强一些。

宿傩,一款没被人类抓去猛吸全凭生前如偷吃蛋白粉般的魁梧身板和断层实力撑场的猫猫(万姐:吸猫!猛猛吸猫!小猫咪不说话就是怕寂寞要和姐姐贴贴!吸到猫此生无憾!)。

我还挺喜欢描写宿+万的奇妙关系的,宿虽然一直盐应对万姐,但感觉他不讨厌万姐这个人。万说啥暴言他都有认真回(除非无言以对只能摆未响应的当机脸),他那个“如果你打赢了,随便你对我(的尸体)做什么”的发言是真有问题。如果万换成羂那样保持合理社交距离的方式撸猫,没准宿就当她是个“朋友”了(咒回特产,反派们的友情,努力,胜利)。宿只是不喜欢万的示爱方式(猫:别什么都让我给反应,你明明在自说自话),以及擅自认为他不懂爱而试图教会他。宿在万面前很像一只被人类烦过头的猫,一脸“我可能不是人,但大姐你是真的狗”wwwww

注2:二重身(Doppelgänger),如果一个人看到长得与自己一样的二重身,便预示着死亡即将降临。

注3:265话虎子领域内的车站是岩手县北上站,虎子当时说自己在仙台出生,后来因为爷爷的工作关系而和爷爷来到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顺便一提,夏油这个姓氏来源的夏油温泉和夏油滑雪场,也在这附近(安排这么多要素,还特地用如此重要的一话感慨东北经济衰退和人口流失,完结后还给当地居酒屋画色纸,jjxx是真的爱,有感动到)。再顺便一提,如果最早可考记录,昭和53年的《從花卷夏油温泉迄一見記》内容可靠的话,夏油温泉的历史还不算短,是日本南北朝建武2年时开汤。本文中虎子和父母一直住在仙台,偶尔才会跟爷爷回老家,所以对北上市周边不像原作中那样熟悉。

私设虎杖家是岩手县出身,家在西和贺町,在岩手县内偏西南的位置,东边是北上市和夏油温泉,北边是265话中的小岩井农场,西边是奥羽山脉,翻过山去是秋田的仙北市。本节内容中,宿带着虎自北上站向着西和贺町的方向走,中途路过夏油温泉与和泉式部墓所。

注4:因为想让羂当天元的同龄好友,所以这里羂索的年龄比宿傩大不少,是飞鸟时代末生人,贺茂朝臣氏出身,师从日本修验道之祖役小角(不是父女,是亲缘关系比较近的家中长辈)。前鬼后鬼是夫妇鬼,役小角的式神兼弟子。

崇拜天元的盘星教是奈良时期成立的,既已有足够威望树立信仰,天元的出生理应更早一些,奈良长度不足百年,所以就把她和羂都放在了飞鸟末。老傩的全盛期在平安时代,但他的生辰我设定是在平安中到后期(因为需要避开平将门,贺茂父子,以及安倍晴明这些人活跃的年代,不然我不好编排,但也不能晚到院政期和镰仓幕府抬头),跟羂和天元差了三百多岁。我原本想定在永承,因为永承7年(1052年)是日本很多注重末法思想的佛教认定的末法第一年。但他们搬出这个日期的论据是把伪典安在了最澄大师头上,再加上我本来就不待见这些教派,所以就把时间又稍微往前提了一点。

关于老傩是女装大佬,独眼猫当初说“宿傩的和服是女式,生前有四只手这样穿比较方便”。但问题是,现代的女式和服大振袖+八口(身侧腋下开口)的设计,其实是江户时期由于富裕的平民数量增多,原本作为平民粗衣和贵族内衣的小袖花样越来越多,袖子越做越大,逐渐向平民正装转变,才形成的。而在平安时期,贵族的衣服无论男女都是大袖,平民则是男穿直垂或水干,女着小袖,这时候女式的小袖完全是窄袖且腋下全缝的状态。反而男性服装,无论是贵族的束带和狩衣,还是平民的直垂水干(直垂袖子上有抽绳绑带,可以将宽袖扎起,后来成了武家正装之一),几乎都是大广袖且侧开口的设计。所以老傩如果真的是生前为四只手活动方便考虑,那他大概率应该习惯穿男装才对(或者他该穿公家女性的十二单= =),大不了不穿内衣……现代又不是找不到这类衣服你看加茂家不就是狩衣当制服穿。何况老傩当时只有两只手,在内心生得领域里,也不存在什么“急着找件能塞得进去的现代和服”而随便拿了件女式和服的情况。所以老傩穿女装我只能认为,他大概是真的喜欢/习惯这么穿……我很顺水推舟地给他编了个奇怪的身世,纯属构史的胡编乱造,大家就看个猎奇,本文里暂时还没打算细写。

哦对,其实“里梅”这个名字就是来自和服布料颜色的名称,“裏梅”作为单一织物的颜色,表为红梅,里为红,是十一月到翌年二月到春季色目(出自中村惟徳的《薄様色目》)。另外,贵族女性正装(例如十二单)讲究层叠的色彩搭配,五衣与单衣的固定颜色搭配称为“襲色目”,其中有种搭配叫“裏陪紅梅”,单衣为青色,五衣皆为表淡红梅,里红梅。如果里梅是本名那就是裁缝转职厨子,如果是老傩后取的,就……莫非大爷除了吃以外的爱好还有捯饬漂亮衣服吗——结果自己长成了两米的金刚罗刹,身边的“女性”一个万,天天不穿衣服,一个羂,大部分时间批男皮,恐怕只有里梅肯私下陪孤寡老人当换装娃娃玩……

宿:好姐妹换装打扮做美甲的梦,碎了,还是里梅最乖(抱紧小棉袄

里梅被养成男娘,两面宿傩难辞其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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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機場和鐵路站那兩段描寫前世的看得心暖暖的:pleading_face:
別的不說,jjxx是真的用心宣傳家鄉,又仙台特產喜久福,又是畫家鄉車站,有種跟全世界說: 過來玩啊! 我家很漂亮的!

对,jjxx大概给东北地区带去了不少旅游生意wwww喜久水庵应该会很感谢他。独眼猫在小细节上煽情以及营造生活感的功力是真不错,但是到了中盘之后,他的叙事节奏把控很有问题,导致很多值得细品的情节无法第一时间被读者捕捉到,也让他用了一些“投机”的手段,而不是靠巧妙的悬念设置来吊住人。但也正是这样优缺点都比较极端,有很多细节待挖掘的作品,才会引发同人创作欲啊(真心实感地在给咒咒拉磨(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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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真是!!!看完后我也满脑子都是杰杰杰了!但是~真好啊,这样的感觉~

对对对!就喜欢这种疯劲!多来点!我也超爱看!!!

是啊,谁不喜欢撒娇粘人主动往人手上蹭给摸肚肚肚小猫咪呢

五:想让杰当我的狗,失败了,强制爱又不公平,算了,让我当杰的猫吧,咪咪咪咪咪——

写嗨了严重爆字数所以分成两章了,接续上一部分,依旧是致死量的构史与创人的私设,感觉不对请一定要撤退。

虎宿雪地华尔兹CG回收!这碟醋总算蘸上了,不枉我包了这么一大顿饺子。


  1. 梦寻秘境卡达斯(八)


虎杖悠仁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下,又点点头:“但你得承认,四只手确实很有用啊。不仅是钢琴,乐队里的键盘手动辄就要在两三层的合成器上来回切换,每次看都怀疑他们恨不得再多长两只手。而且,键盘乐器的话……也不会割伤手指吧。”

宿傩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天真少年幻想的四手怪物光明正大地在舞台上弹钢琴或与人合搞乐队的离谱场景,继续把之前的故事讲了下去:“在那样的环境下,有一技之长的才女名声,是一种无形的财富。尽管他从不在人前露面,来访的客人,也只能透过屏风偶尔听上一曲。但正是这样的神秘感和卓绝’天赋’背书,不少贵族子弟都擅自遐想起帘幕后的佳人之姿,等着’裳着’之后,上门求亲。平时也会赠送礼物和歌,以此套近乎示爱,在一个稚儿面前,上演起争风吃醋的戏码。”

“啊?那么早就——这不是犯罪吗。”

“没听过’若紫’(注1)?十二三岁便嫁人,不过是女子的常态。”宿傩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在那个’自由恋爱’过盛的年代,哪个男人没追求过几十个女人,今天为某位女子写诗吟咏,明天又为另一位弹琴赋歌,夜里不串上两三张床榻,都要被耻笑’不知风雅,不懂享乐’。所谓’示爱’能有多少真情实意,谁知道。八成是觉得还算有些身家的家族里出了块才华拿得出手的’肥肉’,父亲不明,唯一的靠山祖母年老力衰,将来势必没有娘家撑腰,弄到手后可以肆意妄为吧。”

“听上去更噁心了……”恋爱观和平安时代八字不合的少年沉着脸摇摇头,话题一转:“那,有什么真心的……不那么讨人厌的追求者,或是收到过什么特别的礼物吗?”

“大部分都是扇子之类的无聊东西,配上几首狗屁不通的和歌,堆砌辞藻,浮夸得很。还不如直接送吃的。”说到吃,某位爱好是食物的人拍了脑门,“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一个尚且有趣的相扑士,某次狩猎时打到一头鹿,送了过来。”

“鹿?拿来吃?”

“鹿肉可是主食……那只鹿太老,肉太硬,换只嫩点的小鹿更好。不过吃人嘴短,就送了他一曲《长庆子》(注2)。”

“然后?”

“那人听后在门外大声发了些’君之一曲,连朱雀门之鬼都不禁折服’的应承话——听了还赖着不走,八成是从谁那里学来,死记硬背的复述。之后也不顾相扑节会渐近,一个被夸耀为’野见宿祢(注3)再世’的新星不去为争夺最手做准备,而是天天从宫里’偷’些宴会吃食出来……”

“等等,你刚刚说的,嗯,宿祢(すくね)是……?”少年的耳朵捕捉到了熟悉的音节,不禁打断问道。

“宿祢是古时武人的称号,后来成为了八色姓之一。野见宿祢为相扑之祖,自他的后代土师氏,便又分出了大江朝臣,菅原朝臣等几支。”宿傩倒没在意被他打断,可能他自己也是想到哪说到哪:“菅原氏的支流,那家伙的五条家,曾就任相扑司,也是因为他们是野见宿祢的后裔。”

“哦……原来还有这层关系……”虎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难以把寄宿在自己身体里的五条悟和相扑这种活动联系在一起,“所以,宿祢……是一个’称号’?”

“对那人来说,被称为’宿祢’虽只是诨名,但也是一个没什么官职地位,不是门阀世家,空有一身蛮力,从播磨乡下来的年轻人能得到的最高称赞。烦人的是有好事者拿他取笑——那小子天天跑来送吃的你也不拒绝,是不是以后女房名要叫做’江宿祢’(注4)了。”

“啊……啊?”思春期少年受到了成吨的惊吓。

“她才是真的土包子,’宿祢’早已不是官职暂且不提,女房名理应承用父兄官职才对。无怪乎她被人从’日光君’,’最上君’,一路喊到侮辱性极强的’平泉君’,自己都记不住该叫’相津君’。”

“问题在那里吗?!”

“而且宫中那些饭菜也让人难以忍受。”

“皇宫宴会的伙食那么差?”

“穷讲究,肉也少,吃不饱。不如一只鹿……或者相扑士锻炼的那身五花肉值得入口。”

虎杖悠仁顿时觉得膝盖和腹肌都有些幻痛。

“然后呢?”他好奇地问。

“后来的狩猎中,他被猎物顶穿了心脏,送回老家也回天乏术,不久便撒手人寰。没有鹿肉了,可惜。”宿傩语气有些捉摸不透地评价道:“会被假象蒙蔽心智,终究只是庸人。”

“什么意思?”

“四只手,两张嘴,自然能轻松驾驭复杂的演奏技巧,熟练之后,炫技也更加随心所欲。有了这些,足以让不懂乐理的普通人忽略曲子本身的韵味,以及演奏者真正的天赋。天赋是无可取代的恩赐,而技艺不过是雕琢出来的假象。人们看到的是华丽的外壳,听到的是流畅的音律,却没有人在意,这一切只是依赖于苦练与取巧,而非真正的悟性。”

“真正的天赋”这几个字,被说得很轻,却透着某种遥远的距离感。

虎杖悠仁消化着这些话中的言外之意,虽不甚赞同,但也不知如何,是否要反驳——他可不认为那人是冲着什么“音乐天赋”去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跳过这个话题,缓缓问道:“那,你觉得’懂音乐’的人呢?”

“自然能听出乐曲仅是技巧堆砌,缺乏神韵,但大多数人没有揭穿——他年纪尚轻,或许缺乏阅历,暂不能将情感融入曲中。如此年幼便能演奏至此,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大概是这样想。”

“有位盲眼法师自比蝉丸,更是天天抱着琵琶上门,试图将毕生感悟倾囊相授。”

“这,应该是惜才?或是知音难觅。”虎杖想起了什么,问到:“他和那些人一样,也心怀鬼胎吗?”

“不一样,法师已到知天命之年,那时的出家人又不娶妻。他只是过于……好为人师。所以与其他客人不同,每次他来,屏风都是撤掉的。”

听闻至此,虎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真的?等等,撤掉屏风,那他岂不是唯一一个见过——啊。”

琵琶法师,盲眼的僧侣,哪怕撤掉屏风,也看不见。

“毕竟要亲自教人,总不能隔着帘幕吧?”

虎杖咽了口唾沫,忽然有种微妙的不安感。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忍不住继续问道:“……后来呢?”

“大概近距离从琴音笛曲中听出了些许端倪——异形的身体,终究与常人不同。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再也不来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有没有……去找过他?他一定也觉得可惜吧,明明那么尽心尽力想培养一个知音。”

“没找过,不知道。或许他会在什么地方失去耳朵,就像无耳的芳一(注5)……呵,对他来说,芳一还算是后辈。”宿傩随意地补充了一句:“也或许正因为他果断离开,才能’全身’而退。”

“啊?”

“开玩笑的。”


冬日的雪依旧缓缓飘落,覆盖了前行的道路。虎杖悠仁踩在柔软的积雪上,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脑海里仍然盘旋着之前的故事。那位相扑士在宫中“偷”宴会吃食,只为在门外听上一曲,还有那位琵琶法师的盲眼之下,潜藏着的热忱与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闷。宿傩讲着这些故事时神情散漫,仿佛不过是被随手翻开一些旧书页,无甚在意它是否会被风吹散。

总觉得,什么东西太过沉重了。

本应是轻盈的,不是那些被赋予意义,被当作衡量标准的天赋,不是技巧,不是期望,也不是生存的手段——只是单纯的情感,是人在某个瞬间流露出的心意。

他抬头看向飘落的雪花,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少年猛地转身,在雪地里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天地。然后,他单手抚胸,稍稍欠身,学着初中课外活动联谊时学来的那种有些滑稽的优雅,朝宿傩伸出了手。

“跳舞吧。”

他对音乐没什么研究,乐理、技巧、演奏的工整与否……那些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心情,他就是想邀请刚为他叙述旧日的人跳上一曲,哪怕不那么专业,不那么完美,也没有关系。

宿傩停了脚步,像在看一个傻子:“……什么?”

虎杖冲他眨了眨眼,笑得阳光灿烂:“跳舞啊,华尔兹,你知道的。”

暗红色的瞳仁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冷漠:“我不知道。”

“哦,原来你不会啊。”他笑得更灿烂了:“没关系,我教你。”

宿傩向来不屑于在人前做不擅长的事,但他今天偏要试试,让这个人体会一下笨手笨脚的快乐。

他一把握住宿傩的手,毫不犹豫地拉了过来,直接放在自己腰侧,身体则是自然而然地后仰了下去。宿傩眼皮猛跳了一下,反应极快地伸手揽住青少年的腰,否则后者就要像折断的木棍一样“啪叽”一声倒栽葱地插进雪地里了。

虎杖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语气变得更加轻快:“现在你可不能放手了。”

这小子故意的——虎斑猫垮着张猫脸,好似串种成挖了十年煤的暹罗。

雪地松软,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湿意,他的手搭在强健有力的腰上,衣料下青少年特有的高体温顺着皮肤传导而来。虎杖悠仁说着要教他,但动作却毫无章法,只是眼睛明亮,像是笃定宿傩一定会顺着他的动作走下去。

“你到底会不会跳?”

被迫跟着虎杖的步伐转了两圈,期间险些左脚绊右脚,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老师”也差点摔个大马趴后,宿傩终于就教学的专业性提出质疑。

“呃……就跳过……几次?”

几次指的是同一场联谊会上换过几个舞伴,包括和男生。

猫现在就想把这个愚蠢的人类当场扔进雪坑,让他自己慢慢反省。

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被一个半桶水的家伙拖着,在雪地里跳华尔兹?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明明应该趁现在了结一切,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低声诱惑着,再多一会吧,多一点时间,错过就不会再有机会了,稍微贪心一点不好吗?

反正注定要失去的,留不住,多一点拥有的错觉也好。

如果不是被强行拉进这个荒唐的舞步里,现在他应该……都怪虎杖悠仁,总是不按照牌理出牌。

可他最终还是没能二度甩开少年温热的手掌。

风雪之中,两人的舞慢慢找到了一个勉强平衡的节奏,在寂静天地间临时编织出的一曲不成章法的旋律。宿傩仍旧眉头紧皱,嘴角隐隐不耐,而另一张一模一样,天真干净的脸庞上的笑容则是越来越轻快,脚步也越来越放松。

虎杖悠仁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舞伴的脸上,尽管换上了与自己相同的脸孔,紧绷的眉心仍未完全舒展,像是一直在忍耐着什么。

他曾经以为那是病痛,是悲伤,是孤独。

他曾经读出宿傩脸上偶尔流露出的,对自己的期待。

却不知他期待何物。

一曲华尔兹收尾——一人微微向后倾倒,另一人稳稳地接住对方,定格在这一刻。天地间只有风声与他们的呼吸声,短暂的静止让时间凝固。

“我们跳得真烂。”虎杖站直了身体点评。

“你以为是谁的错。”宿傩一脸不耐烦地松开了他的腰,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反搂住。体育生锻炼得精壮的上身不由分说地贴近,将二人之间的冷空气排挤开来,近得连呼出的白气,都喷吐到了彼此唇间。

“但是——很开心啊。”褪去了天真的眼瞳如镜子般倒映着相同的脸,含笑的嘴角吐露出一片真心:“哪怕是微小的,不那么成功的,但是,和谁一起做些什么,一起走下去,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尽管算不上完美,尽管偶尔仍有踩错步子的尴尬,但那又如何呢?

然后,他在怀里的人挣脱桎梏之前,主动放开了手,不远不近地,站在了触手可及之处。

如同在灵前无眠的夜晚,如同在医院煎熬的时刻。没有紧追不舍的疑问,没有试图宽慰的话语,只是默默地将小小的,温暖的手,搭在对方膝头,无畏地做出永远给予依靠的承诺。

不求回复。

不求选择。

不求接受。

只是将一颗真心剖开献上。

让人如何拒绝。


宿傩呼出一口气,抬手猛地一掷,虎杖悠仁应势而飞,发出了拖长音的“哇——你干什——”,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向远处,终于还是倒栽葱插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下一秒,狂风夹杂着雪花,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毫不减速地砸在了虎杖刚刚站的位置上,整个雪地顿时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飞雪四溅,坑里的五条悟眨了眨茫然的蓝眼睛,像只面对满屋卷纸碎屑一脸无辜喵喵咪咪的布偶:“悠仁你怎么两脚朝天——啊哦,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自然,都是纯爱人的各位没人会说”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你被那个野和尚甩了?”见不速之客突然闯入,宿傩立刻从身材缩水的虎杖悠仁复制体版本切回了原身,抱着手臂,凉凉地问。

高中生奋力把身体从地里拔出来,拍掉头上的雪,大声逼逼:“太不是时候了,五条先生!”

“五条さん(先生)?不是五条せんせい(老师)?(注6)”苍蓝色的眼睛瞥了一眼覆手站着雪里的中年男人,意味深长地说:“是你信誓旦旦要让悠仁’恢复记忆’,现在又磨磨蹭蹭,你有拖延症吗?用不用我和杰就先去开个房快活一下,等你这边一垒二垒直到本垒都上完,进度追上来,再做打算?”

“悟,有未成年人在,注意一下用词。”头顶传来了某位“正论人”的声音,乘着蝠鲼咒灵的夏油杰正飘在上空,看样子五条悟刚刚就是从那里一跃而下。

差点被巨型布偶猫砸扁的未成年人表示快去快去祝你们破锅烂盖百年好合互相锁死不要出来祸害别人。

五条悟泫然欲泣地(假的)说了句“老师好受伤啊,悠仁”,向着天空打了个响指。

另外两人不知,但飞在天上的咒灵操使熟悉得很,这是从前悟在合作任务时拿来提醒他“我要放AOE了,注意下”的信号。

与去年平安夜诞生时相同的波动以诅咒之王为中心,速度极快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在场四人中咒力量最低的虎杖悠仁率先受到影响,海量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爆裂,如同几秒钟内看完了几十本漫画还附带2ch上所有相关的讨论串——

纵然是不抗拒acg产品的青春期高中生,此等“精神食粮”胡吃海塞,也不免被撑得翻起白眼。

“不好意思,为了防止你帮他挡下这招,只能用上全力,场面可能不会太好看。毕竟你和杰的咒力总量都比我高,正常来说不会有——哇哦,生气了?”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虎杖悠仁隐约瞥见一道白光划过天际,如闪电撕裂长空。


TBC


注1:若紫,《源氏物语》第五卷名,光源氏邂逅幼年紫之上(当时称“若紫”)。

注2:《长庆子》为源博雅作曲的雅乐,是首送宾曲。博雅与朱雀门之鬼在月下合奏后互相交换手中的笛子,得到了名笛“叶二”。

注3:野见宿祢,古坟时代的豪族,日本相扑之祖,这位是现实中的五条家能追溯到的最老的祖宗,其后代有菅原氏和大江氏,都是平安时期著名的公卿与儒学世家。咒里面的五条家自称菅原道真后人,我就当他们和现实中的五条家差不多了。

宿祢(すくね)和宿傩(すくな)确实有一些混用现象,宿祢亦写作足尼,少兄(すくなえ),有种说法是来自官职名“小兄”。

私设的老傩的这个“祖母”就是大江氏出身(现实原型也挺明显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比较猫箱。因一首和歌“この世には いかがさだめん おのづから 昔をとはん 人にとへかし”而产生的脑洞,是另一个新坑里准备写的内容了(月球表面.jpg

注4:平安贵族女子避讳使用真名,通常会用自家氏族+父兄的官职名称呼,有时也会使用其他尊称或丈夫的官职放在前面。比如紫式部最初称为“藤式部”,因为她出身藤原氏,父亲曾担任式部丞,后来作为《源氏物语》的作者,因主角“紫之上”而得名“紫式部”。前文提过的“和泉式部”则是父亲的式部丞和丈夫的和泉守叠加,因为出身大江氏,也有称为“江式部”。清少纳言则是出身清原氏,但“少纳言”是家中谁的官职名暂且不明。

老傩调侃的那一串“XX君”,平安时代对于京城之外的“乡巴佬公主”一般会以“地名+君”来称呼。日光在下野,最上在出羽,陆奥平泉是奥州藤原氏大本营,差不多就是一种“关里人分不清东三省”的感觉wwwww相津是会津的古称(万: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至于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万,更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我好喜欢万姐,她真是欢乐喜剧人。

注5:琵琶法师,自平安时期开始出现的,演奏琵琶的盲人僧侣群体。失去耳朵是在捏他著名的琵琶法师怪谈“无耳芳一”,这个怪谈故事因小泉八云的小说而出名,具体情节可以自行搜索。故事发生的年代其实是在壇之浦之战后,芳一和文中所说的琵琶法师不是一个人。芳一擅长演奏平曲(平家物语),被誉为“鬼神也会为之落泪”的名手,他也因此而受到了平家怨灵的邀请,最终不慎失去了双耳。老傩这里是在借芳一“鬼神动容”的技艺,含蓄地称赞这位琵琶法师在音律上的造诣,顺便表达他当时果断离去是明智的选择。

注6:虽然日语的せんせい(老师)汉字写作“先生”,不过这里的括弧里是中文含义。老五疑惑的是虎子如果恢复“原作”记忆的话,见到他应该会喊“五条老师”,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喊“五条さん”。


猫猫打架Round 2——

布偶&虎斑:战斗,爽!

铲屎官们:眼看猫猫们打得猫毛横飞,焦虑如产房外的老父亲X2


  1. 梦寻秘境卡达斯(九)


他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睁开眼是灰蒙蒙的天空,耳朵嗡嗡作响,无数不同声音在脑子里被撕碎又重新拼凑。风带着寒意吹来,灌入他的衣襟,他感到自己正躺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悠仁君,你醒了?感觉怎样?悟可能有点粗暴,抱歉。”

长发袈裟的身影从视野侧方插入,虎杖悠仁腾地起身,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正和咒灵操使一起乘着蝠鲼咒灵,停在高空中。

他急切地望向地面,寻找【——】的身影,却发现下方早已不是广阔的平原雪地,而是被毁得乱七八糟的屋宅,仿佛有台风刚刚席卷而过,木梁折断,庭院的石灯翻倒,屋檐被生生掀起,一片狼籍的景象。

他仿佛看到东京市区的建筑群被可怕的力量摧毁,一切都凌乱不堪,满目疮痍。少年心绪不宁地试图跳下咒灵,为什么,我怎么晕了过去,我明明,明明说了要去帮五条老师——

不对!

我刚刚,在想什么?

虎杖悠仁紧紧盯着下方的断壁残垣,感到手腕一阵钝痛。飞行咒灵的主人正死死抓着他的手,防止激动的少年脑子不清醒,不管不顾地跳下去。

“冷静一点,只是简单的……切磋,不会有事。这个空间也不会让他们出事。”

切磋?明明是……

等等,为什么这个男人额头上一片光洁,什么都没有?

“死灭洄游……的泳者呢?”

对面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死灭洄游?悟也提起过这个’事件’,你们——”

脚下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炸开的冲击波撕裂空气,掀翻了瓦砾,碎裂的屋梁在巨力冲撞下化作漫天飞屑,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废墟中飞出。

带起的风暴席卷着满地狼藉,两个高速移动的影子拖着残像,在空中碰撞。宿傩在交锋的瞬间身形微微一偏,单手反扣住了五条的上臂,另一只手上,一个金刚杵形的咒具显现。

伴随着咒具的转动,一瞬间,苍白的雷光吞噬了缠斗的二人。

空气被烧灼得扭曲,噼啪声在耳膜中炸响。虎杖悠仁几乎能听见空气中水分被瞬间蒸发的音律,闻到皮肉烧焦的腥甜:“他在做什么?就算这种距离,五条先生有无下限——”

电气炸裂的噼啪声渐次停歇,光芒褪去,露出了两人的身形。反转术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宿傩在近距离自爆式攻击中,被神武解的雷电术式解体的皮肤与筋肉。破损的衣袖下,表皮逐渐长出,姑且覆盖上红黑一片的结缔组织,而另一边的五条悟,无下限的防御让他连半根头发都——

不,正被牢牢固定住的那只手臂,已经焦黑一片。

“领域展延?”夏油杰虽略显担忧,但抑制住了插手战斗的冲动,“使用领域展延中和无下限术式,直接接触悟的身体,再发动赋予咒具的雷电术式,以自身为导体,传导电力。为了突破无下限的防御,这种自杀式攻击,太……”

杀敌八百,伤己一千,代价高昂,但确实有效。

眼看握紧咒具的手又有动作,五条悟当机立断,折断已经被烧焦的右臂,反身借力腾空,一脚踹向宿傩的心窝,趁对方尚未完全恢复时拉开距离。宿傩手中一轻后立刻甩开已经无用的残肢,调整姿态,全然不躲,而是猛然探出手掌,试图捉住踢向自己的腿。

筋骨皮肉之伤,反转术式随时可修复如初,但若让五条悟拉开距离,以他们二人的机动性差距,怕是再难命中半分。

然而,对面并非试图逃离。明知自身远程作战优势的人虚晃一枪,避开了擒拿,在空中转身杀回,反倒是利用术式顺转.苍的吸引力,侧身以铁山靠之势,重重地撞向对手怀中。

两人急速坠向地面,冲击几乎要把周遭空气震碎。虽未能完全卸去力道,宿傩仍然在坠机的前一刻借着冲撞的动能以对手为圆心在空中转体,堪堪受身成功,避免了脊椎因遭受两人份的质量加速度砸入瓦砾中而断裂。五条悟在空中便催动手臂再生,白骨生芽,愈伤组织蠕动着,血管于其上蜿蜒盘桓,在二人同时落地后并未优先进攻,而是扑上用新长出的右臂直取神武解——

新生的指尖几乎触及咒具的那一刻,宿傩忽一抬手,将神武解抛向空中。五条悟眼神微微一变,但攻势未止,手掌直取宿傩的手腕,企图在对方失去武器时封锁其行动。然而,宿傩趁其改换目标的瞬间,双臂骤然交错,十指如钢索般扣住五条的双腕,顺势一拧,腰胯发力,借力旋身,靠着略占上风的蛮力,将原本居高临下人猛然翻转,背贴地面压制于身下。

咒具落下,宿傩微微抬首,接住咒具咬在口中。神武解在方才的交锋中已完成术式蓄力,狂暴的电弧再度倾泻,吞噬二人的身影。

悟——夏油杰心中暗道不妙,上次遭受雷击的仅是一条手臂,躯干和重要器官仍在无下限的保护之下,这一次两人身体大面积接触,领域展延所中和掉的无下限范围大幅增加,万一脆弱的胸腹直接遭受电流攻击,造成休克……

当他驱使着咒灵更加靠近战场时,状况又发生了转变。

术式反转——赫!

炽白的雷光笼罩下来之前,五条悟双指红光乍现,趁着宿傩判断目前状态无法吃下双重攻击而侧身躲避术式锋芒时,双腿曲膝在其腹部重重一蹬,挣脱开了压制。

近距离的雷击落下,这次是被抓住的双腕烧焦。但宿傩承受的伤害却比上次更重——未能完全避开,擦身而过的“赫”撕裂了他的皮肉,令咒具的雷电术式造成了更深的伤害。趁着宿傩尚未来得及修复手臂肌肉而放松了钳制,五条悟反身蹬地,如壁虎断尾一般甩掉了被电得焦脆的双手,向后腾跃拉开距离,静待手臂再生。

双方从激烈的交战中暂作歇息,一边修复自身一边观察着对手动向。

“还以为你怀恨在心才选了五条邸作为决斗场,想拆我家泄愤,原来是为了拿收藏在忌库里的神武解……看到你还是这么拼,我就放心了。”五条悟率先打破了沉默,用新生的手掌拍了两拍,“刚刚的雷击如果完全命中,就算是我也会失去几秒的意识,毕竟我可没你耐打。有意思的战术,之前为什么不用?”

对方沉默不语,似乎仍在集中精力恢复。

“若仍是诅咒之身,会更方便吧?哪怕已经习惯用咒力调整心律,有领域展延护身,有反转术式修复内外伤,但疲劳还是会积累,一颗人类的心脏,还能再承受几次高压电击?”

宿傩起身,神武解又回到了手中,他目光冷冽,嘴角却咧出笑意,缓缓开口:“不劳费心,用不了三招,就宰了你。”

六眼如晨星般亮了起来,五条悟大笑出声:“好!放马过来!”


“所以,这里不是现实,无论他们伤成什么样,哪怕两败俱亡,出去之后也能恢复如初?”虎杖忧心地望着正互杀得血肉模糊的二人,听了咒灵操使的解释,冲进战场阻止的决心不再那样急迫,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向下探身,随时准备下场。

我不觉得你下去能有什么用,那两个人的战斗已经远超一般人能插手的范畴了——夏油杰心里这样想着,但到底没有说出口,打消少年的积极。

何况力量上差距,也不构成他放弃插手的理由。

已经很久没见过,悟像这样仅仅因为某件事而欢欣雀跃,单纯地,无杂念地,享受着战斗的快感。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与方式,妨碍悟所剩无几的快乐。

夏油杰内心涌上一阵苦涩与酸楚。

“那他们为什么要打……消遣?”不是很能理解战斗爽人思维的少年疑惑地问。

“呃……”其实是有一点点赌注在的,但面对引发冲突的中心人物,此刻还是沉默为妙?


电力再次于咒具上蓄力时,五条悟内心忽然警铃大作。

宿傩这次的攻击,来得比他预想中要早。

因为不想将战斗拖延成比拼咒力消耗的持久战,五条悟并未选择远程作战的方式来确保万无一失,而是继续着若即若离的打法。他在连续被宿傩干扰导致无法释放茈后,主动向前一步佯攻,似乎意图在近身搏杀中占据主动,实则为诱敌,故意卖出破绽,伺机借宿傩下一次自爆攻击时近距离发动反击,一鼓作气定胜负。

宿傩没有让他失望,抓住机会扣住了他的肩膀,穿透被中和的无下限术式,冰冷的指骨嵌入血肉,但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近身,而是保持着单手擒拿的姿势,就这么直接发动了神武解。

他在做什么?明知道有无下限在,这样的攻击仅能造成局部伤害,他依旧能在短时间内修复,甚至在雷电术式尚未结束时,就有余力直接反击……

不对。

这次的雷击,和前两次都不同!

炽烈的电光顺着肩膀蔓延,霎时间侵吞全身,宛如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神经,深入骨髓,撕裂脏腑。心脏骤然猛跳,仿佛被无形之手紧攥,随即剧烈抽搐,如炸裂般痛苦地颤动。

即使在意识到无下限失效时,已经凝聚咒力防御雷电术式,却未能削减丝毫……咒力防御无效?

这不是简单的雷电术式,而是雷属性咒力的效果!

“鹿紫云一的……电荷操纵?”五条悟强行吞下喉咙的颤音:“原来如此,之前的攻击,是为了穿过无下限,向我的身体转移正电荷吗?”

这次,趁着五条还在麻痹中,反倒是宿傩主动拉开了距离。他的肌肉仍在刚刚的无差别攻击下痉挛,烧焦的皮肉,皮下破裂的血管,将全身染成一片红黑,但他却没有将咒力“浪费”在治疗上,而是持续输入进手中的咒具。顷刻间,比前几次更加雷霆万钧的电力凝集于神武解之上。

他没有鹿紫云那样天生能够操纵电荷的能力,只能靠着咒具的雷电术式,强制电离自身咒力,来达到模仿“必中之雷”的效果。第一次尝试让他摸到了分离电荷的门道,将正负电荷分别附着于小部分咒力之上,第二次他操控着咒力,成功转移了一部分正电荷到五条悟身上,第三次,凭借正负极间放电,附加了雷属性的咒力贯穿了对方防线。

使用雷电术式对敌我双方无差别攻击,谨慎地调整术式强度,三次走钢丝的操作,最终换来了回报。

如果换作鹿紫云一本人施展,恐怕刚才攻击所能附带的高压雷电,足以让五条悟的心脏骤停。

当然,若与鹿紫云对战,五条悟定不可能毫无准备地给其近身的机会。

尽管比不上“雷神”一击的伤害,但雷电产生的干扰让神经信号短暂失调,几秒内无法正常运行精度要求极高的无下限术式,便已足够。

竈的前摇太长,五条悟随时可能恢复,必须抓住机会,唯有用赋予咒具的术式,发动全力的一击——

雷鸣轰然震荡,卷起漫天尘埃,雷暴撕裂大气,苍白的光照亮了六眼的瞳仁,转瞬间便翻滚着将其吞没。


“结束了……吗?”虎杖悠仁在半空中喃喃自语,身旁的咒灵操使沉默着,看不透表情,驱使着咒灵飞进烟尘弥漫的战场。

高温炙烤过的地表,砂砾在雷电的冲刷下瞬间熔化,随即又在冷却中凝固,令断壁残垣间,原本焦黑的岩石上浮现出光滑的痕迹。地面上的砂石已然被雷电烧灼得通透,凝结成了不规则的玻璃碎片,在微弱的风中闪烁着诡谲的冷光。

雷鸣渐息,虎杖悠仁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被雷电吞没的废墟,方才的攻击,没有无下限护身的五条老师,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五条……老师?

下一瞬间,一道笔直的身影,从散去的尘埃中缓缓显现。

“悟!/五条先生?”二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那样的雷霆一击,他接了下来?

五条悟稳稳地站立,右手微微抬起,手上多出了一柄长刀,刀身漆黑,似乎是受到了雷电的烧灼,刀刃之上,仍缠绕着未曾完全散去的电弧。

在落雷倾泻而下的前一刻,五条悟果断放弃了调整无下限术式,改用落花之情防身,姑且减轻雷电伤害,并挥舞起不知何处得来的咒具,向着落雷斩去。

“作弊。”宿傩盯着那振日本刀,目光沉了下去,刚刚耗费大半咒力攻击,没有及时治疗,令他在说话间轻咳出一口血,“你从哪里弄到的’雷切丸’?”

“你忘了?安土桃山到江户时期最权威的刀剑鉴定世家,菅原氏松田本阿弥,是五条家的庶流啊(注*)。”五条悟闻言轻笑,缓缓将刃身立起,细长的冷光沿着刀身上移,掠过烧刃浓重的物打,凝聚于刀锋之上,“雷切丸的本体,自然还在立花资料馆里,但’咒力’不会造假,此为户次道雪斩雷之剑烧身磨上前的完美复原。”

单手转动刀柄,金色的目贯如一只展翅的飞鸟。

“特级咒具——’千鸟’。”刀刃回鞘,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音,“因道雪公年轻时,用其斩断了直劈而下的雷电,故更名’雷切’。”

“怎么,就准你来我家仓库翻神武解出来,不许我也拿咒具针对一下?五条家所藏名刀咒具,不下百种,说不定我连童子切安纲都有哦。”

“噗——”半空中的虎杖悠仁在听到了“千鸟”和“雷切”之后,喷了出来:“那不是卡卡西老师吗?!”

“……卡卡西的千鸟和雷切,就是引用了立花道雪斩雷的典故啊,悟没有胡说。”夏油杰坚定地捍卫五条悟。


TBC


注*:这个是真的,刀剑鉴定世家本阿弥家的初代本阿弥妙本,是三次元的五条家家祖五条高长的庶子(老五家里祖上是干这个的,才会懂那么多刀剑冷知识,对我就是在给之前夹杂私货找理由)。以及“雷切丸”也是把现存刀,现藏于柳川的立花资料馆,是九州军神,雷神立花道雪的爱刀,立花家的传家宝。原名为“千鸟”,原本是太刀,后大磨上成1尺9的大胁差,中锋,直刃,沸出来,经本阿弥家鉴定为相州物。因道雪公曾用其斩断雷电,故更名为“雷切”。

还有,卡卡西的“千鸟”和“雷切”引用的就是立花道雪的典故。

至于老傩为什么认得“雷切丸”和以前的“千鸟”,是因为他成了咒物后无聊发呆,有去偷偷摸摸关注大江氏的后人。战国时毛利(大江氏季光流),尼子和大友在西国打成一锅粥,立花道雪(大友宗麟家臣)作为整条街最能打的仔,在他那刷足了存在感。

私设五条家近水楼台,有非常多的机会去收集一些或烧身或养护不当年久失修而废弃的名刀来做咒具,也可以在别人将家中藏刀送来鉴定,保养或磨上时,趁机锻造写物制成咒具。就比如鬼丸国纲这个本阿弥家的长期房客,一定和五条家特别熟没准孩子(咒具)都帮他们生了好几个(不对),伟大(倒霉)的鬼丸妈妈儿孙满堂在皇居门口母仪天下(喂)。养个童哥的孩子(咒具)也不是不可能,反正秀吉把童子切送去过本阿弥家寄存(猴子真怕鬼,动不动把鬼丸丢去本阿弥家这件事就是他开的头),本阿弥光悦也给童哥绘制过押形(但和东博现存的童哥有异)。不过不管童哥身份之谜,本阿弥(五条)大概率摸过真品(很生草的一件事是狗日的djlw藏着掖着这么久终于实装童子切,cv居然请了肉村,但立绘丑到让人直呼omg我的眼……)。脑内设定五条家历史上生来有六眼却不具无下限的家主们,平时的一项副业就是帮分家去鉴定刀剑,靠六眼的观察力来保证制成的咒具完美复刻本科的神韵。

五送给骨子哥的日本刀就是这么来的,骨子哥领域里满地日本刀也可以这么解释——乙骨是五条远亲,没准还真和本阿弥家有血缘关系。本阿弥家因为长期把持着刀剑鉴定界的话语权,再加上天下三作除了粟田口吉光身份无懈可击,正宗在铭作稀少,郷義弘全体无铭,真假与否全凭本阿弥家一张折纸,导致很多人都怀疑他们假借名工之名高价卖刀(确实有些是真的不像,或者疑似磨掉原铭文造假),结果催生了明治年间的“正宗抹杀论”——然后就被师匠正经八百的在铭作给怼了回去,非常好的表达“真赝相爱”题材(咦

这节里给出的神武解+领域展延配合,是我脑过的“无十影的宿傩如何用领域以外的方式突破无下限”的一种思路,灵感来源于鹿紫云一使用雷属性的咒力造成必中的方法。其实鹿紫云如果能做到近老五的身,他的作战方式天克无下限,因为他不依赖生得术式,可以在使用领域展延中和无下限的同时,靠雷属性咒力造成大量伤害(与六眼和十影同时期,不依靠术式干到最强的鹿,jjxx真应该让他再多表现两场)。鹿的必中强调的是“因电荷特性而无法使用等同的咒力防御”,虽对大奖金次的无限量咒力无效,但老五的咒力量不算顶尖只是续航强,破了无下限应该防不住鹿(鹿“输”的两场,一个金次一个老傩,全是咒力量大于他)。老傩的自爆攻击可以当作是与鹿紫云对战后参考对方的作战技巧领悟的,只不过他没有鹿那样天生能够操纵电荷的能力,所以靠着咒具的雷电术式取巧。虽杀敌八百伤己一千,但就像老五的无限制虚式茈,自爆时对同源咒力还是有一定的抗性,并且原身宿的血比老五厚(血条不够长是五的短板,虽然靠着打不到和回血快避开了劣势,但一旦面对像世界斩那样超越一击线的单次必中攻击,会很危险)。雷电的麻痹效果能否干扰无下限这点未知,我就随便编排了。这套战术实现前提是老傩近战必须强于老五(不能像原作惠皮宿那样被压着打),并且尽量能扛住近距离的茈或者让老五打不出必杀(所以本节我安排宿打的是攻击削弱版的化身)。最重要的是粘怪一定要紧,不能让老五拉开距离。论机动性和远程作战能力,老五可比老傩强太多了,而且伏魔御厨子唯一优于无量空处的机制,就只有是开放领域,可以靠破坏对方结界外壳取胜这一点。领域对拼其实老傩的容错率更低,因为老五可以落下风,御厨子是多段物理攻击,老五这个程度的自回血就算中了也有办法苟住拖时间,而无量空处是强控制且无视血条甚至无视复活甲的精神攻击,老傩稍有不慎中无量又碰不到老五,就是死路一条(原作他俩双双爆缸时的战斗对两人都是倒计时,魔虚罗先炼丹成功就是老傩赢,老五先能开出领域就是老五赢,五用黑闪恢复反转术式效率时宿一定特别紧张)。原作10秒无量空处造成的脑损伤属实控了老傩整个下半场,跟虎子互殴时都在流鼻血,jjxx如果肯画那老傩也可以展示脑子流着血被车轮(好怪)。所以宿是真的不能让五拉开距离打,不然这场战斗就成了被高攻高防高速会飞会瞬移的老五白嫖得心态爆炸,动不动一个无量空处罩下来,容错率超低,堪比夜雨森钢,五紫一猫的粪中粪(不是)。原作魔虚罗大哥一大作用其实是牵制了老五的战术选择,让他不能随便走风筝流消耗战,因为对付无十影的原身宿这种机制简单全凭面板属性的数值怪,最保险的策略其实就是耍赖皮和白嫖。宿会选择惠皮迎战估计是考虑过这一点(毕竟谁会想打咒术版夜雨森钢,五紫一猫啊),最强之战演变成膀胱局谁都不想看,虽然老五的性格应该也不至于这么打=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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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一堆日本刀我這個djlw剛回坑的人肝有點痛,老實說我好想看原皮宿和五條1vs1,戰鬥爽啊!!!

艹,原来你的ID里的五月雨真的是五月雨江啊,我头像是南泉一文字(德美出品)所以每次看你ID心里都咯噔一下(不。djlw我玩的是国际服结果时政海外关服跑路我本丸炸了……现在能吸引我看它两眼的只剩下南泉大少爷那张伟大的脸,以及它又要在南大少爷的大小老婆们身上作什么妖……
说到雨哥,五月雨江当初就是本阿弥家从地里挖出来,研掉了好多刃肉才修好的,时间还差不多赶在庆长年间,当年和十影同归的六眼没准在本阿弥家和刚出土疗伤的阿雨见过,我硬盘里还躺着阿雨和老五史诗级会面的脑洞打算整理进穿越京都二条城的新坑里wwwww
原皮宿vs.五,我也想看,jjxx不要光靠老五嘴上说原皮也很强让人猜要怎么打,好歹再多画个几话出来啊(因为我实在是很难找到合适的解法,让原皮宿从战术上阻止老五风筝他,除非五自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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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五月雨是艦これ的五月雨wwww是個美麗的誤解呢,我dmm有3個大坑都是擬人,dmm你拿什麼賠我的肝.jpg
我刀男人是日服開服玩家然後退了幾年再回來,沒想到這邊也出五月雨了 (噗
我咒術有兩願,一是五宿戰上電影院,二是五條和原皮宿1vs1,jump你那個25卷宣傳現代最強vs史上最強,可漫畫裡是惠皮十影宿+魔虛羅啊QQ 我要原皮真兩臉四手1vs1啦QAQ

啊原来不是吗,不过还好不是,因为djlw的五月雨做得实在太差了(玩烂梗立绘又丑),粉丝花钱又受气……
我也希望新宿决战能上剧场版,五宿战真的很适合大场面,独眼猫动作戏画工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被吐槽打拳但打拳画面很爽。就是他的战斗节奏有点问题,导致这种爽感容易寸止(喂),短线还能hold住长线就会乱(他还偏偏不信邪非要画车轮战)。
我对原身宿vs.五的执念倒是不太大(主要因为我有点想不出原身宿怎么对付打带跑猥琐放风筝的老五,就不难为独眼猫了),但比较希望能优化五宿战刚结束那一段。比起全凭台词硬吹,明明能在战术上多玩些花活,来好好展现原身宿+神武解与鹿紫云一的对决,以及与领域很有趣的日车的博弈,原身宿的表现力不足,这里要背大锅——感觉有点像独眼猫画完236后有些疲软了,又把大部分心思投在了高羂战上,所以主战场有点不用心,不知道动画有没有机会魔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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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终于写完了!猫猫打架写得很爽。

下章进入最战斗爽的一章,整个涉谷乱成一锅粥.jpg


  1. 梦寻秘境卡达斯(十)


刀之名,即是咒。

千百年来,人类在信仰与恐惧间编织传说,赋万物以意义。人们传颂立花道雪斩雷的逸话,将那一刀刻入历史,铭于文书,于时代的流转中被无数人记述与信奉。

雷切,因传承而成为象征,因象征而化作真实。

并非刀本身拥有斩断雷电的神力,而是人类赋予了它“斩雷”的概念。人类的认知,汇聚意念,凝结信仰,令它拥有了对抗雷霆的“咒”。

咒具的诞生,大抵如此。

而五条一族,得益于分家本阿弥独具的鉴赏眼,与本家看破“咒”的六眼,精准地于千百万名刀中,复刻金铁之形,攫取可用之“咒”,将“咒力”敷于襁褓的烧刃土,浸于烧入的产汤,淬炼出不输本体丝毫的容器。

——此刀挥下,必断雷电。

剑刃出鞘,划开一线星辉。地铁漆黑,如夜幕深邃无垠。寒光游走,在直刃流云般圆润的弧线上,有如流星掠过夜空。刃区沸腾,呈现出相州传沸本位的烧刃——如粒粒碎钻一般的星屑,闪烁于刃缘之上,如遥挂天穹的银河。宽阔的身幅承载着过往的烽烟,战场之刃,狂放金戈。若倾耳细听,似仍能听见那些策马奔袭、豪放砍杀的呐喊与战马嘹嘹的嘶鸣。

五条悟持刀的手微微一沉,刀身映出对手的身影,而后如疾风迅雷,骤然斩落。

刀还未至,锋刃已近眉心。

锵——!

宿傩猛然抬起神武解,金刚杵横在刀锋之前,电弧激荡,火花四溅,雷切吞噬了电流,势头未止,斩雷之刃在刹那之间压迫着咒具不断下压,眼看就要将操纵雷电的咒具劈断——

“……雷切丸故能对抗一切雷电。”在角力中处于下风的人缓缓开口,低声说道:“但你可知,道雪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五条悟并未答话,手腕微动,雷光映照在地景之上,让深沉浓重的黑泛起如斑与映一般,幽幽的蓝白,风暴远去后残留的闪电余影,在刀与人之间肆虐。

斩断雷霆者,必承受雷霆。

下一瞬,宿傩手掌一松,随即向后撤步,竟主动抛出了神武解。

失了主的咒具顷刻之间便被咒力强化过的剑刃碾成碎屑,五条悟脸色微变,迅速后退,却未能快过高速咏唱的咒词——

客星,地狱火,迦具土——“開”

神武解化作的无数微小金属粉尘,在高温气浪中翻涌,可燃性粉尘混合了星星点点的火花,形成即将爆炸的炸药云,被术式操纵朝着庞大的咒力源追踪而去。

爆炸粉尘在接触到目标的瞬间,轰然引爆。冲击力向四方扩散,金属在火焰中狂暴燃烧,瞬间将交战的二人吞噬。咒具解体过程中释放出自身铭刻的雷电术式,雷光与火焰相映成辉,愈发炽烈,气浪翻涌,烈焰狂雷如怒涛般咆哮于战场。

“又是敌我不分无差别攻击?无下限……”夏油杰召唤出强度最高的咒灵来抵挡正面袭来的高温与风压,虎杖悠仁抓住蝠鲼咒灵的背鳍,防止被吹走的同时,一边担忧地探头。

两道身影同时冲出火海。

“悟!”无下限恢复了吗?夏油杰定睛观察,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领域必中,也没有领域展延中和,爆炸术式的攻击竟让五条悟上身半边身体皮肉炸开,一片焦痕。

虽挥刀斩雷,但那道雷电令立花道雪终身左足不良,半身不遂。“雷切”之名,确可斩断雷电,可换来的,是永远无法复原的伤痕。

神武解在消散前已完成了使命,于天衣无缝的防御壁垒上打破了一道缺口,其威力余波仍在持续影响着无下限的运作。

“落于道途之雪,终其一生,不移其位(注1)。”高热的咒力继续于掌中凝聚,趁着破开了不可侵的机会,宿傩仍旧没有发动反转术式治疗自身,而是使用生得术式持续进攻,“六眼有能力跳出束缚之外,所以我们的赌约并未结下契阔。但武者之義理,量你也不会违背。”

“我若堂堂正正赢下,记得履行你的承诺。”

战场二分,血肉、意志与武艺,皆化作一骑讨的争锋——

五条悟丢下了刀。

雷切丸如烟尘般弥散,伴随着突然消失的战意化作虚无,火焰术式在他鼻尖几毫米的位置停下。

“不打了,我认输,你赢了。”

暗红色的瞳孔微缩,宿傩一脸警惕与不悦:“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这个样子,让我在悠仁面前像个欺负他叔叔的大魔王。好逊,我可不干。”爽快认输的人怂怂肩,叹了口气:“那件事,无论输赢胜败,我都不打算反悔。好了好了,快点治疗,别让孩子替你担心。”

“你在耍我吗?”宿傩听他语气如此轻飘飘,声音被怒意压得极低,咒力生成的火焰几乎在他身后显形。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微微偏头,在灼热的空气中做了个伸手扇风的动作:“何必这么拼,反正我也不想伤害悠仁。”

“从这里出去之后,一天之内,离开虎杖悠仁的身体,还他普通人的生活——可以啊,我从没说过要赖着不走。”

虎杖悠仁惊讶地看着满不在乎暴露赌约内容的五条悟和终于开始用反转术式治疗的宿傩,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咒灵操使。

夏油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求证。

“但是——”诅咒之王拉长音的转折,让少年的心又悬了起来,“刚才,你一直没能使出全力吧?”

“未尽全力,你不也一样?”宿傩冷笑着说:“那具化身,已随这个空间的崩解而逐渐劣化,输出不足,无法使用领域。正常情况下,你岂会像方才那样,近身战被压制得几乎无还手之力。”

他的伤看着虽重,但九成都是为突破不可侵的防御,急功近利,主动以自身术式造成的。

“哇,什么无还手之力,过分了哦。”猫猫朝着另一只逞口舌之利的猫炸毛哈气:“彼此都不是万全状态,真不爽。”

“哼。”

“你不是也没用领域。”

“用不着。”

“呵呵。”五条悟意味深长地说:“你是怕,万一开了领域,杰会不忍心见我没有对策只能硬抗,被烧得皮开肉裂,肉烂骨脱,下一秒就能端上桌开席,而把悠仁丢下来吧——真感谢你的体贴。”

哎虽然年轻术师的未来对杰很重要,但果然我更重要,谁叫杰那么爱我,可以为了我突破底线——五条悟面带陶醉,说得十分自然。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古怪了起来。

虎杖悠仁惊恐地看着身边一直以来都给他留下“正直,和善,好说话”印象让他一度怀疑“这人真的是极恶诅咒师吗”的咒灵操使,屁股反方向挪了两寸。

夏油杰无辜地摊了摊手,一脸坦荡,他又没实行,不能意念入罪。

野性的直觉让少年躲得更远了。

五条老师,你的男朋友好可怕啊(五条老师也好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剧烈晃了一下,紧接着,眼前的世界在刹那间开始倾斜。

虎杖悠仁的大脑一直处于高强度的紧绷状态,记忆如洪流般被塞入脑海,他却没有时间去消化,没有时间去整理——刚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行镇压,一刻不停地关注战局,不让自己崩溃。

可现在,当他看到宿傩终于开始自愈,雷电与火焰不再肆虐,战斗进入尾声,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瞬……

大脑的负荷超载,视线晃动,耳畔嗡鸣,身体开始失去支撑,若不是夏油杰眼疾手快,他差点从咒灵身上直直跌落下去。

“哦,总算晕了——放心,只是需要消化的信息太多,累过头,睡一觉多做几个梦就好。杰,你带着悠仁先走吧。”

五条悟伸手示意,没有回头,夏油杰刚要反驳,又被打断。

“你知道的,这里只有’化身’,真正的’我’不在此处。”

“这个空间毁掉,’我’就会醒来。”

“走吧,我们’外面见’。”

“你愿意陪我……我很开心。”


“……现在好了,你可以放下杂念了。”

随着咒灵上的两个身影消失在火光余烬之中,整个空间终于彻底归于寂静。风吹过满目疮痍的废墟,残留的雷光在焦黑的地面上游走,宿傩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人远去。

该让那小子知道的事,五条悟已经越俎代庖包办,剩下的事,传达到的,未传达的,虽有遗憾,但还不算坏。

人生本就不能事事顺遂,只求知天命,尽人事。

“别摆张看破红尘下一秒就能无余涅槃的脸,你还拖欠着人家纯真少年的情债没还呢。”

如果身边再少个恋爱脑聒噪地絮絮叨叨,就更好了。

“那么可爱又亲人的小狗,居然说不要就不要,搞不懂你……算了,继续。”

五条悟摆出了架势,宿傩却兴趣缺缺地抱起手臂:“说要打的是你,说不打了的也是你,说完不打又要继续打的还是你,怎么,我是任性小鬼的陪练吗?”

为了防止话题变成围绕着男人的垃圾话嘴仗,他吞下了下半句“不要因为你男人打不过你没法陪你玩,就急病乱投1来纠缠我,撞号不收”的讽刺。

“哇,好功利,达到目的就立刻没干劲——我是不是该拿悠仁的安危多吊着你一会儿。”五条悟拍拍手,忽然想到了好点子,“好,福利大放送,再多加点筹码吧。”

“如果你赢了,我就告诉你虎杖仁和我做过的所有交易内容——怎么样?”

空气骤然升温,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你说什么?”

“别说你没察觉,你好像不擅长应付那种,理所当然地对你以’保护者’态度自居的亲近关系?什么封建家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吗,面对家里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们除了被动顺从就是消极抵抗。那个自大傲慢又心机,满嘴花言巧语的变态控制狂,可完全是他亲儿子的反面……我说,你一直对悠仁的心意视而不见,该不会是因为那种坏男人才是你的菜吧?哇你家的多角恋还有个不知是男是女的脑花耶,贵圈真乱。”

“你的脑子被衆道之事(注2)塞爆了吗?”比起被这种随意八卦的评价激怒,宿傩更多的是无语,“不必为了挑衅,故意在我面前那么亲热地提起那家伙,很恶心。”

亲热?五条悟挑起了眉毛:“……不会真的嫉妒了?我和虎杖仁可是老交情,从悠仁刚出生就认识了,他那时还一个劲地说’你和我弟弟很像’……呕,他哪只眼睛看的我们像,我这么天生丽质又惹人怜爱。”

五条悟说着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

……我也不知道,他眼瞎,谁会像一个看到老公的小眼睛就走不动道的恋爱脑。

宿傩一脸嫌弃地腹诽。

“另外,虽然不是我直接接手……十年前金沢那件事,虎杖仁做了什么,又为了什么,我也知道。”

他停下,苍蓝色的六眼眯起,愉快地说:“真好,你认真起来了。”


残存的火花仍在空气中游走,焦土上尚留余温,战场所在的空间一片漆黑,如空旷寂寥的宇宙真空。

诅咒之王终于放弃了维持这困住了两校师生们的异空间,将所有人转移到安全的区域,仅剩解除维持空间的术式,让被困者们回到应去往的“时间点”。

“接下来我会全力进攻,不会使用无下限防御,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放个大烟花,来推上他们一把?”

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苍蓝与绯红同时出现在五条悟的双手之中,碰撞,融合,在正负湮灭中,虚拟的质量转化为能量,紫色的光芒迸发而出。

“哼,放弃你最占优的机动性,纯粹的火力对拼?最好不要耍花招,臭小鬼。”

宿傩周身空气剧烈升温,不是从掌中形成箭矢,而是以全身为界限,灼热的红光从皮肤之下翻腾而出。红色的火星在他周身炸裂,宛如飘散的燐粉,燃烧着弥漫在空气中,扩散开来,与炽烈的温度交织,使整个战场的气压疯狂攀升。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禊祓,火渡,北落师门——

紫色的光在五条悟的掌心缓缓汇聚,内部的能量狂暴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第一波高热的火焰翻腾着,在剧烈的风压推动下,已然烧到了他的衣角。

——还不够。

不顾皮肤在高温炙烤下斑驳的伤痕,五条悟既未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也未急于释放茈,而是手指微微一收,另一股更精妙的力量在掌心流转,一张如蓝色网兜般的屏障自指尖浮现,将随时可能爆发的紫色光球死死束缚于其中。

位相,黄昏,智慧之瞳——术式顺转,“苍”,最大输出。

不是直接攻击,而是不断收束,将虚式.茈包裹,压缩至极限!

紫色能量在蓝色封锁下疯狂翻腾,却无处宣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宿傩皱起眉估算那极限压缩的术式爆发后成倍的伤害,加大了“竃”的输出力度,试图在五条悟将术式压缩到临界点之前,靠着持续的伤害来迫使他提前引爆——

烈焰在空气中汇聚,化作狂暴的热浪,火花碰撞摩擦,几乎形成红色的电弧,在风中肆虐,如同夜幕之下喷涌而出的恒星风暴。

蓝与紫的光辉点亮了整个空间,光源映照在黑色的夜空正中,犹如一只悬挂的巨大蓝色眼睛,缓缓睁开。蓝紫光球如泪滴般坠落,正撞上红色火焰的狂暴喷涌,王之泪(注3)在焚风烈火中,终于达到了临界,轰然炸裂。

两股毁灭性的术式在空间中碰撞,光芒与火焰吞噬了一切,剧烈的冲击波自二人交锋的中心席卷,黑色的裂痕宛如破碎的镜面,从空间深处蔓延,将整个世界引燃,成为推进时间的燃料——

“满意了吗?”

“……不坏。”


“羂索……先生,真的要用那个男人的身体?”

“啊,他的术式是必需之物。”

“被诅咒之王一怒之下捏碎,我们可不管哦。”

“感谢关心,我会小心的。”

“没在关心你,烂父母随便死在哪里都好,你说对不对?”

“虽然不喜欢你这个人,但还是,祝你武运昌隆。”

“……你没救了,胀相。”


巨大的能量冲碎整个空间时,先行一步带着虎杖离开的夏油杰边召唤出咒灵,将两人包裹进防御网内,边向内窥探。

虽然悟说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化身”,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系其安危。

虎杖悠仁仍在飞行咒灵背上沉睡,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皱紧的眉间显示梦中的少年并不轻松。

还剩一天,悟还会在少年的体内再存续一天。

天元结界的最终期限,也是同样。

这是悟给他的选择。

五条悟将一切都献给了他,无论是人类,咒灵,术师,非术师,世界的未来会如何,如今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感到无比的——

畅快。

悲伤。

矛盾。

以及从未有过的耳清目明。

要怎样选择,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

空间翻转,在撞入现实的瞬间,有“什么”趁他不备,缠上了他的身体。

“凰轮(迦楼罗)。”

“赤血操术.赤缚。”

似乎是将两人所在的空间剥离开来,虎杖悠仁不见了。被一左一右两道力量,来自特级术师的式神与赤血操术的血液捆绑住的夏油杰,沉下脸看向将他引到此处的“罪魁祸首”。

昏暗中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盘踞于地下空间的正中央,如同一座山般庞大而静默,支撑守护着整个日本的结界,咒术师们繁荣与悲剧的开端——

“天元。”


“加茂的式神传来了消息,野蔷薇还有棘和东堂他们在一块……你呢?有找到其他人吗?惠。”

禅院真依手中十分古朴风格的纸鸟式神在传讯完成后便化作一缕青烟,禅院真希看向从天而降的式神使问道。

“飞到最高处用术式攻击帐的外壳后,和同样坐在扫把上飞的西宫前辈打了个照面,熊猫,机械丸和三轮前辈他们都在一起。”黑色海胆头少年从式神.鵺身上跳下来,“但因为帐的阻隔,我没办法出去,以防万一,我也没让西宫前辈贸然进来。”

“不算混蛋夏油和那个笨蛋,除了校长和老师们,还有悠仁下落不明吗……”

“不仅姐妹校交流会发生意外,稍一分神还被丢到涉谷车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双胞胎中短发的那个抱怨道。

“而且我们的手机还都没电了,平时熙熙攘攘的涉谷站,居然一个人都没碰到。”真希又按弄了两下手中的电子设备,屏幕依旧漆黑一片,“是谁设下的’帐’,困住我们又有什么目的?”

“真希小姐,其实,我刚刚从上空看到了些奇怪的事……”伏黑惠指向坐落于不远处,但因为帐的阻隔而令人无法接近的大楼,说道:“那边丸井百货的大屏幕上,打出了Happy Halloween 的广告。”

“万圣节?那不是10月31日吗?”

三人面色凝重了起来。

疑惑堆积如山——莫名其妙的空间移动,突如其来罩下的帐,气氛诡异的涉谷站,以及……毫无知觉中,跳过的时间。


染黑指甲的双手拎起昏迷中少年的衣领,在抓紧与放松之间犹豫不决,双手的主人内心剧烈地挣扎。

这少年,就是他,杀了真人。

自人类对自身恐惧而来的咒灵发出的凄厉惨叫,至今仍回响在漏瑚耳边。若不是那人找到了附近街区的监控录像偶然捕捉到的声音,他根本不知那日被轻描淡写拔除的二级诅咒,居然是如一只蚂蚁般被来回碾压切削,夺走所有力量而退化的真人。

报仇,还是忍辱负重,低声下气地恳求曾杀掉同伴的诅咒之王,能够站到咒灵这一边?

图一时之快,还是大局为重?

漏瑚凝视着少年沉睡的脸庞下不见底的深渊,握着收集而来的“咒物结晶”,犹豫着。

“你在做什么?”

“放开那个人!”

两道青涩的声音打断了特级咒灵的沉思,金发与黑发的少女,一个抱紧玩偶,另一个高举手机,警惕的看向漏瑚。

“放开他,那是夏油大人最重要的人……”金发少女大声说着。

“……的重要身体。”黑发少女小声补充。

漏瑚嗤笑一声,随意地一发岩浆朝两个不自量力的人类打了过去。


“哎呀,不要大半夜在危险的街头乱跑,你们的爸爸没有嘱咐过吗?”


——梦寻秘境卡达斯.完——

——全篇.TBC——


下章预告——《涉谷事变》


注1:此句为立花道雪法号由来,为武者贯彻“义理”之志。

注2:衆道(众道),日本古代蓝铜关系的代称。

题外话,虽然老傩当初那个爆衣+“让我迷上你吧伏黑惠”的宣言过于名场面,给人留下了很开放(?)的印象,但他平时穿着看着还挺保守的。虎子内心生得领域里的女式长着+蝴蝶结+围巾+黑丝(?)包得严严实实,换了惠皮后羽织指贯无袖衣里面居然还套了件紧身高领打底,就很像是,大爷他日常爆衣裸上身是因为就长成了那种容易爆的身材(宿猫猫:什么破衣服,又小质量又差喵)+打起架来管不了那么多,能捂严实的话他还是偏向捂严实点(除了在里梅面前比较放松随便光着)。老五穿衣更是出了名的深闺大小姐保守派,死不露肉,有无下限加持,告别爆衣,值得信赖。

两位最强家0都如此守妇道(?),真是太好了。

注3:五&宿大招对撞,场面捏他的是冥赤打煌黑,古龙之王vs.最强古龙(冰原差一点就对上了,卡普空我要看斗兽)。感觉他俩好多设定都能和俩古龙对上,就比如原作老傩车轮战的流程,简直跟羊驼狩猎流程一模一样。老五先上去给老傩打炸膛,破角,降低了伏魔御厨子(终结审判)的威力——萌新羊驼房的救援天尊wtw,属性攻击强如怪物。高专众人在99秒的削弱版伏魔御厨子里坚持,等待老傩术式熔断后反击的机会的样子,像极了一群人在艾尔小姐削弱后的终结审判里插治愈烟筒抱团磨刀。煌黑的终结审判因为是多段固伤,是顶级禁忌中少有的能够跳过机制,靠互奶硬抗过去的大招(TDS测试过无削弱的终结审判也能靠配合硬抗),就像老傩的的领域,只要奶量够,就能像天尊wtw一样直接御厨子洗澡(不)。

冥赤的大招“王之雫(泪)”,国内习惯叫“赤帝苍星”,如果没有小土堆可躲,百分百秒人。冥赤,肉质极差的粪boss,老五,肉质(?)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一般招式全弹刀根本破不了防;冥赤,内燃器官形成永动机,老五,因为六眼咒力利用率极高,生成>消耗的永动机;冥赤,吸收地脉能量无限修复,老五,反转术式效率极高超回复;三阶段冥赤一不高兴就大招连发不给土堆直接团灭,老五能熔断后靠烧大脑重置术式,连续开领域(五:孩子们,喜欢我的三连赤帝苍星吗?

私货夹带完毕,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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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這樣被斬全程都沒露上半身真離譜:joy:

比无下限更不可侵的防御——五条悟的紧身T恤和阔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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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主题:欺负老实人(咒灵)壶宝

壶宝的术式简单易懂又好写,强度和画面感也不错,真的很适合拿来刷战力(不),难怪原作里如此冤种地接连被老五和老傩压着打,瑚宝辛苦了


  1. “渋谷事变”(一)


起初,漏瑚并未察觉到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直到他出手挡下飞向那两个女孩的高热火焰。

尽管是随意的一击,对付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只用上了半分力气,但毕竟是最古老的特级咒灵的攻击,那人却不仅单手拦下,还毫不费力地将火焰打散,消弭于无形。

术式裹挟的劲风掠过火山咒灵的耳畔,阴寒的咒力带起一阵战栗。漏瑚在感到异样的瞬间迅速俯身,刹那间,宛如一道真空刀刃般的斩击擦着他的头皮掠过,一路削断路边的栏杆与路灯,在远处高楼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你——”漏瑚警惕地盯着来人。

看上去人畜无害,稍显阴柔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他朝着身后那对姐妹露出柔和温驯的笑容,深秋的寒风吹起夹克衫的衣摆,露出里面简洁居家的衣裤,比起击出刚才那记凶刃的咒术师,更像一个半夜被强势的老婆打发出来买卫生巾的普通家庭主夫。

斩击术式切断了他手中少年几根竖起的发丝,特级咒灵看在眼中,心有余悸——如若对方不是顾及“人质”,故意将出手位置抬高,让他及时躲过,方才的攻击,怕是要将自己一分为二,斩成两截。

“是什么人?”/“你是谁啊?”

咒灵和金发少女同时发问,语气中带着不同程度的警惕。

虽然帮助了她们,看起来是站在同一阵营,但一个强大又来历不明的咒术师无缘无故突然相助,仍旧让两个小姑娘不敢掉以轻心。

“帮我们……有什么目的?”美美子低声问道。

“哎?这个……Wi……”他尝试着举起双手,摆出一个不明所以的pose想要做出什么宣言,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在场的人类与咒灵都露出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的表情。

青年放下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虽然想说点什么——‘正义的英雄’,’超人(搞笑艺人)’之类的耍帅台词……抱歉,不由自主地想模仿一下,内人最近很是迷恋这种风格,但放在我身上果然不太相衬。”

他看向特级咒灵手中抓着的昏迷男孩,又转过头对两个女孩笑着说:“你们刚刚想救悠仁吧,我是他的父亲,帮助你们,不是理所应当吗?”

男人的面相稍显圆润,略带娃娃脸的轮廓再配上一副书生气十足的细框眼镜,说是刚毕业初入职场的大学生都不为过,怎么看都不像有已经上高中的孩子的人。但相似的发色与眉眼的特征,还是昭示着血浓于水的纽带。

这个容器的父亲?难怪没能察觉到那不容忽视的庞大咒力量,原来是因为与虎杖悠仁距离过近,父子间相似的气息,干扰了判断。

但那又如何。

他要找的,是寄宿在高中生身体里的诅咒之王。这个开口就暴露了不靠谱本性的男人刚刚不过是钻了空子,出其不意地发动奇袭,冷静下来之后,漏瑚对来人实力重新进行了评估——虽然咒力量和术式的强度不容小觑,但活过了成百上千岁月的咒灵并不觉得正面对决中,自己会输给一个年岁半百不到又轻浮肤浅的人类。

不过,男人的咒力与术式所散发出的另一种似曾相识的即视感,还是稍微给特级咒灵带来了些许困惑。

“……父亲?”菜菜子与美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警惕更甚。

虎杖悠仁是诅咒之王的容器,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与五条悟的关系,究竟应该是敌是友?

特级咒术师两面宿傩,不是虎杖悠仁的叔叔吗?这男人就是那个特级的双胞胎哥哥,据说是非术师——但刚才那记强力术式绝无虚假,显然,总监部的情报有误。

“我不管你是谁。”漏瑚低声道,手指在高中生的衣领上微微收紧,“那两个不请自来的小虫子你随意,但你若想带走这小鬼,恐怕——”

话音未落,虎杖仁突然出声打断:“其实……为免性命之忧,我建议您赶快松手。”

这算什么?威胁?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个稍有实力人类……

漏瑚正欲发难,但成年累月战斗的经验淬炼出的直觉,让他在莫名爆发的危机感中,下意识地回神看了一眼手中的少年——没有任何征兆,剧烈的红光在人与咒灵之间爆发,漏瑚凭借着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反应,几乎是本能驱动,调动起咒力堪堪防御,但还是被一发“赫”轰飞数米,狠狠撞进街边建筑的墙体。

“虎杖悠仁”收起击出术式反转的手指,伸展了一下手臂,扭动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如同刚醒起床气还没散的猛兽,睁开苍蓝色的双眼,扫视着三个试图“营救”自己的人。

饶是知道这个人(诅咒?)是夏油大人最重要的存在,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是被那空洞无机质的六眼,吓得大气不敢出——不知是不是当初被咒灵体诅咒之王的精神侵蚀害得连续高烧的惨痛回忆作祟。

“既然早醒了,就别装睡啊,让两个小姑娘因为担心你而被咒灵伤到,可不好哦。”

不同于互相依偎缩成一团的双胞胎姐妹,在场的成年男人用着十分熟稔的口吻,毫无畏惧地打趣。

“她们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柔弱得需要随时呵护的花朵。”附身高中生的五条悟懒洋洋地说:“刚刚的攻击她们完全可以自己应对,我出手岂不是吃力不讨好,平白落下’多管闲事’的埋怨,多冤。”

他看了一眼举着手机的金发少女,目光中丝毫不掩饰对两个小姑娘的防备与嫉妒:“回头又要到她们的’夏油爸爸’那里参我一本,好烦。”

“我们才没有!明明是你仗着咒灵脑袋空空,整天缠着夏油大人!”菜菜子高声反驳。

“夏油大人白天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晚上还要陪你……很辛苦。”美美子忧心忡忡。

“嗯?我看杰每晚龙精虎猛完全没有养胃早泄的趋势啊,分明是我打包上门送福利……”五条悟瞥见两姐妹越来越绿的脸色,为了不让后妈继女(?)的关系再度恶化引发盘星教祖的大规模说教,及时止住了嘴欠的冲动:“行吧,是我的错,刚才谢谢你们两个了。”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夏油大人。”

诅咒之王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一脸“我好委屈哦”的表情,假若咒灵操使在此,怕是要被其窝进怀里喵喵诉苦撒娇了。


虎杖仁一脸温和而不失礼貌微笑地看着占据儿子身体的前最强与女孩们拌嘴,被一击拍进墙里的漏瑚就显得没那么轻松了。他在瓦砾灰尘中缓缓起身,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收敛起来。

火山咒灵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头顶即将喷发的火气,单膝半跪在地,用低沉恭敬的语气开口:“诅咒之王,我有一事……”

“哦,你还在啊。”五条悟兴趣缺缺地如同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快滚吧,我对弱小又无聊的东西没兴趣。”

漏瑚被这句话激得稍一抬头,一阵风从他头上掠过,几秒后,痛觉降临,他才注意到头顶的火山口被整个削了下去。

“抱歉,”戴眼镜的男人“和善”地笑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作为向王请愿的态度,您的头是不是抬得太高了?”

头顶噗噗冒“血”的咒灵整个僵住,五条悟听闻,似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大笑着鼓起掌来。

“哈哈哈哈哈,看到你这人还是这么狗腿,我就放心了。”他揶揄了两句虎杖仁,换来对方十分厚脸皮的“感谢夸奖,您喜欢就好”的回复,嗤了一声,转向刚被削掉小半截头的咒灵:“我说,你想让我杀光涉谷的人类吗?还是全日本,甚至全世界的人类,好把地球拱手让给诅咒?”

“准备拿什么来换?说来听听。”

晶蓝色双眼中深藏着的,究竟是兴味盎然的消遣,还是诱人踏入的陷阱,令人捉摸不透。

漏瑚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膝盖下的地面早已炽热龟裂,一缕缕焦烟从他脚边升起。若是平时,他早就将这种羞辱撕成碎片还之以怒火,可如今,他必须压制自身的情绪。

花御,陀艮和……真人。

我们真的已经走投无路到,要去依赖一个一年前还是对极中的对极的存在吗?

百年后笑立于荒野中的,不必是我,但是……

“我手中有被人类藏起的,您的咒力结晶,我将为您献上。”他开口,声音沙哑而犹豫:“我对您无所求。”

“哦,你把总监部偷偷摸摸收集的东西拿来了——那些老橘子被烤了几分熟?”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无所求?喂,咒灵不会真的傻到想奉我为王吧,脑子还正常吗?”

“不要太妄自菲薄呀,您一定能成为伟大的王。”虎杖仁一脸事不关己地拍马屁。

其实是从已是满屋的尸体中翻找到的——但并不重要,漏瑚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持有斩击术式的男人,继续说道:“虽然不想劳烦您任何事,但可能的话,希望您……放过真人的灵魂。”

听闻请求的内容,苍蓝的六眼中逐渐浮出了笑意:“你啊……好可怜哦。这么拼命地为了同伴,对着厌恶的家伙低三下四,我都要感动了。”

“我对你的提案不感兴趣……但另一样东西,我倒是有点兴趣。”他眨了眨眼,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和他打一架吧,我正好验货。”

“啊?”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冒出问号。

“你和他打一场,谁赢,我就给他一个谈判的机会。”

五条悟指了指咒灵和一身居家打扮的男人。

虎杖仁率先做出反应:“意思是,如果火山头先生赢了,您就考虑站到咒灵那一边?人类的命运……现在落在我肩上了是吗?”

他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举手说:“我申请给内人打个电话,如此重要的战斗,我不想让香织缺席,看不到老公拯救世界的英姿。”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她把床头海报从一身超人服装的高羽史彦换成我呢——某个把“爱妻狂魔”写在脸上的男人喃喃自语。

五条悟眼皮跳了两下:“你不怕我当场把她碾成小方块摆在涉谷站里应景,就尽管喊。”

“哦,那还是算了,内人若有哪里得罪到您的地方,看在我们的’束缚’份上,有仇您一起报在我身上,不要秋后算账。”虎杖仁一脸遗憾地挠挠头,清了清嗓子,假装咳嗽掩饰自己没底气的笑:“刚想起来,我好像也干了点……会惹香织生气的事,一不小心自投罗网就不好办咯。”

太儿戏了,这个满脸不靠谱的男人真的行吗/有五条悟兜底,输了也没问题吧,大不了赖账,反正是五条悟——双胞胎在一旁小声嘀咕。

“你们……”漏瑚的声音低沉如火山轰鸣,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站起身来,肩头火光迸发,炽热咒力如流火般从身体四周溢出,火痕沿着地面蔓延开来,空气都被炙烤得嗡嗡作响。

地面轰然开裂,火焰像洪水一样沿着破口蔓延开,热浪扑面而来,双胞胎惊呼一声,然后被蓝眼睛的高中生(外表)一手一个,提溜着跳上了高层建筑。

“这种火焰温度,还到处乱丢,怕不是连外墙的防火涂层都一并烧穿了。”虎杖仁微微偏头,语气却像在抱怨家门口有人乱烧垃圾,“还是義让人省心,火比你强,精度控制得又好,就算拿来随手炒个菜,也没出现过三天两头烧家的状况——你的火,大概只能徒增城市消防经费。”

“你在耍我?!”漏瑚的头上冒出滚滚浓烟,嘶嘶作响:“区区人类的火,岂能与大自然的怒火相提并论——不要因为两个月前在九州,靠耍小聪明的短命鬼胜了一筹,就如此狂妄自大!”

“两个月前……九州?”

虎杖仁表情空白了一瞬,静静地以求证的目光看向楼顶上占据自己儿子身体的人。五条悟没有说话,嘴角却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点了点头。

而漏瑚正沉浸在久经压抑的愤怒中,根本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一个烧命的小鬼,拼赢一招半式又如何?超出人类极限的力量,终究会反噬自身。他赢了什么?除了让体内的地狱之火越烧越旺,拖着残破的身体等死?”

“真是可惜,要是他再聪明点,或许还能再多活几天。”

空气在那一瞬间安静了几拍。

“跟你说过了,那时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那家伙和我领域对拼时,居然还带着没好利索的旧伤嘛。”站在高处隔岸观火的五条悟突然插话,说着还有点委屈:“现在相信我不是在故意报复你了?只是时机凑巧,你也别太自责。”

“……哎,原来是这样啊,”沉默了许久的男人终于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说与风听:“怪不得悠仁那时候急着找我,说有重要的事……”

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轻声说道:“是我的错。”

虎杖仁拉起袖口,掸掉刚才火浪掀起的尘土,然后轻抬手臂。一只看上去毫无威胁的手,在下一刻,轻轻落在了左臂之上。

咒力瞬间完成定向聚焦。

龙鳞,反发,成双流星——


漏瑚见识过眼前男人的“斩击术式”——干净利落、范围扩张、追求一击必杀的线性切割。迅速,高效,强力,但缺点是简单粗暴,暴露路径,破绽一目了然。

针对反应慢或无防备的对手,是十足的杀招,但是,若是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恐怕讨不到便宜。

身法极快的咒灵早有准备,在斩击逼近时闪身躲避开,身形如蒸汽般在炽热空气中扭曲。他右手一抬,掌心火焰迅速凝聚,身后数只火砾虫遵循其意志冲向目标。

虎杖仁脚步轻点,身形向侧滑移,躲开爆破炸弹小虫的落点,手中的斩击术式快速形成,但并未急于击出,而是指尖轻抚,将数个斩击扭曲,压缩,折叠,顺次发出。

一发斩击正撞上咒灵射出的火焰,两股力量在空中短暂对峙,随即爆出一道令人耳膜震鸣的刺响。高热与高压的咒力彼此撕扯,仅维持了不到半秒便剧烈崩解,斩击像被熔断的刀锋四散崩飞,火焰则像被冷水泼灭的烈酒爆燃一息即散,余波掀起一圈热浪,将地面烤出龟裂的纹路。

但此时,第二发斩击已然折线飞出,像折叠刀刃般绕开正面交汇的火焰,笔直划向咒灵身后。

漏瑚微蹙眉,猛然一挥,岩浆般的熔流从地面冲出,将那把锋锐的刀线彻底吞没。

“以结界术包裹斩击,形成可动的’斩击区域’,就像是没有必中的’领域’一样嘛,有意思。”五条悟拄着下巴,评论道。

“嗯,多亏了五条老师指导,老师在术式的细微操作上,教了我很多。尤其是对于多重折线轨迹的调节,术式结构的重组设计……”

虎杖仁说到一半便被打断。

“是是是。”五条悟笑着挥挥手,“你再说下去就该把学术演讲搬过来了,学生如此优秀又’尊师重教’,老头子听了肯定要感动得死而复生。”

“抱歉。”

“没事。”

“哦,结界术这个是香织教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各种结界的特性了。”

“……夸你两句还撒起狗粮来了啊,认真点打,你的对手要进愤怒了。”

五条悟话音刚落,被轻视了的漏瑚周身咒力如地核翻腾,背后的空中悬浮起一个巨大的火焰球,漆黑的陨铁被火焰包裹着,闪烁着灼目的金光,显然是处于蓄力状态。

“极之番.陨。”

“要来了哦,你准备怎样应对?”五条悟眯起眼睛看着空中的陨星,瞥见虎杖仁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啧了一声,说道:“别告诉我你接不下这招,想求我帮忙。”

“当然不是,只是在想……应对的方法很多,但您促成这一战又作壁上观,是想看看我的实力吧。”他微微侧头,脸上依旧挂着不变的笑容,“那我也得尽量把能用的都用上,让您看清楚一点。”

诅咒之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嗯哼?”

“我的生得术式——切割与分解,’分解’针对的是一切拥有咒力的事物,包括这颗’小石头’。”他顿了顿,嘴角略微勾起,露出和一贯气质不太相符的笑容,“正好练拳。”

“喂,附近的其他人怎么办?”

“不是有您在吗?您决定。”

“啧,真会麻烦人,悠仁那么可爱,他爸爸怎么是这种人渣。”五条悟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提起正认真观战的双胞胎衣领,发动了瞬移。

虎杖仁深吸了一口气,摆好架势,踏前一步,右脚踩实,膝微屈,重心下沉,右脚向后半步,脚尖贴地,仅以脚掌外沿轻点,为后发借力。左手后拉,拳头蓄力,背脊略略弯曲,整个人放低身形,如伏虎待扑的弓弦,咒力如涡旋般聚集于指骨之上。

星落,寂灭——

退相干——

陨石炽光如日,而地面上,术师蜂蜜色的眼瞳透过镜片,对天空的末日,以拳相迎。


TBC


打拳回战,就是要打拳!打拳,爽!

一些私设,原作的老傩在子宫中吞噬了双胞胎兄弟,但因为融合不完全,自己变成了四手两嘴四眼,另类连体婴一样的“嵌合体”。连带着生得术式“御厨子”也是两人的术式,火与斩击简单拼接的二合一,后果就是两人份术式无法较好地融合集成,占用内存过多,只能以相对简单的方式使用,想要提升术式复杂度很困难(老傩的解决方案一是大力出奇迹,从输出强度入手;二是利用“束缚”,后天提高术式的应变能力)。本文中,宿和仁都正常持有一部份的“御厨子”,所以在术式的复杂性和使用精度上,比原作二合一版的御厨子要高。

仁的斩击请代入次元斩想象一下(感谢动作指导卡普空(专逮着一只羊薅羊毛

另外一个私设就是一周目千年前因为术式冲突,所以老傩生得术式觉醒得很晚(大脑未发育成熟时,有点扛不住带宽过高的二合一术式),但很早(四岁时)就领悟了反转术式外放,所以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纯奶妈——当然也不是无战斗能力的那种奶,还是可以像虎子一样靠肉体+咒力操作打打黑闪拳的(草)。

其实咒咒里奶量最大的奶妈,就是老傩了吧(意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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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喔喔爸爸出場了!!! 打拳!!!

从开坑起我就惦记着要写仁爸爸打漏瑚这场了,打拳!

说来惭愧,我到现在还是分不清和记不清,到底上辈子宿傩的能力是怎么拆开的orz只记得「解」是在仁爸爸身上了,「捌」和「竈」是在义ver宿傩,然后 「伏魔御廚子」是两人都有这样? :melting_f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