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wig war ich, ewig bin ich(夏五,教祖X诅咒之王,副cp虎宿,立场反转if,04.04 更新 41)

我是把“御厨子”给拆分成了两部分,代表切割/分解的“解”“捌”(切菜)和代表火焰/爆炸的“竃”“開”(炒菜),二者合一就是一整套的下厨流程所以才称为“御厨子"wwwww
本文则是一周目老傩常用的“解”和“捌”都在虎杖仁这里,“解”是无差别的切割而“捌”是针对具有咒力事物的分解。老傩自己的术式是火和粉尘爆炸,其实可以不叫“御厨子”,但喊习惯了他懒得取别的名字
至于领域,我也是把“伏魔御厨子”的名字给拆开了,老傩现在的领域叫“缚魔御厨子”,领域必中术式是爆破,仁的领域我下章让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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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所以現在宿儺只能炒菜了不能斬人了:rofl::rofl::rofl:

对的,所以前面他也抱怨过虎杖仁剥夺了他砍人消气的乐趣,手痒的时候没有解和捌可用(臭弟弟发言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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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渋谷事变”(二)


夜色渐浓,外围的人潮早已疏散,原本应该因万圣夜而热闹非凡,“群魔乱舞”的街道,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下孤独的霓虹广告闪耀在楼宇间的墙面上。

日下部笃也叼着糖,靠在便利店门口,看着街对面的海报出神。

“日下部先生——”空中传来女性的呼喊声,他抬头,骑在扫把上的西宫桃从天而降,轻巧地跳了下来。

“霞他们几个已经与辅助监督汇合,加茂,东堂和东京校的狗卷,钉崎也在,随时可以安全撤离。小真依和她姐姐还有伏黑同学被困在了涉谷站的’帐’里,剩下的虎杖同学……”

“辛苦了,你也跟着他们回去吧。”日下部把糖咬碎,语气有些烦躁却又带着隐隐的耐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大人来处理就行。”

“我留下帮忙,”西宫理直气壮地反驳,“我飞得高,视野广。日下部先生一个人光靠走的,一直在帐的边缘兜圈子乱晃,岂不是一辈子都探不明情况,找不到进去的方法。”

因为我不想进去——谁要直面特级咒灵,上赶着送死。

日下部内心小声嘀咕。

根据“窗”从车站监控中探查到的情报,涉谷站地下数层,已经完全被藤蔓枝桠所覆盖,能引起如此大范围的环境变更,里面很可能盘踞着特级诅咒。

多亏九十九由基突发奇想利用术式引发地震警报,让新干线临时停运,人群提前疏散,否则在咒灵的第一波攻势下,场面怕是难以控制。

但随后这位最近归国的特级又突然失踪,算上一个月前随着两位校长一位老师12个同学一起销声匿迹的夏油杰和那个新晋特级,一级术师日下部不得不赶鸭子上架来到前线,一个头两个大。

五条就算了,那家伙现在是不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都不好说。

诡异的是,如此大好机会,本以为总监部会借机把剩下的校派势力一锅端——在有生力量失踪,九十九和乙骨都在国外,只剩秤金次一个虽实力不俗但既无根基术式又偏向近战,不擅长对群的三年级学生撑场时,东京咒术高专的二年级班主任已经做好该如何保全自身和剩下的学生,与高层虚与委蛇的准备,却久等不到老头子们的进一步动作。

该不会真的被已是诅咒之王的五条悟煮脑花汤的威胁给吓破了胆,集体躲在被子里嘤嘤嘤——他也曾产生过这样的疑问。

然而刚刚,两位突然回归的校长联手闯入咒术总监部,发现所有高层都……被切成了刺身。

与五条家研究所的杀人事件类似,人类的身躯如黄油块一般,斩击术式切得干净利落,断口平整,散落一地。但不同于那位五条先生除了被腰斩外尚且完整的尸骸,咒术界的前最高统领们仿佛被集体丢进了切片机中,死无全尸,根本分不清那满地的尸块生前各自属于哪位养尊处优的老橘子。

一想到那画面,日下部在脊背发冷的同时,又抱着点不合时宜的庆幸,感谢起这位不知是敌是友的“凶手”。

总监部全灭,夜蛾校长和乐岩寺校长无缝接手最高权力。非术师政府本就对咒术界的政权更迭持观望态度,去年平安夜事件后更是集体摆烂,只求定时炸弹别在自己的任期爆炸。虽然现在咒术界的管理权就是个烫手山芋,但对夜蛾校长来说,直接应对自己的问题弟子和问题特级,对抗咒灵,比被夹在中间处理盘根错节的关系,还要担心总监部背后捅刀,要安全得多。

是群龙无首,也是破而后立。

虽然两位校长及时调动起情报部门和尚且在岗的咒术师们,但混乱依旧——这个临时组建的“咒术政府”,至少要渡过今夜涉谷的危机。

日下部叹了口气。

既然人都回来了,他其实也很想像那些非术师官员一样视而不见当缩头乌龟,把一切都交给五条和特级术师们这些不讲理的怪物——大象打起来,难道会在乎脚下的蚂蚁吗?但至少要把归来的学生们都送到安全的地方……尽量。

“对了,”西宫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若有所思地开口,“我在涉谷站外围调查监控的时候,看到了虎杖先生的踪迹,他似乎已经进入了车站最深处。”

“谁?”

“虎杖先生啊,东京校一年级班主任。”

“哦,”二年级班主任拍了拍脑门,“那个容……悠仁君的叔叔啊。”

少女露出了“你们真的是同事吗”的疑问表情。

日下部苦着脸想我们才共事三四个月,之前只听说过总监部新招揽了一个据说“不亚于五条悟(生前)”的特级咒术师,从没见过本人。后来最深刻的印象只有被五条硬拖进训练场(虽然披着虎杖悠仁的外表,但他知道做这事的绝对是五条),强行推荐他和新老师比试,给学生们“开开眼”。始作俑者在他说出“我打宿傩,真的假的”后笑得在地上打滚(他那时只知道新人的“代号”,没听过本名),刚就任教职的特级也完全没对“前辈”客气,说着“别让我失望”,差点一拳把他刚吃的戒烟糖揍出来。

躺在地上的日下部瞥见板着一张脸的对手在学生们看不到的角度悄咪咪忍俊不禁地偷笑,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又瞪了他一眼,无声警告他“不准多嘴”,当即把这个女装癖的“假正经”归为五条悟的同类,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既然虎杖先生去了涉谷站深处,那虎杖同学很可能也追着他进去了,我们还是要找能够进入帐的方法。”

“哈?你是说,咱们现在得想办法往车站里面走?”

“当然啊。”西宫桃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小真依他们困在帐里,车站最底层还有非术师在,虎杖先生去对付主谋,我们得把其他人救出来。”

日下部看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学生,脸黑得像吞了苍蝇,回忆起辅助监督发来的涉谷站内部图片——本该是人来人往,机器轰鸣的地下站台,如今却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缠绕。候车板掉落,铁轨裸露,而站台边缘,一条条模糊的人形印记,被扭曲地嵌入墙壁中。

那些少数没来得及撤离的乘客……恐怕凶多吉少。

而且,特级咒术师两面宿傩已经亲自下去了,他能搞定就用不着自己,如果他都搞不定,一个一级带着学生再冲进去……送头吗?

他一万个不想去。

虎杖悠仁也跟进去那就更好了,有和高中生共用身体的五条悟在,完全轮不到他瞎操心——哪怕这两个人再像之前五条家研究所那次一样,又大打出手,他一只小蚂蚁去现场,也是徒劳被踩死。

“唉。”他又低低叹了一口气。

西宫想救后辈的心情他理解,也劝不住,一个老师,在学生面前总不能表现得太像个废物吧。

就在这时,空气忽然热了一拍。像是有人在天上点燃了什么,热浪从远处扑来,席卷整片广场。夜色仿佛也被点着了边角,泛起一层焦灼的光晕。

“嗯?”日下部猛地抬头看向热流传来的方向,隐约可见有光柱贯穿夜空,还有低频的轰鸣声——像是火山的熔岩在地壳之下翻身。不久后,一道更加炽烈的灼热随风划过,带起地面细碎的尘屑。

有什么在那边打起来了——左右为难的教师眼神微变,灵光一闪。

好机会!

他转过身,语气严肃认真,端起老师的威严对西宫说:“现在赶快去和其他人汇合,听我的。”

“哈?”

“身为老师,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学生们平安无事。你在这里,我容易分心。现在这种大规模咒力冲突,你留下反而让我无法专注。”

“您认真的?”西宫狐疑地看了眼他,又看向冲突爆发的方向。

“我过去看看。”日下部摆出一个正气凛然的表情,“放心,我又不傻,打不过不会硬拼的,等找到进入帐的方法,我再联系你们。”

说着说着,他已经一边退后,一边摆手,“快走,听话。”

最好能等特级怪物们把里面清一清,自己再作为救援人员赶到,去捡个尾巴——他心里暗想,连走位都带上了后撤步。

结果刚转身两步,伴随着一声空间压缩撕裂的爆鸣,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不想死就别动。”


高空被陨石撕开,火光从破洞中倾泻,炽热如烈日燃烧。熔岩包裹的核心被咒力压缩成了高度致密的陨铁球体,每一次下坠,空气都发出尖啸。势要将地面上那渺小的人类术师,连同整片街区,一并抹杀。

地面隆隆作响,玻璃碎裂声此起彼伏。体势单薄的咒术师却对毁灭前兆视若无睹,全神贯注于术式的蓄力中。

右臂护在胸前,肘部向内收紧,锁住身体核心。左拳指节紧扣,肘关节自然贴近肋骨,肌肉线条顺着手臂一寸寸收紧,如钢索缠绕骨架。咒力如涡旋般自左臂一路流转至肩,再汇入背脊、腰胯、腿骨,最终回归足底。

术式与肉体连接,以圆环形式积压于循环节点,依靠咒力在体内的循环形成多段蓄力的构造,每一段都能独立爆发,但他选择全数压缩,在积蓄的力量达到顶峰的一帧之内,以最大值进行一击释放。

——Full Steam(FS)(注1)

手背上的青筋与咒力线条如一体共振,术式本身打入拳锋的同时,以外压加持拳面,将能量进一步推进。

星落,寂灭,退相干——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动半下。”

头顶是如天谴般的威胁,身后是前现代最强,现诅咒之王以低沉声线散发的压迫,日下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直,双手高举,示意自己绝对乖乖听话。

西宫桃惊讶地喊了声“虎杖同学?”,看到对方眼中闪着天空色光芒,立刻意识到控制这具身体的并非虎杖悠仁本人。但她瞄了眼身后的一串人,忍不住吐槽:“您在玩老鹰捉小鸡吗?”

“……不想被炸成鸡米花就自己抓紧。”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压迫感瞬间破功,五条悟郁闷地抖了抖双手拎着的双胞胎。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边一个,一人拉着日下部的大衣,另一人握着西宫的扫把,让无下限的防御能够覆盖所有人。

“五条先生,邪恶的反派大Boss和鸡妈妈,两种角色不可得兼。”

“是啊,任谁看过你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地在夏油大人膝盖上腻歪的模样,都不会觉得诅咒之王是什么可怕的正经反派。”

夏油爸爸的好女儿们积极补刀。

我没看过,也不想看——唯一一个对五条还算敬重(不论好的还是坏的方面)的日下部小声嘀咕,像以无下限的发射源为中心蹭wifi一样,朝五条悟的身边挪了挪。

空气中漂浮着的玻璃碎屑已经被高温液化,升腾而起,如倒映着地狱光辉的火雨,随着上空陨石的逼近,涉谷仿佛被烘进了巨大的炉膛。

高楼玻璃扭曲变形,卷起像糖浆拉丝般的粘连涟漪。广告牌被热浪灼穿,钢筋在咒力震荡中发出哀鸣。空气密度急剧变化,有那么一瞬,仿佛连时间都为即将到来的撞击闭上了眼睛。立于陨石运动轨迹预定着陆点中心的人类术师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注视着被火焰包裹的巨大陨星。

——蓄力完毕。


同样的生得术式,因时代与个体的差异,在不同的术师身上,会呈现出不同的应用倾向。

“解”与“捌”——前者为无差别的线性切割,后者则针对拥有咒力的事物,进行根本性的结构分解。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彼时尚未拥有“演算”与“干涉”的明确概念,只能依靠本能与经验来驾驭自身的力量,将生得术式所代表的两种效果,切割与分解,具像化为双持的凶刃来使用。简明,高效,追求极致的破坏力。

某种程度上,这样的选择也源于他因体质所限,无法构建更复杂术式的无奈,故将全部精度与威力压缩于输出端,在挥斩中令术式扩张升华。

然而,对虎杖仁来说,将抽象的破坏转化为具像的刀刃,却并非那样理所当然。

术师自身的知识背景与认知,严重影响着生得术式的使用。

虽然“解”与“捌”都可以表现为斩击形式,但不同于强化“切割”概念的“解”,在虎杖仁的头脑中,“捌”从来不是一把刀。“分解”不是剁碎,不是切丝,而是一种咒力层级的“粉碎机”——以术式穿透目标,直接破坏咒力之间的耦合状态,使其结构性崩塌,功能性失调,最终彻底瓦解。

Quantum Decoherence——量子退相干。

他的咒术启蒙者,那位一半是咒术理论研究者,另一半是量子信息学学者的五条老师,让他对“结构解体”这件事的理解,不同于古代乃至大部分现代咒术师。

对宿傩而言,“刀”是一种直观,稳定,容易控制的形象,是他对术式最自然,最高效的投影;而对虎杖仁而言,他所习惯的“具象”,是原子,粒子,熵增,以及干涉图谱。

系统失去量子干涉能力的一瞬间,原本的叠加态便会崩塌为单一输出,信息丧失,可能性坍缩,一切归于无序,从根本上瓦解量子计算赖以为生的量子相干性。

将目标从咒力层级粉碎成基本构成单位,破坏咒力互相纠缠所形成的结构,把事物蕴含的咒力看作“量子状态”的投影,那他的拳头,便足以摧毁任何结构性的存在。

虎杖仁微微吐出一口气,肩膀一沉,像被地面弹射而出的炮弹,左臂肌肉反张,拳势如奔雷,从下而上,以近乎垂直的轨迹直迎陨石核心。

那一瞬间,咒力编织而成的术式在拳锋上炸裂开。

不是爆炸,而是解构与崩塌。

在术式构成的粉碎轨道上,拳头贯穿气流,重重撞上那颗炽烈的核。没有雷鸣,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只是“咔”地一声——像是玉石深处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纹被悄然撕开,如蛛网般蔓延,咒力断链的共振层面上,原本紧密嵌合的陨铁,火焰层,以及火山咒灵的术式轨迹,在最大倍率输出的“捌”之下,全数解体并失效。

破碎的火焰在空中翻涌,无声地消散,漏瑚睁大了单眼。

不是惊恐,而是……无法接受。

这不是第一次。

两个月前,九州阿苏火山,那个操纵粉尘爆炸的小鬼身处他的领域中,轻而易举地在火力对拼上胜过了他。

那时他咬牙忍下了屈辱,事后与花御复盘时被提醒,那个狡猾的人类术师利用了他的自傲与轻敌,故意引诱他进行正面对决,好掩盖自身以威力见长的火焰术式速度慢,范围窄的缺陷。

再来一次,他不会输。

漏瑚并不弱,他是代表大自然破坏性的“原初之灵”,火山——一旦爆发,足以将整座城市吞没的天灾。他的术式没有致命缺陷,攻击、防御、领域皆属上乘,是咒灵中稀少的“全能型”,牢牢占据着四大天灾中最强者的位置。

但也正因为“全能”,他没有特别的“长项”,或是除了硬拼实力以外,可以靠“耍小聪明”取巧的其他底牌。

遇弱者则碾压,遇平级则稳中取胜,可一旦对手持有超规格术式,能在力量或机制上压倒他,最强天灾将毫无还手之力。

漏瑚咬紧了牙,周身咒力再度沸腾,双手置于胸前结印,不再盲目自信,而是为了掩盖那一瞬间心头升起的战栗。

“领域展开——”


“那个人……”日下部瞪着远处完成收拳的身影,目光扫过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与镜片后的眼睛,思索着,忽然愣住了。

他看了眼五条,不,是被五条附身的虎杖悠仁,回忆起在学校情报室看到的入学与入职资料中家庭背景调查部分——“虎杖仁?他不是非术师吗?”

“别太在意啦。”五条咔哒一声打了个响指,帮双胞胎扇走身边空气中的余温,“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高空中,火焰散尽,大气的余震逐渐平息。远处的人与咒灵对峙而立,原本踌躇满志的火山咒灵因杀招被对手轻易化解,在气势上矮了一头,连展开领域的大黑天印也不再那么自信。第二轮的对决开始酝酿,但围观的人都已了然,漏瑚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就在铁围山笼罩下来的前一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碎裂”声。

如同天际间的某种东西裂开一道缝隙,正处于崩解的边缘。

五条悟猛地抬头,表情霎时一变,一直嘻嘻哈哈的神色终于敛起,随即原地消失,下一刻又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

“你——”漏瑚刚准备张开领域结界的动作停了下来,拿不准诅咒之王又突发了什么奇思妙想。

“别玩了,速战速决。”五条悟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湛蓝的双眼看向交战的双方,“半分钟内拔除不了火山头,我就出手。”

开什么玩笑——几乎被宣判死刑的漏瑚出离愤怒,咒力宛如回流的岩浆,张开领域,最后拼死一搏——

“盖棺铁围山!”

“好吧,刚好我也赶时间。”虎杖仁也同时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异动,意识到那是什么预兆后,收起了放松的态度,“毕竟,如果’那个’不在,’那家伙’就要醒了。”

上次得知“真相”后,差点一把火把香织精心布置的房子烧成灰,然后开启了长期非暴力不合作的冷战,这次会不会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呢?

但是,很快就能结束了。

“领域展开。”男人正手合掌,破坏性的咒力在周身缠绕成形,瞬间压溃了火焰——

“伏魔滅度.金剛薩埵(注2)”


TBC


注1:没有用原作的黑闪,因为jjxx对黑闪的设定实在是,emmmm,太反常识,触发条件随机性又太高,完全不可控。光是那个2.5次方的威力就……虽然独眼猫自己也意识到了,打了个咒力输出底数至少是2的补丁,但更大的问题是咒力作为一种能量,2.5次方之后量纲就乱了。我也看过有猜想是说,黑闪的2.5次方底数不是咒力本身,而是“施加咒力之后造成的输出提升倍率”,但这种解释只能应对比较简单的咒力强化直接攻击的技能(例如娜娜米的十划),牵扯到复杂术式或使用咒力附加多段小攻击的情况就很让人头大——老五就用脱手的苍打出过黑闪,脱手苍是纯咒力构成的术式,没有无咒力的基础攻击数值,倍率该怎么算?看得出来独眼猫真不是理科生,觉得2.5次方很酷炫很特立独行就一拍脑门用上了根本不管能不能说通……

因为实在是别扭,所以我选择躺平避而不写XD,换成了比较常见的动作游戏目押系统,反正最终效果差不多wwww虎杖仁用的提升术式输出的技巧其实是FS(真就逮着一只羊薅)。鬼泣4蛋丁的拳套吉尔伽美什,2段蓄力X4;蓄力完成瞬间打出,FS X1.5(FS涨评价又回魔又有音效视觉效果);打出瞬间魔化(DT)加段X2;魔人攻击力加成X1.5,最终威力提升倍率18,通称祖宗十八倍拳(不),简单易懂。当然更可怕的是V哥的贝奥武夫,3段蓄力还自动FS,著名一拳超人,没有什么BOSS是一发FSDT升龙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放个剑雨再来一次。FS次元斩更是混关神器,割草机你值得拥有。

题外话,最终决战虎子手上戴的咒具我总是幻视尼禄崽的鬼手wwwww径庭拳又有点像蓝拳,搞得我十分想讲拿手好戏和M20父慈子孝笑话,但故事发生在2018年鬼泣5又没发售我憋得好辛苦……

注2:伏魔滅度出自《金刚经》:

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金刚萨埵是复合词,在某些流派中亦被当作普贤菩萨化身。此处萨埵同菩提萨埵(菩萨),上求菩提,下化众生,发菩提心。金刚为如来藏空性心,无心相心,不取六尘万法,无可摧毁,击破一切结缚。金刚萨埵(或萨埵金刚)出自《金刚顶经》,又名《金刚顶一切如来真实摄大乘现证大教王经》,不空三藏译:

所有遍满一切虚空界,一切如来身口心金刚界,以一切如来加持入萨埵金刚。则一切如来与一切义成就菩萨摩诃萨,以金刚名号金刚界,金刚界灌顶。

《金刚顶经》为密宗两大经典之一,为金刚界之根本经典,另一部则是胎藏界根本经典的《大日经》。空海大师所撰《金刚顶经开题》,亦有“所谓金刚界大曼茶罗,并说毗卢遮那佛受用身,以五相现成等正觉。五相者,一通达本心,二修菩提心,三成金刚心,四证金刚身,五佛身圆满。”

虎杖仁的领域名称思路就是,一手老婆,一手弟弟,左拥右抱,我全都要.jpg(脚踏两条船,迟早被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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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理科生就不會用阿里士多德說無下限了:innoc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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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感觉独眼猫举芝诺悖论当例子很形象,虽然亚里士多德在书里评价芝诺混淆了actual infinity 和 potential infinity的概念,才产生了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和飞矢不动的悖论,但老爷子他大概只是在惯例抬杠嘴臭wwwww阿基里斯追乌龟真的是超经典的微积分基础问题,也足够简单易懂。
不过说到芝诺悖论,现代量子力学倒有个“量子芝诺现象(Quantum Zeno Effect)”也挺适合拿来说明“无下限”。不同于上面那个只是数学哲学思想,量子芝诺现象是已经在实验室中证实的,即,频繁地对量子系统进行观测,系统跃迁到其他状态的概率会显著降低,换句话说,无限频繁的观测,会让量子状态的变化永远无法达成,“卡”在初始态,系统被“冻结”。某种意义上,很像经典芝诺悖论靠“无限细分”来论证“运动不可能”。同时,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需要有“六眼”才能达成完美的无下限防御——六眼不仅是咒力微操的基础,还需要提供全方位无死角的“观测”,才能保证“防护”不会因外界攻击而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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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芥見用"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這個說法解釋時就,不是他追得上啊.jpg,至於那些量子力學的,我只能表示我是讀電腦的理科學渣,讀哲學歷史的時間還長過物理:see_no_evil:
話說我讀宗教時因為學校背景就讀了堆基督教天主教和伊斯蘭教的發展,佛教只讀了一下大乘小乘佛教就沒了,所以我對日本佛法的唯一了解就是看柳繁憶 (x 所以每次看老師寫到日本佛教時如果沒有老師的備註就404了:j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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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现实世界中“追得上”,而按照芝诺的理论会推导出“追不上”,所以才称为“悖论”啊wwwww芝诺悖论现在虽然已经被微积分完美解决,但微积分的基础在于时空连续且可微(是连续体但可被分割为“不可再分割的点”),有限时间内可容纳无限多事件(无穷级数的收敛性),这些可能已经被广泛接受,但仔细想想其实很反直觉,反常识的前提,只是目前能够用精巧完善的定义来解释我们观测到的现象。五的“无下限”,可以理解为,在周身赋予了让“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能够实现的条件,比如破坏时间或空间其一的连续性,或是在实数的完备性上动手脚,或者将“触碰到五”变成一个包含无限步且不可能完成的“超任务”——这里也能看出独眼猫不是理科生,大概又是觉得“无限”很酷炫,一拍脑门给老五的技能实在是太bug,远远超出人类范畴了(所以我选择从善如流干脆让老五不做人(不
其实我也不是文科生,历史哲学宗教什么的纯属杂学爱好……我更熟的其实是禅宗,引用的多以中国本土的汉传佛教为主,日本佛教,尤其是比较土生土长的那些,我好像骂的时候更多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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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渋谷事变”(三)


空间翻转的余波尚未平息,肩膀上传来微微刺痛,式神被灌注了远超体型的质量,辅以血液形成的赤红绳索,压制着被缚者的一切动作。

昏暗中,夏油杰抬眼,正对上那道比黑暗更沉重的存在。

“天元。”

他低声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敬畏,没有意外,也没有愤怒,反倒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冷静,像是终于在百劫千难之后走到命运终点,面对那个终须面对的,绕不过去的因果。

十二年前,子弹穿透少女的头颅,殷红泼洒在薨星宫的地面上,直到如今,那黢黑的阴影都未能消散,昭示着轻狂少年们“最强”宣言破碎的开端。道路在那一刻分歧,他的“正论”,他的“大义”,在无数掌声弹冠相庆无辜少女的死亡面前,在年轻术师们命运尽头的尸山血海面前,在愚昧无知的“猴子”们恩将仇报面前,终于走上了一条通往绝境的修罗之路。

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为这一切付出代价就好了,良心也好,尊严也好,生命也好,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已做好准备,为不切实际的理想承受任何代价。

但他没想到,付出“代价”的……居然是悟。

“虽然想继续当初的对话,问一句,夏油君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在古老的存在出声前,星浆体——九十九由基抢先发言:“但整个咒术界恐怕都已经对答案心知肚明,也没有什么我插话的余地。”

“天元说,想和你在’六眼’的话题上好好谈一谈,我是不觉得需要如此慎重,但上了年纪的老太婆胆子小,非要我和胀相当她的护卫,如此招待,对不住了。”

金发女特级摊手表示歉意,但施加在式神上的术式,却一点都没有松懈。

“无妨,鉴于我现在能做到的……你们怎样防备都不为过。”

夏油杰注视着薨星宫最深处,那如同山峦般蜿蜒的肢体,又看了看似乎对天元的异样毫无知觉的二人:“但是……亲眼目睹,让我有点怀疑,你和悟,究竟谁才应该是那个’异常’的源头?”

巨大的身躯起伏着,带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地下深处的风声,又像是某种远古的叹息。如同漩涡般的咒力回旋升起,伴随着声音飞舞着,抚过咒灵操使的脸颊,掠过耳畔。

”好问题,少年。我只能说,一切遵循六眼的意志——如果祂有’意志’的话。”

狂风呼啸般的气浪从夏油杰身后喷涌而出,咒灵体的诅咒之王撕开了空间,现身于其后。伴随着九十九惊呼“祂怎么闯进来的!”,血色的束缚溶化成离体的血液洒落,胀相扶着头跪伏于地面,挣扎着抵抗脑内被灌输的信息洪流,企图再调动术式。

“趴好,别抬头,什么都别看,什么都别想!”九十九由基立刻收回凰轮,自身术式具现化的式神不再限制对手的行动,转而在胀相身边盘绕。

天元,你个猪队友,说能拦住五条悟,你拦哪去了?!一分钟不到就放大杀器进门,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护不住理想型男人,老娘算什么特级咒术师!自己想办法对付咒灵操使去吧!

去年平安夜时,除了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来术师们逐渐发现,除了遮蔽视线,只要可用于防御的咒力量越多,受到诅咒之王的影响就越低,当初庵歌姬就是靠着单独禁区的咒力增幅效果,在第一轮的精神攻击中,保护了不少学生。九十九由基此刻也如法炮制,虽不能直接加强胀相本身,但可以靠式神分出一部分咒力,替咒力存量最低的人抵抗精神侵蚀。

“你看,悟当然有’意志’。”夏油杰伸出手,诅咒之王那无法观测的本体主动凑了上去,像一只温顺的猫咪在主人手上蹭痒痒打呼——别问他怎么看出来哪里是头哪里是尾,撸了这么久他已经能凭借着恋人之间心心相印,意念感知过咒怨灵的各种’情绪’了,“飞奔而来,打破空性结界,只为保护我,这不是悟的’意志’,还能是什么?”

我谢谢你们这致命狗粮啊——九十九额头冷汗浮现,幸亏诅咒之王只是警告,没有动杀心,不然她尚且能保命,胀相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且,悟在保护我的同时,也对你们手下留情……尤其是胀相先生。因为不想让悠仁君失去哥哥,而刻意降低了自身的影响,这不就证明了,哪怕是最接近’原本’面目的悟,也同样拥有’意志’吗?”

他褒奖一样拍了拍咒灵的头(?),空间内短暂的混乱被迅速压制。

九十九由基死死护着跪倒在地的混血诅咒,得益于半身咒灵的血统,胀相大脑对精神损伤的恢复速度比人类要快得多,已经可以闭着眼睛打手势示意自己没事,只是一时之间无法调整到作战状态,对不住天元和九十九小姐。

特级咒术师一只手把昭和硬汉风逞强的未成年诅咒按回地上趴着。

天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的共振中,缠绕着诡异又接近柔和的音色:“你在说——六眼有意志。”

咒灵操使低头,轻轻抚过诅咒之王颤动的形体,那些不定的流形在他指尖滑动,像情人低声的喘息:“不是’有’,是’一直都有’。”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阐述不容置疑的事实:“哪怕在你们声称他是异常的源头,是灾厄的起点,哪怕在那些人把他当作工具、种子、剧场装置的时候——悟都有自己的喜恶,自己的思考。”

如果星浆体少女不愿意同化?

——那就不同化了。

该回去了。

——待到明天吧。

如果是悟的话,杀死所有非术师,简简单单就能办到。

但悟不会做。

“那么,你如何确定,”天元的语调比之前更低,“祂的喜恶与思考,不是以你的’意志’为指针?”

怀抱着恐怕是世间最骇人的生物,却如热恋中耳鬓厮磨的男人闻言微微侧目,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无形之雾上停下,像是在沉思,亦像是在回忆。

“你说的没错。”良久,他终于开口,带着仿佛被深海的压力挤压肺部的沉重与痛苦,“悟确实曾经说过。”

“如果无知的爱注定变成诅咒,如果被我爱着的人注定因我而不得善终,那这无用的,全视却盲目,全知却痴愚的自我,也没有必要再保留下去了——从今以后,他的思想便是我的思想。”

“他所愿即为吾之所愿,吾即舞台,一切剧目上演,皆由他定夺。”

“那时候,我没有回答。”佛祖一般的面相垂目低眉,像是在那个问题里沉溺了很久很久,才干涩地挤出破碎的词句:“我……该怎么回答?”

“我一直在追查悟的死因。”

“面对深不见底的谜团,我想象了无数种可能,阴谋,暗算,甚至是单纯的意外,是悟替我挡下了什么杀局,是命运对我一意孤行的惩罚——我都想过。”

“然而,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他是故意的。”

夏油杰嘴唇微微颤抖,吞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那些错愕、悔恨、怨怼、不甘,以及残酷的“真相”,比咒灵的噁心味道,更加难以下咽,在腹中哭嚎盘旋。低垂的眼眸像是被千钧重负压下,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攥进掌心,骨节泛白,崩得生疼,却比不过心底那一口淤血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是故意的,故意走上死路,故意咒灵化,故意让自己变成我可以利用的’力量’……只因为,他看见我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间挣扎,背离信念,选择杀戮,放弃一切的时候,觉得,如果为了想要的未来,我能够堕落到如此地步,那不如,干脆把自己也变成一把刀,递到我手里。”

“他真的很了解我,在拥有了改变世界的力量后,我反而能……活得比从前更清醒,更冷静。”
他缓缓闭上眼,无声地颤抖着。

“放弃自我意志的决断,本身,就是悟的意志。”

“你觉得,这证明他是因我而改变——因我的意志而存在吗?”

“不,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会选择放弃,才说明,他有得可放——他将别的东西,置于远高于自我的位置之上。不是遵从我的意志,而是用自己的意志,做出了最极端的选择。为我痛,为我死,为我成为诅咒——”

他咽下了苦果。

“可是,我不希望他这样。”

五条悟清楚得很,夏油杰根本不想要这样的“帮助”,也不肯踩着他的尸体,去实现所谓的“理想”。所以,就算夏油杰想尽办法去拒绝接受这样的力量,五条悟也会执意将一切,交付到他的手中。

因为不想再被丢下。

因为想在一起。

因为一个人太寂寞。

他的声音低到像是要消失在空气里,用了很大力气,才把呼吸重新稳住,抬起眼,声音一点点变得清晰,却带着近乎撕裂的痛意:“我想让他活着,作为他自己,作为一个会欢喜,会犹豫,有爱恨,有选择的人类,活着。”

“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其他的谁,没有什么’正论’,’大义’,’未来’,更不是为了该死的世界。”

“我真正想要的,是他能够自由地,任性地,不需要背负任何人的期待与痛苦,活下去。”

轻得像风,却字字如钉,将自我钉在了断罪的十字架上,以余生忏悔。

“原来,我只希望悟能够,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快乐,满足就好了。”

可是已经太迟了,覆水难收,已经破茧而出,自悟的死亡而诞生的异星存在,同样也是悟。

咒灵的躯体漂浮扭曲,发出忽高忽低的共振,似乎是为“恋人”对他的幸福期盼而单纯地感到喜悦,又不解于言辞中撕裂内心的痛苦,茫然无措地彷徨在夏油杰周身,触须如小猫尾巴一般蹭蹭,尽可能地提供安抚。

“但是,少年,你有没有想过。”天元半人半兽的庞大身躯微微低伏,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凝视着一场千年的谜题:“若他成为’人’,对他来说,对周遭来说,才是最大的诅咒?”

五条一族穷尽千年,历经数代也未能成功让无名之雾赐下的种子开花结果,而横空出世的咒灵操使,却吸引着太古永生者的血脉,甘愿只为他而盛开。

是命运让六眼终于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吗?

然而,成为“人”,让六眼失去了冷眼旁观的立场,打破了千年来固化的平衡,为了爱,为了所爱之人,完成了信徒们期待却始终未能达成的献祭。“正确”,是啊,在孤独的轮回中,六眼终于遇到了让祂不再寂寞的那个“正确的人”,哪怕对其它生命而言,这场相遇意味着灭顶之灾。

伏行之混沌于千万光年之外,发出震耳欲聋的嘲弄。

“那又如何?”琥珀色的眼底是燃尽一切的,残酷的温柔,“如果这份爱是最扭曲的诅咒,那我甘愿与他一起,堕入深渊。”

“而且你说,悟成为人,是诅咒。”夏油杰眉头紧皱,声音如刀锋般锋利又冷静:“开什么玩笑,悟早就是人了——在你们只盯着六眼,只盯着他的力量的时候。”

“不是从他选择咒灵化才开始的。”

“也不是从他爱我才开始的。”

“在第一次见到理子妹妹之前,我问过悟,’如果星浆体的少女不愿意同化,怎么办’,他说,’那就不同化了’——就这么简单。”

同样的对话,在不同人耳中,却听出了截然相反的含义,咒灵操使抬起头,看向千年的生命:“没有什么规则,没有束缚,没有大局。只有一个前提——那位少女是否愿意活下去,作为自己,和家人,一起活着——仅此而已。”

“你说他没有意志,他漠视人类,不在乎他人命运,你说他不过是以我为指针,可他当时根本不知道我想听什么答案。他没有等我表达立场,没有等我把’道德’、’正论’、’规则’这些社会性概念摆到他面前。他比我还早一步,以最淳朴的善意,做出了选择。”

“而你认为,这叫’没有意志’?”

“你觉得,他在遇见我之前,根本就没有’人性’?”

“偏见遮蔽了你们的双眼,从来都没有人在乎过,也没有人仔细去了解他的’意志’,他的’人性’。”

“用这种方式叫我过来,不就是想劝说我,拿全人类的命运当威胁,再靠我去’说服’悟,为了人类,为了你们这些人的利益,把所有都无私地奉献出来——你们甚至不会对他抱有愧疚和感激,因为他都是’为了我’,是’自私’的,是’不可理喻’的,是’自业自得’的异类!”

“算盘打得真好,没错,用不着我开口,悟就已经把一切的选择权,都交给了我,但是——”

向前一步,怒火化作足下升腾而起的咒力漩涡,哀恸与愤怒指向面前,指向自我,指向无知无觉的所有人,伴随着宣言,五条袈裟在掀起的怒涛中翻飞,慈悲的佛祖化身修罗。

悟不是我的附属品,也不是我意志的投影,过去,现在,未来,永远。”

“不要把你们因误解而擅自作出的牺牲与付出的代价,强加到悟身上!”


涉谷站,地下五层。

本该是人来人往,繁忙的站台,如今却几乎失去了所有活人的气息,代替钢铁与人声的,是一片悄无声息的绿色尸山。层叠盘绕的藤蔓从破碎的地板与裸露的铁轨缝隙中生出,沿着柱壁,天花板,以及列车残骸攀附蔓延,宛如某种活着的肠道,将车站底层吞噬殆尽。候车板倒挂着,指示灯早已熄灭,铁轨早被扭曲的藤条穿透崩断。而站台边缘,一条条扭曲的人形印记,像被松脂吞噬的昆虫,成为了失去姓名的祭品。

尖锐的枝桠从胸腔与咽喉钻出,沿着骨骼与神经攀附,将人类的轮廓牢牢钉入这片地狱景观。偶有几处裸露的地面,还能看见新鲜的血迹与拖拽的鞋印,昭示着在数小时前,这里确实还有人试图挣扎过。

空气潮湿而阴冷,隐约散发出植物的腥甜与血液的铁锈味。

两面宿傩步履缓慢地踏过这一片静止的灾难,素白底振袖边缘晕染的蓝色稻妻纹偶尔擦过藤蔓,未发出半点声响。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转向了墙边的缝隙中,那里倒挂着一个小号的人影。

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形干瘦,半边身体埋在藤条与残骸下,头发与衣服上满是血迹与污泥。他的一只手无力地搭在一具早已冰冷的女性尸体身上,像是睡着了般,肩膀几不可见地微微起伏。

没死透,还有气。

不远处地面层叠的藤蔓下,还躺着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肋骨被贯穿,眼睛半睁着,朝着墙边的方向投下最后的视线。

看得出来,这孩子之所以活着,不过是因为那两具成人的身体,将植物们初始的攻击挡下——如果不是今夜选择出行,想必会是在无偿的爱包裹下长大的,幸福的孩子吧。

他微微皱眉,指尖在衣袖下收紧。

这种程度的伤势,他当然能救。

但为什么?

诡异的寂静笼罩在一隅之间,幼小的心脏微弱地跳动,节奏忽轻忽重。

若是现在将反转术式外放分散出去,对连心跳呼吸都是消耗的身体来说,意味着接下来要付出额外的代价——几分钟,甚至是几小时,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命,又会被咬掉一块。

手中咒力涌动,在负与正之间徘徊。

“快去死啊。”

少年跪倒在涉谷方圆140米的无人巨坑前,绝望的泪水断了线地滴落于地面。

“重新开始吧,一起活下去。”

少年的手稳健而温暖,低眉垂目,试图救赎罪人的灵魂。

宿傩没有思考太久,因为一瞬间,他察觉到了,天花板上方窥探的视线带来的一丝极细微的触感,如一根看不见的蔓须,悄然滑过他视野的边缘。没有敌意,只是在审视,在观察,温和,平静,等待着他的判断。

不再迟疑,正向的咒力顺着男孩的心口流入,在他体内流转,将五脏六腑的脉络重新接续,创口愈合,微弱的气息回暖。男孩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从缠绕的藤蔓间滚落下来。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立刻尖叫哭泣,甚至几乎没有注意到,有人救了他,只是木然地睁着眼,直直看着地面上那两具已经冷却的尸体,仿佛灵魂还停留在刚刚的灾难中,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宿傩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扫过那对父母的尸体,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有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无声的烦躁:“愣着干什么?能动了就赶紧滚。”

男孩终于眨了眨眼,像是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咯啦,咯啦,缓慢得几乎能听见脖颈转动的关节响声,扭头看向救下他的人——

“妈妈,爸爸……”空洞的眼神,如同被寒冰冻结一般,“冷掉了……”

“回过神来,身边的一切都冷了,父亲母亲也……”

干嘛,想让我再捡个孩子回家吗?看点气氛,小子。

宿傩摇头,拎着男孩的衣领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提溜起来,向上空用力一掷。
碎裂的天花板早已被藤蔓撑破,露出一道粗大的间隙,通向上一层的站台。孩子纤瘦的身体划过这道口子,如同被甩出水面的鱼儿,跌跌撞撞地滚进了上层。

与此同时——

咔哒,细微的破风声在宿傩耳畔炸开,藏在上方缝隙中的枝条,像潜伏的毒蛇,趁他抬手投掷的一瞬间,朝着他的肩颈绞来。

然而宿傩早有准备,指尖轻弹,火焰从指缝间爆出,瞬间沿着偷袭而来的枝条逆烧而上。下一秒,整片藤蔓轰然燃起,火舌一路蔓延,不仅将那些潜伏进攻的植物尽数焚烧,连同方才地上那孩子父母的尸体,也一并葬入火海。

他静静听着火焰的噼啪响声中,上一层慌乱逃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远处,废墟尽头缓缓蠕动,根须纠缠间,一道高大而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操纵植物的特级咒灵现出身形。
“离得这么远,只敢躲起来操纵植物攻击,做什么?”宿傩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讽刺:“两个月前也是,那么绝佳的偷袭机会,不好好利用,白费了那个小笼包(注*)替你冲锋陷阵。”

特级咒灵——花御沉默了片刻,直接传入大脑的声线才响起:“比起战斗的胜负……拯救同伴更重要。”

噗——宿傩再一次嗤笑出声,但好脾气的森林咒灵显然不像它的火山头同伴那样急躁,只是歪了歪头,等待人类术师解释为何发笑。

“有意思。”火焰咒力顺着站台四周的藤蔓,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让我见识一下吧,诅咒们的同气连枝。”


TBC


注*:来自老傩的CV诹少在推上发了一张小笼包的照片,配了句“头抬得太高了”,于是壶宝喜提新外号(宿:饿了,打完架立刻就去吃顿小笼包

老夏他滤镜八千里,眼里的形象其实是有点偏的。因为猫猫在他面前真的又“善良”又粘人,搞得老夏总觉得悟这么天真纯洁又大度岂不是很容易被宵小之辈占便宜还不自知好担心(?)。

五条悟肯定没有天元宣称的那么“冷漠无情”,他的行为发自真心,不是盲从于“模范”也不是为了融入人群而做出的伪装,但本作的老五绝不是老夏嘴里那样纯白无辜又无害的一朵小花wwwwww

夏:全世界都在欺负悟,压榨我家乖猫咪,猫好,人坏!

天元:(想起了从前葬身猫爪化作养料的人与咒灵)我们认识的是同一只猫吗?

咒灵五:小猫咪只需要可爱(九十九:可爱?)又能打就够了,不需要脑子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我知道杰好爱我好开心啊蹭蹭呼噜呼噜

胀相:九十九小姐我什么时候才能抬头(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皮)